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備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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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嗎?”時澗坐在雪芙身邊溫柔道。

“嗯”

雪芙翻過身, 睜開眼,悶悶地回了一句,隨即朝他伸出胳膊來。

時澗俯身, 雪芙的手臂立刻勾住時澗的脖子, 她擡眼仔細看著時澗,一身月白常服襯得他一身不染一般, 心裏越發覺得歡喜。

時澗伸手將雪芙拉起來, 雪芙坐在床上, 揉了揉眼睛,睡了一日終於恢覆了些體力。

“爹爹可還好?”因為連著熬夜雪芙的嗓音都帶著喑啞。

時澗點頭,“剛剛玉松院的人過來稟道,岳父大人已經可以用膳了。”

雪芙聽此,覺得紀天龍終於能夠大好, 放下了心。

正要下床之際.

“咕嚕~”

一聲長長的腹叫傳來,讓雪芙有些難堪地擡起頭。

這幾日雪芙幾乎沒吃什麽東西,現下醒來又睡了一整日, 腹中自然饑餓。

時澗並未介意,“我叫她們做了燕窩粥,正在爐上溫著, 又備了一些小菜, 穿好衣服,我叫她們擺膳。”

雪芙聽見時澗將內外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心下又多了一份悸動,好像跟這個人在一起總是能夠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就連那麽難尋的藥材都被他找到了。

藥材?

雪芙有些疑惑地看著時澗。

時澗被盯得不自在,“怎麽這樣看著我?”

雪芙說出自己的疑惑, “不知夫君是從哪裏弄來這麽珍貴難尋的藥材?”

時澗見雪芙起了疑惑, 不禁隨口道:“家道中落前, 認識一些富貴朋友,我托他們幫著尋的。”

雪芙聽見時澗的解釋似乎也合情合理,隨即下了床。

正堂中的侍女婆子早已經擺好了膳,雪芙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墨發,隨意挽了一個髻就跟時澗一起用晚膳。

當雪芙站在桌前看到桌上擺著的菜色竟是自己平日愛吃的,心下十分受用,她擡眼看了一眼時澗,對他露出一甜甜的笑容。

“夫君,謝謝你。”

時澗則是拉著雪芙坐下,給她盛了一碗粥,又夾了一些小菜,溫聲道:“快吃吧。”

雪芙拿起筷子,開始大口用膳。

時澗見雪芙吃得香,心裏湧上一絲愉悅,他勾起嘴角,一邊靜靜用膳,一邊看著雪芙大快朵頤。

用過膳後,雪芙換了一身常服跟時澗一起去往玉松院。

紀府本就極大,從雪芙雲香閣到紀天龍的玉松院要走上一盞茶的時間。

雪芙剛剛用過膳,也不甚著急,她挽著時澗的手在院中慢慢走著借此機會來消食。

剛走到半路的花園,正巧看到紀昀迎面走來。

紀昀看著雪芙挽著時澗的手,兩人十分輕松地在園中調笑著,隱在袖中的手不禁緊握成拳。

正巧看著兩人迎面走來,已然無處可躲,兩人自然也看到紀昀。

雪芙松開時澗的手,對紀昀福樂福身,“兄長。”

紀昀點頭溫聲回道:“芙兒。”

雪芙問道:“兄長這是去往何處?”

紀昀道:“朱雀街那邊還有些商事沒有處理。”

“有勞兄長,這些時日爹爹重病,兄長盡心侍候,實在是辛苦了。”

“還好,此次義父能夠轉危為安還要多虧了妹婿的藥材。”

紀昀怎麽也想不同,紀家多年經商勢力不容小覷,怎麽紀家都遍尋不到的珍稀藥材,在這位出身破落的贅婿這裏,就能夠遍尋齊全,實在是奇怪。

他上下打量著時澗,想要努力看出些什麽不尋常,其實他打從第一眼看到時澗,直覺就覺得此人實在不一般,盡管他出身貧窮,盡管他只是紀家的贅婿,可是他身上就是有著一種異於常人的.

一種異於常人的貴氣,確切地說是貴氣當中帶著霸氣,只是若不是對方刻意隱藏,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紀昀本就心細如發,幾次接觸下來,自然感到時澗的不尋常,他一早派人去查他的底細,得到的消息卻是一切正常。

這樣的結果不禁讓紀昀更加懷疑時澗的來歷了,紀昀擡頭看了看時澗,對方風度翩翩,謙謙君子一般站在雪芙身邊,絲毫沒有因為自己贅婿的身份就覺矮人一頭。

他擡眼看著紀昀輕聲道:“岳父大人是我與芙兒的至親,我自然要盡心盡力,一切都不過是我應做的罷了。”

時澗的語氣有些冷,讓雪芙不禁擡眼看向他。

她發現兩人看向對方的眼神實在太過冷冽,好在她了解兩人平日看向外人的時候,一向都是這般冷若冰霜的模樣,像是能夠把周遭冰凍三尺一般。

“夫君,我們去看爹爹吧。”

雪芙實在想不通兩人為什麽一見對方就劍拔弩張一般,她只得趕快拉著自家夫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時澗與紀昀兩人互相頷首,隨即跟著雪芙朝玉松院走去。

雪芙進了玉松院,看到裏面燈火通明,下人皆都在各自的崗位上不敢怠慢。

她走在廊下,一路上的侍女小廝皆都恭敬對雪芙行禮。

“大小姐。”

“大小姐.”

