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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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波完全一副大爺的模樣,不滿的瞧著四處,頓時對這兒的一切都看不上眼。

他認為陸歡既然親自派人接他們過來,必定是怕了,既然害怕的話,那就得每個月拿錢給他們。

於是,他的架勢愈發的大,連顧臻東也看不上眼了。

所謂的蹬鼻子上眼,說的就是葉波這樣的人。

至於一旁的李嵐,她的膽子不如葉波大,私底下偷偷拽了葉波好幾回的衣角,讓他別說話了!

葉波還嫌她煩躁,“行了,歡歡是咱們女兒,我們問她要錢,有什麽不對的!”

陸歡坐在他們的對面瞧著夫妻倆的一舉一動,真是有些為李嵐心疼,真不知道她是怎麽攤上這麽一個好吃懶做的老公。

不過,她也明白一個道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他們倆要不是同一類人,也壓根走不到一塊兒去。

陸歡的脾氣還算是好,面對葉波的無理要求還能保持微笑,那顧臻東可就不一樣了。

他自來高高在上慣了,何時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大呼小叫。

要不是陸歡提議想見他們,顧臻東壓根不會讓這兩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汙了自己的眼睛。

顧臻東猛地一拍桌子,葉波立即被嚇得一哆嗦,臉上的得意瞬間退了下去。

不得不說,顧臻東往那兒一坐,氣勢擺在那兒,一般人根本就不敢放肆。

葉波之所以會如此放肆,還不是仗著自己是陸歡老子的份上,只是被顧臻東一嚇唬,他立馬就慫了。

嘴皮子難免有些不利索,“你、你想幹什麽,好歹我也算是你老丈人,有你這樣對待長輩的嗎!”

葉波企圖拿輩分來壓顧臻東,男人眉眼陰沈,“老丈人?你也配?”

葉波又慫又想反駁,什麽叫做他也配!

就算他瞧不起自己又怎麽樣,陸歡還不是他的女兒,最起碼血緣的關系是無法割舍掉的!

顧臻東懶得跟葉波廢話,直接叫了聲龐哲。

龐哲人就守在門口,以防萬一裏面出什麽事情。

他的聽力尚且不錯,裏面一出聲,他立馬推門進來,“顧總!”

說著,餘光瞥向一旁的夫妻倆,朝他們走過去。

葉波更加害怕了,這才意識到這裏是顧臻東的場子,這個龐哲聽的是顧臻東的話。

他連忙向陸歡求救,“歡歡,我可是你老子,你快讓他走開!”

什麽叫做欺軟怕硬,陸歡總算是明白了。

她從一旁拿出來早就準備好的親子鑒定,遞到葉波的跟前,“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

葉波掃了眼上面的幾個字,“又是親子鑒定?”

上次在公司門口,龐哲就拿了一份假的來忽悠自己,葉波看都不看,就摔在地上,“這肯定是你們偽造出來,想忽悠我們倆的,我不信!”

“以為你們拿的假的出來,就想忽悠我,我告訴你們,沒門!”葉波恨不得將那份親子鑒定給撕碎成渣,“你們這是假的,我要重新去做親子鑒定!”

他不相信他們提供的東西!

陸歡早就預料到他不信,“做一百次,也還是這個結果,不管你信不信!”

“再者說,你不信的話,可以問一下你的妻子,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李女士?”

陸歡平時是挺佛系的,但也有犀利的時候,她似笑非笑的盯著李嵐看,她敢百分之百肯定至今為止李嵐還沒有告訴葉波自己不是他們親生的。

否則按照葉波這個欺軟怕硬的性子,也不會這麽執拗。

李嵐本就心虛,被陸歡這一看,更是連眼神也不敢跟她對上,慌亂不安的揪著褲子,低下頭去。

她早就跟葉波說不要來找陸歡,他們得罪不起陸歡的,他不聽,非要說什麽女兒拿錢孝敬父母是應該的,這下好了,不僅錢沒有要到,他們還被關了三天,甚至現在……

李嵐頭低的更低了,陸歡卻笑了聲,“李女士,怎麽不說話了?”

