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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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幫助那些垂死掙紮的可悲之人。”
少女清脆的聲音由遠及近。
“會很辛苦哦。”旁邊一個成熟的男聲溫柔附和。
“沒關系！我有信心！”
“哈哈哈哈。”
……
魘夢非常極其不爽。
被打斷了和大哥談話的他, 回頭瞪了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眼。
“有人來了！”伊瞳的第一反應是：“快躲起來！”
“安心啦大哥，我們處於目標體的回憶中，對於回憶中的人而言, 我們都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說……”魘夢擡起手，像是想要拿起一本書, 指尖卻穿了過去。
“對於他們而言，我們是不存在的。”
少女和男人徑直走了過去。
伊瞳和魘夢同時看清了他們的長相——
“哇！”魘夢驚聲, “大哥！你和那個女的！你們、你們……”
白皙的皮膚、精致的五官、修長的頸項——伊瞳竟然和少女長得十分相像！
不，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也太像了！”魘夢第一眼還以為是女裝的大哥（×）
伊瞳也是震驚不已, 視線滑到旁邊的男人身上。
男人看上去三四十歲，容貌英俊, 手裏捧著一摞書。
“爸爸，我來幫你吧。”
“不用, 爸爸一個人能行。”
……
“不過她的頭發要比大哥長一點、也比大哥多一點。”魘夢比較著，眼神在兩人間來回。
伊瞳：死亡凝視——
魘夢：=v=
男人似乎在這間圖書館工作, 將手中的書分門別類地放好, 少女就在底下扶著□□。
“好了, 差不多也到下班時間了。”男人看了看手表, “晚上想吃什麽？瞳。”
“金槍魚飯團！”
……
“大哥！大哥你聽到了嗎大哥？那個女的也叫瞳！和你一樣的名字！”
“聽到了……你能不能別這麽大聲。”伊瞳推開魘夢的臉，思索著少女的身份。
年齡……應該在十五六歲左右。看臉真的太像了，簡直像是他的孿生妹妹一樣。
少女和男人離開了圖書館。魘夢想要跟上去，回頭看到伊瞳站在原地不動：“大哥？”
伊瞳：“可以亂走嗎？”
“嗯，反正都出不去了, 跟上主人公的話, 說不定還能發現什麽線索。”
“哦哦……什麽嘛，明明很有主意嘛，小魘夢。”其實只是想要自己進來陪他吧……
“走吧大哥, 門要關上了哦！”
“來啦！”
然而他們還是遲了一步：深棕色的大門“砰”地關上。
下一秒陽光熄滅，上一秒還光鮮亮麗的圖書館瞬間被黑暗吞沒。
“這代表一個階段的記憶結束了。”魘夢顯然很有經驗，酷酷地說：“給我，開門！”
大門忽地展開，刺眼的白光席卷了伊瞳的視野。
“精神領域可是我的地盤～”魘夢擡高小下巴，自得而期待的註視伊瞳。
“呃……很棒棒哦！小魘夢！”
“啊哈！”
一人一鬼走出圖書館，外面卻不是長廊或者街道。
雪白的墻壁、雪白的床單、凜冽的消毒水氣味——他們直接步入了醫院。
夕陽的流光將病房內的色彩染成溫暖的橘色，少女和她的父親站在床邊，床上是一位行將就木的老人，旁邊是老人的家屬。
少女伸出纖細的手指，一朵雪白的花於指間成型：“異能力——【生如夏花】。”
少女擁有的異能力是：在目標的生命接近盡頭時，喚起目標此生最美好的回憶，目標將在回憶中陷入永恒的長眠。
俗稱——安樂死。
“真是太感謝您了！伊藤小姐！”家屬們望見老人嘴角翹起的微笑，泣不成聲：“爺爺他……自從奶奶去世後就郁郁寡歡，我已經一整年沒看見他笑過了。”
