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之母, 女媧娘娘，星際時代都很出名的。

小寧懿覺得皇帝要去祭拜女媧娘娘，她也要去, 她也會跪拜噠。他們這些有時候看上去不是那麽信奉神明, 其實內心裏都有一個信仰，這個信仰可能是某個神明，可能是某個宗教。

小寧懿還記得她在星際時代小的時候，她也曾經受過傷，失去過一大塊肉，身體也有受傷。

那時候, 她希望有神明降落, 讓她一下子變得很厲害，她能自我治愈。

那時候, 她渴望被拯救, 她想若是她被拯救了，一下子好了。她願意去特殊機構待著，願意去為大家奉獻，只要給她足夠的工資就行了, 她要的工資也不高，有自己的房子, 能買一些便宜的衣服，能有飯吃。

那時候，她想著若是她有那麽大的能力，絕對不會藏著掖著。要是她當時能好, 讓她把自己上交給國家都可以。

……

那時候, 小寧懿想了很多, 想了很多事情, 當時沒有能實現。

後來，小寧懿有了位面交易系統，有了空間。空間這種東西，其實在星際時代的作用沒有那麽大，星際時代有的人有幾顆星球，還有空間儲備器。至於位面交易系統，這個系統有限制，不能交換太多的東西。

由於時空法則不同，有的東西也不可能大批量生產，會扭曲當下位面的發展。

因此，位面交易系統不得上交給國家，只能作為個人所有物。個人可以拿東西出去賣給本位面的，也可以讓科學家研究，就是不能大範圍的。

說到底，個人金手指而已。

小寧懿覺得這個沒什麽，位面交易系統，其實交易的也不會是那個時代頂級的東西，有時候就是路邊的野草。小寧懿還曾經賣過幾把沙子，關鍵是真有人買那些沙子。

說個人金手指也不準確，畢竟那些東西還能賣出去，能拿去研究。

關鍵是低調、平衡，免得讓一個國家突然過於強大。要是這個國家是愛好和平的國家還好，就怕遇上那種動不動就武力威脅的國家，要是把東西交給這樣的國家，就可能有其他的問題，極有可能導致該位面爆發大戰爭。

曾經，就有人利用位面交易系統發展勢力，到最後，被天道給摁住了。

“我信神的。”小寧懿道，她想了過去那麽多事情，她有時候也覺得自己不夠大氣，想著大不了就是沒有位面交易系統，被位面交易系統拋棄。

可是她終究做不到，小寧懿認為這個位面交易系統有大道法則的氣息。若是她運用的好，未必就不能拿出一些東西出去，比如她在用位面交易系統中體會的法則力量，她也能出一本書說明她的體會。

“大地之母，女媧娘娘，厲害的。”小寧懿道。

小寧懿想到了《封神榜》，商紂王對女媧娘娘不敬，商朝滅亡。

實際上，這都是後世的人去寫的，聽說紂王原本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奈何擴張太快，實力資金等方面跟不上。這就導致一條鏈子啪地一下子斷了，讓人有了可乘之機。

商紂王到底有沒有對女媧娘娘不敬，小寧懿不知道，她只知道史書是勝利者書寫的。

“好，帶你去。”皇帝伸手捏捏小寧懿的臉，他當然可以帶著小寧懿去，“不過你得乖點，到時候別瞎飛。”

女媧娘娘是上古正神，身份地位都與眾不同，不是別的小神仙能夠比擬的。

皇帝自是很敬重女媧娘娘，他還讓人用心準備祭祀的東西。

“不，到時候乖乖地走著，不飛的。”小寧懿正色，“我知道的。”

不同的位面，不同的神明體系，同一個位面，還有多種不同的神明體系。

女媧娘娘在星際時代火，也是在一片地區火。星際時代有很多神明的傳說，一些小部落也有專屬於他們的神話小說。

小寧懿知道的小眾神話不多，她知道女媧娘娘，知道玉皇大帝，知道三清，知道洪荒……那是因為歷史上曾經有很多關於他們的衍生小說，同樣的人物在不同的小說不同。

星際時代的專家們還有人去研究，他們覺得那些衍生小說應該有共同點。衍生小說應該是建立在最開始的人設之上，慢慢地有所改變。

“要恭敬。”小寧懿嚴肅著臉。

“你倒是明白。”皇帝還以為小寧懿會嘰嘰喳喳的，小寧懿一直都很活潑的。

“人都是要成長的。”小寧懿道，“人也要有信仰。”

