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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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鬧鐘一齊作響的威力, 竟恐怖如斯!

伊瞳驀地睜開眼。

“才十一點啊……”果然,現實時間才過了半小時。

伊瞳倒了回去,又睡著了。

半小時後, 在鬧鐘的威力下,他又醒了。

這半小時沒有做夢!

又經歷了兩個半小時,都沒有做夢。

伊瞳終於徹底放心,關掉了夜間的所有鬧鐘, 只留下早上七點鐘的。

一夜無夢。

早晨, 伊瞳神清氣爽地醒來、神清氣爽地吃完早餐、神清氣爽地來到學校。

世界都變得清爽了!

讓伊瞳比較在意的是:一直到上課鈴響, 朋友的座位都空空蕩蕩。

朋友今天請假了?伊瞳記得朋友昨天好像有事情要和自己商量。

下課後,伊瞳打了個電話給朋友。

沒人接。

到底怎麽了……

中午,伊瞳接到來自媽媽的電話:“瞳瞳, 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啦。”

“還是做夢嗎?昨天睡得好不好?”

“嗯嗯,但是睡得很香。”

媽媽還是不太放心:“真的沒關系嗎?要不要我請假過來照顧你一段時間?”

“不用啦, 我已經找到應對的方法啦!”

“應對的……方法?”

“嗯嗯, 總之媽你不用擔心我!”

母子兩人又聊了幾句, 媽媽就被工作叫走了。

今天老師又布置了一大堆作業。參加完社團活動, 伊瞳打車來到海邊, 順著公路往前走。

扶著欄桿、低頭往下望時,不出意料地看到了海面上的倒影。

他昨天睡得很好, 精神也不錯, 不可能是看錯了。

夜幕降臨,港黑大樓一層一層接連亮起燈火,猶如繁星投入海面。

想起和太宰的約定, 伊瞳嘆了口氣。

他掏出手機,試著撥打太宰的手機號。

電話那頭,機械的女音提示這是空號。

這是理所當然的, 不可能打得通。

再次輕嘆一聲,伊瞳打車回到了出租屋。

紅磚砌成的小樓在路燈下有種別樣的懷舊感。

伊瞳推門走進一樓沒有名字的咖啡店。

“晚上好瞳君,還是一杯熱牛奶嗎?”

咖啡店的老板是一位儒雅的老先生,手上永遠帶著咖啡的香氣。

“是,記得要加糖。”

店裏坐著幾位年輕靚麗的女孩子,正手持相機拍照。

紅磚樓下沒有名字的咖啡店,因為和某野犬作品裏的某偵探社辦公地點過於相像,很多漫迷們都喜歡過來打卡拍照。

當發現四樓空無一人之時就會尤其失落——

伊瞳找到這棟房子時也吃了一驚,不過住了這麽久,他已經習慣了。

“好燙!”伊瞳對著端上來的牛奶吹氣。

“哈哈,因為是剛煮好的啊,甜度還合適嗎?”

“和平常一樣,完美!”

伊瞳喝東西的時候,習慣用大拇指、食指和中指緊緊扣住杯子,剩下兩根手指基本沒用處,就裝個樣子搭在杯子邊緣。

“多謝款待。”喝完牛奶,伊瞳付完錢後提起書包,噠噠噠跑上了樓。

電梯是壞的。

……

洗完澡後再刷一會兒字母站,伊瞳就準備睡覺了。

明天是周六,學校放假,今晚不用寫作業,開心!

伊瞳握著鉛筆,在周五的日歷上畫了一個三角形的生日帽。

日歷翻過周五,來到周六。

今晚會夢到什麽呢?

保險起見,伊瞳依然定了十七八個鬧鐘,每隔半小時就響一次那種。

不再向茍比神明許任何願望,蓋上小被子、伊瞳迅速入眠。

……

——

“喲,又見面啦~”

伊瞳輕松愜意地朝前面的鴿子打招呼:“咕咕?”

鴿子歪頭:“咕?”

和往常一樣,鴿子仍然叼著鉛筆站在那裏,腳下踩著巨大的數字【2】。

“不是我說,你每晚都站在那裏,不累嗎?”