李嵐哪兒敢說實話,“歡歡,你可以嫌棄我們倆,但我們真是你的親生父母!”

“是嗎?”陸歡的臉色也立馬冷了下來,“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報警,好好查查當年你究竟做了什麽事情?”

李嵐嚇的一哆嗦,仍舊嘴硬的否認:“我、我沒有!”

“看來你不想說,那也好,龐哲你報警吧,查查當年的事情究竟是怎麽樣的!你可得要知道,偷孩子要得坐多少年牢?”

李嵐沒什麽多大的文化,輕而易舉的就被陸歡的話給嚇住了,她在警察局裏關了三天,就已經擔憂又害怕,更別說是在監獄裏呆上好幾年甚至一輩子。

況且她年紀已經大了,在監獄裏面肯定吃不好睡不好,到時候還要受別人的欺負,說不定都沒這個命出來,李嵐越往下想越是害怕,但是又猶豫不敢說,她怕自己一說,陸歡就順勢送自己進監獄了。

陸歡看出了李嵐的猶豫,她的聲音稍微溫和了些,“我要的不過是個答案,放心只要你說出來,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李嵐還是個有本事的,不僅能偷別人家的孩子,還將她跟陸桑桑給對調了,若要真的查當年的事情,李嵐少不了要進去的。

李嵐經不住嚇唬,眼淚水一下子就落了出來,立馬就老實承認了,“是,你不是我們的女兒!你跟我們沒有半點血緣關系!”

這個秘密藏在李嵐心頭多年,這麽多年來,她誰也不敢說,也一直小心翼翼的藏著掖著,生怕哪一天被發現了,直到今日,她還是躲不過這一道坎。

李嵐承認了,心底裏更慌,“你不會報警吧?我已經這麽大年紀了,真的是不想坐牢啊!”

陸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難受之際同時又松了一口氣。

“我不會報警!”

其實報不報警,李嵐他們根本就沒有選擇,顧臻東要是真想知道真相,也能查的到,只是陸歡不想而已。

陸歡口頭上承諾了這件事,餘光往龐哲掃了眼,後者意會的後退一步。

李嵐現在啥也不想了,就想好好的過日子,不再招惹陸歡顧臻東。

“你現在明白了嗎?”陸歡這話是沖著葉波說的,“你的老婆已經親口承認我不是你們的女兒,煩請你們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葉波是徹底被她們倆的對話給整蒙了,什麽叫做陸歡不是他們的女兒,這是什麽情況!

“不是,你什麽意思,她怎麽可能不是咱們女兒呢!”葉波質問道:“她不是咱們女兒,那咱們女兒上哪兒去了!”

本來有個當明星的陸桑桑是他們的女兒,他們日子過得也不錯,好歹陸桑桑每個月還能拿錢給他們,可後來又說雙方孩子抱錯了,陸歡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這葉波也不在意,反正他只要能拿到錢就行。

結果,一分錢沒有拿到手,還被告知陸歡也不是他們的女兒!

“我們的女兒早就沒了!”李嵐控制不住情緒的吼道,哭的更加厲害,記憶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年前。

自打她嫁給葉波後,也曾經想著能好好過日子,可誰能想到自己竟然看走了眼,結婚後的葉波染上了賭博,欠了錢還不敢回家,人躲到了外面。

那群人就找上門來,李嵐懷著身孕沒有辦法制止,家裏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被拿走了,並且放話三天後拿錢,否則就要她的命。

李嵐害怕極了,也不敢繼續呆在家裏,就匆匆逃跑了。

後來,她就遇上了陸歡的親生母親,李嵐不敢說多餘的話,餘光偷偷摸摸的看向陸歡。

陸歡倒是看得開,“放心,我暫時還不想知道我的父母是誰,你不用告訴我!”

