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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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名身材高挑的棕發女性, 被太宰握住手後,完全僵楞在原地——

“你願意和我一起殉情嗎?”

忽然,棕發女子用力抽手, 力氣之大, 手套都甩飛了。

“噠噠噠噠!”棕發女子拎起蛋糕盒子,轉身就跑。

太宰凝視著手裏的手套, 瞇起眼睛,朝女子的背影放聲:“我明天還會過來喔!等你一起殉情哦~”

棕發女子拐了一下,差點摔跤。

“太宰先生!請不要在店裏對客人說奇怪的話。”日奈真紀從吧臺後探出頭, 無奈。

“呀呀~午好,日奈小姐。”

……

伊瞳和媽媽過了路口的紅綠燈,走路回到酒店。

媽媽幫伊瞳的額頭擦了藥,叮囑他好好休息。

伊瞳睡了個午覺,醒來天都黑了。

“哈欠。”伸了個懶腰,隨手拿起床頭充電的手機:電量已經充滿了。

伊瞳按下開機鍵——

頓時“99+”條來電提示炸了出來, 日期顯示是昨天。

伊瞳瞬間就精神了:難道是太宰……不,不對, 不是他。

在這條世界線上, 他沒有給太宰打過電話, 太宰因此並不知道他的手機號碼。

那麽是——

來電號碼並沒有備註,只是一串陌生的數字。

伊瞳撥了回去:“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請核對後再撥。”

空號?

知道他的號碼、在昨天不停給他打電話、今天就變成了空號……符合這三個條件的人, 伊瞳只想到一個——

朋友。

是朋友打來的電話。

房東那時候也說了, 朋友見電話打不通,直接來家裏找他,結果他人不在。

朋友來找他, 是為了什麽事呢?

伊瞳思索著:首先,昨天和今天的朋友是不一樣的。

昨天、也就是天上的橫濱出現的那一日,世界尚在融合的邊緣,朋友也還是他自己。

到了今天,世界完全融合,朋友也實現了他“Cos費佳還原度更高”的心願。

好家夥,人都還原沒了。

到了這裏,伊瞳也大致能猜到朋友來找他的意圖:大概就是想找他商量一下世界融合的事吧。

他不在,朋友就一個人沖了。

看來,他們兩人中,就算只有朋友一個人沖,世界也還是融合了……

伊瞳不禁想起雪白空間中,鴿子腳下的數字從【0】倒回【1】的一幕。

有什麽寓意呢?

伊瞳想盡快找到朋友,搞清楚這一系列的事,瘋狂回撥電話——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您好……”

沒用,無論他回撥多少次,電話那頭都是空號。

難道要他打陀總電話嗎?!話說陀總有電話嗎???

“哎……”伊瞳把被子蒙過頭,心情覆雜。

媽媽過來叫他去餐廳吃飯:“瞳瞳?該吃飯了。”

“我不想吃……”

“聽話,三餐都要按時吃!”

“……來了。”

吃完飯,伊瞳又把自己塞回被窩。

織田刀之助的事、朋友的事、泉禾野的事、太宰的事……在伊瞳腦海中擰成一團亂麻,讓他對前路充滿迷茫。

他該怎麽做才好?接下來。

這一夜,伊瞳想得腦袋都快炸了。

第二天頭痛難忍,伊瞳拜托媽媽幫他繼續請假。

媽媽很擔心伊瞳現在的狀況:“真的不去醫院嗎?”

“醫院又不能覆活刀之助……”

“你說什麽?”

“不去啦。”

媽媽隔著被子拍了拍伊瞳:“有問題可以跟我說呀,我可是你媽。”

“沒有問題。”伊瞳是絕對不會把刀之助的事告訴媽媽的。

媽媽卻誤會了:“我說,你該不會和女朋友鬧別扭了吧?”

“……我沒有女朋友。”

“真的?”媽媽不信。

“真的啦!媽,你別想那麽多啦,讓我安靜一會兒。”

媽媽嘆氣,起身:“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出門轉一轉。”

“路上小心……”被窩裏傳出悶悶的聲音。

——

媽媽在酒店大廳坐了一個上午,越想越對:那孩子可能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青春期的孩子,談戀愛不願意告訴家長,這很正常,但是……

“我難道是那種老古董嗎?”媽媽嘆息,“我可是很開明的啊。”

思前想後,媽媽決定去向房東打聽打聽,兒子和誰走得比較近,有沒有帶誰回來過夜……

沿著記憶中的路線走回紅磚樓,媽媽居然差點迷路,明明當初是她親自送兒子入住的。

這附近,似乎多出來幾條尋常的公路,原來有這些路嗎?

媽媽思索著,快走到樓下時,提前給房東打了個電話。

房東有事不在家,媽媽走進樓下的咖啡廳,點了一杯加糖的牛奶,邊喝邊坐著等。

午後的咖啡廳人很少,除了媽媽這一桌有人,剩下的就是靠近門口的那一桌。

門口坐了一位沙色風衣的青年,背影高挑,頭發濃密,媽媽依稀對他有印象——

是他啊,殉情男。

他今天又來了。

領口處露出半截雪白,手腕上也是……繃帶嗎?這個人受傷了嗎?