鴿子點頭:“咕(累)!”

“為什麽不休息呢?”

“咕咕咕咕(為了恰飯TvT)!”

“這樣啊,你也不容易呢——”

“咕咕咕(嗚嗚嗚)。”

“……才怪啊!不容易的是我好嗎!”伊瞳咆哮,“給我適可而止啊臭鴿子!”

“咕、咕咕!”

鴿子心虛地叫了兩聲,原本平實的地面裂開,伊瞳掉了下去:“臭鴿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咕咕!”

……

——

失重感褪去後,是強烈的疼痛與窒息。

身體冰冷得像是一具屍體,連血液都停止了流動。

然而僅僅是片刻後,代表死神臨近的不適感:疼痛、窒息、冰冷一一褪去。血液開始重新流動,流失的溫度一點一滴回到身體裏。

最後只剩下頭有些暈,腿腳有些麻。

伊瞳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感覺:在以往,疼痛感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直到身體得到治療。

痊愈得也太快了吧?

有了以往幾次經驗,伊瞳也漸漸摸索出“規則”:他只會穿越到瀕臨死亡的家夥身上。

瀕臨死亡、以及伊藤瞳。

迷迷糊糊地想著,伊瞳感覺身體似乎在被搖晃,震動自腳底傳來,通過雙腿、腰、一直傳遞到頭頂。

臉頰似乎擱在什麽東西上,不太舒服,硌得他下意識擡了起頭——

“剛才的便當很好吃,你還記得是哪一站的特產嗎?”

對面坐了兩個學生模樣的女孩子,談論著:“我喜歡裏面的梅子肉。”

“不知道,沒看清。”

“真可惜……”

見伊瞳盯著她們怔怔的模樣,左邊的女孩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你的臉!”

臉?

“快把口水擦一擦,丟臉死了。”坐在旁邊的男學生扔給伊瞳一條手帕。

伊瞳扭過頭,從反光的玻璃中,看到了一張陌生男孩兒的臉。

臉上還有趴在桌上睡覺時硌出的紅印。

……他正在一輛行駛的列車上。

“嘟——”

列車發出長長的鳴笛聲,從荒山野嶺間盤旋而過。聽到鳴笛聲的伊瞳,從恍恍惚惚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列車?

該不會是——

“好吃!”耳朵上墜著花牌的賣碳少年,發出好吃的聲音:“這個便當太好吃了!”

餵餵。

怎麽是炭治郎在吃便當?不應該是大哥嗎?

伊瞳移過視線,一抹藍色和黃色相繼印入眼簾——

“伊之助,你吃吃看這個!超級好吃!”

“吵死啦!”

“呼嚕……”

竈門炭治郎:“哈哈哈哈,善逸吃飽了就睡著了啊。”

……看來他開啟了鬼滅二周目。

想起這個世界的屑老板,伊瞳感覺脖子涼颼颼的,就好像有人在背後偷偷窺視自己……

“啊!那不是……”

身後隱隱傳來一聲驚呼。

咦?

伊瞳回頭看去,只見車廂盡頭的小門上,有張模糊的臉一閃而過。

門上有一個小窗。

這感覺真奇怪……

竈門炭治郎、嘴平伊之助、我妻善逸坐在斜對面,和伊瞳只相隔一個過道。

三只主角全齊了,那麽帶領他們即將領便當的柱是——

“別吃太多了,當心對胃造成負擔。”錆兔坐在對面,溫溫柔柔地說。

伊瞳:噗——

怎麽又雙叒叕是你?

錆兔,你的命好苦啊!

“老公?”

……

——

在那一聲熟悉的“老公”響起之前,錆兔總是被噩夢纏身。

他始終忘不了瞳把眼珠交給他後、獨自轉身離去的背影。

無論在夢境中呼喚多少次,瞳都始終不肯回頭看一眼。

神明啊——

我有罪,我有愧。

……

“水柱師兄。”竈門炭治郎初次來到鬼殺隊時,這樣稱呼他。

“叫我師兄就好。”

“水柱”之名,錆兔自認不敢當。

富岡義勇對外宣稱眼珠是他的東西,主公看見他帶回了下弦壹的眼珠,當即宣布鬼殺隊誕生了一名新的“水柱”。

錆兔想解釋,主公卻仿佛料到了一切,笑著說:“成為柱的話,能幫助你更快變得強大。”

鬼殺隊內是有資源傾斜的。

【柱】作為最強隊員的代名詞,受到的資源傾斜最多、力量增長也是最快的。

“你難道不想報仇嗎?”

