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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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安吾究竟打了幾份工？
答案估計只有他自己知道——
“安吾？！”伊瞳震聲。
阪口安吾矮下目光, 看他的眼神中帶有疑惑。
伊瞳現在披著小林陽太的皮，安吾認不出自己也是理所應當：“我是……”
“小孩子不能亂跑。”阪口安吾摸了摸他的頭發，說。
伊瞳：“……”
“請問……”鐵腸又重覆了一遍問題, “您知道……”
“電梯的密碼是多少嗎？”
“您是獵犬的人吧？”阪口安吾推了推眼鏡，輕輕打量他：“抱歉, 按照規定：我不能洩露密碼給異能之家以外的人。”
鐵腸：“哦！”
阪口安吾收回放在伊瞳頭上的手，擡腳走了。
“沒辦法了。”鐵腸轉身, “強行闖入的話會引發警報，回去吧。”
伊瞳卻拉住他的手, 拽了一下他，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我知道密碼了！”
阪口安吾在摸他頭的時候, 用手指畫給了他。
“密碼有四位，分別是……”
為了不暴露安吾, 伊瞳先裝模作樣地亂按一通，在錯了三次後, 假裝蒙對地輸入正確數字——
“叮！”電梯門緩緩向兩邊打開。
伊瞳按下“-13”的數字。
至於安吾為什麽要幫他……伊瞳覺得大概率是因為鐵腸。
他套著別人的皮, 安吾不可能認出自己, 那麽只有可能是因為獵犬。
安吾……想讓獵犬看到些什麽！
不愧是身為多面間諜的你！！
身邊的鐵腸忽然開始發抖。
“你怎麽啦？”
“好冷……”
伊瞳看了眼肩膀：“要不要我把披風還給……”
“剛才那些樓層, 陰氣好重，感覺死過好多人。”
電梯平穩下滑——
“……你還能感覺到陰氣？”
“嗯。”
“看來犬科動物能看見鬼的傳聞是真的呢～”
鐵腸握緊了刀鞘，眼神變得鋒利。
伊瞳盯著電梯上方的數字：【-10】、【-11】、【-12】……
【-13】到了！！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電梯並沒有在這一層停下，而是直接降到了【-14】！
伊瞳去看按鍵，發現不知何時：按鍵已經不亮了。
【-15】、【-16】、【-17】、【-18】！
“叮——”到了負十八樓, 電梯終於停了下來, 門朝兩邊打開。
十八層地獄……
啊！！！
伊瞳嚇得抱住了鐵腸的大腿，瑟瑟發抖。
來到負十八層，鐵腸反而不抖了, 穩穩地拖著伊瞳邁出電梯。
電梯在兩人身後合攏。一陣陰風撲面而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空調開得好大。”鐵腸擡頭，對頭頂的空調機評價。
……只是空調嗎？伊瞳稍微冷靜下來。
鴿子嘲笑地“咕”了一聲，讓他冷靜點，他可是見過真鬼的人。
“對哦！”別說見過鬼，他可是做過鬼的人！連鬼王都被他嚇得魂不附體，這算點啥？
伊瞳挺了挺胸，松開鐵腸的褲腿，朝前走去：“走吧！”莫名其妙被送到負十八層，伊瞳猜想一定是安吾幹的——他給的密碼，一定是通往負十八層的密碼。
安吾把獵犬和他……主要是獵犬送到這一層來，肯定有他的用意。
電梯前面是一條筆直的走廊，兩邊都是墻，墻根鑲嵌著電子管，管道散發出微微的熒光。
