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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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抽屜前, 伊瞳找到放置其中的繩子，和之前一樣，分別將兩頭綁在自己的腰和衣櫃上。
打開窗戶, 小心地爬了下去。
踩在堅實的地面上，伊瞳解開腰上的繩子, 思考片刻後躲進了一樓的咖啡廳——《漩渦》裏。
俗話說“燈下黑”——安吾一定想不到：自己就躲在樓下。
“瞳君？”咖啡廳的老先生和他相熟。
伊瞳拜托老先生：“如果等會兒有一個發際線上移、穿西裝戴眼鏡的男人進來問我，您就說沒見過我行嗎？”
老先生答應了。
“謝謝謝謝！”伊瞳借口去洗手間, 躲在裏面。
估摸十分鐘後——
“瞳君，他們走了。”老先生敲向洗手間的門。
“他們有進來問我嗎？”
老先生搖搖頭：“那位先生在外面站了一會兒, 離開得很匆忙。”
據老先生描述：阪口安吾是被一個電話給叫走的。
無論如何，伊瞳暫時不用被強制遣返了——這讓他松了一口氣。
可是接下來該怎麽辦？
異能特務科和政府掛鉤, 也就是說：他現在是非法入境人員。
“遇到什麽難題了嗎？瞳君。”老先生好心地為他端上來一杯牛奶。
“謝謝。”牛奶能安神，伊瞳喝了一口。甜甜的, 裏面放了糖。
“我記得瞳君和偵探社的先生們關系很好，你這個年齡無法解決的事, 或許可以問問大人？”
“就是偵探社的先生把我煩的！”伊瞳重重放下牛奶。
見老先生吃驚的模樣, 伊瞳下意識道歉：“不好意思……”
“哈哈, 和偵探社的先生鬧矛盾了嗎？”
“也不是矛盾……就是他想送我走, 我不想走！”
“走？對了，瞳君是外國人……回國不好嗎？”
“也不是不好，只是……”伊瞳垂下頭：“我也……想保護他啊。”
“我想留下來保護他。”
“……瞳君說的是太宰先生吧？”老先生也看了出來，兩人關系匪淺：“太宰先生可不是需要未成年人保護的類型。”
“我是那種‘靠譜的未成年人’啦！”
“哈哈哈，還要再來一杯嗎？”
“我說真的啦！”
“叮鈴——”
“瞳君……”
老先生忽然驚恐地望向他身後——
在伊瞳反應過來前, 有人按住他後脖頸上的一個穴位。
之後, 他就陷入了昏迷。
眼前一片黑暗。
……
——
阪口安吾看了眼手裏的繩子，隨手扔開。
“目標逃跑了。”阪口安吾利用【墮落論】讀取了繩子的信息，確認伊瞳通過繩子逃跑了。
手下們大驚失色：“怎麽可能？！”
那個看起來纖細柔弱的小鬼, 居然有膽量從三樓的窗戶爬下去？！！
“瞳……你還真是大膽啊。”想起自己曾經對伊瞳的評價，阪口安吾露出苦笑。
“先下樓看看吧。”阪口安吾打算摸一摸樓下的路燈，萬一伊瞳刮蹭到的話，就能確定他逃跑的方向了。
來到樓下，阪口安吾觸碰路燈後一無所獲。他又沿著垂下的繩子周遭走了一圈，沒有任何發現。
……看來伊瞳小心避免了碰到周圍的東西啊。
和太宰不愧是一對。
真茍！
視線劃過咖啡廳的玻璃門，註視店內在擦拭空杯的老板，阪口安吾想到：也許老板會看見伊瞳的去向。擡步正要往店裏邁時，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大事不好了！阪口長官！”
電話中傳來負責去接伊瞳媽媽的手下驚慌失措的聲音。
……
——
黑暗中洩入一絲光暈。
伊瞳睜開眼睛：這裏是……？
“瞳君，你醒了？”身側傳來咖啡廳老先生的聲音。
伊瞳坐起身，發覺動作十分不便：“這是？！”
他的手和腳都被繩子捆得嚴嚴實實。
“噓！”老先生提醒他不要太大聲，同時告知他現在的情況：“我們被人綁架了。”
