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關燈
顧先生?

是她想的那個嗎?

陸歡先前只見過顧臻東的司機,未曾見過孔勳,擰著細眉保持存疑的態度。

孔勳自報上姓名,撥通電話給顧臻東,與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兩句,神色凝肅地將手機轉交給陸歡。

“陸小姐,顧總想跟您說幾句話。”

陸歡心中存著疑問,顧先生身體不舒服,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他不去找醫生,反倒是來找自己,她又不會看病。

半信半疑地接過手機餵了一聲,那頭傳來男人低沈的咳嗽聲。

聽的出來那頭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舒服,微弱的聲音中透著沙啞。

陸歡不確定地問道:“顧先生?”

“是我。”

“那個,您找我有什麽事情?”

“我想見你。”

“??!!”

陸歡現在要是有尾巴,肯定是炸了毛,翹的老高了。

這男人怎麽回事?!

一上來就用那麽蘇那麽撩人的語氣說想見她,搞得他們倆之間好像是一兩個月不見的情人一樣。

男人的聲音既清冷又透著一股禁欲的沙啞,緩緩地飄入她的耳裏,藏在秀發下的耳根子紅的快要滴血。

這人說的是什麽虎狼之詞。

某個小女人的心臟被男人無形之中的言語撩撥的砰砰亂跳,眸光閃爍,臉頰發燙。

沈默了一兩秒鐘後,顧臻東意識到了自己方才的話有了歧義。

怕陸歡誤會自己的意思,他又重新覆述道:“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談,所以要見你。”

原來是有事情啊,嚇她一跳。

陸歡尷尬地哦哦了兩聲,嘴角笑的僵硬。

是她太過自作多情了!

她就說呢,他們一共才見面沒幾次,這男人怎麽會對她說那種話。

顯然是她誤會了!

陸歡啊陸歡你要冷靜,把持住自己,別一遇見長的漂亮的男人,就控制不住自己。

在心裏默默地念叨過一番過,激動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

等等,她剛才想問什麽來著的?

明明接電話之前,問題還很明確來著的,被男人那一句撩撥的話勾的悸動,腦袋裏空白了幾秒鐘,直接失憶,忘了自己要問什麽問題。

抓了抓頭發,完全想不起來自己要問的是什麽問題。

安靜了幾秒鐘,不得不順著顧臻東的話問道:“顧先生,您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電話裏談不行嗎?”

他們倆還加了微信來著的,有事完全可以微信聯系啊。

這人竟然還派了自己的秘書,親自開車接她。

“不行,必須要當面談。”顧臻東果斷地說道。

陸歡:……

反正下午沒有課,過去就過去唄。

這幾天一直忙著看書,偶爾看看帥哥,也是對眼睛以及心靈的一種福利。

陸歡一改從前的模樣,開啟了學霸模式,天天準時上課,圖書館打卡,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力。

這不,她上了一輛豪車,迅速地被旁邊的同學拍到,被發了學校論壇。

即便照片被打了碼,還是有人認出來是她,很快就上了熱帖。

而此時陸歡一無所知,正坐在車內給言時發消息說這會兒不去寵物店了。

言時很快回覆消息,問她幹嗎去。

陸歡剛敲打一個字過去,陡然間想起來自己剛剛想要問顧臻東然而沒有問出來的問題是什麽了。

懊惱地拍了下大腿,立即擡頭看向孔勳,好奇地詢問:“你們家顧總哪裏不舒服啊?”

“頭痛。”孔勳踩著油門,頓了下嘆息道:“顧總這是老毛病了!”

“老毛病?”陸歡狐疑地問道。

“是的,很多年了!”

陸歡就更加困惑了:“既然是很多年頭痛的老毛病了,那不是更應該去看醫生嗎,為什麽要來找我?”

她又不是醫生,不會看病啊。

孔勳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是顧總吩咐我來接您的。”

得到顧臻東的吩咐時,他也是蒙了一下。

想了一路,都沒有想明白自家老板身體不舒服,跟見陸歡有什麽關系。

可能是因為顧總暗戀著陸歡?

