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刻意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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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傅遠輕聲喚道。

燕榮楨回過神來,“怎麽了?”

“無事。”傅遠失笑,“只是殿下怎麽突然發起呆來了。”

“沒什麽。”燕榮楨低下頭去,將臉埋到乾元的胸膛上,讓人一時看不清神色,他淡淡的回了一句,“夜深了,快睡吧。”

“好,殿下晚安。”摟緊了懷裏的人,傅遠覆又睡去。

此刻的兩人同床異夢,卻也莫名和諧。

熟料第二日醒來,傅遠習慣性的往身旁一摟,卻摸了個空,他睜開惺忪的雙眼,只模糊的透過床簾看到那站立著的高大身影。

燕榮楨不知何時便已經起來了,甚至下人們已經幫他穿戴好了衣物,到了將將出門的時候。

今日怎麽起的這麽早,以往燕榮楨都要在床上與他耳鬢廝磨一會兒,傅遠有些訝異,看著似乎不準備等他的坤澤,張嘴喚道:“殿下。”

燕榮楨背對著他,仿若未聞。

傅遠拉開了簾子,伸手輕扯了一下那人纖長的朝服袖子,這才感到燕榮楨微微有了反應,他張開雙臂,“殿下,抱抱。”

然而,眼前的人身形一頓,只是恩賜一般掃了他一眼,便擡步離去了。

傅遠無法,只得加快了下床梳洗的速度,以免趕不上送燕榮楨上朝。

簡簡單單的披了件厚襖子,傅遠雖不施粉黛但底子極好,一頭青絲如瀑,儼然一位慵懶的貴公子模樣,然他神情急切,甚至內裏的衣帶還來不及系上,丫鬟們簇擁著傅遠,唯恐他不慎踩了垂在腿邊的衣帶子,待到前門,正好看到九皇子將要上馬車。

餘光瞥見這人急匆匆的身影,和衣衫不整的模樣,怕是多少冷風都要從松開的領口處灌進去,燕榮楨心中泛起煩躁之感,轉身喝道:“衣衫襤褸不修邊幅,成何體統!”

沒想到燕榮楨會喝他,傅遠怔了一瞬,貼身的丫鬟小秋登時會意,連忙上前為乾元穿戴好衣物,殊不知身後的九皇子只見那丫鬟蔥白的指尖在傅遠的腰身上流連,眸光更暗了幾分。

今日明明還未到時辰,傅遠沒想明白燕榮楨的早起從何而來,他走到其面前,伸手便要攬他。

然而這人卻後退了一步,冷聲道:“莫碰本王。”

傅遠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後只能洩氣般的放了下來,他察覺到燕榮楨並不美妙的心情,但他也實在沒想明白這緣由是什麽。

只是這上朝路上也不好過於耽擱,傅遠只能先將心中的疑惑放了下來,照例傾身向前,便要討吻。

可坤澤今日不知怎麽了,心若磐石,面龐微微一側,便躲過了傅遠對他的親熱。

眸中閃過一絲黯然,傅遠嘴邊扯起一抹難看的笑意,他後退兩步,雙手交疊在一起,俯身行了個禮,輕聲說道:“恭送殿下。”

話音剛落,燕榮楨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眼前,隨著車夫一聲高喝,嗒嗒的馬蹄聲隨之跟上,那華貴的車身經過繁華的街角,從傅遠以及眾人的視線中離去。

傅遠在站在雪地中久久佇立,哪怕北苑的雪並不大,只是在地面上鋪了薄薄的一層,但今日不知怎麽了,哪怕是金玉帛所做成的靴子,底層極厚,也擋不住那森冷的寒意自下而上朝他襲來。

看著乾元失落的模樣,後頭的丫鬟小廝們忍不住絮絮叨叨,交頭接耳起來,詢問著昨日可是發生了什麽事,為何九皇子對傅公子的態度好似來了個180度的大轉變,昨日還是捧在手裏的心尖肉,今日就對其不聞不問,還聲聲冷淡了。

見傅遠這般模樣,小秋的心裏也不好受,轉身對著那些碎嘴的下人們喝道:“主子的事也是你們可置喙的?”

小秋是傅遠的貼身丫鬟,傅遠受寵,宛如王府裏的第二個主人,只是少了個名分罷了,小秋自然也在其他下人面前高其一等,這一張嘴,身旁頓時安靜了不少。

將手中的暖爐放到乾元懷裏,小秋勸道:“公子莫要悲傷,殿下朝中之事繁忙,有所操勞,這才心情不好,非是公子的原因。”

見小丫頭反過來安慰自己,傅遠搖頭失笑,“或許吧。”他懷抱著暖爐,這才感到身體回暖了一些,一邊思索著什麽一邊往回走著。

小秋忙擡步跟上,詢問道:“公子,今日可還要去樓裏?”

“自然是要去的。”

起先,傅遠也以為燕榮楨似小秋說的那般,是因他事煩擾,才讓坤澤心情不妙,但接下來的日子裏,這人對他的態度也並沒有好轉,在被接連拒絕與燕榮楨的接觸以後,傅遠感到茫然懊惱。

除了在就寢時,這人還正常一點,平日裏竟碰也碰不得,傅遠百思不得其解,再一次的冷淡中,他終於忍不住問道:“殿下近日來是怎麽了?”

乾元的話語中帶著絲絲委屈,他眉頭輕蹙,仿若神傷的模樣讓燕榮楨覺得自己對傅遠做了什麽慘無人道的事情,忍下心頭躁動的情緒,沈聲道:“本王不想回答這般無謂的問題。“

“怎麽就無謂了?”傅遠的聲音不由得大了些許,在有了關系之後,傅遠一向當燕榮楨是伴侶來看待,他的一顰一笑,一喜一怒自然也牽著傅遠的心,此時這人的怪異之處讓他不解,自然是要問個明白。

“可是那晚,傅遠說錯了話,惹了殿下不快?”

“沒有。”

“那是為何?”

“不要問了!”燕榮楨一聲不耐,滿桌的佳肴頃刻被翻到在地,在場的下人們神情劇變,登時跪倒一片。

原以為在這般震怒之下,傅遠該是知道害怕了,熟料乾元眉頭一豎,卻是怒上心來,上前兩步就要把燕榮楨強行抱住。

傅遠要抱,九皇子卻不依,他知曉這人的委屈,那是他刻意冷落的結果,現在不能就這般功虧一簣,覆又將傅遠推開來。

可燕榮楨終究是不舍得用重了力氣,他知曉傅遠不是習武之人,無一分內力,所以他也盡量收起了自己的力道,原以為推開一次,傅遠當不敢造次了,不曾想乾元卻不依不饒,又欺身而上。

兩人推搡著,好似小兒玩鬧一般,下人們瞪大了雙眼,然後看著傅遠長腿一跨便坐在了九皇子身上,這番景象說是在太歲爺頭上動土也不為過,登時大駭,忙又以頭搶地,禁不住身如抖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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