剛朝前邁了一步，鴿子就阻止了他：“咕！”
“……咦？”伊瞳拉住鐵腸，“不能直接過去！”
據鴿子提醒：兩邊的電子管是激光電子管，被異能加強過，就算是鐵腸這樣的異能者，強闖也是一個死字。
那要怎麽過去？
鴿子給出辦法，讓他把波板棒棒糖扔過去。
“啊？”伊瞳不太明白，“幹什麽搶我棒棒糖？”
“咕！”鴿子讓他趕緊扔過去，剩下的交給她。
伊瞳聽話地扔了過去——
棒棒糖在半空中被射出的激光打得四分五裂。
激光的高溫熔化了棒棒糖，糖塊成了糖漿。
橘色的糖漿，猶如有生命力一般朝墻邊蔓延而去，滲透進入墻根的激光管。
“劈裏啪啦！”
沒一會兒，激光管全都不亮了。
“666！”伊瞳直呼內行，“您就是當代死神？”
在電影《死神來了》中，死神僅僅通過一根螺絲釘、一杯水或者奶茶就能殺人於無形，擅長制造各種巧合跟意外。
明知不合時宜，伊瞳腦海裏卻驀地響起太宰的聲音：【神偏愛觀賞人世間諸多的偶然性與不公平……呢。】
【機關算盡，我們仍然無法擺脫大地盡頭的牢籠。】
……
“小鬼？”鐵腸叫了他一聲，“可以走了。”
“……哦哦。”伊瞳跟了上去，拉住他的袖子。
一路走來，伊瞳感覺越來越怪異：太安靜了，並且沒有一個人。
人都去哪兒了？
為了驅散寂靜帶來的附骨寒意，伊瞳努力和鐵腸搭話：“你有沒有覺得太安靜了？一個人都沒看見。”
“沒人還不好。”
“我的意思是……會不會有危險啊？”
鐵腸：“呵，怕了麽？小鬼。”
“我、我是瞳！我不會怕！”
“瞳？”鐵腸想起來，“這是你的名字吧。”
“嗯……”
“不必害怕。”鐵腸一本正經地說，“因為我會保護你的，瞳。”
伊瞳老臉一紅：“幹嘛突然這麽說。”憨憨的直球，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鐵腸震聲：“獵犬的職責就是保護弱小！”
“……謝謝啊。”
“燈光變綠了。”走著走著，鐵腸望向頭頂，有了奇怪的發現（×）
激光走廊的盡頭是一座巨大的實驗室，兩人足足走了十分鐘，才走到中心的圓柱形容器前。
容器足有六米高，直徑約為三米，上下插進天花板和地板，頂端和底座部分插滿了細小的軟管。
容器中泡著一個人，口鼻被氧氣罩遮住，閉著眼睛陷入沈睡。
激光走廊……容器中的人……
伊瞳直呼：“愛麗絲？接下來是不是就要上演《生化危機》了？！”
鐵腸：“你也看過那部電影？”
“咦？你也看過！？”
伊瞳松了口氣：既然鐵腸也看過的話，說明這個世界沒有融喪屍劇，還是比較安全的——
才怪啊！沒有喪屍但是有吸血鬼和狼人啊！哪裏安全了！？
“咕咕！”鴿子突然很興奮，指揮伊瞳去拔容器上的插管。
“你確定？”伊瞳在心裏慢吞吞地問，“我拔掉裏面的人會不會死？或者我會不會死？”
“咕咕咕！”鴿子保證他不會死——
“啵！”鐵腸直接拔下了一根軟管。
“鐵腸你在幹什麽啊鐵腸？！！”
“還用問嗎？當然是救他出來！”
“啵啵啵啵啵！”
“啊啊啊住手快住手！！”
容器中的人猛地睜開了眼！
伊瞳渾身戰栗：那雙眼睛，沒有眼白，仿若非人之瞳。
與此同時，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兩人腳下的地板忽然裂開，伊瞳猝不及防下直接掉了下去——
地獄的十八層下面，會是什麽呢？
伊瞳低頭，只看見一片黑暗，吞噬一切的黑暗。
“小鬼！”鐵腸抓住了他，另一只手抓著刀靶，刀刃部分伸長後紮進天花板，勉強固定住。
“好樣的富岡鐵腸！”伊瞳抱緊他的手，“縮短刀刃，我們上去！”