伊瞳和老先生被困在一個房間裏，房間很小，沒有窗——根據身下不時的晃蕩來看，應該是在船上。他們正在某個船艙裏。
“船……組合！”伊瞳第一時間想到他們——
來自北美的異能組織，在橫濱並沒有立足之地，因此只能把大本營建在漂浮的海面之上。
“是組合綁架了我們！”伊瞳壓低了聲音。
老先生嘆息：“雖然不知道‘組合’為何物，但一定是偵探社的敵人吧。”
“難道您……？”
“我習慣了，被各式各樣的敵對組織針對。”老先生熟練地反過來安慰伊瞳，“別擔心，偵探社的先生們很快就會來救我們的。”
伊瞳：“……”
“啊……嗯。不是、您聽我說！這次的敵人非比尋常，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
“砰！”
說話間，船艙的門被人一腳踢開，兩名身穿軍式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選誰？”其中一人問另一個人。
“那個老的吧。武裝偵探社跟他應該更熟一點。”
他們只是普通的雇傭兵，聽命把武裝偵探社樓下的鄰居們全都綁了過來，作為要挾的手段。
鄰居的話，當代社會，誰認識誰啊？
不過老的在樓下開店，偵探社那夥人應該常去。
“就他了。把他的手指切下來一根，送去給偵探社。”
雇傭兵取出刀刃，神情冷酷地靠近。
老先生終於意識到組合跟其他組織不同，開始慌了。
然而他的抵抗註定是徒勞——
“真是充滿咖啡香氣的手指啊。”雇傭兵一腳踢翻老先生，繞到他身後，手起刀落——
“住手！”伴隨著聲音，伊瞳狠狠撞了過去。
方才縮在角落的小孩突然剛了上來，雇傭兵猝不及防下被撞個正著，刀子也脫了手。
同伴擒住伊瞳，這名雇傭兵惱怒地撿起刀子，想給伊瞳一些教訓。
為什麽小反派都喜歡針對咖啡店老板的手啊？還都要讚嘆一句“有咖啡的香氣”！？？
伊瞳在心裏吐槽完，嘴上連忙：“等等！我認識你們老板！”
向他走來的雇傭兵僅僅只是停頓了一瞬，就不屑地舉起刀子——
“是真的！我知道他的異能！組合所有異能者的異能我都知道！”
“……餵，那小子知道我們組織的名字。”
雇傭兵挑眉：“你說說看？”
伊瞳快速過了一遍組合眾人的異能，還說：“我知道你們老大在尋找一本【書】……告訴他，我知道【書】的下落！”
“……”雇傭兵沒有立即行動，顯然是在思考他話中的真假。
“我說的句句屬實，要是有假，你可以回來後立刻殺了我。”伊瞳哄誘道，“但是——如果這是真的，把消息帶給老大的你，想必餘生都會坐擁數之不盡的財富吧。”
最終，雇傭兵被他說動，兩人爭先恐後地向組合的老大——菲茨傑拉德傳達了這個消息。
菲茨傑拉德接見了伊瞳。
這是伊瞳第一次見到菲總——這個渾身上下充滿金錢氣息的男人。
“菲總好。”伊瞳乖巧問好。
“坐。”菲茨傑拉德吩咐一名女仆替他解開了繩子，還讓女仆為他端來一杯昂貴的紅茶，舉手投足間自信十足。
也是，對付他這麽個沒有異能力的小鬼，或許連氪金都不用。
伊瞳沒有喝茶，尬尷地坐在柔軟的椅子上。
菲茨傑拉德：“讓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關於【書】，你知道多少？”
“……您想了解哪方面呢？”
“【書】究竟是什麽？”
“其實就是劇本啦。”
“劇……本？”
“對，關於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會記錄在【書】上。我曾有幸翻閱過【書】，所以才知曉組合的情況，以及……您的願望。”這就純粹是在編瞎話啦。
“原來如此，那麽【書】在哪呢？”
伊瞳眼睛都不眨一下：“在費奧多爾手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菲茨傑拉德旁邊的女仆好像瞪了他一眼？
