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惹是生非 她也想要個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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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桃第二天在自己的床上醒來,想了半天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到自己的房間的。

難道是穆格把他抱回來的?

他……有那麽好心嗎?

她表示懷疑。

下床穿鞋的時候,祝桃發現自己昨天晚上塗了好久的指甲油也不見了。

“阿姨阿姨!”她跑出去,“昨天誰送我回房間的?”

“穆先生讓我們把你擡回去的。”

擡?他居然還用了擡?

侮辱誰呢!

祝桃氣不打一處來,“那我腳上的指甲油呢?”

“穆先生說對身體不好,讓給你擦掉了。”

“……”

好。

很好。

就知道他沒那麽好心。

因為這件事,祝桃到了學校以後還是很氣。

本來心情就不好,姚千雪還要跑到她面前來找晦氣。

走到教室門口,她堵著門不讓她進去。

祝桃皺眉,“好狗不擋路。”

“是你擋了我的路,我要去辦公室拿作業,你可別耽誤我的時間,馬上要上課了。”姚千雪完全沒有要讓的意思,“所以要讓也是你讓。”

“好吧。”祝桃沒有多做糾纏,很幹脆地答應了。

她側身站到一邊,還做了個手勢,“大小姐,請。”

姚千雪滿意了,覺得自己終於打壓了她一次,趾高氣昂地往外走。

可是剛走出去兩步,腳下突然被絆了一下。

“啊——”她猛得趔趄兩步,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沒有摔倒,但是姿態還是很狼狽。

“你幹什麽!”姚千雪怒目而視。

祝桃聳了聳肩膀,“我怎麽了?我什麽都沒幹啊?大小姐走路不要總是把頭揚那麽高,也看看腳下的路平不平嘛。”

“是你故意絆我的!”

“有證據嗎?”祝桃蹲下去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在掌心拋了兩下,“估計是這個滑了你的腳吧。”

“怎麽可能!”

“信不信隨你咯。”她將小石子放在姚千雪手上,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真的那麽生氣,就打它一頓吧。”

祝桃說完就走進了教室,留下姚千雪在身後像舊火車的煙囪一樣汩汩冒煙。

剛才兩人的爭執被全班同學都看在了眼裏。

因為祝桃幾乎每次都是來的最晚的一個。

唐洲今天沒在,怪不得姚千雪會這麽明目張膽,也不裝樣子了。

不過,他不在,她耳朵邊也清閑了不少。

也不知道怎麽的,第一天就招上他了。

他那副樣子,就差把渣男倆字寫在臉上了。

舉止輕佻,行為放浪。也不知道姚千雪怎麽就看上他了。

沒眼光。

祝桃腹誹了兩句,然後拿出了等會兒上課要用到的書本。

這節是英語課,英語老師是個年輕的女老師,講話的聲音也很好聽。

可是祝桃聽著聽著就開始走神了。

她突然就想起了昨晚上穆格講卷子時低垂的眉眼,修長的手指劃過試卷時發出的沙沙響聲,還有閱讀題目時低沈醇厚的嗓音。

他講課的質量甚至比老師還要優秀幾分。

不過……都一樣好睡。

午飯時間,祝桃一個人端著打好的飯菜找座位,剛吃了兩口飯,就看到一上午沒見的唐洲坐到了她的面前。

她直接無視了他的存在。

可是他卻不依不饒地非要逗弄她。

“餵,我帶你去樓上的餐廳吃飯啊。”

樓上是優質的西餐廳,供那些挑剔的富家子弟用餐。

祝桃覺得樓下的飯就挺好了,一口回絕:“不要。”

“為什麽?”

“不愛吃西餐。”

“那我帶你去校外吃大餐。”

“不要。”

“又怎麽了?”

“不愛跟你去。”

“……”

唐洲雙手一環,向座椅後面一靠,“你知道這個學校有多少女生想追我嗎?”

“多少?”

“能圍操場一整圈。”他得意地說道。

祝桃驚嘆,“咱們學校竟然有這麽多盲人嗎?”

“……”

祝桃正擠兌著唐洲,突然感覺後背有點涼,扭頭一看,果不其然。

姚千雪手裏緊握著一根長柄湯勺,幾乎都快要被掰彎了。

她嘖嘖搖頭,“每次看到我的時候就覆明了。”

她吃飽了,端起餐盤離開。

離上課時間還早,她拿出手機點進群聊。

卟嘰水蜜桃:@肌肉才是本體  肌肉,給我找兩部女主火辣勾引男人的片子,我要學習一下。

梁L:學什麽?

一只小紅梨:桃子開竅了,要找男人了嗎?

肌肉才是本體:不要叫我肌肉!雖然我知道我的肌肉很優秀。

卟嘰水蜜桃:快點的!(甩皮鞭.JPG)

梁L:你學那個幹什麽?