和搭上運輸機的方式一樣：刀刃縮短後，拉著鐵腸和伊瞳快速上升。
容器中的人在這時完全睜開了眼睛，全白的眼球帶著玻璃質感，倒影出兩人的身影。
容器中的人本能地發動了異能力——
“咦？怎麽停了？”伊瞳抱著他的胳膊，“繼續啊！往上啊！”
“動……不了。”
“什麽？”伊瞳擡起頭，看到的景象令他瞳孔一震——
鐵腸的四肢，分別被四根白色絲線牽扯住。其中三根絲線通往地下，剩下一根綁住他左手的絲線，被容器中的人握在手裏。
“我的左手動不了。”鐵腸這樣說。
握刀的正是他的左手。
“那……右手呢？”伊瞳試圖觸碰絲線，指尖卻穿了過去，並震驚的發現：絲線不是“綁”著鐵腸的右手，而是從皮膚裏穿出來的！
無形的絲線，直接穿進鐵腸的經脈，控制他的行動。
“這究竟是什麽……”
“松手，小鬼。”
“你說什麽？”
“我的……左手不能動，但我還有右手。”鐵腸認真地說，“人有兩只手。”
“啊……嗯對，你說得沒錯。”
“你爬到我身上來，抱緊我。”
“好。”伊瞳正準備行動，鐵腸神色一變——
他握住刀的左手，正在一點點松開！
“鐵、鐵腸？！”伊瞳只是一動，鐵腸的身形就滑下來一截。
不行……他不能爬過去！恐怕爬到一半，他就會連累鐵腸一起掉下去！
“……松手吧，鐵腸。”伊瞳艱難做出決定。
鐵腸非但沒松手，握住他的手反而緊了緊。
伊瞳感動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的！”
“你說得對，人有兩只手……人也只有一條命。放手吧，你只有一條命！”
“可是，你也只有一條命。”鐵腸低頭望著他說。
“我沒關系！我有……”
數字清零後，伊瞳還能再醒過來嗎？他不知道——
對不起了，小林陽太！
伊瞳伸手去掰鐵腸的手，被他慍怒地瞪了一眼：“你就這麽想死嗎？”
伊瞳不想，可他更不想連累鐵腸一起死，張開嘴巴，重重咬了下去——
“咕！！”鴿子大叫一聲，伊瞳咬到了自己的舌頭，疼得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你有餅啊！”伊瞳破口大罵。
鐵腸楞住，委屈……
“……不是在說你啦。”
鴿子連忙說她有辦法，讓伊瞳再堅持一下。
“搞快點！”
五分鐘後——
“好了沒？”
鴿子沒理他，似乎無暇顧及。
不過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鐵腸失去控制的手怎麽仍然握著刀靶、沒有繼續松開？
伊瞳升起疑惑，看向容器中的人：“咦？”
容器中的人身體後傾，動作像是在與某鴿拔河。
就是現在！
一道雪白的刀光閃過，容器和容器中人的頭顱被橫劈成兩截！
“骨碌碌。”容液撒落一地，人頭滾了很遠。
在剛才的五分鐘裏，伊瞳也沒閑著，一點一點爬到了鐵腸腰上。鐵腸空出右手，用右手握住了刀靶，帶著伊瞳悄無聲息升了上去。
這正是鴿子的辦法：由她去吸引容器中人的註意，鐵腸則趁機偷襲。
完美。不過從鐵腸身體裏鉆出的線，究竟是什麽？竟然能控制他的行動？
“為什麽你和容器裏的人都能觸摸到線，就我不行？”
“咕……”鴿子支支吾吾，伊瞳打算把這個問題問上十遍，鐵腸忽然戳了戳他。
“幹嘛？”伊瞳擡起頭，“我忙……”
十個炮塔對準了他。
“……咕咚。”