陸歡瞥了眼身旁的顧臻東,後者神色淡淡,“若是你們之後敢來再糾纏她,就別怪我親手送你們進去!”

陸歡沒想要追查下去,顧臻東也隨了她的意,不管將來發生什麽事情,自己總歸是她背後最堅強的後盾。

李嵐連連點頭,“我們再也不敢來找陸歡了!”

都已經不是親生女兒了,他們哪裏還有資格來找陸歡要錢。

顧臻東是個心狠手辣的主,陸歡不想做的事情,並不代表他不會做。

顧臻東揮了揮手,讓龐哲帶他們倆出去。

得讓這一家子人盡快離開這裏,別在陸歡的眼皮子底下晃悠,免得日後再做出什麽事情來。

葉波李嵐一走,陸歡緊繃的身子明顯軟了下去,以手撐著桌面,顧臻東擔心的問:“沒事吧?”

陸歡搖了搖頭,“就是有點累!”

明明是解決了一樁麻煩事情,可心裏頭總有點不舒服。

沈弦這次來的目的,主要是想將沈斐捉回家去。

沈斐現在小有名氣後越來越忙,沈弦就一直待在這邊,直到年前一周,高慧給大家放假了。

臨走前,陸歡還特意送他們姐弟倆去機場。

陸歡舍不得的抱住沈弦,“師父……”

沈弦倒是灑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離的又不遠,坐飛機一個小時就到了,況且咱們不還天天晚上打游戲麽,沒什麽舍不得的!”

明明兩人差不多大,沈弦就覺得陸歡的性子更像她的妹妹一樣,太容易讓人產生保護欲.望了。

“行了,改天你到我們那兒去玩,我帶你逛逛!”

陸歡連連點頭,揮手送別了兩人。

今日為了送沈弦姐弟倆離開,特意起了個大早,這會兒回去也是沒事做,索性去了顧臻東的公司。

過去時,是顧臻東的秘書助理在招待。

陸歡來過很多次,頂樓的人都知道他們的老板娘年輕漂亮,聽說人還在S大讀書,在學校裏也很出名。

一群人紛紛羨慕陸歡運氣好,嫁了個有錢人不說,最重要的是自家老板還願意寵著她。

顧臻東在這些員工們心目中的印象一直是冷冰冰的,生人勿近的模樣,誰也想象不到顧臻東會跟什麽樣的女人結婚,或者是還沒有等到顧臻東結婚,他人就沒了。

大家等來等去,沒有等到顧臻東病重的事情,反而見他的氣色越來越好,甚至還結婚了的消息時,紛紛震驚的不敢置信。

直到後來他們親眼瞧見顧臻東對自家那位小嬌.妻如何的溫柔寵溺,這才相信了。

原來愛情真的可以讓一個人徹徹底底的改變。

誰能想到昔日冰冷兇狠的顧臻東,今日也能對人溫柔一笑。

小助理也很喜歡陸歡,生的好看不說,性子也好,看的人總是心裏一柔,也難怪老板會把陸歡捧在心尖上寵著了。

小助理殷勤的很,“太太,您要不要吃甜品?”

“不用麻煩了!”陸歡搖頭拒絕,又問:“對了,顧臻東什麽時候開完會?”

平常大家在公司裏總是稱呼顧總,哪敢有人敢直呼顧總的全名,小助理楞了下,低頭瞥見陸歡甜美的笑容,連忙回答:“顧總剛去忙,估計得要一個小時。”

顧臻東總是這般忙,尤其是到了年底,各種清算匯報、年度報告各種亂七八糟的會議一大堆,忙的沒完沒了。

小助理這還是往少了的說,之前開會可是一開就是一上午。

陸歡回了個我知道了,便獨自呆在他的辦公室裏,玩玩手機。

距離過年還有一周,郭怡提前打電話回來,問他們今年除夕在不在家過年。

照理說,陸歡結婚了,就應該跟顧臻東呆在顧家過年,哪有大晚上回陸家的。

何況陸家早已經不是她的家了,陸歡對陸家沒什麽留念,更是一點兒也不想回去。

“你跟桑桑頭一次在家裏過年,爸媽就想著一家人團團圓圓的,你們留下來吃個晚飯就行,不用留下來過夜。”

聽郭怡的語氣,陸歡又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她含糊的說道:“媽,這件事情我跟他商量一下吧?”