小寧懿曾經遇到很多困苦，她就相信，哪怕神明沒救自己，那麽神明也一定在某個角落救了別人。

沒有必要什麽事情都代入自己，沒有必要總想著自己獲得好處。

小寧懿想自己已經得到很多了，有一個位面交易系統，還有空間。她很感謝上天讓她擁有了那麽多，她在星際時代的時候，也會去做一些善事。在她還弱小的時候，在她窮困的時候，她沒有去做。

她認為在自己沒有住的地方，沒有一個安穩的落腳之處，她的心是虛浮的。

“你的信仰是什麽？”皇帝好奇。

“我信佛啊，也信很多很多的神明。”小寧懿道，“不管是正的神明，還是邪惡的神明，他們都有他們存在的道理。我呀，都覺得可的。”

“……”皇帝沒有想到會得到這麽一個回答。

“凡人生活不能總指望著神明，偶爾想一想神明也無妨，別絕望。”小寧懿道，“有時候更讓人絕望的情景還沒有出現呢。”

“你還懂得絕望？”皇帝看著小寧懿。

“當然啊，比如你們硬是要讓我去上學，我就很絕望，覺得你們沒救了。”小寧懿開玩笑道，“你們就不能讓我自己學嗎？”

“不行，你跟那些小朋友不是玩得很好嗎？”皇帝道。

“別開玩笑，他們玩他們的，我玩我的，只是恰巧看上去很和睦而已。”小寧懿哪裏可能懂得照顧小孩子，她對小孩子的照顧，那就是拿吃的，給放動畫片。

小寧懿在星際時代也是那麽哄著小孩子的，她覺得吃的和動畫片最為合適。要是小孩子實在不聽話，那就把小孩子帶到超級兇的異獸面前，讓小孩子被異獸兇一兇，小孩子就不敢鬧騰了。

不過小寧懿不大敢把小孩子帶到超兇的異獸面前，她覺得小孩子太小了，覺得小孩子不聽話，那也不能那麽做。萬一小孩子被嚇傻了，那就完蛋了，她可賠不起人家一個小孩子。

“他們還想蹭我的飛毯，我都沒有答應他們。”小寧懿道，“他們那麽小，帶不來。”

“好，你帶不來。”皇帝摸摸小寧懿的頭。

女媧娘娘的祭祀大典，那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少不得要做很多準備。

小寧懿十分乖巧，她不懂得那些禮儀規矩，也就不瞎說話。至於那些祭品，也不是她準備的，是有專門的部門準備的。她不需要準備，她想女媧娘娘那麽厲害，自己的那點東西跟凡人準備的東西，那些東西在女媧娘娘的眼裏都是一個樣。

重要的是誠心，要誠心誠意的。

小寧懿曾經進過神廟，也曾經在廟裏胡思亂想過。她想要控制自己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可有時候無法控制，想要放空腦袋，也不能。比如有時候會想要是跟神明談戀愛會是如何，還有想著要是跟佛子在一起會如何……

她是單身狗，不代表她不愛幻想。她也曾看過很多話本，各種各樣的情節的。有時候難免就是控制不住的，到了應該嚴肅的地方，還在亂想。

小寧懿有時候就覺得自己遭遇到的一些壞事情，也許就是因為自己在神明面前亂想了。

她有罪，她錯了。

小寧懿就只能這麽想，半神又如何，半神也能信一下神話體系的。

“我要準備準備。”小寧懿認真地道，“好好地準備。”

