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瞳瞳, 你作業寫完了？”

伊瞳：“還沒……”

“那就別想太多，回家寫作業去。”媽媽一句話堵死了伊瞳的野望。

旁邊的女警員聽到了伊瞳的野望，眉頭一皺, 發覺事情並不簡單。

……

審訊室內, 太宰做完筆錄，又配合警方回答了好幾個問題——

“太宰先生, 據說您當時在現場有用武器威脅警員的行為，請問這是真的嗎？”

“是。”太宰如實告知。

“您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了殉情。”

警員眼角抽了抽：“……殉情？和那名高中生嗎？”

“是，他是我的愛人。”

真是毫不避諱坦坦蕩蕩的答案呢……警員整理著手中的文件, 又問了幾個問題，這位偵探社的調查員先生都回答得滴水不漏，態度不卑不亢。

警員偷偷瞄了太宰幾眼：俊美的外貌、出色的氣質，是走在街上會被索要電話號碼的類型。

……真是帥啊。

“還有問題嗎？警員先生。”太宰好聲好氣地問。

“沒、沒有了……”

“等等！還有一個問題！”一位女警員走了進來，將一本厚厚的《未成年人保護法》放到太宰桌前。

“請熟讀並背誦。”

女警員意味深長地提醒：“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太宰：？？？

……

——

“太宰怎麽還沒有回來啊？電話也打不通。”伊瞳貓貓蹲在武偵門口, 郁悶。

一只果戈裏突然出現：“嗨～瞳。”

“果子貍？”果戈裏從門上探出半邊身體，下半身嵌在門裏, 一看就是動用了空間異能。

“瞳～無聊的話, 我來陪你下棋吧？”

還沒等伊瞳答覆, 門“啪”地一下被人從裏面打開，很快的：“蘇君！”

國木田獨步推門出來：“非常抱歉！”

他聽說了伊瞳被項圈劫持差點掛掉的事：“都是我們處事不周，非常抱歉！”說著就是一個九十度鞠躬。

“沒事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抱歉！”

伊瞳揮揮手：“沒事沒事～”

國木田獨步拉上門, 果戈裏於是又出現了：“瞳～”

“下棋是吧？我不下。”伊瞳不喜歡和棋技高於自己的人下棋。

果戈裏微笑：“那麽——”

“伊藤先生！”泉禾野推門出來, “斯密馬賽！”

泉禾野對致使伊瞳處於險境的事向他道歉：“事發突然, 我一時情急……斯密馬賽！”

“請您打我一槍洩憤吧！”泉禾雙手平舉過頭，遞過來一把手.槍。

“不至於不至於。”伊瞳推了回去，“再說我還要感謝你呢。”感謝你的神助攻！

“謝……我？”

“嗯！”

泉禾野一頭霧水地走了。

門合上, 果戈裏的臉轉了回來：“瞳，你是在等太宰治嗎？”

“是呀。”

果戈裏回憶當時看到的畫面，眼睛危險地瞇了瞇。

……糟了！

在伊瞳驟然緊張的神色中，果戈裏哈哈笑道：“算啦～只要瞳開心就好！”

“……誒？”

“就是這樣的說——萬一瞳不開心，忽然死掉怎麽辦？”

“果子貍……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伊瞳記得果戈裏不久前態度還很堅決，要打死所有和他談戀愛的人。

果戈裏豎起一根食指，神秘道：“阿陀給我推薦了一款游戲～”

“游戲？”

“名字叫做《瘋狂的蜜袋鼯》，又名《關於如何才能阻止蜜袋鼯自殺這件小事》——其實就是個養成蜜袋鼯的小游戲啦。”

“雖然只是個小游戲～”果戈裏微笑中透露著苦惱，“但是真的很難通關呢。”

“每天都要按時餵食，餵晚了會自殺，餵早了也會自殺；還需要主人長時間的陪伴，陪伴時間不夠、讓它感覺孤獨或者不開心了也會自殺——對了對了，它朝你飛過來時，如果你接不住，也會自殺哦！”

果戈裏嘆氣：“是情緒相當敏感的小東西呢。”

伊瞳戰術後仰：“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形容聽起來有些耳熟……”現實中好像認識這樣的家夥。

是他的錯覺嗎？

“瞳和蜜袋鼯很像哦！”果戈裏如此評價他。

“哪裏像啊？？？”

“眼睛都大大的、都很容易死掉。”

伊瞳：……無、無法反駁！

“瞳，答應我！一定要開心的活著！”果戈裏握住他的雙手，語氣真摯：“一定要活到我來殺你的那一天！”

“等我！瞳！”

伊瞳一臉假笑地抽出手：“哦呵呵。”

“還有你算計我的事……”

“瞳君！你沒事吧？！”敦敦撞開偵探社的大門，擔憂的問。

“沒、沒事。”

“那就好……太宰先生呢？他有沒有事？”

“沒事，我正在等他回來。”

敦敦放心地拉上門，果戈裏痛苦地捂住臉，看上去撞到鼻子了。

“果子貍？”

“不愧是虎，推門的速度就是驚人……”果戈裏還來得及鉆回異能空間，就和門一起被拍到了墻上。

“你先從門上下來吧你。”

果戈裏揉著鼻子，聲音悶悶的：“瞳坑我去非洲的事——”

“啊！那個……”

