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夢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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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來自那人的壓迫,雪芙嬌小的身姿往後退了退,腦海當中飛速想著該怎麽回答他。

他問她為什麽要換掉那道菜,當然是為了讓他傷口早日恢覆啊,這有什麽奇怪的嗎?

雪芙楞了半晌,思量著回,“自然是想讓你的傷早點回覆啊。”

她揚頭看著他,有點好奇,為什麽這麽問呢?

嬌嬌細細的嗓音傳進時澗的耳朵,他低頭看著她的雙眼,裏面像是有一汪清泉,純澈又透明。

身居高位,他看人的本事向來不差,有時候他看人的雙眼,再聯想其行為和話語,就能判斷這人的品性與內心的想法。

可是他看著眼前的人,竟絲毫看不出她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除了至誠至善,就只有皚皚白雪,滿心滿眼的幹凈,甚至看不見一絲.

□□。

看著時澗一臉嚴肅的神情,雪芙料想,是不是把他喜歡吃的菜拿走,他不開心呢。

“你不高興了?”她試探一般問道。

時澗輕聲一笑,溫聲回:“沒有。”

雪芙忙解釋,“害,你不知道,我家老頭這些年身子不好,郎中囑咐許多東西不讓吃,可老頭總是嘴饞,都是我在看著,他才聽話,許是我管人習慣了,你如若是想吃,等傷口好了,我命他們給你做。”

時澗恍然,原是如此,他還以為.

他斂下眉眼,淡淡回道:“好。”

雪芙見時澗未有疑問,“嗯,你去歇息吧,我還要去看賬本。”

啊,她的賬本啊,想想就頭疼呢。

夜色正濃,雪芙望著眼前一摞厚厚的賬本,重重的嘆息。

紀天龍在這幾天沒少催她看賬本,只是她經常用時澗來當借口,現在借口沒了,她又要開始了被紀天龍魔鬼訓練了。

當繼承人是雪芙從小就知道的事情,這些年也沒少為當繼承人做出努力。

紀天龍心裏看著難受,這也是沒法子,自從王氏去世以後,紀家再也未出子嗣,自然也就無法有男子繼承家業,無奈之下只得讓自己唯一的女兒來擔起這個重擔。

從她識字開始起,紀天龍有意無意地培養雪芙經商之法,只是這條路,因為雪芙是女子,走得格外艱辛。

自打雪芙決定繼承家業以來,不知受了族裏的多少非議,可是為了讓紀天龍放心,她還是選擇將這一切都默默扛下。

青雲在一旁為雪芙磨墨:“小姐,今日學堂那邊來了人,叫小姐回去上課考試呢。”

雪芙因為大婚,學堂那邊放了幾日的假也修完了,如今自然要回去上課的。

“知道了,你去收拾東西吧,收拾好了我們就回去。”

時澗盥洗後,看著雪芙在燈下奮戰的身影,不禁走到雪芙身前,“這是在做什麽?”

青雲見此,忙說:“小姐,我想起來,你去學堂的筆墨還沒有收拾,我這就去裝上。”

說著便帶著笑意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雪芙支著頭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沈聲道:“看賬本啊。”

時澗看著雪芙在一旁做的記錄,不禁拿來瞥了一眼,隨意用手翻了翻,見其中的記錄的條目並不十分精準,“看賬本多久了?”

雪芙低頭撥弄了幾下算盤,“大概七八年。”

為了防止貪官汙吏利用賬冊舞弊,時澗專門對賬冊有了一些研究,現下他看她看賬冊的效率極慢,又不得其法,少不得要出手幫她一下。

“你這麽看賬本,就是看到天亮也看不完,我教你些法子,能讓你看得又快又準。”

雪芙眼色一亮,“又快又準?”

時澗點了點頭,“你可以這樣看.”

在時澗一番詳細的講解過後,雪芙恍然明白該怎麽才能夠將賬本的又快又準。

雪芙看著時澗溫聲問道:“所以就是.然後在.這樣嗎?”

“是這樣,不過你這處若是.會更快一些.”

“那我來試試?”

時澗看著雪芙一臉認真的模樣,想著小姑娘還是有幾分天賦的,只不過需要人指點,勤加練習,自然會有效果。

時澗幫著雪芙看了一部分的賬冊,直到深夜,雪芙再也支撐不住直接靠在時澗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這一靠把還在看賬冊的時澗嚇了一跳,他放下手中的筆,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姑娘。

楞了許久,在紅燭的映照下,他看著姑娘皙白的臉龐,圓潤的身軀,嫣紅的嘴唇.

身為大寧的一國之君,從來沒有女人敢離他這樣近,如果有,也會被他認定殺手靠美色□□皇帝。

時澗緊張起來,呼吸逐漸加重,空氣當中慢慢飄散著一縷淡淡的奶香味,讓時澗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楞了半晌,雪芙動了動自己的身子,尋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他身上。

從前,他自認定力極好,任何女子在他面前,他都能視美色於無物,可不知怎麽,遇到這個小姑娘,她卻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刷新自己的底線。

他大她十歲,在他眼中,她不過是一個小女孩而已,可自己怎麽總是不受控制地想.