郭怡那頭頓了片刻,隨後說道:“是該跟臻東好好商量下!”

隨後掛斷了電話,陸歡重重的嘆了口氣。

陸歡這次過來,沒有跟顧臻東說。

人在會議室裏發了好一通火,本來半個小時就能結束的會議,硬是拖到一個小時。

顧臻東說了句散會,底下的人皆是一副如負釋重的模樣,悄悄的松了一口氣,心想這都快過年了,還被老板噴的狗血淋頭,可真是倒黴。

顧臻東絲毫不知道陸歡正在他的辦公室,進門前還沖著孔勳發了火。

孔勳無辜的摸了摸鼻子,心想這事又不是他的錯誤,幹嘛要殃及他這條無辜的小魚。

想是這麽想的,表面上卻不敢反駁,應了一聲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裏。

他剛坐下來,就開始忙清算報表的事情,心裏正犯愁呢,一會兒要怎麽跟顧臻東交代這件事情。

毫無疑問,他一會兒進去後,肯定還要再被顧臻東一通訓斥。

想想就覺得自己可憐,生怕顧臻東一怒之下,就剝削了他的年終獎。

孔勳苦命的嘆了聲氣,低頭叫自己的小助理進來。

小助理急急忙忙的推門進來,“孔秘書,您找我?”

孔勳將手裏頭的文件拿給她,“你把這些資料整理好之後拿給我,要快點,我一會兒還得拿給顧總!”

顧臻東一向重視工作效率,他得在午飯之前拿給老板。

小助理哦了一聲,走了兩步想起來的問:“孔秘書,這個很著急嗎?”

“你說呢?”孔勳掀起眼皮掃了她一眼,能不著急麽!

“可是……”小助理手裏捧著文件,猶猶豫豫的不知道想說什麽,孔勳著急忙手頭的事情,沒時間跟她浪費,“可是什麽可是,趕緊出去工作!”

小助理來了也才半年多,可她看的通透明白。

心想工作再重要,那在顧總的心中也比不上陸歡一根頭發。

小助理順了一口氣,快速的說道:“太太在裏面,顧總怕是一時半會兒不許我們進去打擾呢!”

每次只要陸歡來,顧臻東就不允許他們進去匯報工作。

孔勳本來還在抱怨自己命運多舛,結果轉機就來了。

只要有陸歡在,顧臻東就絕對不會發火。

辦公室裏,顧臻東攜帶著一身怒火,面色陰沈的進來,發現自己的辦公室裏多了個人。

心下正困惑是誰,為何沒人跟他說,就見沙發上的人倏地轉過頭來,笑得燦爛的看向自己。

那一瞬間,顧臻東瞧著她的笑容有片刻的怔楞,胸腔裏積壓的怒火瞬間消失幹凈。

面容溫和了幾分,不似之前冷冰冰的樣子,聲線也放溫柔了幾許,“你什麽時候來的?”

顧臻東不太想讓陸歡看見自己發火的樣子,免得她害怕自己。

事實上,顧臻東完全是想多了。

在一開始接觸他的時候,她就知道他是個多兇的人了,可她偏偏一點兒也不害怕,反而還愈發的喜歡。

顧臻東發火的聲音很大,陸歡在辦公室裏就聽見了。

陸歡想著他近些日子忙工作,經常忙到深更半夜才回來睡覺,然後一大早就要出門。

兩人明明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卻搞得好像是許久不見一樣,每天早晚都見不到人,醒來後被窩也是涼的。

這不,陸歡有點想他了,就偷偷跑來想給他一個秘密驚喜。

“過來好久了!”陸歡伸了個懶腰,面上浮上一抹困意,“你再不出來,我都要回家去睡覺了!”