“是嗎？原來在他手上啊，呵呵。”菲茨傑拉德顯然認識魔人——
“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你？小孩兒？”
伊瞳試圖糾正他：“我不小了！四舍五入已經成年了！”
“小孩兒，可魔人怎麽和我說：【書】埋藏在橫濱呢？”
“……”伊瞳不知作何回答。
“你們之中，一定有一個人在說謊！”
菲茨傑拉德示意站在伊瞳身後的雇傭兵拿槍對準他。
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伊瞳汗毛直豎，強調：“我是好孩子，媽媽從小教育我不能說謊。”
“綜上——說謊的一定是費奧多爾！【書】肯定就在他手裏！”
女仆又瞪了他一眼。
伊瞳：……？
“【書】……真能實現任何願望嗎？”菲茨傑拉德搖晃著紅酒杯，呢喃。
“小孩兒，你這麽了解【書】，能告訴我：【書】真的能使亡者覆生嗎？”菲茨傑拉德想覆生他的女兒——
“可以的！”伊瞳斬釘截鐵道。
菲茨傑拉德看向他：“你怎麽能肯定？”
“我……”伊瞳欲言又止，菲茨傑拉德看出了他的猶豫：“小孩兒，你覺得在你和魔人之間，我會選擇相信誰？”
“……”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桿天平，魔人已經在他的那一端放好了砝碼，我更傾向於相信他。”菲茨傑拉德無趣地拿出電話，“看來要給那些和武裝偵探社相關的人一點苦頭嘗嘗，他們才肯乖乖交出我的路標。”
“等一下！”伊瞳阻止了他，“我告訴你，你就會相信嗎？”
“不一定。但是可以增加你在天平上的砝碼。”
“……好吧。”伊瞳緩緩說出了他用【書的殘頁】覆活媽媽的事。
“當時飛機撞上了那座天上的城市……全員無人生還。”
“噢～是你救了他們！”菲茨傑拉德為他鼓掌。
伊瞳說完了，擡頭看著他。
菲茨傑拉德點評：“誠實的眼神。我選擇——”
菲茨傑拉德打了個手勢，伊瞳身後的雇傭兵放下槍。
伊瞳緩下一口氣。
然而，當伊瞳一口氣還沒緩完時，菲茨傑拉德又說：“既然你和魔人是朋友，你有把握勸他交出【書】嗎？”
……殘頁都已經用盡了，伊瞳有個鬼的把握。
“有！我超有把握的！”伊瞳提氣道。
菲茨傑拉德和善地笑了。伊瞳緩氣……
“說謊！來人！給我挖出他的一只眼睛！”
伊瞳反覆提氣：“納尼？！”
雇傭兵取出腰間的匕首，對準了他的眼睛。
“既然你說魔人是你的朋友，那收到你身體的一部分，他應該會立即關心地趕來吧？”菲茨傑拉德簡直是個邏輯鬼才，“我就布下陷阱，甕中捉鱉。”
“挖出他的眼珠，送給魔人。”
“臥槽！！”伊瞳忍不住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這是最快捷的方法，不是麽？”
“我可能會死啊！”
“你又不是我女兒，你的死活和我有什麽關系？”
“臥槽！”不愧是你——伊瞳一點都不覺得吃驚。
畢竟……這可是能想到燃燒整個橫濱就為了找【書】的男人啊！！
“動手吧。”菲茨傑拉德示意雇傭兵。
“等等等等！其實我跟他也不是很熟！塑料友情懂不懂？他不會為了我以身涉險的！”
伊瞳被雇傭兵勒住，陷在雇傭兵懷裏動彈不得，最後掙紮地叫道。
刀光劃落，伊瞳慘叫：“啊啊啊啊啊好疼啊啊啊嗷嗷！！！”
“哐當！”刀子被異能力彈開，在地毯上滑出一大截。
“叫屁啊叫？”有人趁菲茨傑拉德不備，狠準快地用槍托敲暈了他。
能做到這一切的只有菲茨傑拉德身後的……
伊瞳狠狠一口咬住雇傭兵的手，趁對方吃痛撒手，朝女仆跑了過去。
來到女仆身側，伊瞳拉住對方的小裙裙，委屈地指了指暈過去的菲總：“他，欺負我。”
女仆踢了菲茨傑拉德一腳。
“沒事了。”女仆湊近摸了摸伊瞳的頭發
聲音自然是朋友的聲音——
伊瞳此刻只有一個想法：果然！
