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罪惡羔羊 獵人的手裏有武器、鞭子和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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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格很快察覺到了她瞬間變得糟糕的狀態。

將玩偶從她的手中抽回來, “你還好嗎?”

眼睛裏黑色的潮水盡數褪去,祝桃眼睛一彎,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哎呀, 這不是我之前在水族館買的那個玩偶嘛,後來怎麽也想不起丟到哪裏了, 原來到你這裏了呀。”

穆格盯著她看了十幾秒, 看她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暴發且歇斯底裏,這才稍稍安心。

“你要是不喜歡就丟掉,我再給你買新的。”

“沒有不喜歡啊。”

她笑瞇瞇地抱到懷裏,“我當初可喜歡了,天天抱著它睡覺呢。”

司機很快將車子開到了樓下, 可是她卻不肯上樓。

“你陪我一起去喝酒吧。”

穆格不讚同,眉心蹙起, “你現在對酒精的依賴太大了。”

被他拒絕以後, 祝桃臉色瞬間變了。

剛才那副和風細雨的樣子轉眼間就陰沈了下來。

她的眉宇間像是藏了鋒利的刀子,細彎的眉毛皺在一起,然後惡狠狠地將那個玩偶丟在他身上。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你回去吧!我這裏不歡迎你!”她拉開車門就跑了出去。

穆格嘆了口氣, 看著她氣急敗壞的背影,無奈, 只好示意司機去買一瓶紅酒回來。

他跟在她的後面上了樓,她果真把他關在了外面。

“小桃, 開門。”

“不陪我喝酒要你何用。”

“我剛讓司機買了瓶紅酒過來,但是只能喝一點點。”

門瞬間打開了。

男人謝謝地倚靠在門框上, 手裏拎著一瓶細長瓶身的紅酒,這個姿態讓他的氣質也帶上了點懶散隨意。

晃了晃手中的紅酒,好像出示通行證般。

他終於得到了許肯, 這才順利進了屋。

祝桃去找了兩個杯子,一個玻璃杯,一個小熊陶瓷杯,笑瞇瞇地在他面前晃了晃說:“你想用哪個?我這裏可沒有你家那些精致的高腳杯,只能在這兩個中間選。”

穆格的視線在兩個杯子巡視了一圈,伸手去拿玻璃杯。

“我就知道你要選這個,”祝桃咧嘴一笑,將小熊杯遞給了他,“但是我偏不給你。”

“……”

別說拿小熊杯喝紅酒了,他喝什麽都沒有用過這種卡通的杯子。

把酒倒滿。

他握住小熊把手,淺啜了一口。

小熊杯是白色的,紅色的酒液淌進去,像是牛奶與酒的結合。

祝桃手裏端著那個玻璃杯,跟他的小熊杯碰了一下。

“cheers。”

祝桃紅唇抿過的地方,留下一個暧昧的口紅印。

朦朦朧朧,卻更抓眼球。

她的神情突然變得憂傷,然後向他的方向靠近了一點。

頭枕在他的肩膀上,她幽幽地說道:“我突然好想聽你拉大提琴。”

穆格手一頓,“怎麽突然想聽這個?”

“那年你過生日給我拉過一次我覺得很好聽嘛。”

“你要是想聽,我請個專業的人來給你彈。”

“不要,我就要你!”祝桃鼓起臉頰,像一只氣鼓鼓的河豚。

“那明天我帶過來。”

“不行!我今天就要聽,你到底彈不彈。”

“好吧。”

穆格拿出手機給樓下司機打了個電話,讓他回去取房間裏那把大提琴過來。

祝桃這才滿意。

她現在發現了一件事情,只要不涉及底線性的事情,穆格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

喝到後面的時候,她將兩個人的杯子換了換,用印有唇印的那面放在他的唇邊說:“你再最後一杯,喝完不喝了。”

