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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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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素素攏了攏自己的松散的鬢發,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時澗抱著懷中的劍淡定地看著她,“人都是會變的。”

尤素素瞥了他一眼,這些年對於這個不受寵的皇子她並沒有多少感情, 有的也只是相互之間的利益交換罷了。

尤素素問道:“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 靜待時機。”

尤素素點了點頭。

恭王府內。

時誨正在自己的書房中逗著自己豢養的金絲雀,正在給雀兒投食的時候, 忽然有貼身侍衛急匆匆地走進, 時誨放下手中的食勺, 擡眼看著來人:“何事慌張?”

侍衛道:“啟稟王爺,現在整個京城都在傳,你要起兵造反。”

時誨聽此,一拍桌子:“什麽?”

顯然也沒料到會有這樣的消息傳出來,“速速查清是誰做的。”

侍衛拱手, “是。”起身離去時。

時誨又問,“皇上那邊如何了?”

侍衛道:“啟稟王爺,暗衛剛剛傳來的消息, 皇上似乎在回京的途中受了重傷。”

時誨聽聞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中的食勺,在手指間來回把玩著。

“退下吧。”

他反覆思量,總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起兵造反, 如今皇帝重傷, 他又離京太久,朝內空虛,正是起兵造反的最好時機。

他的十萬大軍現在已經混入城中,只等著他一聲令下就可以將整個皇宮圍住。

到底什麽時機才是最正確的時機?

雪芙擡眼看著高聳的朱紅城墻,這裏是皇宮是大盛權力的核心, 若是在這裏擊鼓勢必會引起百官關註, 只是她需要一個理由, 一個十分合適的理由,進到朝堂當中。

而這個理由,就是.

梁宣。

雪芙沈住氣上前,拿出巨大的鼓槌,“啊,好沈啊。”

他她嬌小的身子,只好雙手舉著那鼓槌,對著登聞鼓的中間,重重地敲了下去。

雪芙一邊敲一邊大聲道:“民女惠州紀氏,狀告延平侯,他強搶民女,毀人姻緣,民女惠州紀氏.”

整個皇宮在一下下鼓槌中慢慢被驚醒,一個宮女太監紛紛在門口駐足,要看看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敢在這個時候敲響登聞鼓?

宮門外早已經圍觀了大批的百姓,看著雪芙的一下一下奮力地敲著登聞鼓。

時澗此時正躲在自己的寢宮當中批奏折,聽見隱約的鼓聲,他擡眼放下筆來,李勇慌忙來報,“皇皇上,是,是,是.”

時澗蹙眉,冷聲道:“你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李勇早已經慌亂得不成樣子,“是夫人!是夫人在敲登聞鼓。”

時澗沒料到敲鼓的人竟然是雪芙,他立刻站起,閃身就要往宮門走去。

李勇卻是一把攔住他,“皇上您現在不能出去啊,你現在這個樣子出去一定會引起懷疑的。”

時澗沖動之下顧不了更多,好在李勇提醒他,及時將他拉了回來。

時澗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他現在不能亂,一定不能亂,要鎮定,鎮定。

李勇擡眼仔細看著時澗的神情,在等著他下旨意。

時澗想了想,時機,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只是這個時機當中,他竟然沒想到會有芙兒。

他怎麽忍心讓他的芙兒涉險呢,可是現在城中局勢覆雜,各方勢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若是稍有差池,他便會跟芙兒萬劫不覆。

他一定要想出一個完全的計劃讓芙兒全身而退,事到如今他應該快速讓芙兒離開皇宮才是,唯一的辦法便是解決她的事情。

時澗問道:“明清軒可在宮中?”

李勇點頭,“明大人正在議事堂帶領內閣官員在辦公。”

時澗轉身對李勇吩咐,“去通知議事堂的大臣,讓他們去往太和殿升堂議事,另外封鎖一切消息,讓恭王越晚知道越好。”

雪芙被請進太和殿的時候,殿中兩邊的大臣列隊而站,紛紛穿著的整齊的官袍戴著官帽。

明清軒站在最前,看著雪芙在羽林衛的帶領下進了殿。

心道,這可真是一個不安分的主,都這個時候了怎麽還來添亂呢。

雪芙看著明清軒,咦?這不是夫君的內弟,自從她回到惠州以後就再也沒有見到他,原來他在京中做官吶,那可真是太好了,他一定能夠見到皇上,屆時就可以將內情說給他聽。

明清軒看著雪芙問道:“堂下何人?”其實他心裏也顫著呢,畢竟是未來的皇後,真要是不客氣,以後豈不是遭殃了,還是客氣一些吧。

雪芙恭敬地跪在地上回道:“民女乃是惠州紀氏。”

“狀告何事?”