下個半秒，鐵腸毫不猶豫地俯身抱住他，伴隨著子彈齊飛的聲音，帶著伊瞳跳下了負十八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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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伊瞳震聲。
阪口安吾矮下目光, 看他的眼神中帶有疑惑。
伊瞳現在披著小林陽太的皮，安吾認不出自己也是理所應當：“我是……”
“小孩子不能亂跑。”阪口安吾摸了摸他的頭發，說。
伊瞳：“……”
“請問……”鐵腸又重覆了一遍問題, “您知道……”
“電梯的密碼是多少嗎？”
“您是獵犬的人吧？”阪口安吾推了推眼鏡，輕輕打量他：“抱歉, 按照規定：我不能洩露密碼給異能之家以外的人。”
鐵腸：“哦！”
阪口安吾收回放在伊瞳頭上的手，擡腳走了。
“沒辦法了。”鐵腸轉身, “強行闖入的話會引發警報，回去吧。”
伊瞳卻拉住他的手, 拽了一下他，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我知道密碼了！”
阪口安吾在摸他頭的時候, 用手指畫給了他。
“密碼有四位，分別是……”
為了不暴露安吾, 伊瞳先裝模作樣地亂按一通，在錯了三次後, 假裝蒙對地輸入正確數字——
“叮！”電梯門緩緩向兩邊打開。
伊瞳按下“-13”的數字。
至於安吾為什麽要幫他……伊瞳覺得大概率是因為鐵腸。
他套著別人的皮, 安吾不可能認出自己, 那麽只有可能是因為獵犬。
安吾……想讓獵犬看到些什麽！
不愧是身為多面間諜的你！！
身邊的鐵腸忽然開始發抖。
“你怎麽啦？”
“好冷……”
伊瞳看了眼肩膀：“要不要我把披風還給……”
“剛才那些樓層, 陰氣好重，感覺死過好多人。”
電梯平穩下滑——
“……你還能感覺到陰氣？”
“嗯。”
“看來犬科動物能看見鬼的傳聞是真的呢～”
鐵腸握緊了刀鞘，眼神變得鋒利。
伊瞳盯著電梯上方的數字：【-10】、【-11】、【-12】……
【-13】到了！！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電梯並沒有在這一層停下，而是直接降到了【-14】！
伊瞳去看按鍵，發現不知何時：按鍵已經不亮了。
【-15】、【-16】、【-17】、【-18】！
“叮——”到了負十八樓, 電梯終於停了下來, 門朝兩邊打開。
十八層地獄……
啊！！！
伊瞳嚇得抱住了鐵腸的大腿，瑟瑟發抖。
來到負十八層，鐵腸反而不抖了, 穩穩地拖著伊瞳邁出電梯。
電梯在兩人身後合攏。一陣陰風撲面而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空調開得好大。”鐵腸擡頭，對頭頂的空調機評價。
……只是空調嗎？伊瞳稍微冷靜下來。
鴿子嘲笑地“咕”了一聲，讓他冷靜點，他可是見過真鬼的人。
“對哦！”別說見過鬼，他可是做過鬼的人！連鬼王都被他嚇得魂不附體，這算點啥？
伊瞳挺了挺胸，松開鐵腸的褲腿，朝前走去：“走吧！”莫名其妙被送到負十八層，伊瞳猜想一定是安吾幹的——他給的密碼，一定是通往負十八層的密碼。
安吾把獵犬和他……主要是獵犬送到這一層來，肯定有他的用意。
電梯前面是一條筆直的走廊，兩邊都是墻，墻根鑲嵌著電子管，管道散發出微微的熒光。
剛朝前邁了一步，鴿子就阻止了他：“咕！”
“……咦？”伊瞳拉住鐵腸，“不能直接過去！”