瞳死後,他留在鬼殺隊的影分.身也消散了,主公註意到這點,有了自己的推斷。

主公產屋伏耀哉憐憫地說:“錆兔,好孩子,成為柱,為他報仇吧。”

鬼舞辻無慘!

錆兔最終在主公的勸說下接受了【柱】的身份,盡一切努力、拼盡全力地讓自己變得更強。

只為打敗鬼舞辻無慘!為死去的瞳報仇!

瞳用死亡,換來了他的新生。

背負這份死亡的錆兔,帶著沈重的罪孽與愧疚,在殺鬼的血路上踽踽前行。

每一步都有錆兔流下的血,可他不能倒下,為了覆仇,他甘之如飴。

……

就像這一次任務,原本是由“炎柱”煉獄杏壽郎負責的,為了磨練自己、也為了照顧師弟,錆兔主動向主公申請了這個任務。

竈門炭治郎是他的師弟——也是鱗瀧師父的弟子。

和多數隊員一樣,炭治郎全家被鬼殺害,只留下一個變成鬼的妹妹相依為命,兄妹走到哪裏都是一起。

妹妹竈門禰豆子,被鬼舞辻無慘變成鬼後不能見陽光,平常就待在炭治郎背後的箱子裏睡覺,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和瞳一樣,不會傷害人類。

和瞳一樣……

“錆兔師兄,你又走神了?”竈門炭治郎放下筷子,擔憂地看著他。

“抱歉,我……”

“老公?”

!!!!!

鬼殺隊內,眾所周知:“水柱雙柱”中的錆兔大人,對“老公”這個詞特別敏感。

走在路上,聽見女孩子喊“老公”,都會回頭看一眼。

可這話從男孩子嘴裏蹦出來,就顯得很奇怪了——

發現周圍人都往這邊看的伊瞳,一把捂住嘴。

他怎麽就是管不住這張嘴!

他的嘴巴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一定是!

錆兔已經站起了身,看樣子是準備過來詢問。

伊瞳還沒想好怎麽回答,列車就因為到站突然停了下來。

由於慣性,錆兔的身體搖晃了一下,他很快穩住,正要朝伊瞳的方向邁開步伐,車廂的門朝兩邊打開,一股死氣湧了進來。

這股死氣是……

伊瞳偏過頭,看清了車站的名字:如月車站。

一大波面色蒼白的鬼,緩緩爬進了列車的車廂。

伊瞳的臉色也漸漸白了:如月車站是日本相當有名的怪談名字。

錆兔當即臉色就變了,斬殺了當先的一只鬼——

“噗嗤!”

刀刺入鬼的皮肉,很順利地切下頭顱。

……實力很弱的鬼。

割下的頭顱骨碌碌滾到了乘客的腳下,頓時尖叫與害怕聲此起彼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殺人啦!!!”

“你管這東西叫人??!”

……

車站的候車區塞滿了數只惡鬼,列車一停下,爭先恐後地往車廂內鉆。

……搞什麽啊?

伊瞳看著車窗外猶如喪屍圍城的景象,咽了咽喉嚨。

“炭治郎!”

“伊之助!善逸!快過來幫忙!”

因為鬼的數量實在太多,盡管鬼殺隊員們拼命阻攔,幾只鬼也爬進了車廂,動作迅猛地朝最近的人類撲去。

“呀啊——!!!”

慘叫聲不絕於耳,震得耳膜酥酥麻麻。

伊瞳現在相當於剛剛睡醒的狀態,說實話還有點懵,眼前的一切令他有點反應不過來。

啊這……《釜山行》直呼內行!