顧臻東招了招手,示意她坐過來。

陸歡乖巧的坐過去,身子倚在男人的懷中,她身上明明什麽香都沒用,卻好聞的厲害,讓人心情平靜。

自打陸歡徹底的放假後,她基本上每天晚睡晚起,活的跟夜貓子一樣。

今天竟然這麽早就出來了,必定是有什麽事情。

顧臻東把玩著她的頭發絲,細長而又柔軟,一卷一卷的繞在指尖,“今天一大早去哪兒了?”

陸歡打了個呵欠,她等了太久,實在是有些困倦,“早上去機場送沈弦了!”

顧臻東聽到沈弦就皺了皺眉,陸歡半張臉靠在他的懷中,“本來昨晚上想跟你說的,可是你一直忙到很晚,我都睡著了!”

還埋怨起他來了!

顧臻東見她要睡,撥弄了下她的發絲,“該吃午飯了,一會兒再睡!”

陸歡嗯了一聲,身子卻懶洋洋的靠在他的懷中不曾動彈。

就在顧臻東以為她快要睡著之際,陸歡忽然問道:“中午可以點奶茶嗎?”

她最近天天在家,都快忘了奶茶是什麽滋味兒了。

顧臻東聞言黑下臉來,實在是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喜歡奶茶那種甜膩的東西。

他嘗過陸歡喝剩下的奶茶,實在是過於的甜膩了,奶味兒很重,顧臻東很不喜歡。

想拒絕,就見陸歡擡起可憐巴巴的眼神瞧著自己,被她這眼神一看,心一軟,開口就答應了。

陸歡歡呼一聲,歡快的拿出手機開始點奶茶,還順道問顧臻東,“你要喝嗎?”

“不用!”

孔勳抓緊時間,趕緊將報表清算完畢,順便再檢查沒有任何錯誤後,松了一口氣。

他有陸歡的微信好友,偷偷摸摸的給她發了條消息,求她可憐可憐自己。

孔勳在微信裏說的可憐兮兮的,再加上顧臻東很兇,估計平時沒少被顧臻東摧殘,當他的下屬也是挺慘的,沒做多想就爽快答應了。

陸歡趁著去外面拿奶茶的功夫,順便從孔勳那兒拿了報表。

孔勳感激的不行,就差沒抱著陸歡的胳膊大哭了,“今後不管您一個吩咐,我立馬就到!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願意!”

陸歡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不住的發笑,“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啊,顧臻東有你說的這麽恐怖嗎?”

孔勳跟在顧臻東身後的時間很長,怎麽會不了解他那性子,只差含淚點頭了。

他寧願上刀山下火海,也不願意面對顧臻東。

趁著陸歡去拿奶茶,顧臻東打了通電話,處理了些事情。

回來時,他還在跟對方講電話,陸歡刻意放輕了腳步。

一些生意上的事情,陸歡也聽不懂,麻利的拿吸管戳下去,嘬了一口奶茶。

這世界上最好喝的就是奶茶了!

顧臻東講完電話,就見陸歡已經美滋滋的坐在沙發上喝起奶茶來。

一開始沒覺得什麽不對勁,直到他註意到杯子的外壁上全是水珠。

“給我喝一口!”

顧臻東向來不喜歡喝奶茶,之前陸歡讓他嘗試過一次,果斷的沒有第二次。

所以,她很放心大膽的點了顧臻東不許她喝的去冰奶茶。

這會兒聽顧臻東說他要喝上一口,陸歡嚇的手都抖了一下,奶茶差點沒從手心中脫落,目瞪口呆的望著他,“你要喝嗎?”

顧臻東反問:“不行?”

