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8章 他在哪

關燈
第848章 他在哪

“你這是什麽意思?!”

翎歌緊握起雙拳,神情從未像現在這般驚恐與恚恨。

這個吳雪站在桅桿上,從夜晚的江面深處刮來一陣腥風,撩起了他的衣擺和鬢發。只是那笑容,卻不是翎歌所熟悉的模樣,只教她作嘔。

“就是字面意思。”他笑道,“你好像很緊張,也很恐懼。他對你來說,好像還挺重要……”

翎歌微微一怔,面對著一個與吳雪樣貌無異但心性卻完全不同的人,實在是一種怪異無比的感覺。那感覺就像是面對一個陌生人。心不同,人不同。

吳雪冷笑著,那面容看起來無比可憎,說道:“讓我猜猜……你本身對自己尷尬的身份極為介意,可又情非得已。”

“住嘴!”

翎歌嬌斥一聲,衣擺翻旋,在驚愕的吳雪面前到了身前,轉而一道寒光從面門閃過,差一點劃破吳雪鐘愛的小鼻子。

吳雪接連退後數步,來到了桅桿的邊緣,卻不曾想翎歌步步緊逼,指縫間夾著紅綾刺,道道寒光沿著他周身激蕩而起。

吳雪雙手背在身後,悠閑自得地來回避閃著,一飄一落,無不顯得信手拈來。二人在這狹窄的桅桿之上,一攻一防不下數十手,吳雪忽而伸出一手,反卡在翎歌手腕間,借著她的力道翻身來到了另一邊,躲過了一劫。

“內功還不錯,只不過好需要好好練氣,不然憑你現在的力量,可絕不是我的對手。而且,也不會讓你在與情敵的爭奪戰之中占據上峰。”

聽了吳雪的戲謔之語,翎歌雙靨緋紅,卻難掩惱恨之色。

“你不是他,就不要代他說這些不痛不癢的話!”

說話間,翎歌手中的紅綾刺化作三道流光,在幽暗的火炬光影之中瞬間綻放,如同天上閃爍的寒星。

“來的好!”

吳雪身子一彎,像是匍匐之虎,眉眼一凜,身子便迎面而上,手如閃電般在昏暗之中一抄,如紅花綻放,那三枚紅綾刺便落入了他手中。

他笑盈盈地看著手中的暗器,隨手掂了掂,說道:“不錯,但是……”

吳雪的眼神忽而閃過一道寒芒,凜然道:“看你怎麽解這招!”

話音未落,只見他隨手將三枚紅綾刺朝空中拋起,接著身如飛燕,身影浮動間,以腳接連反踢出三枚紅綾刺!

這力道要遠超翎歌的腕力,如同三枚沈星一般,浮掠著空氣,帶著呼哨便激射向翎歌。

她立時下頓,雙手抓住桅桿上的繩索,一周蕩了過來,便一腳朝著吳雪的面門踢去。

吳雪嘴角露出冷笑,臂彎凝聚了一股內力,便想伸手去抓翎歌的腳。雷同一幕,已經在之前上演。在臨江城霧氣彌漫的夜晚,那時的吳雪便是這般,輕佻地剝去了她的鞋襪。此番故技重施,她又怎可讓屈辱再一次上演?

正當她的腳快要被抓住的一瞬間,翎歌身子忽然一沈,翻手將繩索拋了出去,像是一條蛇般纏繞著吳雪的手臂。

吳雪微微錯愕,一嘖嘴,身子便向後一頓,翎歌由此也被連帶了過來。

“想束縛住我?”吳雪獰笑著,“看是誰捆綁誰!”

二人反手以掌相對,一股勁力激散開來,翎歌並不想糾纏,借勢穩住了身形,輕飄如鬼魅一般,沿著桅桿上下游走著。二人邊游走邊出手,數找下來,翎歌忽而一笑,說道:“收!”

繩索應聲如同盤蛇一般捆向吳雪,當他發覺時,才發覺自己已經落入了翎歌的圈套。她一邊游走交手,一邊在暗中布置著繩索,如此一來,他儼然困獸一般,再無退路可逃。

“看來是我小瞧你了!”

情況危急之中,只見他身子以一個怪異的角度彎曲著,從繩索的縫隙之中穿插了出去。

“別想逃!”

翎歌內力一振,那繩索便忽而繃得緊直,如同利箭般飛射向吳雪的後心!

吳雪咬緊牙關,“嘁,真是個麻煩的女人!”他翻身一腳直踢鎖頭,忍著痛翻身欲逃,卻不想身子一飄,愕然間他忽而發覺自己的另一條腿已經被纏住,翎歌一扯,他頓時失去了重心,以倒掛的姿勢被掛在了桅桿上。

翎歌跳下桅桿,擡頭瞧著這個被她控制住的吳雪,冷笑道:“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個好騙的女人嗎?”

吳雪長長嘆了口氣,說道:“我現在知道了,沒有哪個女人好騙,只有心甘情願被騙的女人。”

翎歌冷笑一聲,說道:“吳雪被你們藏到哪去了?快說!”

她手中掂量著紅綾刺,帶著脅迫的笑意。而現在被捆綁的吳雪,猶如一個活靶子。

吳雪笑道:“你就這麽確定,我真的不是吳雪?”

翎歌冷笑道:“別裝了,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識得,再廢話我就讓你化成灰。”

吳雪聞言一楞,苦笑著嘆了口氣,幽幽道:“你什麽時候發覺的?”

翎歌說道:“自上到甲板上,我就覺得有些奇怪。”

“哪裏奇怪?我與他看起來無異。”

翎歌說道:“就算是這世上真有長得完全一樣的人,心性卻不會完全相同。”

吳雪倒掛著,笑道:“你就是這樣判斷我不是吳雪的?你不怕錯失一個與他獨處的機會?這可是一個有著無限可能的夜晚,多美好……”

他話還沒說完,只見一道寒光激閃而過,臉上忽而溢出了溫熱的鮮血。翎歌丟出了手中的紅綾刺,雙目之中滿是陰寒。

“我想我不還不至於脆弱到需要這種無聊的自我安慰。”她冷冷道。

吳雪笑了兩聲,傷口隨著他的笑容而撕扯開,翎歌忽然發現,在吳雪的臉上似乎還有一層臉。

“我就不信,你沒心動過?”

翎歌微微一怔,眼中略有惻隱,臉有些發燙,說道:“沒有。”

吳雪笑瞇瞇地看著她,說道:“這可不像是不曾心動的感覺。”

翎歌收斂起那一點羞澀,面容又恢覆到了平靜,冷冷道:“你無論再怎麽偽裝,也不是他……”

她想到了房間內局促不安的吳雪,與這種風流大膽的吳雪截然相反。雖然這樣的吳雪有一瞬間差點讓她破除心理防線,沈醉在虛假的幻影裏。

但她始終明白,那個吳雪可是個面皮薄會臉紅的人,而不是一個滿口“甜言蜜語說不盡,心裏禍胎數不清”的輕浮浪蕩子。雖然當時脫她的鞋,這種舉動就很輕浮。

(本章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