女裝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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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燈下黑”——安吾一定想不到：自己就躲在樓下。
“瞳君？”咖啡廳的老先生和他相熟。
伊瞳拜托老先生：“如果等會兒有一個發際線上移、穿西裝戴眼鏡的男人進來問我，您就說沒見過我行嗎？”
老先生答應了。
“謝謝謝謝！”伊瞳借口去洗手間, 躲在裏面。
估摸十分鐘後——
“瞳君，他們走了。”老先生敲向洗手間的門。
“他們有進來問我嗎？”
老先生搖搖頭：“那位先生在外面站了一會兒, 離開得很匆忙。”
據老先生描述：阪口安吾是被一個電話給叫走的。
無論如何，伊瞳暫時不用被強制遣返了——這讓他松了一口氣。
可是接下來該怎麽辦？
異能特務科和政府掛鉤, 也就是說：他現在是非法入境人員。
“遇到什麽難題了嗎？瞳君。”老先生好心地為他端上來一杯牛奶。
“謝謝。”牛奶能安神，伊瞳喝了一口。甜甜的, 裏面放了糖。
“我記得瞳君和偵探社的先生們關系很好，你這個年齡無法解決的事, 或許可以問問大人？”
“就是偵探社的先生把我煩的！”伊瞳重重放下牛奶。
見老先生吃驚的模樣, 伊瞳下意識道歉：“不好意思……”
“哈哈, 和偵探社的先生鬧矛盾了嗎？”
“也不是矛盾……就是他想送我走, 我不想走！”
“走？對了，瞳君是外國人……回國不好嗎？”
“也不是不好，只是……”伊瞳垂下頭：“我也……想保護他啊。”
“我想留下來保護他。”
“……瞳君說的是太宰先生吧？”老先生也看了出來，兩人關系匪淺：“太宰先生可不是需要未成年人保護的類型。”
“我是那種‘靠譜的未成年人’啦！”
“哈哈哈，還要再來一杯嗎？”
“我說真的啦！”
“叮鈴——”
“瞳君……”
老先生忽然驚恐地望向他身後——
在伊瞳反應過來前, 有人按住他後脖頸上的一個穴位。
之後, 他就陷入了昏迷。
眼前一片黑暗。
……
——
阪口安吾看了眼手裏的繩子，隨手扔開。
“目標逃跑了。”阪口安吾利用【墮落論】讀取了繩子的信息，確認伊瞳通過繩子逃跑了。
手下們大驚失色：“怎麽可能？！”
那個看起來纖細柔弱的小鬼, 居然有膽量從三樓的窗戶爬下去？！！
“瞳……你還真是大膽啊。”想起自己曾經對伊瞳的評價，阪口安吾露出苦笑。
“先下樓看看吧。”阪口安吾打算摸一摸樓下的路燈，萬一伊瞳刮蹭到的話，就能確定他逃跑的方向了。
來到樓下，阪口安吾觸碰路燈後一無所獲。他又沿著垂下的繩子周遭走了一圈，沒有任何發現。
……看來伊瞳小心避免了碰到周圍的東西啊。
和太宰不愧是一對。
真茍！
視線劃過咖啡廳的玻璃門，註視店內在擦拭空杯的老板，阪口安吾想到：也許老板會看見伊瞳的去向。擡步正要往店裏邁時，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大事不好了！阪口長官！”
電話中傳來負責去接伊瞳媽媽的手下驚慌失措的聲音。
……
——
黑暗中洩入一絲光暈。
伊瞳睜開眼睛：這裏是……？
“瞳君，你醒了？”身側傳來咖啡廳老先生的聲音。
伊瞳坐起身，發覺動作十分不便：“這是？！”
他的手和腳都被繩子捆得嚴嚴實實。
“噓！”老先生提醒他不要太大聲，同時告知他現在的情況：“我們被人綁架了。”
伊瞳和老先生被困在一個房間裏，房間很小，沒有窗——根據身下不時的晃蕩來看，應該是在船上。他們正在某個船艙裏。
“船……組合！”伊瞳第一時間想到他們——
來自北美的異能組織，在橫濱並沒有立足之地，因此只能把大本營建在漂浮的海面之上。