孔勳瞥了眼後面坐著的女人,想著自家老板的眼光還是挺高的,陸小姐長的不僅漂亮,還特別年輕。

兩人要是站在一起的話,一定很般配。

孔勳暗暗的猜測自家老板看著自己暗戀的陸小姐,就能轉移註意力,頭痛就沒那麽嚴重了。

顧臻東要是知道自己有個這麽思維發散的秘書,一定會二話不說的派他去策劃部。

陸歡一臉的莫名其妙:“那我要是不願意去呢?”

孔勳楞了一下,似是沒想到陸歡不願意,沈默了幾秒鐘,“這……顧總只說要帶您去見他。”

言外之意是,不管是用強硬的手段,也要將陸歡帶過去。

不過陸歡都已經上車了,這會兒想反悔也是來不及了。

顧臻東坐在辦公室裏,看著一大堆未讀郵件,腦袋更痛了。

他再次確認過了,聽陸歡的錄音不行,隔著電話說話也不行。

唯獨面對面的聽見陸歡的聲音,對他的頭痛減輕才有用。

顧臻東從不怕死,他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醫生判斷他活不過三十歲。

所謂的看淡生死,不如說是他已經認命了。

拖著這一身孱弱的身體,每一天處於痛苦中,還不如早死算了。

所有的醫生判定他怪病纏身、無藥可醫,然而此時陸歡的出現卻給他帶來了希望。

沒有人想死,他也不例外。

顧臻東何嘗不想活下來,又怎麽會不抓住這活下去的救命稻草。

腦仁又突然間湧上來一陣疼,胸口裏像是有一團棉花堵著,喘不上氣來,難受的要命。

男人的面色略顯蒼白,眉心緊皺。

想跟腦內的小郝對話,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頓了片刻,才想起自打他回到自己的身體後,那個破系統說自己得消失一段時間去升級系統。

這一升級,就是七八天還沒回來。

顧臻東這幾天沒有完成任務,身體的狀況一直在變差。

也不知道這破系統什麽時候才能升級成功!

等靠這個破系統救命,他早涼了。

半個小時後,車子抵達顧氏大廈門口。

陸歡在車內,瞟了一眼面前氣派恢弘的大廈,問:“這裏是?”

“這是顧總的公司。”

陸歡吃驚地大呼一聲,“……不會這一整棟樓都是顧先生的公司?”

孔勳點了點頭,原來陸小姐還不知道自家老板的產業呢。

他神色平靜地補充道:“市中心這一塊兒一大半的樓都是顧總的產業。”

“什麽?!”

這個區域一大半的高樓大廈都是顧先生的?

陸歡多少也是能瞧得出來的,這一區域的大樓都高聳入雲,又坐標在市中心,可不就是S城的CBD。

這裏有一半的產業都是顧先生的,那他得多有錢啊!

陸歡人麻了。

同樣都是人,為什麽人家那麽有錢,自己卻這麽窮。

見顧先生的第一眼,陸歡就猜測這人的身份不普通。

人長的好看,衣品也不差,身上的西裝皆是手工定制。

只是她沒想到顧先生的身份誇張到超過她的想象。

瞪大了眼睛瞧著一眼望不到頂的高樓大廈,不敢置信地咽了咽口水:“你不會是在開玩笑的吧?”

孔勳斯文一笑:“等以後您就知道了!”

陸歡嘖嘖舌,顧先生他到底是什麽來頭啊?

停車場有總裁專用電梯,直達頂樓。

隨著電梯快速的上升,陸歡無措地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小心臟跳動的頻率明顯加快了不少。

奇怪!

不過就是去見一個漂亮又有錢的男人,她為何要這麽緊張?

垂在身側的手指用力的掐了掐掌心,一個勁兒地告訴自己不需要緊張。

耳邊砰砰砰地盡是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不受控制。

目光無疑是的亂瞟,腦袋裏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

讓她想一想書中除了楚鈞外,還有誰那麽有錢來著的?

姓顧的有錢人?

腦袋裏忽然靈光一閃,陸歡不敢置信地擡起頭,“等等孔先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陸小姐您盡管問。”

一想到陸歡將來的身份可能不一般,孔勳的態度極為尊敬,一副知無不言言而不盡的態度。

“你家顧總他叫什麽名字?”

她到現在,還不知道顧先生的全名呢!