穆格垂眸看了一眼那個鮮紅的唇印,神情自若地喝了下去。

司機在此時也終於將琴送了過來。

雲山和槭木鑄成的琴身優雅高貴,泛著冷光的琴弦由貴重的金屬絲制成,仿佛將月光揉了進去。

穆格接過那把大提琴,臉上的神情從微醺的愜意變成了凝重。

右手握弓,左手揉弦,手背因為用力浮現出明顯的骨骼走向。

調整了一下大提琴,他找到一個相對比較舒適的位置,然後將弦搭了上去。

他漸漸進入了狀態。

大提琴的音色厚重、飽滿,有著深沈而覆雜的情感。

祝桃拎著酒瓶去了陽臺,然後躺到了搖椅上。

閉上眼睛,她享受著支配他的快感。

她當然知道他不想彈,但是本來她就是想讓他痛苦罷了。

樂符像燃燒的篝火,漸漸地包圍了她。

酒意上湧,臉頰開始熱了起來。

身體的溫度也慢慢變高。

琴音在此時漸落,慢慢歸於寧靜。

她睜開眼睛望向他。

淡淡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身上,那張疏離冷峻的臉此時多了幾分別的味道。

他看著窗外,瞳孔裏仿佛有一片深沈寂靜的海域,冰冷且漫無邊際,還帶著一絲隱忍的痛楚。

祝桃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

可是她覺得還不夠。

將酒瓶裏的液體一飲而盡,她隨手將空了的瓶子丟在手側,可是沒放穩,酒瓶倒在了地上,然後發出一聲“砰”的脆響。

穆格將目光收回,看向陽臺。

少女身上穿了一件純白色的睡裙,裙角有一圈精致的蕾絲,裙長剛好及至小腿。

在精工細雕的花邊點綴下,她纖細的腳踝和甲蓋上鮮艷的塗料顯出幾分引而不漏的誘惑。

白與紅,純和欲。

她的臉頰通紅,眼神慵懶。

搖椅輕輕晃動,垂下的裙擺也隨之劃出旖旎的弧度。

那雙黑色的眼珠裏仿佛有看不見的藤蔓,緩慢地裹住了他的身體。

粉嫩的舌尖舔舐下唇,她對他勾了勾手:“哥哥,過來啊。”

聲音如同風卷雪花般飄落在他的耳廓。

他放下大提琴,走了過去。

祝桃坐起來,拉住他的手甩了甩,仰頭註視高大的男人,撒嬌道:“你抱抱我好不好。”

“怎麽?”

“這個躺椅很大,你抱著我躺到這裏,我想跟你說說話。”

穆格沒有多想,很輕松地將她從躺椅上抱了起來。

黑色的發絲如水一般,順著瘦削的肩胛骨垂到腰際,然後掃到了他的手背上,燃起輕微的癢意,卻轉瞬即逝。

男人高大的身軀窩在這個躺椅上,稍微有點勉強。

祝桃蜷縮在他的懷裏,語氣憂傷,“穆格。”

“嗯?”

“你天天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他沈默。

“是還想讓我回穆家嗎?”

她仰頭,像一條美女蛇,緩慢爬上了他的枝幹。

“是,想讓你跟我回去,想彌補你。”他撫摸了一下她的發頂,低聲道。

祝桃盯著他的喉結,臉上的表情驟然變冷,但是轉瞬又變了另一副樣子。

她低聲啜泣,楚楚可憐地問道:“你對我只有愧疚嗎?你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麽的,不是嗎?”

男人又一次沈默了。

她借機攀附而上,指尖淺淺點戳他的喉結,“為什麽不願意碰我?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大手覆蓋住她的手背,對比差強烈。

他低聲道:“小桃,我只希望你確定自己真的想要什麽,而不是因為意氣用事就拿身體開玩笑。”

“沒有開玩笑。”她柔軟的雙臂纏上他的脖子,臉湊得很近,“我的心裏很空虛很難受,也很渴望你,我愛你,我們在一起吧。”

她就這樣赤誠且直白地將自己的心全部表露。

穆格的喉嚨上下滾動,身體的肌肉繃緊,似乎還在忍耐著。

可是祝桃不想再等了,她蹭了蹭他高挺的鼻尖,然後含住了他的下唇。

嘴裏含糊不清地說道:“穆格……不要再推開我了。”

男人的手一頓,本來握住她肩膀想要拉開的手突然換了方向,身上的氣息在轉瞬間變得強勢且帶著濃濃的壓迫感。

他坐直了身體,五指插進她的發間,用力扣住她的後腦勺,然後狠狠地壓向了自己。

溫熱的唇在她的雙唇輾轉,唇齒交纏間滿是紅酒的味道。

舌根被他吸得有些發痛,她想要躲回來,可是他完全不給她任何的機會。

炙熱而滾燙的氣息迅速而猛烈地將她包裹,她落在他的懷裏,就像一只可憐的小鳥,輕易就被體型龐大的獵人捕獲。

獵人的手裏有武器、鞭子和繩索,但是他最終選擇給了她一個窩。

他吻得極其專註,手上動作不停。

新月如勾,在夜幕下散發著清冷的光輝。

照亮了初生的羔羊。

她香甜、美味,像是添加了佳釀與蜂蜜烤制而成的奇珍。

腰肢如霧,將他纏繞。

他為她沈醉。

海天傾覆,她被淹沒。

雙目失焦,眼前是大片混沌起伏的色塊。

大提琴的音色再美,不敵她微張的紅唇溢出的曲調。

那顆待熟的水蜜桃,時隔多年,在今夜徹底成熟,溢出了飽滿香甜的汁液。

……

祝桃很累,但是她沒有昏睡過去。

眼睛睜得很大,瞳仁裏也仿佛落進了星星,亮晶晶的。

她興奮到幾乎全身都在顫抖。

終於……讓她等到了。

“這麽高興?”深沈的聲音帶著一絲喑啞,男人吻了吻她的手腕,“剛才是不是抓痛你了,好像有點腫。”

他幹燥溫熱的掌心給她的手腕輕柔地按摩。

祝桃將手慢慢地抽回來。

然後坐起身,直接下了床。

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披在身上,卸下了那副已經掛了一整晚的假笑。

她的面上帶著一絲譏笑,深黑的瞳孔裏,散發著濃稠的惡意。

剛剛還如同拌了甜汁的紅唇,此時卻像是淬了毒一樣,開合間,說出的都是令人心驚肉跳的話。

“對著一張跟你妹妹這麽像的臉都能睡得下去,你可真讓人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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