“是組合綁架了我們！”伊瞳壓低了聲音。
老先生嘆息：“雖然不知道‘組合’為何物，但一定是偵探社的敵人吧。”
“難道您……？”
“我習慣了，被各式各樣的敵對組織針對。”老先生熟練地反過來安慰伊瞳，“別擔心，偵探社的先生們很快就會來救我們的。”
伊瞳：“……”
“啊……嗯。不是、您聽我說！這次的敵人非比尋常，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
“砰！”
說話間，船艙的門被人一腳踢開，兩名身穿軍式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選誰？”其中一人問另一個人。
“那個老的吧。武裝偵探社跟他應該更熟一點。”
他們只是普通的雇傭兵，聽命把武裝偵探社樓下的鄰居們全都綁了過來，作為要挾的手段。
鄰居的話，當代社會，誰認識誰啊？
不過老的在樓下開店，偵探社那夥人應該常去。
“就他了。把他的手指切下來一根，送去給偵探社。”
雇傭兵取出刀刃，神情冷酷地靠近。
老先生終於意識到組合跟其他組織不同，開始慌了。
然而他的抵抗註定是徒勞——
“真是充滿咖啡香氣的手指啊。”雇傭兵一腳踢翻老先生，繞到他身後，手起刀落——
“住手！”伴隨著聲音，伊瞳狠狠撞了過去。
方才縮在角落的小孩突然剛了上來，雇傭兵猝不及防下被撞個正著，刀子也脫了手。
同伴擒住伊瞳，這名雇傭兵惱怒地撿起刀子，想給伊瞳一些教訓。
為什麽小反派都喜歡針對咖啡店老板的手啊？還都要讚嘆一句“有咖啡的香氣”！？？
伊瞳在心裏吐槽完，嘴上連忙：“等等！我認識你們老板！”
向他走來的雇傭兵僅僅只是停頓了一瞬，就不屑地舉起刀子——
“是真的！我知道他的異能！組合所有異能者的異能我都知道！”
“……餵，那小子知道我們組織的名字。”
雇傭兵挑眉：“你說說看？”
伊瞳快速過了一遍組合眾人的異能，還說：“我知道你們老大在尋找一本【書】……告訴他，我知道【書】的下落！”
“……”雇傭兵沒有立即行動，顯然是在思考他話中的真假。
“我說的句句屬實，要是有假，你可以回來後立刻殺了我。”伊瞳哄誘道，“但是——如果這是真的，把消息帶給老大的你，想必餘生都會坐擁數之不盡的財富吧。”
最終，雇傭兵被他說動，兩人爭先恐後地向組合的老大——菲茨傑拉德傳達了這個消息。
菲茨傑拉德接見了伊瞳。
這是伊瞳第一次見到菲總——這個渾身上下充滿金錢氣息的男人。
“菲總好。”伊瞳乖巧問好。
“坐。”菲茨傑拉德吩咐一名女仆替他解開了繩子，還讓女仆為他端來一杯昂貴的紅茶，舉手投足間自信十足。
也是，對付他這麽個沒有異能力的小鬼，或許連氪金都不用。
伊瞳沒有喝茶，尬尷地坐在柔軟的椅子上。
菲茨傑拉德：“讓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關於【書】，你知道多少？”
“……您想了解哪方面呢？”
“【書】究竟是什麽？”
“其實就是劇本啦。”
“劇……本？”
“對，關於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會記錄在【書】上。我曾有幸翻閱過【書】，所以才知曉組合的情況，以及……您的願望。”這就純粹是在編瞎話啦。
“原來如此，那麽【書】在哪呢？”
伊瞳眼睛都不眨一下：“在費奧多爾手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菲茨傑拉德旁邊的女仆好像瞪了他一眼？
“是嗎？原來在他手上啊，呵呵。”菲茨傑拉德顯然認識魔人——
“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你？小孩兒？”
伊瞳試圖糾正他：“我不小了！四舍五入已經成年了！”