姓顧,還這麽有錢,整本書中,可就只有那一個人。

不可能是他吧?

陸歡暗暗地搖頭否認,心中既緊張又期待地盯著孔勳。

孔勳神色訝然:“陸小姐,您不知道顧總的名字嗎?”

“……”

陸歡黑了臉,她要是知道,還用問嗎!

孔勳私底下很少稱呼顧臻東的全名,他壓低了聲音小聲地說道:“顧總他的名字叫顧臻東。”

“什麽?他叫顧臻東?!”

錚的一聲,腦袋裏繃緊的那根神經斷裂開,一片空白。

真的是他!

顧臻東這可是全書中最大的反派了,年紀輕輕就繼承了顧氏企業,手段很辣,為人陰戾,不少人頗為忌憚。

他的才華能力可是遠遠在男主楚鈞之上,可惜再如何優秀的男人,命中註定是一反派。

這位反派從小身體孱弱,被醫生斷定活不過三十歲。

顧臻東越是長大,性子越是陰鷙乖戾。

厭惡比自己身體好的人,一直跟楚鈞作對,甚至還出手打壓葉桑桑。

反派哪兒是能幹的過楚鈞身上的男主光環,這不顧臻東還沒有出手幾次,一次昏迷後突然被醫生查出患了腦癌,急需在癌癥擴散前動手術。

手術的成功率不到兩成,顧家人孤註一擲,想要賭一次。

可惜在進行手術時,顧臻東還是死在了手術臺上。

他死去的這一年,距離他的三十歲生日差一個月。

陸歡回顧了原書中關於這位反派的所有事情,神情茫然。

知道了顧先生真正的身份後,陸歡更加緊張了。

見過幾次顧先生,這個男人始終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自帶氣場,生人勿近。

現在想來並不奇怪,他可是書中的大反派啊,指不定會做出什麽恐怖的事情來。

電梯一路暢通無阻的到達頂樓,叮咚一聲,在陸歡尚未反應過來之際,電梯門就已經打開。

孔勳率先走出電梯,回過頭見陸歡沒有跟上,挑了挑眉,提醒她:“陸小姐?”

陸歡自打穿書過來後,就沒有想著跟書中所有的角色有牽絆,尤其是反派。

顧臻東雖是一個反派,但由於身體不好的緣故,一直保持著神秘低調,未曾出現在任何公眾場合。

作者描寫顧臻東對付楚鈞時,也只是用寥寥幾筆勾勒出男人在幕後操作的手段而已。

顧臻東可謂是她看過的小說中最神秘的一個反派了,露面的次數少之又少。

不光如此,原書中的顧臻東沒有任何感情線,所有男配都被女主葉桑桑的主角光環吸引時,唯獨顧臻東沒有。

照理說,原身應該是沒有機會跟顧臻東見面才對啊。

怎麽到了她這裏,就變得不一樣了呢?

啊!

一道靈光一閃而過,一定是她打賭輸了,主動攔下顧臻東,這才出現了一系列的蝴蝶效應。

陸歡懊惱不已,早知道當初在天上人間的時候就不應該被顧臻東的美色給誘惑,鬼迷心竅地跑上前去表白要聯系方式。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逃跑,跑的越遠越好。

反派可都是危險人物,保住小命最重要。

雙腳站在電梯裏邁不動腿,陸歡呵呵的幹笑著看向孔勳:“那個……,我突然間想起來我有很緊急的事情,我得先走了!”

孔勳傻了眼,沒想到人都快要到門口了,陸歡竟然臨時找了個如此蹩腳的借口想溜。

飛快地摁下關門鍵,腦袋裏只想著趕緊逃跑。

孔勳那是什麽人精,怎麽可能讓陸歡跑了。

在電梯門快要合上的剎那間,一只手擠了進去,重新將電梯門打開。

孔勳溫和地笑:“陸小姐,您都已經到門口了,不如先見我們顧總一眼?”

只要她見了顧總一眼,自己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到時候她要走要留,都跟自己沒有關系。

相反的,顧總要是知道人在門口還跑了,肯定嫌他工作能力太差,直接讓他卷鋪蓋走人。

見一眼顧臻東?