“爺爺和奶奶，一定在那個世界重聚了吧。”
……
走出醫院，少女和父親行走在林蔭道上，父親關心地問女兒：“感覺還好嗎？”
“啊？”
父親有些慌神，少女見狀笑道：“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去幫助那些即將離世的人……”
少女凝視自己的手：“這也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由於異能特殊，少女的能力只能作用在將死之人身上。
讓人們從垂死的掙紮、痛苦、恐懼中解脫出來，這就是她與生俱來的使命！
少女堅信不疑，父親卻擔心自己的女兒：“雖說你這樣做是對的，但是……過多接觸死亡的話，我擔心你也會受其影響。”
“沒關系的！我可以！”少女元氣滿滿地揮手，“老爸你不要想太多啦～想太多會長皺紋哦！”
“我還年輕著呢。”
“哈哈！”
日子平靜無波，直到那一天——
戰爭，打響了！
“爸，我想去參軍。”外面雪花飄落，溫暖的書房裏，少女站在燃燒的壁爐旁說。
“……理由呢？”沒有斥責女兒“你瘋了嗎？！”父親從書桌上擡起頭，理性地問。
“因為我想幫助別人！”少女聲音清脆，眼神澄澈。
“我的異能力，能夠幫助垂死之人擺脫痛苦……這樣的人，戰場上是最多的！”
“我想幫助他們從痛苦中解放！”
父親嘆了口氣：“如果這是你的理想，那你就去吧。”
“哇～～真的嗎？我還擔心您不同意呢！”少女抱住父親的脖子，蹭蹭。
“就算我不同意，你也會偷偷去吧。”
“嘿嘿。”
“你想去哪個陣營呢？瞳。”
這場突然爆發的戰爭，使得國內分成了三大陣營：一是由普通人組成的人類軍，二是由異能者組成的異能聯盟，三是由軍警、政客、特殊作戰部隊組成的政府聯軍。
三大陣營聯合抗戰，對外爭奪傳說中能創造一切的書頁。
少女已經想好了：“我要去人類軍！”人類軍的數量是最多的。
父親臉色微變：“可你是異能者……”
“沒關系的啦，異能者和普通人，大家都是人類啊！”
“可是……”
“爸爸你也是普通人啊！放心吧，我去的是後勤部隊，沒什麽危險。再說我是去幫他們的，人的本能是趨利避害，我為他們帶來好處的話，他們也會接納我吧！”
“……”父親說不過女兒，最終由她去了。
這是他做過最後悔的決定。
三大陣營，不久後便開始了內鬥：昔日的夥伴——普通人與異能者成為了敵人。
女兒的身影，自此從父親的記憶中消失了。
……
“嘖嘖嘖，這個女的真是傻。”魘夢看了直搖頭，“明知自己和同伴格格不入，還往裏跳。”
“她只是想幫助更多的人吧。”伊瞳看向他，“你不也加入了鬼殺隊？”
“我和她不一樣。”魘夢挑眉，神情倨傲：“我很強，她很弱。我有反悔的機會，她沒有。”
“是、是……很強的你倒是快想辦法出去啊！”
“……誒。”
——
少女參軍後，起初兩個月還會每個星期寄信回家，直到兩個月後——
少女失去了音信。
父親千辛萬苦地尋找，只找到一本少女在參軍時寫下的日記：
【xxxx年xx日，天氣：晴】
【今天是我加入人類軍的第一天。知道我是異能者後，同伴們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好，我能理解他們。
沒關系，慢慢來，他們會接納我的！】
【xxxx年xx日，天氣：晴】
【天哪，這就是戰爭嗎？太殘酷了！我從未見過如此多的……人患難。
我的異能力沒辦法救他們，只能讓他們從痛苦中解脫。當我做完能做的一切後，同伴們看我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甚至有人願意嘗試接近我。
我知道：他們是想拜托我，在死前，也能讓他們從痛苦中解脫。】
【xxxx年xx日，天氣：陰】
【每天都有人患難，盡管在我的能力下，他們都是帶著笑容離開的。但是，我的心情愈發沈重。