那當然不行了,要是被顧臻東知道自己在大冬天裏喝冰奶茶,估計她的下半生裏都與奶茶這兩個字絕緣了。

生怕男人會搶一樣,陸歡緊緊的護住手中的奶茶,找借口說道:“當然可以啦,可是這奶茶很甜的,你應該不喜歡喝……”

陸歡邊說邊用餘光看向顧臻東,小.嘴兒用力的吸著奶茶,恨不得當著顧臻東的面上一口將奶茶全部都喝完了。

“沒關系,我剛好想喝點甜的!”

“……”

陸歡沈默了一瞬,這男人今天也太反常了吧,這麽執意要喝奶茶,他是不是察覺出什麽了?

低頭瞟了一眼手中的奶茶,計算著自己能在幾秒鐘內全部喝完。

為了放縱,她還點了一杯大杯的奶茶。

這會兒的陸歡只想哭,她為什麽要給自己挖坑跳啊。

“奶茶裏面還加了你不喜歡的布丁珍珠呢!”陸歡繼續找著借口,“你要是真的想喝的話,那我再點一杯奶茶好了!”

說著,她就掏出了手機,作勢要給男人點奶茶。

餘光一直註視著顧臻東的一舉一動,見他忽然走過來,嚇的一慌,用力的吸著習慣,企圖將奶茶全部喝完了,這樣顧臻東就算想找她算賬,也已經晚了。

顧臻東豈會不明白陸歡的那點小心思,一只手直接捏住了她的下頜,指腹微微用力,陸歡被迫的張開嘴巴,因為有些疼,含糊不清的抗議,“你放開我,你捏的我好疼啊!”

顧臻東一手捏著她肉乎乎的臉頰,一手從她的手中拿走帶著冰冷的額水珠的奶茶,兇巴巴的教訓她,“忘了上次來的時候,你是怎麽哭的了,現在又喝上冷的了?”

顧臻東真是要被她給氣死了,明知道自己每次來大姨媽都會疼的在床上打滾,還非要作死。

“嗚嗚嗚,這個是去冰的!”

陸歡的辯駁,顧臻東壓根不聽,直接上奶茶丟在一邊,“那也不行,不許喝!”

顧臻東松開她的嘴巴,陸歡揉了揉自己酸痛不已的腮幫子,想拿回自己的奶茶,被顧臻東捉住手肘拉入懷中。

陸歡剛喝了奶茶,嘴裏還殘留著奶茶的奶香味兒,撲面而來。

陸歡氣呼呼的說道:“浪費是可恥的!”

顧臻東挑了挑眉,“那也不許喝!”

“那我等奶茶不冰了,再喝行不行啊!”

“不行!”

“……”

不管陸歡說什麽,顧臻東就是不給她喝奶茶,甚至當著她的面上將奶茶給丟進了垃圾桶裏。

小姑娘的戲很足,痛心疾首的捶著胸口,還擠出了兩滴眼淚,“顧臻東,你太壞了,怎麽可以這樣對待我的奶茶!”

她這難受的模樣,仿佛顧臻東丟掉的不是什麽奶茶,而是她的絕世珍寶。

因為一杯奶茶的事情,陸歡跟顧臻東生了氣。

連午飯都不吃了,就要回家!

顧臻東將人摟在懷中,“多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

陸歡聽聞更加生氣,轉過臉來怒瞪他,“你嫌棄我的奶茶就算了,現在還嫌棄我像個小孩子,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任性!”

為了一杯奶茶,如此咄咄逼人,顧臻東很想說她的確是很任性。

可看著小姑娘氣鼓鼓的腮幫子,以及眼角含著的兩滴晶瑩的淚珠子,那些話自覺的吞了回去,是自己想要娶回來的人,她是什麽性子,也全都是自己寵出來的。

顧臻東溫柔的替她拂去眼淚,“當然不是!冰的奶茶對你的身體不好,你忘了上次疼的畫面了?”