“小孩兒，可魔人怎麽和我說：【書】埋藏在橫濱呢？”
“……”伊瞳不知作何回答。
“你們之中，一定有一個人在說謊！”
菲茨傑拉德示意站在伊瞳身後的雇傭兵拿槍對準他。
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伊瞳汗毛直豎，強調：“我是好孩子，媽媽從小教育我不能說謊。”
“綜上——說謊的一定是費奧多爾！【書】肯定就在他手裏！”
女仆又瞪了他一眼。
伊瞳：……？
“【書】……真能實現任何願望嗎？”菲茨傑拉德搖晃著紅酒杯，呢喃。
“小孩兒，你這麽了解【書】，能告訴我：【書】真的能使亡者覆生嗎？”菲茨傑拉德想覆生他的女兒——
“可以的！”伊瞳斬釘截鐵道。
菲茨傑拉德看向他：“你怎麽能肯定？”
“我……”伊瞳欲言又止，菲茨傑拉德看出了他的猶豫：“小孩兒，你覺得在你和魔人之間，我會選擇相信誰？”
“……”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桿天平，魔人已經在他的那一端放好了砝碼，我更傾向於相信他。”菲茨傑拉德無趣地拿出電話，“看來要給那些和武裝偵探社相關的人一點苦頭嘗嘗，他們才肯乖乖交出我的路標。”
“等一下！”伊瞳阻止了他，“我告訴你，你就會相信嗎？”
“不一定。但是可以增加你在天平上的砝碼。”
“……好吧。”伊瞳緩緩說出了他用【書的殘頁】覆活媽媽的事。
“當時飛機撞上了那座天上的城市……全員無人生還。”
“噢～是你救了他們！”菲茨傑拉德為他鼓掌。
伊瞳說完了，擡頭看著他。
菲茨傑拉德點評：“誠實的眼神。我選擇——”
菲茨傑拉德打了個手勢，伊瞳身後的雇傭兵放下槍。
伊瞳緩下一口氣。
然而，當伊瞳一口氣還沒緩完時，菲茨傑拉德又說：“既然你和魔人是朋友，你有把握勸他交出【書】嗎？”
……殘頁都已經用盡了，伊瞳有個鬼的把握。
“有！我超有把握的！”伊瞳提氣道。
菲茨傑拉德和善地笑了。伊瞳緩氣……
“說謊！來人！給我挖出他的一只眼睛！”
伊瞳反覆提氣：“納尼？！”
雇傭兵取出腰間的匕首，對準了他的眼睛。
“既然你說魔人是你的朋友，那收到你身體的一部分，他應該會立即關心地趕來吧？”菲茨傑拉德簡直是個邏輯鬼才，“我就布下陷阱，甕中捉鱉。”
“挖出他的眼珠，送給魔人。”
“臥槽！！”伊瞳忍不住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這是最快捷的方法，不是麽？”
“我可能會死啊！”
“你又不是我女兒，你的死活和我有什麽關系？”
“臥槽！”不愧是你——伊瞳一點都不覺得吃驚。
畢竟……這可是能想到燃燒整個橫濱就為了找【書】的男人啊！！
“動手吧。”菲茨傑拉德示意雇傭兵。
“等等等等！其實我跟他也不是很熟！塑料友情懂不懂？他不會為了我以身涉險的！”
伊瞳被雇傭兵勒住，陷在雇傭兵懷裏動彈不得，最後掙紮地叫道。
刀光劃落，伊瞳慘叫：“啊啊啊啊啊好疼啊啊啊嗷嗷！！！”
“哐當！”刀子被異能力彈開，在地毯上滑出一大截。
“叫屁啊叫？”有人趁菲茨傑拉德不備，狠準快地用槍托敲暈了他。
能做到這一切的只有菲茨傑拉德身後的……
伊瞳狠狠一口咬住雇傭兵的手，趁對方吃痛撒手，朝女仆跑了過去。
來到女仆身側，伊瞳拉住對方的小裙裙，委屈地指了指暈過去的菲總：“他，欺負我。”
女仆踢了菲茨傑拉德一腳。
“沒事了。”女仆湊近摸了摸伊瞳的頭發
聲音自然是朋友的聲音——
伊瞳此刻只有一個想法：果然！
女裝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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