為什麽要有戰爭呢？人們到底在爭奪什麽？最重要的不是自己和親人的生命嗎？
希望明天……不，以後都不要再有人患難了！】
【xxxx年xx日，天氣：小雨】
【人們爭奪的那個東西出現了。人類軍和異能者聯盟交手，死傷慘重。
人類軍失敗了，異能者不是普通人紮堆就能夠匹敵的存在。有人把過錯怪到了我身上，認為我是聯盟派來的臥底，還說是我帶來了死亡。
因為被我的異能力接觸過的人，都死了。
我很憤怒，但我不怪他們，他們只是快被戰爭逼瘋了。
如果世上沒有死亡、沒有戰爭，那該有多好。】
……
【xxxx年xx日，天氣：暴雨】
【人類軍徹底敗了。由普通平民組成的軍隊，在異能者和政府軍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我也敗了，敗給了死亡。
爸爸……您說得對，和死亡隨行的人，最終會被死亡吞噬。
在被徹底吞吞噬，我想放棄了。
爸爸，我想回家。】
……
最後一行字，被身為父親的男人反覆摩挲。
字跡被指腹擦得模糊，父親用盡辦法，都沒能接到想回家的女兒。
他的女兒……消失在了這個世間。
“肯定是死了吧？”魘夢抱著手，伸頭去看日記上的內容，“嘖嘖，那個女的……”
伊瞳踢了他一腳：“什麽女的不女的？好好叫名字！”
“名字？那個女的名字？瞳？”魘夢盯著伊瞳，突然臉紅。
“我知道……她是誰了。”伊瞳想替越來越佝僂的父親合上日記，手卻從字裏行間穿了過去——
“她叫伊藤瞳。”
“幫助垂死掙紮的……可悲生命嗎？”伊瞳將手收了回來，放到眼前觀摩：“原來如此，難怪我……”
一團、兩團、三團紙，忽然從圖書館的角落陰影處滾了出來。
父親聞聲擡頭，又低了下去，起初並沒有理會。
圖書館裏……只有他一個人。
父親猛地朝陰影處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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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清脆的聲音由遠及近。
“會很辛苦哦。”旁邊一個成熟的男聲溫柔附和。
“沒關系！我有信心！”
“哈哈哈哈。”
……
魘夢非常極其不爽。
被打斷了和大哥談話的他, 回頭瞪了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眼。
“有人來了！”伊瞳的第一反應是：“快躲起來！”
“安心啦大哥，我們處於目標體的回憶中，對於回憶中的人而言, 我們都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說……”魘夢擡起手，像是想要拿起一本書, 指尖卻穿了過去。
“對於他們而言，我們是不存在的。”
少女和男人徑直走了過去。
伊瞳和魘夢同時看清了他們的長相——
“哇！”魘夢驚聲, “大哥！你和那個女的！你們、你們……”
白皙的皮膚、精致的五官、修長的頸項——伊瞳竟然和少女長得十分相像！
不，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也太像了！”魘夢第一眼還以為是女裝的大哥（×）
伊瞳也是震驚不已, 視線滑到旁邊的男人身上。
男人看上去三四十歲，容貌英俊, 手裏捧著一摞書。
“爸爸，我來幫你吧。”
“不用, 爸爸一個人能行。”
……
“不過她的頭發要比大哥長一點、也比大哥多一點。”魘夢比較著，眼神在兩人間來回。
伊瞳：死亡凝視——
魘夢：=v=
男人似乎在這間圖書館工作, 將手中的書分門別類地放好, 少女就在底下扶著□□。