陸歡用力地搖搖頭:“我現在真沒空,還是等下次吧……”

“陸小姐,就體諒一下我吧,顧總今天要是見不到你,我這飯碗也就別想保住了。”

孔勳面色誠懇,說的可是一點兒也不誇張,如今他的事業可全都掌握在陸歡的手中了。

“顧總他真的頭痛的厲害,陸小姐您就當做是發發善心做好事,救一下我們顧總?”

“我又不是什麽醫生,他要是頭痛的吃不消,就去醫院看病,找我做什麽!”

“說不定顧總聽了你的勸說,就肯去醫院了呢?”

“怎麽可能,我跟你們家顧總才見過幾次,我說的話,他怎麽可能會聽!”

陸歡用力地搖搖頭,不管孔勳怎麽勸說,她都一副寧死不從的模樣。

淺茶色的眼眸裏盛滿了對孔勳的警惕,生怕他突然來個強硬的手段。

強硬的法子,孔勳不是沒有,但他不敢對陸歡用啊。

萬一陸小姐在顧總心中有很重要的分量,說不定將來還要結婚,他這會兒得罪了陸歡,可不就是得罪了未來的老板娘。

陸歡伸手扒拉著電梯門,不肯出來。

兩人就在門口僵持誰也不肯退讓一步時,辦公室的門忽然推開了。

顧臻東現在門口,背對著光芒,俊美的面容一時有些看不太清。

唯獨一雙眸子烏黑深幽,冷冰冰地望著電梯裏的女人。

陸歡被他看的心跳加快,神經又繃緊了幾分,一時間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無意識地咬著下唇,怎麽偏偏這個時候他就出來了。

她還沒有來得及跑呢!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陸歡對上男人幽深的眼眸,忍不住地開口:“那個,我是真的有事……”

借口還沒有說完,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嗖嗖地襲來,冷的她閉上了嘴巴。

顧臻東目光落在陸歡那白凈的臉上,不施粉黛,陡然間讓他想起了幾天前他變身成陸歡撿來的小奶貓的兩日。

那兩日,他們幾乎是形影不離。

陸歡幾乎是逮著機會就擼他,又親又抱,一點兒也不矜持。

呼吸沈了沈,緩緩開口:“進來。”