卟嘰水蜜桃:你別管,我有用。

祝桃正聊的開心,唐洲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湊了過來,“什麽資源?我給你找啊?”

“怎麽哪都有你!”將手機往桌子上一扣,她怒目而視,“非禮勿視懂不懂?”

唐洲揮了揮自己的手機,“加個微信。”

“不加。”

“哦……好吧。”他看似已經放棄了的樣子,卻在轉回去的一瞬間,突然拿起了她的手機。

“餵!”祝桃上去搶手機,“你幹嘛!”

唐洲仗著自己個子高,將手機舉過頭頂,然後打開了她的二維碼。

掃一掃,添加好友,搞定。

用她的手機通過後,他這才把手機還給了她。

祝桃看著微信上多的新好友,頭像是一個男人逆光黑色的背影,一看就是唐洲。

她冷笑一聲,“我不會把你拉黑嗎?你這樣有什麽用?”

唐洲揮了揮手機毫不在意,“我剛也把你的手機號存下來了,你拉黑我就給你打電話。”

“一樣拉黑!”

“我有很多手機卡。”

“……你真無聊。”

祝桃很快收到了薛京發過來的資源,緊接著,梁庚的消息也到了。

梁L:?

卟嘰水蜜桃:?

梁L:你要幹什麽?

卟嘰水蜜桃:都說了你別管。

梁L:你在新學校看上誰了?

卟嘰水蜜桃:沒有,無聊想看。

梁L:有什麽事找我們商量。

卟嘰水蜜桃:知道了知道了。

梁庚那邊顯示了幾次正在輸入,最後什麽消息都沒有發來。

放學以後,祝桃坐在車子後面,等司機啟動以後,她悄悄點開了。

這部片子是韓國的,韓國的片子一向很有氛圍,色.氣但不粗俗,俊男和美女的親密互動,非常養眼並且引人遐思。

在進行到女主角脫衣服的時候,祝桃註意到了她背後的那片紋身。

一株妖艷的淩霄花從尾椎處向上生長,開出絕美的花朵。

隨著她的起伏,花朵像是被風拂過般微微顫抖,瞬間鮮活了起來。

祝桃被那個紋身吸引到了。

好漂亮啊。

她也想要個紋身。

也不知道會不會很痛。

車子經過一條商業街,祝桃突然想到之前來這裏的時候好像見過有一個紋身店。

心動不已的她想先去了解一下,看看有沒有中意的圖案。

“大叔大叔,在旁邊停一下,我肚子痛,想上廁所。”

“好。”司機沒有多想,找了個位置將車停了下來,“你快去快回,我在這裏等你。”

“嗯嗯。”祝桃嘴上答應的好好的,鉆進商業街後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確定司機找不到她以後,她給他發了個消息:別等我了,我一會兒自己打車或者坐公交車回家。

司機接到短信以後,無奈地跟穆格匯報了一下情況。

穆格聽後沈默了三秒鐘說道:“知道了,你回去吧。”

祝桃在街上來回轉悠,她記得就在這附近,可是怎麽找不到了。

紋身的店她沒找到,卻碰到了自己以前學校的死對頭黃玉玉。

她和三個女生在一起逛街,看到祝桃以後,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真是冤家路窄。

“喲,這是誰啊?現在這副打扮,是準備當乖乖女了啊?”黃玉玉的頭發全染成了黃色,唇角還打了兩枚唇釘,囂張地走過來推搡了她一下。

祝桃扯了扯唇角,拍開她的手,“我當是誰呢,不是我的手下敗將嗎?還有臉出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當初把你揍得像條狗一樣的時候,你這麽快就忘了啊。”

“你少他媽的得意,爹媽都不要的流浪狗,你拽什麽?”

祝桃的臉色變了,本來帶著譏諷的神情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

“你再他媽說一句?”

“哈,戳到你痛處了?”黃玉玉笑嘻嘻地點了點她的肩膀,“我說你,是沒人要的流浪狗!啊——”

她話還沒說完,頭發就被一股大力揪住了。

祝桃死死地薅住黃玉玉的發根,狠狠地將她摜在了地上。

黃玉玉沒想到她說動手就動手,所以根本沒有防備,可是等她和身邊的三個女生反應過來以後,立刻上前包圍了她。

“媽的,給我打她!”黃玉玉捂著頭發尖叫道。

祝桃被人抓住胳膊想把黃玉玉的頭發從她手裏摳出來,可是她死活不放手,還朝地上兇狠地撞了兩下。

“啊——先把她給我拉開啊!”