陸歡每次來大姨媽都很不好受,恨不得在床上打滾,顧臻東一提起,陸歡就有畫面了,可是她還是忍不住的反駁,“我就喝一杯,沒關系的!”

陸歡是很容易哄好的,聽她低下來的語氣,顧臻東就知道她已經不怎麽生氣了,接下來只需要再加一把力,他抱著懷中的人,“給你重新點一杯熱的奶茶?”

奶茶當然是冰的才最好喝,熱奶茶就失去了靈魂,不過有奶茶喝總比沒有奶茶的好。

陸歡抿抿唇,勉為其難的說:“那也行吧!”

於是,二十分鐘後,陸歡重新喝上了一杯熱奶茶,加珍珠加布丁。

奶茶喝的太多,以至於午餐都吃不下了。

顧臻東點了一大堆,陸歡只吃了一點兒,將碗筷放下,“我已經吃飽了!”

她現在的飯量還不如家裏的滾滾,顧臻東倒也沒有說什麽,心想反正下次吃飯前,是絕對不能讓陸歡喝奶茶。

吃完飯,陸歡跟顧臻東提起了郭怡打電話來的事情。

顧臻東對此沒什麽意見,陸歡想去哪兒過除夕,他就在哪兒。

“你想回去嗎?”

陸歡很老實的搖搖頭,“不想!”

“我早就不是他們的女兒了,再回去跟他們一家人坐在一塊兒,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一個!況且我都嫁給你了,肯定要在你家吃年夜飯啊!”

郭怡大概是思女心切,也沒有想到陸歡是個已經嫁人了,照理說應該呆在公公婆婆家守歲才對。

陸桑桑是個有心機的,在她還沒有嫁給顧臻東之前,陸桑桑就已經籠絡了陸忠夫妻倆的心,每次吃飯時,陸桑桑跟陸忠夫妻倆有說有笑的,完全將她排除在外,仿佛她就是一個前來做客的客人。

“那就不去!”顧臻東下了定論。

“可是我媽的意思是希望我們回去!”她有些無法拒絕郭怡的請求。

顧臻東想了個折中的法子,“要不我們年二十九過去吃飯?”

陸歡想了想,這倒也不是不可以,“那我回頭跟我媽說一聲。”

商定完覆雜棘手的事情,顧臻東下午還有事情要忙,陸歡一個人呆在這兒也無聊的很,就讓她先回家了。

陸歡嗯了一聲,“你什麽時候才能放假啊?”

“快了!”

其實按照以往,顧臻東總是要忙到除夕,過了年沒兩天又要開始工作。

今年倒是為了陸歡,打算放個長假。

他這些日子太忙了,都沒有好好陪陪她。

陸歡踮起腳跟,在男人的臉頰上親了下,“老公,你好好工作,我回家啦!”

顧臻東失笑,“去吧!”

陸歡一走,顧臻東就將孔勳叫進辦公室。

孔勳本以為自己將報表交給陸歡,自己就能逃過一劫,沒有想到還是被顧臻東給罵了一通。

多麽希望老板娘能夠在自家公司工作啊,最好是天天跟老板同一個辦公室。

顧臻東是在年二十七放的假,孔勳也跟著終於放了一個年假。

放假的第一天,顧臻東拉著陸歡在床上窩了一整天。

前陣子顧臻東忙得很,兩人許久沒做了,這不放假了,顧臻東就格外的放肆了些,這讓陸歡的小身板更加吃不消了。

第二天,顧臻東還想拉著陸歡膩歪,可惜一大早陸歡就被嚴蓉給叫出門,說是要去做美容保養。

顧臻東皺了皺眉,瞧著陸歡那白裏透紅的臉蛋,沒有一絲皺紋,哪裏還需要保養。

嚴蓉白了他一眼你不懂的眼神,“你們男人怎麽懂,女人從二十歲就開始要做保養,抗衰老了!別看現在年輕,等以後生了孩子,操心的事情可就多了,細紋什麽的通通跑到臉上來,那會兒再做保養,早就晚了!”