單單兩個字,就滅了陸歡想跑的心思。

男人的聲音略微低沈,又泛著一絲冷意。

陸歡本身就是配音的,對聲音相當的敏感。

她跟不少男配音老師合作過,每個人的聲音都會有自己獨有的特色,顧臻東的也毫不例外。

等陸歡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她已經坐在顧臻東辦公室裏的沙發上了。

男人的聲音太具有誘惑力了,不過就是說了兩個字,就讓她乖乖聽話跟著走了。

懊惱的腸子都快青了,十指無措的糾纏在一起。

孔勳笑瞇瞇地倒上一杯溫水,說了聲陸小姐請慢用,隨即退出辦公室。

陸歡滿是怨念地瞪孔勳的背影一眼,暗暗腹誹要不是他方才扒著電梯門不肯她離開,她早就走了。

偌大的辦公室裏,就只剩下陸歡跟顧臻東兩人。

這會兒陸歡如坐針氈,捧著水杯,一口水也喝不下去。

暗暗地打量這間辦公室,如同顧臻東給人清冷的感覺一般,辦公室裏也處處透著冷冰冰的氣息。

顧臻東一言不發地坐在對面沙發上,英俊的面容平淡冷漠。

陸歡擡起頭,餘光偷偷地瞟著面前英俊帥氣的男人。

顧臻東從小身體不好,常常臥床養病,不經常在戶外運動,曬不到太陽。

他的身材略微削瘦,皮膚也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

不過這卻不妨礙他的漂亮,無論是他的臉,還是他給人的感覺,處處透著一絲禁欲的氣息。

作者從沒有描寫過顧臻東的長相,故而讀者們只知道反派做了哪些壞事,顧臻東其他的一切都是空白。

顧臻東真的長的很漂亮,越看越讓人上癮的那種。

陸歡愛漂亮,同時也喜歡漂亮的東西跟……人。

俗話說得好,只要反派五官長得好,三觀跟著五官跑。

陸歡一開始還只是偷偷摸摸的打量男人的容貌,越看越上癮,變成了光明正大的盯著顧臻東看,沈浸在男人的美貌中無法自拔。

陸歡的目光太過熾熱,以至於顧臻東想裝作沒看見都不行。

她現在看著自己的眼眸亮晶晶的,不禁讓顧臻東想起她看貓時的目光,熾熱而又熱情。

這讓顧臻東多少有些不習慣。

以手掩唇,咳嗽兩聲,提醒陸歡別盯著自己看的太過分。

可惜某人沈浸其中,壓根沒聽見。

她可是看過小說的,粉絲全都是男女主控,一旦反派出來作妖,就被粉絲罵的半死。

不過這些讀者要是瞧見顧臻東驚為天人的模樣,估計也跟自己一個心情。

顧臻東蹙眉,實在是受不了陸歡這亮晶晶的目光,看他跟看貓一樣的目光,出聲提醒她:“看夠了沒?”

顧臻東的聲音也好撩人啊!

陸歡欣賞著男人的美色,男人的聲音偏低沈,如熱氣拂耳一般撩的人心癢難耐。

等等,他剛才說什麽來著的?

陸歡猛地回過神來,對上男人高冷幽深的眸子,意識到自己偷看男人被逮了個正著,雪白的面上拂過一抹紅暈,臉頰發燙起來。

慌忙的像個小學生一樣坐得筆直,認真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就是一時沒有把持的住自己,多看了幾眼。

顧臻東抿著嘴唇,這女人嘴上道歉,可那熾熱的視線一點兒都沒有要收回去的意思,目光就沒從他的臉上移開過。

一點兒誠意都沒有。

顧臻東很少跟女人接觸,自然是也從沒承受過女人如此直白的目光。

這女人只恨不能將兩只眼睛貼在他的臉上了,還是跟之前一樣不矜持!

換做其他男人坐在她的面上,她是不是也一直盯著別的男人看?

一想到那樣的畫面,男人的心情有些陰郁。

要是以往,顧臻東肯定早就把盯著他看的女人趕出去了。

轉念一想陸歡她不一樣,硬生生地將心底的那些話壓了下去。

道完歉後,空氣又安靜了幾秒鐘。

顧臻東看她的眼神有些怪異,陸歡又開始坐立不安了,雙手無處安放,尷尬地問道:“那個,顧先生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總是這樣坐著,未免也太尷尬了吧。

找陸歡來有什麽事情?

還不是因為他實在是頭痛的厲害,連吃藥都不甚管用,才想到她這味良藥。

顧臻東緩緩開口說道:“我想請陸小姐幫我一個忙。”

“嗯?是什麽忙,我能幫得上的?”

陸歡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聯想到孔勳說的話,顧臻東是因為頭痛不舒服,才來找她的。

“顧先生,你不會是想讓我幫你治療頭痛的吧?”陸歡連忙擺擺手,一副我不能勝任的神態,她擡頭看了一眼顧臻東,面色誠懇地說道:“我就是一個普通學生,學的還不是醫學專業,是幫不到您什麽的,顧先生您要實在是頭痛的厲害,我建議您還是去醫院看看吧,醫生給出的建議,才是最專業的呢……”

陸歡的小嘴兒叭叭的說起來,一口氣說了一長串話。

話說完,陸歡才發現顧臻東好像一直盯著自己看。

下意識地擡手摸了下自己的臉蛋,是她的臉上有臟東西嗎?

等等,她今天好像沒有化妝!

昨晚熬夜追了一部電視劇,一不小心導致她今早錯過鬧鐘起遲了,為了上學不遲到,她索性只擦了點防曬霜就出門了。

她現在是不是不太好看,熬夜留下的黑眼圈?

女人都是有愛美之心的,她可不想在漂亮的男人面前出醜啊。

殊不知,陸歡所說的每一個字,對顧臻東來說都是一種解脫。

一口氣聽她說完一長段話,不僅呼吸順暢了許多,就連頭痛也跟著減輕了。

這還真是他的良藥啊。

“我不想去醫院。”

唉!

她就說她的勸說顧臻東怎麽可能會聽得進去,孔勳還不相信!

“可是一直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呢!”