“好了, 差不多也到下班時間了。”男人看了看手表, “晚上想吃什麽？瞳。”
“金槍魚飯團！”
……
“大哥！大哥你聽到了嗎大哥？那個女的也叫瞳！和你一樣的名字！”
“聽到了……你能不能別這麽大聲。”伊瞳推開魘夢的臉，思索著少女的身份。
年齡……應該在十五六歲左右。看臉真的太像了，簡直像是他的孿生妹妹一樣。
少女和男人離開了圖書館。魘夢想要跟上去，回頭看到伊瞳站在原地不動：“大哥？”
伊瞳：“可以亂走嗎？”
“嗯，反正都出不去了, 跟上主人公的話, 說不定還能發現什麽線索。”
“哦哦……什麽嘛，明明很有主意嘛，小魘夢。”其實只是想要自己進來陪他吧……
“走吧大哥, 門要關上了哦！”
“來啦！”
然而他們還是遲了一步：深棕色的大門“砰”地關上。
下一秒陽光熄滅，上一秒還光鮮亮麗的圖書館瞬間被黑暗吞沒。
“這代表一個階段的記憶結束了。”魘夢顯然很有經驗，酷酷地說：“給我，開門！”
大門忽地展開，刺眼的白光席卷了伊瞳的視野。
“精神領域可是我的地盤～”魘夢擡高小下巴，自得而期待的註視伊瞳。
“呃……很棒棒哦！小魘夢！”
“啊哈！”
一人一鬼走出圖書館，外面卻不是長廊或者街道。
雪白的墻壁、雪白的床單、凜冽的消毒水氣味——他們直接步入了醫院。
夕陽的流光將病房內的色彩染成溫暖的橘色，少女和她的父親站在床邊，床上是一位行將就木的老人，旁邊是老人的家屬。
少女伸出纖細的手指，一朵雪白的花於指間成型：“異能力——【生如夏花】。”
少女擁有的異能力是：在目標的生命接近盡頭時，喚起目標此生最美好的回憶，目標將在回憶中陷入永恒的長眠。
俗稱——安樂死。
“真是太感謝您了！伊藤小姐！”家屬們望見老人嘴角翹起的微笑，泣不成聲：“爺爺他……自從奶奶去世後就郁郁寡歡，我已經一整年沒看見他笑過了。”
“爺爺和奶奶，一定在那個世界重聚了吧。”
……
走出醫院，少女和父親行走在林蔭道上，父親關心地問女兒：“感覺還好嗎？”
“啊？”
父親有些慌神，少女見狀笑道：“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去幫助那些即將離世的人……”
少女凝視自己的手：“這也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由於異能特殊，少女的能力只能作用在將死之人身上。
讓人們從垂死的掙紮、痛苦、恐懼中解脫出來，這就是她與生俱來的使命！
少女堅信不疑，父親卻擔心自己的女兒：“雖說你這樣做是對的，但是……過多接觸死亡的話，我擔心你也會受其影響。”
“沒關系的！我可以！”少女元氣滿滿地揮手，“老爸你不要想太多啦～想太多會長皺紋哦！”
“我還年輕著呢。”
“哈哈！”
日子平靜無波，直到那一天——
戰爭，打響了！
“爸，我想去參軍。”外面雪花飄落，溫暖的書房裏，少女站在燃燒的壁爐旁說。
“……理由呢？”沒有斥責女兒“你瘋了嗎？！”父親從書桌上擡起頭，理性地問。
“因為我想幫助別人！”少女聲音清脆，眼神澄澈。
“我的異能力，能夠幫助垂死之人擺脫痛苦……這樣的人，戰場上是最多的！”
“我想幫助他們從痛苦中解放！”
父親嘆了口氣：“如果這是你的理想，那你就去吧。”
“哇～～真的嗎？我還擔心您不同意呢！”少女抱住父親的脖子，蹭蹭。
“就算我不同意，你也會偷偷去吧。”
“嘿嘿。”
“你想去哪個陣營呢？瞳。”
這場突然爆發的戰爭，使得國內分成了三大陣營：一是由普通人組成的人類軍，二是由異能者組成的異能聯盟，三是由軍警、政客、特殊作戰部隊組成的政府聯軍。
三大陣營聯合抗戰，對外爭奪傳說中能創造一切的書頁。
少女已經想好了：“我要去人類軍！”人類軍的數量是最多的。
父親臉色微變：“可你是異能者……”
“沒關系的啦，異能者和普通人，大家都是人類啊！”
“可是……”