“大小姐。”

雪芙紛紛頷首,直到進了紀天龍的內室。

見劉氏與紀雪靈侍奉在一旁,紀天龍剛剛用過膳,精神尚可,看見雪芙來,又恢覆往日一臉慈祥笑意的那個老父親模樣。

“丫頭,可用過膳了?”

盡管他還虛著,可是聲音照比之前可是好了不少,看來趙桓的方子,時澗的藥果真有效。

雪芙心中湧上一陣欣慰,坐在紀天龍身前,“現在倒是能吃能睡了,你快點好起來,好看我繼承家主嘛。”

紀天龍聽見雪芙跟他說要繼承家主,一臉的神色輕松,“我可是聽說你在平陽幹得不錯,都把本地慣抄幹敗了?”

雪芙聽見紀天龍這麽說頗為得意,“那是自然,爹爹你不知道那個對家有多氣人呢,好在夫君幫我一起想辦法,我才想了不少好點子對付他們。”

“哦?”紀天龍聽此不禁看向時澗,點了點頭,“我聽說這次救我命的藥材也是你托人尋來

的。”

時澗拱手,“正是,岳父大人。”

紀天龍看著時澗若有所思一般,心道,早就知道你小子不一般,現下看來果然不一般。

只是他不管時澗是好是壞,只要能夠對他的寶貝閨女好,那他便放心。

如今看雪芙對時澗的依賴,想來這個贅婿當的還是讓他比較滿意的。

雪芙帶著時澗又在紀天龍面前坐了一番,直到深夜才歸。

後又看著紀天龍一日好似一日,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把紀天龍完全托給劉氏與趙桓照顧,而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書院的夏考時日已經要到了,雪芙近日還是應該以考試為主。

炎炎夏夜,雪芙穿著輕紗在房中對著小山一般書籍奮戰。

時澗則是在自己的東稍間暗自批閱完奏折以後,便來到雪芙身邊幫助她溫書。

自打開始幫助雪芙溫書,他批奏折的速度都快了一倍,樂得李勇和嚴綱帶著奏折的速度那是前赴後繼,美其名曰穩定局勢。

時澗知道這奏折就算是自己不批,京中的太後也不會罷手,畢竟她也不是他的親生母親,當初她扶時澗上位也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可是幾年下來,當初扶持上位的傀儡皇帝已然脫了她的掌控。

於是她便想要故技重施,再去找下一任傀儡,可就這樣,卻也太小看了自己一手扶持得起來的人。

而太後想想要獨攬大權,恭王想要造反,兩人都是奔著一樣的目的去的,時澗要做的就是看著兩人相互制衡,畢竟大家鬥了這麽多年,如今兩人都沒什麽耐性再鬥下去,時澗就是要看在他回京之前,誰能幹掉誰。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自古以來,想要穩坐高位的人都要趕盡殺絕才是。

時澗低頭看著燈下姑娘,眉眼如同春日桃花一般灼灼其華,他的眼神柔和下來。

伸手指出雪芙筆下的一處,“這個地方,略有誤差,你再仔細核算一遍。”

雪芙聽見時澗的指點馬上又拿著小算盤飛快撥動珠子,打得劈啪作響,果真有誤。

她擡眼看了一眼時澗,“夫君,為什麽你總是能夠很快地找到我的失誤呢?”

“所謂熟能生巧,你有誤,是因為你練習得不夠多,只要你再多練習一些,便能夠很快掌握其中關竅,算學其實就是萬變不離其宗,只要你多思考,將其中的關竅找出,還是很容的。”

時澗一番話說得十分在理,雪芙又多了幾分信心。

這幾日在時澗的指導下,她已經進步飛快了,雪芙本就是聰慧的姑娘,學過的東西勤加練習自然進步飛快。

“鐺,鐺鐺.”

外面隱約傳來,三更天的梆子聲。

雪芙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還想繼續。

時間上伸手將雪芙的筆拿下,放在一邊。

“芙兒,該歇了。”

他看向雪芙的眸光有些晦暗,閃著一絲欲望。

溫熱的手掌握著雪芙皓白的腕子,將她拉起身,帶往床邊。

雪芙有一瞬間的癥松,就這樣任由時澗握著,直到時澗的吻落下來,她才明白時澗的眼神裏面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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