三個女生一個人摳她的手,一個人鎖她的脖,還有一個人掐她的腰。

雙全難敵六手,她最後還是被掰開了。

雖然以前她打架還可以,但是四個人打她一個,她是真的打不過。

脖子上被她指甲上的碎鉆劃出了兩道血痕,還被偷襲踹了膝蓋窩一下,讓她沒站穩,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她剛想爬起來,卻又被人狠狠地踹了兩腳。

“你他媽的不是很拽嗎?起來啊,廢物!”

這兩腳踹得著實不輕,祝桃雖然站不起來,但是嘴上也不甘示弱,“你今天不打死我,以後小心別讓姑奶奶抓到你。”

“你還挺橫。”黃玉玉說,“繼續給我打,打到她心服口服為止。”

黃玉玉拿著手機還準備錄像。

祝桃大喊一聲,“肌肉!梁庚!小梨!你們終於來了!”

梁庚打架兇狠到已經在學校出了名,而薛京雖然打架不行,但是那個大體格子,站在那裏就很唬人。

所以,他們幾個混在一起,幾乎沒有吃過敗仗。

果然,幾個人瞬間一楞,祝桃瞅準機會,撒丫子就跑。

“你他媽有種別跑!”幾個人反應過來是被騙了,追著罵道。

祝桃一邊跑一邊說:“站著給你打才是傻X吧,你有種別帶這麽多人啊,裝逼怪。”

她一路跑到公交站點,剛好碰到一輛回穆家可以坐的車,於是飛快地跳了上去。

那些人沒有追到她,惡狠狠地在原地咒罵了兩聲。

祝桃松了口氣,摸出兩個兩個硬幣投進去,然後往裏走。

幸運的是,車上還有最後一個空位。

她將自己摔進座位裏,舒了口氣,揉了揉腿,試圖緩解一下膝蓋的疼痛。

胳膊肘、嘴角都破了皮,身上還被踹了好幾腳。

轉頭想看看窗外的風景,可是車窗卻清晰地映出了她狼狽的模樣。

亂糟糟的頭發,嘴角幹涸的血跡,還有脖子上兩道明顯的劃痕。

她重新將馬尾紮了一下,然後從包裏翻出一包濕巾大致擦拭了一下身上的土,順便在心裏狠狠地罵了黃玉玉一頓。

沒關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下次叫上人再好好教訓她一頓。

公交車行駛到中途,上來一位六七十歲的老人,腿腳似乎有些不便,走路都顫顫巍巍的,總覺得一不小心就會摔倒。

“滴——老年卡。”

刷過卡以後,他拄著拐杖往裏走。

祝桃扭頭看了看,這幾站一直有人下車上車,所以現在還是沒有空位。

老弱病殘專座的椅子上也都坐了幾個老人,並不方便讓座。

剩下的人大多視若無睹,低著頭在玩手機。

算了!她歇了一會兒,也沒那麽痛了。

拎起自己的書包站起來,她沖著老人喊道:“喏,老頭兒,給你坐吧。”

老人聽到後,轉過身來,可是在看到她的模樣以後,嘴瞬間撇到了一邊。

他一臉嫌棄,像躲瘟神一樣,反而站得離她更遠了。

就在這時,終於有另一個乘客站了起來,將座位讓給了老人。

老人連連道謝,然後扶著靠背坐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祝桃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肩膀和後背一點一點地僵直了。

車上好多人都在看她,帶著和老人相同的鄙夷。

抿緊的唇瓣漸漸失去顏色,顯出幾分蒼白。

右手拎著的書包帶子被她胡亂攪在一起,勒出了紅痕。

她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麽,最後卻什麽也沒說。

“切。”終於,她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揚起下巴滿不在乎地說道:“我只是要下車而已,你愛坐不坐。”

說完,司機在下一站停車的時候,她從後門下了車。

此時離穆家附近的站點還有兩站路,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本身下了公交車到別墅區就還有一段距離,這下她要走的路就更多了。

這會是下班的高峰期,車也很難打。

走了大約有一站路,她實在有點累了,於是坐在馬路邊上想休息一會兒看看能不能打到車。

天光漸漸暗了下來,路燈一一亮起,一直蔓延到遠方,最後凝成一個小點,像是在引導迷途的旅人。

川流不息的車輛和人群,閃爍的霓虹和車燈,路人行色匆匆,都想在夜幕降臨前趕回家。

只有她。

無家可歸。

喉頭發哽,她輕咳了一下,習慣性地去包裏摸香煙,可是找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最近被穆格和他派來的司機看管的很嚴,沒有買煙的機會。

於是,她隨手從背後的草叢抽出一根狗尾巴草叼在了嘴裏。

有刺眼的車燈照到她這個方向,晃得她眼都睜不開了,用手搭在額頭,她瞇著眼睛向那個方向看過去,只見一輛黑色的卡宴緩慢開過來,停在她的身旁。

車窗降下,男人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慢慢顯現出來。

是穆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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