“我一開始就知道了噢～”

“誒？那你是故意的？？”

“萬一瞳說的是真的呢～試試嘛，我又不虧。”雖然意料之中的失敗了，還被誤以為他腦子壞掉的阿陀送去了非洲。

伊瞳忐忑不安地問：“你不怪我嗎？果子貍。”

“瞳開心就好。不過——”

“下不為例哦。”

果戈裏放下手，向伊瞳行了個禮：“表演就此結束，歡迎下次光臨！”

在裏面的人推門出來前，果戈裏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麽說呢——

如果不是老想著要殺他，果戈裏真的很讓人心動呢。

伊瞳拍拍膝蓋站起身：腿都蹲麻了，也沒蹲到太宰。

今天就先回去吧。

下樓時，剛好碰到正在上樓的沙色風衣的青年——

“太宰！！”

伊瞳激動地撲了過去，緊緊抱住太宰。

“瞳？”太宰下意識想舉起雙手，遲疑片刻後放到了伊瞳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等了我很久嗎？”

“嗯嗯！我等了你半天，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太宰轉移話題：“啊對了！吃過飯了嗎瞳？”

“吃過啦，你肯定還沒吃吧？”伊瞳拉住他的手，“媽媽給你留了飯菜，要吃嗎？”

“要！”

“餵！太宰！”國木田獨步聽到聲音，探出頭：“馬上就要下班了，你還真是會……給我過來！”

“四舍五入就等於已經下班了啦～國木田君～～”太宰對於工作的態度還是這麽隨性。

國木田獨步：……#怒！

“呀嘞呀嘞～瞳，稍微等我一會兒。”太宰走進了偵探社，國木田獨步把他拉到一邊：“……沒事吧，太宰？”

面對搭檔的關心，太宰以手捧心：“啊～～再不下班的話，感覺就要死掉了！”

好的，一定是沒事了。

面對這條生命力頑強的青花魚，國木田獨步無奈：“明天記得按時來上班。”

“敢遲到你就死定了！”

“呀嘞呀嘞～”

“對了。”太宰下班前，國木田獨步詢問：“你和蘇君……在一起了嗎？”

“嗯！”

“我只說一句：蘇君還未成年，人看上去也很矜持，你註意分寸。”

“知道了知道了～話太多真像個老媽子啊國木田君～～”

“#砰！”

……

“走吧瞳，肚子餓了呢。”太宰頂著滿頭包走出偵探社。

伊瞳吹吹他頭上的包：“呼——疼嗎？”

“疼！”

“知道疼就少惹國木田先生生氣啊。”

“不要！就喜歡看國木田君氣急敗壞的模樣！”太宰壞笑著表示，“幹脆明天就翹班就好了……科科。”翹班應該不算遲到吧？

捉弄搭檔，也算是太宰的傳統藝能了——

伊瞳同情了國木田獨步三秒，和太宰一起下樓吃飯。

吃飯時，伊瞳一本正經問出心中的野望：“太宰，我可以睡你嗎？”

“噗——！！！”

太宰一口湯噴了出來，嗆了好半天。

“到底是可以？還是不可以啊？”伊瞳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請回答我！”

太宰一邊咳嗽一邊說：“瞳……咳咳！你還……咳咳咳！你還小。”

太宰的回答是：“可以，不過要你成年以後。”

“哈？？？”伊瞳指著自己的鼻子，“太宰，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吧？若論心理年紀，我可要成熟多了！”

“哈伊——瞳說什麽就是什麽吧，不過……”太宰態度堅定，“等你成年後再說啦。”

“沒關系！我不介意！”

“有關系——三年起步，最高死刑，這可是違法的！”太宰抱住自己，柔弱：“我超害怕的啊～”

“……騙鬼的吧？你一個對著屍體連開十三槍犯案無數的港口黑手黨史上最年輕幹部——會害怕違法？？？”

太宰：“……而且會被鎖文。”

伊瞳恍然大悟：“這倒是！”

“那我就先回去了。”太宰放下湯勺，溜得飛快：“多謝款待！”

望著太宰絕塵而去的身影，伊瞳不太高興。

晚上，伊瞳和媽媽說了這件事，媽媽立刻對太宰讚賞有加：“小治真是個好孩子。”

“他是真的愛你啊。”

“什麽嘛？喜歡我會不給我睡？”

“喜歡是放肆，但愛是克制。”

媽媽摸了摸伊瞳柔軟的發絲：“只有愛一個人，才會變得小心、隱忍、而克制。”

伊瞳似懂非懂，媽媽拍拍他的頭：“傻孩子，想想你以前養的倉鼠，明明你很想把它拿出來玩，可你為什麽不那樣做？”

“因為它太小了，我怕兩腳獸會傷到它……我明白了！”

伊瞳“biu”地蹦起來：“我出門一趟！”

“去哪裏？”

“找太宰……媽你放心，我有分寸！”

“瞳瞳！帶把傘，天氣預報說晚上有雨！”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

伊瞳出了門，沿記憶中的路線跑到太宰家門外，“咚咚咚”敲響了門。

太宰打開門看見外面的人，有些驚訝：“瞳？這麽晚了，你來做什麽？”

“我來是想告訴你……”伊瞳“哐哐”拍響太宰的肩，露齒一笑：“我想通了！”

“等我長大，再來睡你。”

月光格外明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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