想當她的贅婿?

或許還是因為自己的定力不夠好,一定是這樣。

隔了良久,時澗輕嘆一聲,伸手穿過雪芙的身下,將她抱到那張大床上,細心地把雪芙的繡鞋脫下又被子蓋好,剛要起身離去時。

自己的一只手卻一把被人拉住。

時澗心中顫抖一下,轉過身.

“娘親.別走.”

甜軟的嗓音,傳進時澗的耳朵,他才反應過來,那是她夢中的囈語。

是夢到娘親了嗎?

之前,他從下人的對話中聽聞,她好像很小就沒了娘親,這樣在蜜中長大的小姑娘應該是很想念娘親的吧。

時澗慢慢將握住他的手放進被褥中,為她蓋好被子熄了燈,才出了她的內室。

回到自己的房間,熄燈,上床睡覺,可月移西樓,時澗也沒有睡著,他又失眠了,只得閉目養神。

忽然聽見極輕的腳步聲在向他慢慢靠近,他一睜眼便看見雪芙披散著發,半睜著眼,站在他身前,嚇了他一跳。

他起身問道:“你.怎麽了?”

雪芙依舊半睜著眼,未答話,上前一步,伸手抱住時澗的腰際並將臉貼在時澗的胸膛。

這個舉動讓時澗倒吸一口冷氣,他擡起手臂,落也不是,擡也不是。

“雪.雪芙?”

他在仿佛凝滯的空氣中,幽幽喚她的名字,可等來的卻是自己要跳出胸膛的心跳聲。

小姑娘身上特有的濃濃的甜香在空氣中飄散開去,豐腴圓潤的身姿,柔軟的不像話,就那樣附著他。

她只是輕輕地抱著他,便讓他所有的定力瞬間被擊得粉碎。

他原本覺得自己可以一輩子心如磐石,可這她像是有魔力一般,讓他無法自持。

他的定力到底哪去了,不至於一個擁抱就讓他起了反應,他還只是個小姑娘而已,那樣真的太罪惡了。

慌亂過後,他才反應過來,這深更半夜,為何她會跑到自己的房間裏來抱住他。

難道這一切都是她有目的接近為了迷惑他?

難道她被三皇叔收買了,為了用來更好的殺掉她?

不,如果是為了殺掉他,那之前她明明有那麽多機會動手。

一瞬間,所有的該有的不該有的想法,統統湧進時澗的腦海中。

因為,從來沒有人可以離他這樣近。

因為,從來沒有人抱過他。

須臾。

雪芙慢慢松開了時澗,又轉身無聲離開。

時澗暗自松了一口氣,忙跟上,在月光的映照下,他看家雪芙面無表情。

覺得不對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未有任何反應,時澗才明白。

原來小姑娘是在夢游.

眼看著雪芙就要撞上前面的矮凳,時澗眼疾手快地將那矮凳挪走,直到送雪芙進了內室,看她上了床,蓋好被子躺下接著睡,才放下了心。

回房後,被小姑娘剛才一攪和,他再無困意,起身站在窗口,學了一聲鳥叫。

片刻後,李勇站在窗外。

“給爺請安,爺有何吩咐?”

時澗尷尬地輕咳一聲,“你去把首輔給我叫來。”

李勇疑惑:“爺不是說,你現下的身份需要保密,不讓任何人知道嗎?”

時澗冷聲,“我有要緊事要問他。”

李勇應聲:“是,爺!”

李勇領命而去。

他確定,自己的定力好像真的不夠.

清晨,溫熱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在整個雲香閣的內室。

卯時到,時澗準時起,按宮中例,他需要更衣上朝。

一番盥洗過後,時澗不用上朝,閑下來,他只得來到院中,拿出那把寶劍,耍了一套兩儀劍法。

一身素白,墨發飄逸,身姿卓絕,一套劍法被時澗耍的行雲流水一般。

閣中的小丫頭嬤嬤紛紛被時澗的身姿吸引。

“哇,姑爺好帥啊.”

“想不到,咱家姑爺不僅才學好,就連武藝也這麽好。”

“就是,就是,昨夜我還看到姑爺指導小姐看賬本到深夜呢。”

“咱家姑爺跟小姐可真是太登對了,整個惠州城都找不出這麽英俊又有才的姑爺。”

“就是,就是。”

“.”

一套劍法練下來,時澗收起劍轉身進屋,看到雪芙一身粉嫩嫩的睡衣,披散著墨發站在門口。

她打了一個哈欠又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一臉慵懶的表情,看到時澗,對他甜甜一笑,兩個酒窩現在嘴邊,熱情的打了個招呼:“早呀。”

猝不及防間,他此時看著雪芙慵懶的模樣,忽然想起昨夜她夢游抱他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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