不是、怎麽忽然就玩起了《釜山行》呢!??

按照劇情,拿了大哥劇本的錆兔,應該帶領大家陷入沈睡、然後迷失在夢境中、然後炭治郎作為主角第一個蘇醒、帶領大家對抗魘夢才對啊!

時代,怎麽說變就變了呢?!

來的鬼到底是不是魘夢?他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伊瞳掐了自己一把:真疼!

也對,這輛列車上的伊藤瞳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和鬼殺隊沒有任何關系,魘夢應該壓根懶得對他出手。

想起這位曾經的小老弟,伊瞳嘆了口氣,後知後覺地跟隨人群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來的到底是十二鬼月中的誰啊啊啊啊!

他好想知道啊啊啊嗷!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好多鬼!救命!我要死了啊啊啊啊!”

一抹黃色躥到伊瞳身邊,和他一起抱頭尖叫。

伊瞳:“善逸?!”

我妻善逸扭頭看他,臉上還掛著驚恐過度的鼻涕眼淚:“你、你認識我?”

一只鬼在這時暴起,朝他們撲了過來!

伊瞳現在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鴕鳥心態下把頭埋進了手裏。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

“咚!”

“骨碌碌——”

被砍下的惡鬼頭顱滾到了伊瞳腳邊。

善逸在關鍵時刻被嚇得暈了過去,體內的第二人格(如果有的話)蘇醒,秒了襲擊二人的惡鬼。

“太好了!善逸暈過去了!”不遠處的竈門炭治郎發出開心的聲音,“快過來幫忙!”

這絕非幸災樂禍——

善逸的真正實力只有在他本人無意識的情況下才能發揮出來,這家夥清醒時一直認為自己很弱。

覺醒第二人格的善逸和夥伴們一起,試圖殺光鉆進車廂的惡鬼。

角落裏,伊瞳捧起腳邊的頭顱細細端詳。

看臉是個女孩子。

這張女孩子的臉,伊瞳還有印象——

那是他剛醒來時,坐在他對面、說便當裏的梅子肉很好吃的女孩子。

為什麽會變成鬼呢?什麽時候變的?

剛剛冒出這個疑惑,一聲尖叫吸引了伊瞳註意:“救命!”

發出尖叫的女孩子,正是喜歡吃梅子肉的那個女孩!!!

還活著?還是人類?

那他手裏的這顆頭顱究竟是……

越來越多的鬼爬進車廂,列車的門卻始終大大張開,時間過了很久,依然沒有關閉。

“乘務員到底在搞什麽啊!”

瑟縮在座位底下、桌子底下、角落裏的乘客們忍受不了地抱怨:“為什麽還不開車?”

“再這樣下去,人都要死光了啊!”

死去的人越來越多,錆兔眼睛紅了。

鬼殺隊員人數有限,鬼前仆後繼地湧進來,根本殺不盡。

他原本就是非常善良的人,在藤席山時,以一己之力保護了所有人,今天卻看到這麽多人死在自己面前……

“撤!”錆兔決定放棄這個車廂,帶領活下來的人退到其他車廂。

藤席山地方大、鬼的數量也相對稀少,不像列車的車廂,人密集空間又狹小,事到如今只能撤退。

“大家快站起來!”錆兔邊揮刀邊大吼,“站起來!準備走了!”

很多被嚇壞了的人根本無法從座位底下爬出來。

伊瞳在聽到錆兔喊話的第一時間就跳了起來,隨手扔掉手中的頭顱,去幫助那些害怕得站不起來的人。

“來,快爬出來!加油!”伊瞳握住女孩的手,鼓勵她爬出來。

女孩正是坐在伊瞳對面、喜歡吃梅子肉的那名女孩。

伊瞳拉住她的手,見女孩在他的鼓勵下慢慢爬出,立刻把她扶了起來,讓她跑去車廂盡頭的門那邊,自己繼續去幫助其他人。

鬼殺隊員在前面擋住了所有惡鬼,給伊瞳爭取到了安全的時間。

最後實在是沒有時間了,還有幾個害怕到無論如何都不肯出來的人,伊瞳只好放棄他們,帶著能站起來的人退到連接兩節車廂的門邊。

車廂的門被鎖住,伊瞳試著砸了砸,沒有砸開。

如果橫濱開鎖王在這裏就好了……

伊瞳失落地想到。

“讓開!”