“爸爸你也是普通人啊！放心吧，我去的是後勤部隊，沒什麽危險。再說我是去幫他們的，人的本能是趨利避害，我為他們帶來好處的話，他們也會接納我吧！”
“……”父親說不過女兒，最終由她去了。
這是他做過最後悔的決定。
三大陣營，不久後便開始了內鬥：昔日的夥伴——普通人與異能者成為了敵人。
女兒的身影，自此從父親的記憶中消失了。
……
“嘖嘖嘖，這個女的真是傻。”魘夢看了直搖頭，“明知自己和同伴格格不入，還往裏跳。”
“她只是想幫助更多的人吧。”伊瞳看向他，“你不也加入了鬼殺隊？”
“我和她不一樣。”魘夢挑眉，神情倨傲：“我很強，她很弱。我有反悔的機會，她沒有。”
“是、是……很強的你倒是快想辦法出去啊！”
“……誒。”
——
少女參軍後，起初兩個月還會每個星期寄信回家，直到兩個月後——
少女失去了音信。
父親千辛萬苦地尋找，只找到一本少女在參軍時寫下的日記：
【xxxx年xx日，天氣：晴】
【今天是我加入人類軍的第一天。知道我是異能者後，同伴們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好，我能理解他們。
沒關系，慢慢來，他們會接納我的！】
【xxxx年xx日，天氣：晴】
【天哪，這就是戰爭嗎？太殘酷了！我從未見過如此多的……人患難。
我的異能力沒辦法救他們，只能讓他們從痛苦中解脫。當我做完能做的一切後，同伴們看我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甚至有人願意嘗試接近我。
我知道：他們是想拜托我，在死前，也能讓他們從痛苦中解脫。】
【xxxx年xx日，天氣：陰】
【每天都有人患難，盡管在我的能力下，他們都是帶著笑容離開的。但是，我的心情愈發沈重。
為什麽要有戰爭呢？人們到底在爭奪什麽？最重要的不是自己和親人的生命嗎？
希望明天……不，以後都不要再有人患難了！】
【xxxx年xx日，天氣：小雨】
【人們爭奪的那個東西出現了。人類軍和異能者聯盟交手，死傷慘重。
人類軍失敗了，異能者不是普通人紮堆就能夠匹敵的存在。有人把過錯怪到了我身上，認為我是聯盟派來的臥底，還說是我帶來了死亡。
因為被我的異能力接觸過的人，都死了。
我很憤怒，但我不怪他們，他們只是快被戰爭逼瘋了。
如果世上沒有死亡、沒有戰爭，那該有多好。】
……
【xxxx年xx日，天氣：暴雨】
【人類軍徹底敗了。由普通平民組成的軍隊，在異能者和政府軍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我也敗了，敗給了死亡。
爸爸……您說得對，和死亡隨行的人，最終會被死亡吞噬。
在被徹底吞吞噬，我想放棄了。
爸爸，我想回家。】
……
最後一行字，被身為父親的男人反覆摩挲。
字跡被指腹擦得模糊，父親用盡辦法，都沒能接到想回家的女兒。
他的女兒……消失在了這個世間。
“肯定是死了吧？”魘夢抱著手，伸頭去看日記上的內容，“嘖嘖，那個女的……”
伊瞳踢了他一腳：“什麽女的不女的？好好叫名字！”
“名字？那個女的名字？瞳？”魘夢盯著伊瞳，突然臉紅。
“我知道……她是誰了。”伊瞳想替越來越佝僂的父親合上日記，手卻從字裏行間穿了過去——
“她叫伊藤瞳。”
“幫助垂死掙紮的……可悲生命嗎？”伊瞳將手收了回來，放到眼前觀摩：“原來如此，難怪我……”
一團、兩團、三團紙，忽然從圖書館的角落陰影處滾了出來。
父親聞聲擡頭，又低了下去，起初並沒有理會。
圖書館裏……只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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