玻璃倒映出殉情男的側臉,平心而論,長得相當英俊。

就是言行太過輕浮了……

媽媽低眉抿了一口牛奶。

大約等了一個小時,媽媽開始不耐煩之際,一名棕發女子提著蛋糕盒子走了進來。

棕發女子比之昨天,今天明顯盛裝打扮過,更加光彩照人。

果然,殉情男看見她,起身迎了上去。

棕發女子坐到了殉情男對面,將蛋糕盒子放到桌上。

兩人交談過程中,殉情男突然把手背到身後,利用手機盲發了一條短信。

“抱歉客人。”兩分鐘後,一名劉海仿佛被狗啃過的白發少年,抱著一個餐盤走了過來,好聲好氣地說:“今天打烊了。”

“這麽早?”媽媽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房東還沒來。

“嗯……”少年心不在焉,目光瞥向門口。

門口,殉情男還在和棕發女子交談,兩人有說有笑,殉情男貌似十分健談。

“那就沒辦法了。”媽媽放下牛奶杯,起身打算離開。

狗啃劉海的少年緊緊跟隨著她,媽媽多看了他一眼。

門口的棕發女子和媽媽同一時間起身:“我去下洗手間。”

“砰!”

然而,還沒等棕發女子完全直起腰,她的身體就是一軟,頭顱重重磕到桌面上,整個人跪了下去。

對面的殉情男伸出一根小指,觸碰棕發女子手背的皮膚——

【人間失格】!

宛如幕布被揭開,“棕發女子”的影像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紅頭發、矮個子、還有點胖胖的男人。

“搞定!”殉情男吹了聲口哨,隔著透明玻璃窗,對外比了個“OK”的手勢。

霎時,一大堆路人烏烏泱泱沖進店裏,逮捕了昏迷的男子。

“辛苦了,太宰先生。”帶頭路人——軍警向太宰道謝。

“棕發女子”實際是名男子,其異能力【你怎麽穿著品如的衣服啊】:換上目標人物的衣服,就能被旁人看作目標本人。

一個月前,這名男子被太宰治子逮捕歸案,卻因為移交異能特務科不及時,讓這名男子給跑了。

還好太宰先生又出手了。

桌上的蛋糕盒子,經探測儀檢測——裏面不是蛋糕,而是炸彈,被軍警們小心挪走。

因太宰在咖啡中下了迷藥而昏迷的“棕發女子”——也被五花大綁關進警車,隨著尾氣絕塵而去。

……

媽媽楞在原地,目瞪狗呆。

從“棕發女子”昏迷、軍警闖入、挪走炸彈、再到警車開走,不過短短十分鐘。

十分鐘後,咖啡廳恢覆正常營業。

仿佛再正常不過的日常。

身邊狗啃劉海的少年告訴她:“那個,您需要再續一杯嗎?”

“嗯。”媽媽感受到了魔幻現實,人都麻了,下意識回答。

店長從後廚出來,將一杯冰水放到青年面前:“辛苦了,罪犯捉住了嗎?”

“已經送走了~”被軍警尊稱為“太宰先生”的青年語調輕盈,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

“客人,您沒受傷吧?”店長轉向媽媽,問。

媽媽麻木道:“啊……嗯,沒有。”

“那就好,本來應該封店的,但是太宰先生說沒那個必要,反而會打草驚蛇……總之,客人您沒事就好。”

“小場面,不慌。”太宰也轉向媽媽,移過杯子貼到臉上,卻是在看敦:“辛苦啦,敦君。”

媽媽望向旁邊的老虎少年。

中島敦不好意思地說:“我其實是來保護您的……在收到短信後。還好一切都很順利,沒有發生意外。”

“等等,這麽說來,殉……這位先生並不是在搭訕,而是在執行公務?”媽媽恍然大悟。

“太宰先生總是活在世人的偏見裏啊。”店長老先生笑著說。

“有時候並不是偏見……”敦小聲BB。

原來都是誤會嗎?

“抱歉,之前誤會您了。”雖然萍水相逢,但媽媽還是覺得有必要道個歉:“我還以為您是那種……輕浮之人。”

太宰:“您是?”

“說來慚愧,昨天我帶著孩子路過貴店門口,正巧碰見您在搭……抓罪犯,還讓我家孩子不要靠近您。”

太宰溫雅一笑:“也是沒辦法的事,請不要在意。”

媽媽卻產生了好奇:“為什麽昨天要放罪犯逃跑呢?您那時候應該抓住他了才對?”

“因為還有其他失蹤女性……我們懷疑和罪犯有關,跟蹤罪犯回到藏身地點,果然在那裏發現了失蹤女性。”敦代替太宰回答,“而且罪犯手裏提著炸彈,如果在市區引爆,後果會很嚴重,最優解就是趁罪犯不備,敲暈或者迷暈他……”

媽媽對太宰縝密的思維心服口服:“真厲害。”

英俊優雅、足智多謀,媽媽對太宰的印象徹底改觀。

“雕蟲小技罷了。”太宰本人卻不以為然,還聳了聳肩。

“請用。”店長為媽媽續上了牛奶。

媽媽舉杯喝了一口,一旁百無聊賴彈著玻璃杯的太宰,註意到媽媽喝牛奶的動作,瞳孔猛地一縮!

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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