據鴿子提醒：兩邊的電子管是激光電子管，被異能加強過，就算是鐵腸這樣的異能者，強闖也是一個死字。
那要怎麽過去？
鴿子給出辦法，讓他把波板棒棒糖扔過去。
“啊？”伊瞳不太明白，“幹什麽搶我棒棒糖？”
“咕！”鴿子讓他趕緊扔過去，剩下的交給她。
伊瞳聽話地扔了過去——
棒棒糖在半空中被射出的激光打得四分五裂。
激光的高溫熔化了棒棒糖，糖塊成了糖漿。
橘色的糖漿，猶如有生命力一般朝墻邊蔓延而去，滲透進入墻根的激光管。
“劈裏啪啦！”
沒一會兒，激光管全都不亮了。
“666！”伊瞳直呼內行，“您就是當代死神？”
在電影《死神來了》中，死神僅僅通過一根螺絲釘、一杯水或者奶茶就能殺人於無形，擅長制造各種巧合跟意外。
明知不合時宜，伊瞳腦海裏卻驀地響起太宰的聲音：【神偏愛觀賞人世間諸多的偶然性與不公平……呢。】
【機關算盡，我們仍然無法擺脫大地盡頭的牢籠。】
……
“小鬼？”鐵腸叫了他一聲，“可以走了。”
“……哦哦。”伊瞳跟了上去，拉住他的袖子。
一路走來，伊瞳感覺越來越怪異：太安靜了，並且沒有一個人。
人都去哪兒了？
為了驅散寂靜帶來的附骨寒意，伊瞳努力和鐵腸搭話：“你有沒有覺得太安靜了？一個人都沒看見。”
“沒人還不好。”
“我的意思是……會不會有危險啊？”
鐵腸：“呵，怕了麽？小鬼。”
“我、我是瞳！我不會怕！”
“瞳？”鐵腸想起來，“這是你的名字吧。”
“嗯……”
“不必害怕。”鐵腸一本正經地說，“因為我會保護你的，瞳。”
伊瞳老臉一紅：“幹嘛突然這麽說。”憨憨的直球，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鐵腸震聲：“獵犬的職責就是保護弱小！”
“……謝謝啊。”
“燈光變綠了。”走著走著，鐵腸望向頭頂，有了奇怪的發現（×）
激光走廊的盡頭是一座巨大的實驗室，兩人足足走了十分鐘，才走到中心的圓柱形容器前。
容器足有六米高，直徑約為三米，上下插進天花板和地板，頂端和底座部分插滿了細小的軟管。
容器中泡著一個人，口鼻被氧氣罩遮住，閉著眼睛陷入沈睡。
激光走廊……容器中的人……
伊瞳直呼：“愛麗絲？接下來是不是就要上演《生化危機》了？！”
鐵腸：“你也看過那部電影？”
“咦？你也看過！？”
伊瞳松了口氣：既然鐵腸也看過的話，說明這個世界沒有融喪屍劇，還是比較安全的——
才怪啊！沒有喪屍但是有吸血鬼和狼人啊！哪裏安全了！？
“咕咕！”鴿子突然很興奮，指揮伊瞳去拔容器上的插管。
“你確定？”伊瞳在心裏慢吞吞地問，“我拔掉裏面的人會不會死？或者我會不會死？”
“咕咕咕！”鴿子保證他不會死——
“啵！”鐵腸直接拔下了一根軟管。
“鐵腸你在幹什麽啊鐵腸？！！”
“還用問嗎？當然是救他出來！”
“啵啵啵啵啵！”
“啊啊啊住手快住手！！”
容器中的人猛地睜開了眼！
伊瞳渾身戰栗：那雙眼睛，沒有眼白，仿若非人之瞳。
與此同時，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兩人腳下的地板忽然裂開，伊瞳猝不及防下直接掉了下去——
地獄的十八層下面，會是什麽呢？
伊瞳低頭，只看見一片黑暗，吞噬一切的黑暗。
“小鬼！”鐵腸抓住了他，另一只手抓著刀靶，刀刃部分伸長後紮進天花板，勉強固定住。
“好樣的富岡鐵腸！”伊瞳抱緊他的手，“縮短刀刃，我們上去！”
和搭上運輸機的方式一樣：刀刃縮短後，拉著鐵腸和伊瞳快速上升。
容器中的人在這時完全睜開了眼睛，全白的眼球帶著玻璃質感，倒影出兩人的身影。