錆兔過來一刀劈斷了門鎖:“快走!”

一群人湧入另一個車廂。

在最後一個人撤離後,固定在行李架上方的小喇叭,傳出列車員清爽又充滿朝氣的聲音:“親愛的旅客朋友們,本次列車即將啟航,列車門即將關閉,請還沒有上車的旅客朋友盡快上車……”

這個聲音響起後,候車區裏的鬼頓時跟發瘋一樣往車上擠,仿佛鬼舞辻無慘拿刀在後面追。

人類乘客也聽到了,有人對著喇叭啐了一口。

伊瞳覺得喇叭裏的聲音非常違和,尤其是在這裏聽到……

太違和了!

十秒鐘後,列車門毫不留情地關閉,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列車門,卻把最後一只來不及上車的鬼夾成了兩截。

車門關閉後,列車緩緩啟動。

眾人在輕微的搖晃中來到隔壁車廂。

奇怪……

伊瞳回頭看了一眼:廝殺聲好像更激烈了?可是為什麽上車的鬼沒有追來,反而朝另一個方向湧去?

“快走!”錆兔催促,“到前面的車廂去!”

隔壁車廂是個空車廂,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一行人迅速走過這節車廂,來到前面的車廂。

這節車廂與前面的車廂沒有鎖門,錆兔拉開門,前面又是一節空車廂。

等所有人都過來後,錆兔鎖死了門。

走過這節空車廂,前面又是一個空車廂。

……這輛列車上,有這麽多的空車廂嗎?

伊瞳試圖回憶上車前的事,可他似乎沒有身體主人任何的記憶。

奇怪了,以往他只要做回人,記憶就會像放紀錄片一樣、自己冒出來。

一連走過三個無人的空車廂,都沒有遇到任何危險,眾人的神經不免有些放松。

只有錆兔始終牢牢繃緊了神經,緊盯四周,盡管沒有任何一絲異常。

安靜的車廂裏,只有人們走過時克制而慎微的腳步聲。

來到兩個車廂的交界處,終於有一名乘客受不了這死寂的氛圍,試探著開口:“那個,我看那些東西也沒有再追了,為什麽還要一直往前走呢?”

他面對錆兔,顯然是覺得一行人中最靠譜的是錆兔。

錆兔的回答是:“我感覺這裏很不安全。”

“叮咚!”

乍然響起的喇叭聲嚇了人們一大跳,善逸甚至被嚇得跳了起來,腦袋撞到了行李架上。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死了啦!”

在善逸的抽痛聲中,小喇叭裏再次傳出列車員清爽且充滿朝氣的聲音:“列車即將到站,請要下車的旅客朋友準備下車,帶好自己的隨身物品以及行李。下車過程中請不要擁擠,排隊下車,謝謝配合。

列車到站期間,車上的門將會鎖閉,要上衛生間的朋友請提前使用。列車開車後車上的門將重新打開。”

……

真的好違和啊!

說不上來是哪裏違和的伊瞳聽得難受不已。

喇叭裏的聲音一落,一門之隔的隔壁車廂,忽然人聲鼎沸起來——

“讓一讓!不好意思麻煩讓一讓!”

“先生,能不能幫我拿一下行李?謝謝。”

“小吃零食泡面有沒有需要的?”

……

吵吵嚷嚷、充滿人氣的嘈雜聲,從一秒鐘之前還十分安靜的隔壁車廂傳來,詭異非凡。

門並沒有鎖,錆兔下意識後退了兩步,片刻後又小心翼翼上前、用刀鞘格開了門——

門後是另一扇門。

這是隔壁車廂的門,每一道車廂的交界處都會有兩扇門,錆兔推開的是他們所在車廂的門。

隔壁車廂的門上有一道小窗。眾人透過小窗望去,正好看到一個女孩子笑著和旁邊的人說:

“哎呀,我喜歡這個梅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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