已經有你這味良藥了。

顧臻東捏了捏眉心,聽著她動聽清脆的聲音,積壓在胸口中幾天的郁氣散去,“輕微的頭痛,不礙事的。”

“是嗎?”陸歡半信半疑地盯著他,“那我怎麽聽孔秘書說顧先生你頭疼的很厲害?”

“是他太誇張了。”

顧臻東這會兒的臉色確實是好看了很多,完全不像之前那樣蒼白無力。

陸歡以前也有過頭痛,熬夜工作後的後遺癥,腦袋瓜子會炸一整天,確實是挺不好受的。

陸歡咬著嘴唇,“那顧先生您找我來是有什麽事情呢?”

總不該會是真的想見她了吧?

想到先前的那個電話,陸歡的耳根子微微發熱,一雙淺眸水光瀲灩。

顧臻東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將本來想說的話吞了回去。

他原先的打算,是跟陸歡做一筆交易。

調查過陸歡的資料,知道她瘋狂迷戀楚鈞很多年,最大的夢想就是嫁給楚鈞。

單純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他可以讓陸歡順利的嫁給楚鈞。

可眼下,他凝望著陸歡那水盈盈的眸子,喉嚨滾了滾,改變了主意。

薄唇微張,男人緩緩說道:“我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陸歡聽完之後楞了下神,反應過來後伸手指了指他,眼底一片茫然。

“做交易,我們之間?”

他們之間有什麽可做交易的?

商人是無往不利的,像顧臻東這樣的資本家亦是毫不例外。

陸歡實在是想不到顧臻東能從自己這裏得到什麽利益。

顧臻東嗯了一聲,喉嚨微微不適,扯了扯領帶,對上陸歡困惑的眼神,說道:“我想聘請你當我的秘書。”

“……”

當顧臻東的秘書,她沒聽錯吧?

陸歡沈默了好一會兒,幹笑一聲:“您要聘請我當秘書,顧先生您沒在跟我開玩笑吧?”

“沒有,我是認真的。”顧臻東神色無比認真。

“可是我還沒有畢業呢,況且我的專業也不是行政管理這一類的,不適合這份工作……”

陸歡皺著細眉,理性地跟顧臻東分析,男人聽的出來她這是不情願的意思,加了一句,“工資你隨便開,多少都可以。”

“……”

哇,這是鐵了心的想聘請她當秘書嗎?

果然是擁有大半個CBD產業的人,說話就是這麽放肆。

工資隨隨便便開,那她要一個月一百萬,他給不給啊。

想歸想,陸歡可沒有半點兒想當顧臻東秘書的意思,委婉地推拒,“我沒有工作經驗,當不了您的秘書,我怕給您添麻煩。”

顧臻東的目的不在於此,他只要讓陸歡時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足夠了。

顧臻東說道:“你還有其他的要求,可以一並提了,只要是不太過分,我都可以滿足你。”

“……”

做顧臻東的秘書,就算沒有高學歷,那也要是八面玲瓏,長袖善舞,能夠獨自鎮定的處理緊急重要的事情,……等等。

她自認為自己沒有那個本事,幹不了秘書這一行。

陸歡覺得顧臻東很奇怪,天底下能力出色的人那麽多,他為何偏偏要挑中自己。

“顧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男人看向她,鳳眸黑沈如水,在他微微頷首後,陸歡開口問:“顧先生您這麽執意要讓我當您的秘書,我想問一下,有什麽理由嗎?”

沒有任何理由的話,這簡直是太奇怪了。

顧臻東抿唇保持沈默,似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陸歡的聲音能治療他的怪病的事情,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他的主治醫生知情。

陸歡也不強求,“您要是不願意說就算了,不過很抱歉,我對做您的秘書不是很感興趣。”

做秘書工資雖然高,可不是她的興趣愛好,她還是想繼續配音。

顧臻東黑眸沈了沈,“你的聲音很好聽。”

“什麽?”

男人的聲音說的很輕,以至於陸歡差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顧臻東居然說她的聲音好聽,這是在誇她嗎?