容器中的人本能地發動了異能力——
“咦？怎麽停了？”伊瞳抱著他的胳膊，“繼續啊！往上啊！”
“動……不了。”
“什麽？”伊瞳擡起頭，看到的景象令他瞳孔一震——
鐵腸的四肢，分別被四根白色絲線牽扯住。其中三根絲線通往地下，剩下一根綁住他左手的絲線，被容器中的人握在手裏。
“我的左手動不了。”鐵腸這樣說。
握刀的正是他的左手。
“那……右手呢？”伊瞳試圖觸碰絲線，指尖卻穿了過去，並震驚的發現：絲線不是“綁”著鐵腸的右手，而是從皮膚裏穿出來的！
無形的絲線，直接穿進鐵腸的經脈，控制他的行動。
“這究竟是什麽……”
“松手，小鬼。”
“你說什麽？”
“我的……左手不能動，但我還有右手。”鐵腸認真地說，“人有兩只手。”
“啊……嗯對，你說得沒錯。”
“你爬到我身上來，抱緊我。”
“好。”伊瞳正準備行動，鐵腸神色一變——
他握住刀的左手，正在一點點松開！
“鐵、鐵腸？！”伊瞳只是一動，鐵腸的身形就滑下來一截。
不行……他不能爬過去！恐怕爬到一半，他就會連累鐵腸一起掉下去！
“……松手吧，鐵腸。”伊瞳艱難做出決定。
鐵腸非但沒松手，握住他的手反而緊了緊。
伊瞳感動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的！”
“你說得對，人有兩只手……人也只有一條命。放手吧，你只有一條命！”
“可是，你也只有一條命。”鐵腸低頭望著他說。
“我沒關系！我有……”
數字清零後，伊瞳還能再醒過來嗎？他不知道——
對不起了，小林陽太！
伊瞳伸手去掰鐵腸的手，被他慍怒地瞪了一眼：“你就這麽想死嗎？”
伊瞳不想，可他更不想連累鐵腸一起死，張開嘴巴，重重咬了下去——
“咕！！”鴿子大叫一聲，伊瞳咬到了自己的舌頭，疼得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你有餅啊！”伊瞳破口大罵。
鐵腸楞住，委屈……
“……不是在說你啦。”
鴿子連忙說她有辦法，讓伊瞳再堅持一下。
“搞快點！”
五分鐘後——
“好了沒？”
鴿子沒理他，似乎無暇顧及。
不過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鐵腸失去控制的手怎麽仍然握著刀靶、沒有繼續松開？
伊瞳升起疑惑，看向容器中的人：“咦？”
容器中的人身體後傾，動作像是在與某鴿拔河。
就是現在！
一道雪白的刀光閃過，容器和容器中人的頭顱被橫劈成兩截！
“骨碌碌。”容液撒落一地，人頭滾了很遠。
在剛才的五分鐘裏，伊瞳也沒閑著，一點一點爬到了鐵腸腰上。鐵腸空出右手，用右手握住了刀靶，帶著伊瞳悄無聲息升了上去。
這正是鴿子的辦法：由她去吸引容器中人的註意，鐵腸則趁機偷襲。
完美。不過從鐵腸身體裏鉆出的線，究竟是什麽？竟然能控制他的行動？
“為什麽你和容器裏的人都能觸摸到線，就我不行？”
“咕……”鴿子支支吾吾，伊瞳打算把這個問題問上十遍，鐵腸忽然戳了戳他。
“幹嘛？”伊瞳擡起頭，“我忙……”
十個炮塔對準了他。
“……咕咚。”
下個半秒，鐵腸毫不猶豫地俯身抱住他，伴隨著子彈齊飛的聲音，帶著伊瞳跳下了負十八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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