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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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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澗蹙眉,“老黑?”

雪芙扶著手中的小貓崽子毛發,幫助它們擦去臟汙,“妞妞經常喜歡越過家中的院墻,出去找別的貓玩,走得最近的當屬老黑。

只不過老黑脾氣高冷又暴躁,其他貓不敢貿然接近,老黑唯獨喜歡妞妞,妞妞雖然膽小,但好在相貌極佳,引得周圍的公貓覬覦,可有老黑在,別的貓倒是挺難接近妞妞,所以這小貓崽子十有八九是老黑的。”

時澗聽見雪芙講述妞妞和老黑的故事,揚起嘴角,輕聲一笑,“想不到貓也有這般愛恨糾葛。”

雪芙放下手中的小貓崽子,讓它去吃妞妞的奶,“那是自然,萬事萬物皆有靈性,別看它們是貓,可是它們一樣也有溫暖和愛情。”

時澗看著一窩剛出生的小貓十分賣力地在吃著奶,看著在一旁盡心盡力照顧妞妞的雪芙,不禁心中一軟,他的世界盡是殺戮,他生來就是為了權利而活,踩著屍骨上位,又何曾感受過一丁點愛與善意?

如果眼前的小姑娘知道自己的真面目,那她還會留他當贅婿?

“夫君?”

雪芙輕聲喚他,時澗回過神,“什麽?”

“把那碗貓糧拿來?”

時澗伸手將手邊的那碗貓糧遞給雪芙,雪芙接過,“剛才在想什麽?”

時澗道:“沒事。”

兩人忙了一個下午,終於將妞妞以及剛出生的一窩小貓崽子妥善安排好,只是隔壁家的老黑總是站在院墻上,喵喵地叫著,好似不放心妞妞一般。

雪芙看見,忙叫人把老黑放到妞妞身邊,讓它們一家人團聚才好。

兩人今日累得不行,回到雲香閣,用過晚膳便早早地睡下。

暗夜,時澗被一陣暗號喚醒,他警覺的起身,走到後窗邊,冷聲問:“何事?”

李勇低聲道:“爺,小的有要事稟報,還請爺移步。”

片刻後,一抹素白的身影,從紀府房梁上飛掠而過、

時澗只身落在一方小院,是李勇與嚴綱在城中的落腳地。

時澗閃身進門,屋內三人瞬間跪在地上,拱手行禮,“參見聖上。”

時澗徑直坐在上首,一揮手,“起身吧。”

李勇,嚴綱,明清軒一同起身,時澗看著明清軒,“你有事?”

自打明清軒投奔時澗這個“贅婿”而來,在紀府中除了秘密處理一些日常公務外,那是吃香的喝辣的,晚間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便一個人偷跑出去,尋了一些清幽雅致的清倌,談詩論道,好不愜意。

明清軒揮了揮手中的扇子,“這日日在這府中,憋著甚是無聊,出來跟你談會一番,透透氣嘛。”

李勇與嚴綱都為明清軒捏了一把汗,這普天之下敢跟聖上油嘴滑舌的人,怕也有只有明大人敢這般。

接過李勇遞過來的茶,時澗輕抿了一口,沈聲道:“叫我來什麽事?”

李勇忙回:“爺恭王那邊又有動作,他好像查到爺藏身的地方,派了大批殺手過來,近期這惠州城不太安全,爺還是盡早離開為好。”

時澗聽此,眼中一寒,直接伸手將手中的茶蓋擊碎了門口架上的花瓶,“他好大的膽子!”語氣中的寒意足以能夠冰凍周遭三尺。

明清軒早就見怪不怪了,不急不緩地勸了一句,“哎,別生那麽大氣嘛。”

李勇嚴綱忙點頭,“就是,就是,爺,按照之前計劃,咱們只要及時撤了,恭王那邊一定撲個空,爺,咱們什麽時候動身好?”

時澗轉頭看著,李勇,嚴綱,“動身?”

兩人一點頭,“爺,屬下都準備好了,只要爺想走,咱們可以隨時走,絕對不會再出現上次的情況。”

一想到要走,時澗腦海中忽然想到,小姑娘一臉期待的表情,對他盈盈一笑,輕聲道:“你會陪我去參加,春日會嗎?”

此刻,若是他走了,那小姑娘沒了他陪著赴宴,怕是會傷心吧。

李勇,嚴綱兩人此時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上次的錯誤可絕對不能再犯了,再犯一次,他倆的腦袋可就要搬家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李勇一臉期待,問道:“爺想好什麽時候動身了嗎?”

時澗垂下眼,“我還有些事,等辦完了再走。”

李勇與嚴綱聽到時澗這句話,兩人腳下一軟,險些坐在地上。

李勇忙求道:“爺啊,你還有什麽事啊,屬下這就替你去辦,您可千萬不能再有任何閃失了。”

時澗眉頭一皺,“看著是李勇和嚴綱,你莫不是太閑,管得少了?”