雪芙擡眼看了看滿朝文武皆都看著她,她實在納罕,自己整出這麽大動靜唯獨不見皇帝,是不是自己事情不夠嚴重呢,自己若是不把事情說得嚴重些,實在難以相信。

雪芙見此開始哭了起來,“民女狀告永州延平侯梁宣,此人先後多次來我紀府,騷擾於我,在,甚至在我夫君外出之時,強搶民女,在民女一路逃至京城才幸免於難。”

雪芙哭哭啼啼淚灑當場,在場眾人皆都面面相覷,小聲議論起來。

雪芙哭道:“還請皇上為民女主持公道。”今天她說什麽也都要見到皇上。

眾臣聽此,已然開始大聲議論起來。

明清軒輕咳了一聲,“咳,眾位大人呢,已經知道你的事情了,還請你先回去,容我們移交大理寺好好調查一番。”

雪芙聽見明清軒竟然有意推辭,她撲通一聲將頭重重磕在地上,“若是皇上不出來民女就不起來。”

明清軒見此都無奈了,這個女人怎麽這麽不識好歹,心道都在這個分上就別再鬧了啊。

正泛著難,只聽到整個殿中響起一聲,“皇上駕到。”

時澗一身炫黑龍袍氣宇軒昂地走上皇位,眾臣見了趕忙施禮,大聲誦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時澗一臉威嚴地坐在龍椅之上,“眾愛卿平身。”

雪芙暗中松了一口氣,呼,終於見到皇上了。

只聽到在那龍椅之上的人問道:“殿下何人,狀告何事?”

雪芙聽見那龍椅上的人,竟然有幾分熟悉,她惶惶然地擡起頭,竟然看到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那是.

夫君!

雪芙震驚得跪坐在原地,這龍椅上的人,怎麽跟自家的夫君長得一模一樣。

天下怎麽會有如此離奇之事,難道他們只是長得相似而已。

就算是長得相似,可怎麽連聲音都一樣。

如果他真的是夫君,那豈不是她昨夜騎在天子背上,還打他的屁股.

整個大盛誰人不知,天子嗜好,喜殺人.

雪芙想到這裏,只覺脖頸一涼,顫聲道:“民婦,民婦參見陛下。”

她亂了,完全亂了,當今皇帝怎麽跟自己的夫君是同一人,這是怎麽回事?

只見年輕的帝王走下龍椅,俯身在雪芙面前,他垂眸冷笑,“民婦?昨夜榻間不是讓我叫你,寶兒?”

雪芙擦了擦眼淚,打了一個哭嗝,楚楚可憐的看他,“寶兒,哦不,民婦,民婦不告了。”

時澗看著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雪芙,這個樣子倒是意思多了,“來人,將這位民婦帶入後宮,朕要親自好好調查,她狀告之事。”

時澗話音剛落,便聽到從殿外響起通報,“恭王殿下到。”

時澗冷聲吩咐,“先將此民婦帶到內殿,好生看管。”

太和殿的侍衛給剛要把雪芙帶到內殿,便聽到一聲。

“慢著!”

整個太和殿瞬間安靜下來,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時澗心中暗道不妙,小姑娘還沒有被送出去,如今已經來不及,只能隨機應變。

恭王威武霸氣地走進店中,佩劍上殿,所有人人心惶惶。

雪芙眼中尤帶著淚花,看著恭王走近,又看著時澗一臉沈靜地坐在龍椅上。

眼下她若是直接揭露恭王的意圖,那自己會不會被恭王那把劍瞬間封喉了?她應該怎麽辦啊,說還是不說啊。

“給皇上請安,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恭王恭敬地施禮。

時澗沈聲道:“皇叔請平身。”

恭王隨即起身,時澗讓人賜座,時誨卻並未落座,“臣聽聞皇上微服私訪歸來,受了傷,臣特來進宮拜見。”

時澗道:“皇叔多慮,朕一切都好。”

“臣還聽聞,今日宮中竟然有人敲了登聞鼓,狀告有人強搶民女。”

時誨看了一眼雪芙,“怕就是這位小姑娘吧。”

雪芙瞬間覺得自己的後背直冒冷風。

她在恭王口中聽聞皇上受傷了?她擡眼仔細看著龍以上的時澗。

好在,看上去一切都好,如果龍椅上的這個皇帝真的是她夫君,那她再清楚不過眼前這個皇帝到底受沒受傷。

可是為什麽恭王卻說皇帝受傷了呢?

難道夫君有什麽難言之隱。

她要怎麽才能讓眼前的皇帝知道你的皇叔要謀朝篡位起兵造反啊。

她擡眼看了看,坐在龍椅上的時澗,忽然靈機一動。

“陛下,民婦還有狀要告。”

時澗看著雪芙,“哦,剛才還哭哭啼啼,說不告了,這會又想告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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