嚴蓉對美容保養這一塊兒,十分的有研究,一個月下來去個三五次美容院做保養,跟同齡人相比,她看上去明顯比人家年輕了一個輩分。

陸歡就這樣被嚴蓉給帶出門了,這一出門就是一整天。

有錢人的愛好都特別的簡單,就是喜歡買買買。

不管陸歡喜不喜歡,嚴蓉直接給陸歡買了一大堆,搞得店員小姐都以為陸歡是她的親生女兒。

嚴蓉聽了這話,自然是哈哈大笑,摟住陸歡的肩膀,“可不就是我的女兒麽!”

雖是她的兒媳婦,可嚴蓉實實在在的把她當成親女兒來寵。

買完了衣服包包首飾,陸歡已經徹底不行了。

她的四肢僵硬,只想回去躺在床上睡上一覺。

然而,買完東西還沒晚,嚴蓉拉著她去美容院,“咱們今天是來做美容的,你忘了?”

陸歡:……

算了,美容院也可以躺著,沒什麽區別了!

陸歡倒不是頭一次來美容院做保養,之前也陪郭怡陸桑桑來過一次。

美容按摩來了個全套,陸歡換了衣服躺在床上,隨著按摩師給她緩解肌肉疲憊,她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直到被她被叫醒了,才註意到包廂裏竟然多了兩個人。

陸歡好奇的擡頭看了對方一眼,兩人臉上敷了面膜,只露出一雙烏黑的眸子。

只聽見其中一人熱情的笑起來,“這就是你的兒媳婦吧,長的可真是漂亮啊!”

嚴蓉最喜歡聽到的就是別人誇自己的兒媳婦,仿佛是在誇自己一樣,得意的說道:“那可不是,說起來還是我兒子眼光好,給我挑到這麽好的兒媳婦!”

話裏話外,嚴蓉都對陸歡這個兒媳婦滿意的不得了。

嚴蓉忙對陸歡介紹道:“歡歡,這是你明阿姨!還有這位是你沈阿姨!”

嚴蓉口中的明阿姨叫明梓君跟嚴蓉可是幾十年的好朋友了,兩人關系不錯,幾乎是同時結的婚,生的孩子,孩子又一起長大成人。

明梓君嘆了聲氣,“你兒子是挺有出息的,這麽快就給你娶了個兒媳婦,不像我那個沒出息的兒子,整日裏還不歸家呢,一天天就知道忙工作,我讓他去相親,這小子也不肯去,真是氣死我了!”

明梓君提起自家兒子,就是一頭火,不過看向長相乖巧的陸歡,心中也喜歡的緊,巴不得自家兒子也給她娶回來這麽一個乖巧可愛的兒媳婦。

長輩之間的事情不好吐槽,陸歡躺在那兒乖巧的保持不失禮貌的微笑。

嚴蓉嘖了一聲,“這有什麽嗎,水到渠成的事情,你著急也沒用啊!”

嚴蓉就是這心態,這不她兒子才爭氣,悶聲不吭就給她娶了這麽好的兒媳婦來。

明梓君的話很多,倒是襯的一旁的人話少了些。

陸歡好奇的看向對方,心中暗暗的猜測這位沈阿姨又是誰。

對方臉上敷了面膜,陸歡只能瞧見她的眼睛,看著倒是有幾分熟悉。

明梓君他們倆也是來做保養的,這不正好知道嚴蓉在這兒,就過來打個招呼。

“行了,我先不打擾你們倆了,改日有機會來我家坐坐啊!”

嚴蓉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等兩位一走,陸歡就好奇起來,嚴蓉也順勢跟她科普了一番。

“剛才那位明阿姨,是明家的大小姐,也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後來嫁到了傅家,對了,你應該認識她的兒子,就是傅瀚深,元旦節的時候,你們不還一起去滑雪了嗎?”

陸歡詫異,“原來她就是傅先生的媽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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