在陸歡神情錯愕之下,顧臻東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我很喜歡你的聲音。”

沒有她的聲音,他甚至活不下去。

作為一個配音師,最高興的莫過於別人喜歡自己的聲音。

陸歡傻了眼,沒成想原書中的顧臻東沒有任何的感情線,還想著他這個人本來就絕情絕愛。

不成想,反派大佬他居然說喜歡她的聲音。

陸歡以前也有不少粉絲,當著面一臉崇拜地說喜歡她的聲音。

卻沒有哪一次,會讓人如此激動的心情澎湃。

陸歡盯著顧臻東那張美艷的臉,一定是他這張臉的緣故。

都怪他長的太漂亮了,一上來就說喜歡她的聲音這樣的話,未免也太犯規了吧。

陸歡暗暗地掐著自己的手指,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訴自己要冷靜,千萬不要被顧臻東的美色給沖昏了頭腦。

顧臻東說的是喜歡你的聲音,又不是喜歡你的人,別激動,冷靜矜持!

大腦是這樣想的,可她的小心臟完全不受控制。

這會兒的陸歡,恨不得念上一段清心咒,讓自己的情緒平覆下來。

這男人的話,簡直是太要人命了。

陸歡害羞地撩了撩長發,眼尾微微上擡,“謝謝。”

“所以,你願意當我的秘書嗎?”

“……”

男人認真地凝望著她,這種專一的眼神讓她受不住,差點就順從的回答一句願意。

幸虧她還保存有一絲理智,暗地裏又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痛感從神經末梢傳到大腦,意識有了幾分清晰。

陸歡婉拒道:“抱歉。”

誠然,顧臻東給出的條件很是誘惑人,想必也有很多人都願意當她的秘書。

但她是真的沒這個想法。

男人的眼睛暗淡了下來,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陸歡真誠的跟他提議:“顧先生您給的要求很高,相信還有其他聲音更好聽的人,會願意當您的秘書。”

顧臻東盯著陸歡的眼神,意味深長。

聲音好聽的人的確很多,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唯獨她的聲音對自己有治療的作用。

顧臻東也不勉強,畢竟陸歡算是自己的良藥,他一旦用強迫的手段,只會讓這小姑娘產生了逃跑的念頭。

垂下眼簾,濃密的黑睫遮住眼底陰翳的神色,顧臻東平淡的說道:“沒關系,你要是改變主意了,我這裏隨時歡迎你。”

反派大佬沒有強求,這讓陸歡多少有些詫異。

小說中的他可是為了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呢。

看來他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可怕嘛。

陸歡又沒了那股害怕勁兒,沖著顧臻東燦爛一笑。

“那我……”

“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沖著男人長的好看這個份上,別說一個忙,就是一百個忙,她都可以!

“顧先生您盡管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

顧臻東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協議遞給她:“幫我讀一下這份協議。”

“……”

又是協議!

陸歡黑了臉,瞥了眼上面密密麻麻的黑字,只覺得自己腦袋也疼的厲害,“這……不太好吧?畢竟這是你們公司的機密文件,我一個外人怎麽可以看,顧先生您還是自己看吧。”

這人還真把她當成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朗讀工具了!

上次在車內給他讀協議,嗓子就冒煙兒的難受。

顧臻東若有所思,找了個借口,“我頭有點痛,看不了文組。”

???

頭疼跟看協議有什麽必要聯系嗎?

難道是頭太疼了,壓迫到視覺神經,所以眼睛不太好?

顧臻東說道:“不會白讓你讀,我可以給你錢。”

陸歡現在是一個渾身上下只有七百塊錢的窮鬼,一提到錢,眼睛都亮了起來。

“顧先生您給多少啊?”

“這一份讀完,給你一萬。”

一萬塊錢?

陸歡的眼睛更亮了。

她前期配音的時候,報價很低,一份快一萬字的稿子也不過才賺兩三千,還要跟工作室五五分成,到手的錢就更加少了。

陸歡翻了下協議,一頁半的紙,前後加起來還不超過三千字。

不愧是擁有大半個CBD樓的男人,一出手就是這麽闊綽。

“那你可說好了,不許反悔!”

陸歡:開心,今天從老公那兒賺到了一萬塊錢,我是個小富婆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寫了一萬二啦,實在是寫不動啦,累癱了,大家晚安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