“好，準備吧。”皇帝見小寧懿這麽認真的模樣，不禁想小寧懿怎麽這麽信奉神明。是不是因為小寧懿知道神明的存在？小寧懿認識神明？

皇帝腦洞大開，而小寧懿不可能告訴他真相，便是她說了真相，皇帝也不一定相信。

像和妃這樣的妃嬪沒有資格跟著皇帝去祭祀女媧娘娘，和妃等人雖然是高位分的妃嬪，但是依舊是妾室。就算德妃這種掌管六宮的權力，她也不能跟著皇帝一塊兒去祭祀女媧娘娘。

後宮的人倒也沒有不平，他們以前就沒有去過，現在沒有去，那也沒有什麽。

跟著皇帝一塊兒去祭祀女媧娘娘的，還有太子等人。

一路上，都是十分嚴肅。

小寧懿都沒有跟太子等人開玩笑，也沒有悄悄地拿出什麽東西放在盤子上。她的那些東西都是俗物，不是她舍不得，而是在女媧娘娘這樣的上古正神面前，自己的那點東西真的不算什麽。

要知道在洪荒小說裏，女媧娘娘還是天道聖人。

小寧懿又沒有那麽厲害，她的那些東西也不值錢。

皇帝見小寧懿那麽安靜，便也想著或許得信一信神明。瞧瞧，女兒竟然如此認真，如此嚴肅，小寧懿沒飛，也沒有多說其他的話，沈默許多。

小寧懿想自己不但要控制嘴巴，還要控制住腦子，到時候不能瞎想。哪怕神明不會隨意探聽大家的想法，萬一不小心被聽見了心聲，那可就不好辦了。

畢竟誰的內心沒有一點荒唐的想法呢，只要沒有真的付諸行動，那就可以。

“一會兒就該走了。”皇帝道。

“好。”小寧懿點頭。

一行人到了女媧廟之後，一個個都十分恭敬地上香上供品。

皇帝就是說一些讚美女媧娘娘的話，而小寧懿呢。小寧懿在懺悔自己曾經在神明的面前瞎胡想，現在不能瞎想，現在不能瞎想，不能瞎想。

小寧懿還小聲念了兩句：阿彌陀佛。

小寧懿懺悔一會兒，就走出女媧廟，她怕自己亂想啊。好在，女媧娘娘是女的，小寧懿不至於想自己和女媧娘娘搞百合，她就是覺得女媧娘娘有官配，女媧娘娘一定會很幸福。

哎呀，小寧懿想自己一定得少看一些女主跟魔尊、佛修、妖王、鬼王等談戀愛的小說，這些小說看多了，有時候拜見神明的時候也在想這些。

萬一哪天要是真的遇見一個神明，小寧懿想自己還那麽想，她是該抱著人家的大腿說自己暗戀他呢，還是讓對方饒了自己一命。

無論是哪一種，小寧懿都能想到那樣的畫面會有多尷尬。她絕對不能那樣，要放空思想，私底下看看小說也就罷了，進了神廟就不能那麽想。

皇帝見到小寧懿走出去之後，他沒有出去，他還有事情要做。

小寧懿站在外面的空地上，她剛剛在裏面的時候就看到女媧娘娘的神像了。神像很大，比正常的人都還要高，那是因為對神明的尊重，才把神像做得那麽大的。

在後世，有的神像都有山那麽高。

小寧懿站在外面，不敢多走進神廟，容易亂想自己就應該站在外面。

今天的小寧懿真的是臺安靜了，這就是很多人對小寧懿的想法。而那些大臣們很少見小寧懿，他們也不去想寧懿公主安靜不安靜，就覺得寧懿公主這樣也挺好的，他們也沒有那麽多時間去照顧寧懿公主。

有宮人站在寧懿公主的身邊，就是為了照顧好寧懿公主。

小寧懿很乖巧的，她都不亂走，免得別人還得去找她。

等皇帝從神廟裏出來之後，小寧懿才走到皇帝的身邊。即便從神廟回到宮裏，小寧懿也沒有嬉鬧，她都很認真的。

《封神榜》那是別人虛構女媧娘娘要滅商朝，但小寧懿認為女媧娘娘真要報覆一個人，根本就不用那麽委婉。小寧懿也不敢隨意在女媧娘娘的面前放肆，得敬重神明一點。

皇帝看著坐在馬車裏的小寧懿，小寧懿還是這麽乖巧，這讓皇帝有些不習慣。

即便皇帝不習慣，也沒有多說小寧懿，頂多就是伸手揉揉小寧懿的頭。

一行人回到皇宮之後，小寧懿才又蹦蹦跳跳的，她前兩天還沐浴齋戒呢。雖然不知道見神明到底要用何種姿態，但是學一學這個世界的規矩也不是不可以，大家都沐浴齋戒，那麽她也可以。