李勇忙擺手,“爺,屬下哪敢?”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清軒坐在那裏,一邊搖著扇子,一邊說道:“唉,我可真是體會了一把,什麽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啊。”

時澗一個眼刀子飛過去,明清軒一把合上折扇,理了理衣服。

“要我說啊,你不想走也行,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況,還要某人需要陪呢。”

被說中心事,時澗忙轉過頭看了看別處,“誰.誰說我有心事。”

明清軒上前朝時澗低聲道:“別人看不出來,我還看不出來嗎?”

時澗懟了一個明清軒手肘,漫不經心道:“既然你看出來,那這次的保護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說著,起身便出了門。

明清軒望著時澗離去的背影嚷道:“什麽?不是吧?餵,我一個弱男子,我什麽時候殺過人吶。”

時澗回到雲香閣的時候,雪芙還在睡著,他輕腳走近雪芙的床邊,借著月光看她的睡顏,雪□□致的臉,平靜地睡著,透過輕紗能隱隱看到她起伏的胸|脯。

小姑娘睡覺的時候,喜歡窩成一團,像一只小貓一樣。

時澗嘴角一勾,慢慢退了出去,剛挪動腳步,聽到一聲囈語,“不要走.”

雪芙的夢話,似請求,似命令一般。

時澗住了腳步,轉身坐在她的床邊輕聲回:“不走。”

像是在夢中得到肯定的答覆,雪芙輕聲回,“嗯.”

時澗伸手將雪芙額前的一縷亂發別過,不禁思索。

為了她,以身犯險留在這裏值得嗎?

心中似有一個聲音說道:“她,算什麽?她不過就是你的過客罷了,與你的宏圖霸業相比又算得了什麽?”

又有另一個聲音道:“不,她救下了你的命,若是沒有他,現在你早就入了地府,何至在這溫柔鄉裏浸淫。”

時澗有些煩躁的伸手一揮,他起身將雪芙的紗帳掩好,走回自己的東稍間,強迫自己躺在床上入睡,睡前,他只告訴自己,他答應了陪她去赴宴,便不能失約。

翌日清晨,時澗先是早起去小廚房吩咐做些雪芙愛吃的早膳,又在院中練武,神清氣爽的歸來,一院子丫鬟,見到時澗皆都一臉笑意。

“姑爺早!”

時澗點頭,“早。”

“姑爺早!”

時澗回早。

看過時澗的小丫頭皆都紛紛私議,“姑爺今日心情似乎不錯,不知是有什麽喜事要發生?”

“害,你還不知道吧,大小姐要帶姑爺去春日宴呢,這可是咱家姑爺,在全城露臉的大好時機啊。”

“啊,姑爺跟大小姐一定可以羨煞旁人。”

閑言碎語傳進時澗的耳朵,他揚了一下嘴角,便一閃而過。

回到東稍間,時澗去了盥洗室更衣盥洗後,神清氣爽地來到雪芙床前。

輕聲喚她:“芙兒.起床了。”

雪芙在床內動了動,眼皮都未睜。

時澗再次溫聲喚她,“芙兒,起床了。”

雪芙輕輕嗯了一聲,隨即翻過身來,擡起胳膊。

時澗坐在床前,一手拉住她伸過來的胳膊,一手又去摟住雪芙的肩膀,將她撈起來。

雪芙閉著眼,坐在床上,困得不行,她直接靠在時澗的懷中,“讓我再睡一睡。”

嬌嬌細細的聲音從時澗懷中傳來,一時讓他楞在原地,小姑娘濃郁的甜香襲來,讓他雙手局促不安地擡起來,不知該在何處放著。

他低頭,“芙兒,該起床了,不是說今日要去選衣服?”

聽見時澗的提示,把雪芙從遙遠的夢中喚醒,她在時澗的懷中慢慢睜開眼,才看清眼前的人是時澗,她柔柔的喚了一聲,“夫君?怎麽是你?”

時澗見雪芙終於清醒過來,喚他夫君,眉眼都溫柔起來,“快起身,該用早膳了。”

雪芙點點頭,下床趿上繡鞋,坐在撞臉前犯困,時澗照舊將青雲與靈犀換進來,自己幫雪芙梳發。

一炷香後,雪芙終於神清氣爽地從盥洗室出來,小姑娘精神了不少,粉嫩柔軟的臉上,帶著淡淡笑意,在時澗身前轉了一圈。

時澗十分認真點頭,從口中鄭重吐出兩個字,“好看。”

雪芙一臉驚奇,“哎呀,你怎麽知道我要問你什麽?”

時澗隨她一邊走,一邊道:“猜的。”

看人心,他最是擅長,但他此刻卻覺得在小姑娘身上貌似也不錯。

雪芙與時澗來到膳堂,看著一桌子精致的早膳,金絲小卷,香炸雞柳,水晶蝦腳,燕窩粥,不禁笑起來,“今日,怎麽都是我愛吃的?”

那廚房中的宋嬤嬤一臉對著笑,“這是姑爺親自吩咐的。”

雪芙看著坐在一旁,沈默用膳的時澗,臉色紅了半晌,輕聲對他道:“有勞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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