小寧懿想著在女媧廟時候的情景，皇帝帶著那些大臣們祭祀女媧娘娘，那場面真的是宏偉。

“今天晚上吃雞蛋羹。”小寧懿道。

“你最開始就吃雞蛋羹，現在還那麽喜歡雞蛋羹。”和妃笑著道。

“因為雞蛋比較補吧。”小寧懿心想才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是因為雞蛋羹可以直接吞下去，不用剝殼，也不用咀嚼。

和妃不相信小寧懿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多吃雞蛋的，小寧懿絕對是因為別的理由才喜歡吃雞蛋羹的。她認為按照小寧懿的性子，小寧懿可能是覺得雞蛋羹可以直接吞下去，就差能直接倒進嘴巴裏。

宮外的關於女媧祭典活動持續比較長的時間，從三月初一到三月十八。

小寧懿還想著出去看一看呢，她去年的時候跟皇帝去南巡，再早些的時候，她也不知道這邊有女媧娘娘祭典。她都沒有看過，不知道外面的祭典到底是如何的，她知道那樣的祭典一定很熱鬧。

女媧娘娘，那可是知名度非常高的神仙。

“我想出宮住幾天。”小寧懿道。

“為什麽？”和妃問。

“聽說外面有舉辦女媧娘娘的祭典，一定很有趣。”小寧懿道，“想要看看。”

像這樣的祭典本身是祭祀女媧娘娘，同時也是吸引游客的一種手段。人們要生活，總得謀點事情做。當然，大家舉辦女媧娘娘的祭典，那也是真心誠意的。

“你自己去啊。”和妃給小寧懿整了整衣服，“還是去你五姐那邊。”

“不去五姐那邊。”小寧懿搖搖頭，“我可是擁有自己的公主府的人。”

小寧懿沒有打算去打擾五公主和五額駙的二人世界，自打五公主成親之後，五公主進宮的次數就少了。太後極少召見五公主，太後也是希望五公主跟五額駙能好好相處，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好，你擁有公主府。”和妃還能怎麽說呢，女兒是擁有公主府的人，“別總是一個人亂跑。”

和妃就擔心小寧懿一個人到處跑，怕小寧懿闖禍，也怕有人欺負小寧懿。

“不亂跑，就是在京城裏轉一轉。”小寧懿道，“不是什麽大事情，我在外面……我還可以回來住，都行的，沒問題的。”

小寧懿能飛，她可以去公主府看看，可以在公主府種一些果樹。等到後面，那些小朋友要是有讓她去他們家裏玩，她也可以帶那些小朋友去她的公主府。

只不過小寧懿想多了，古代的這些大臣的女兒哪裏可能隨隨便便就叫住在宮裏的公主去他們家，若是公主出宮了，那還好請。要是公主住在宮裏，那麽他們就不好隨便請公主。

“那就看你打算住哪裏了。”和妃想要是小寧懿打算住在公主府幾天，那她就安排幾個去公主府那邊，也面得小寧懿在那邊沒有熟悉的人伺候她。

“額娘，您在踢皮球嗎？”小寧懿瞥了瞥嘴。

小寧懿心想額娘就是讓她選擇，她當然也得考慮額娘一下，她可以把額娘打包帶走住在公主府幾天嗎？

“這裏可沒有皮球。”和妃道。

小寧懿揉揉小黑貓，黑貓不是狐貍，《封神榜》裏的女媧娘娘是讓九尾狐去紂王身邊的。九尾狐確實也好看，毛絨絨的，九倍的毛絨絨，那就更可愛。

哎喲，小寧懿想弄得自己都想變成可愛的九尾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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