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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有事的是我,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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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有事的是我,行嗎?

許硯學得是臨床,手術解剖什麽的是家常便飯,可他從沒覺得血是這樣可怕的東西。

他的大腦空白,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這個瞬間,所有的專業知識甚至常識都不知所蹤,許硯緊緊握住和風攬在自己腰上的手,手心發涼。

和風察覺到許硯在抖,趁著場面混亂,輕輕用唇貼了貼許硯的耳廓,小聲對他說:“哥,別怕,我沒事。”

他剛進來就看到那個醉酒的男人在向許硯揮刀,還沒等他靠近,中年男人突然向許硯他們撲了過去。距離太近了,和風不敢在身後襲擊那人,只能快速繞到許硯身前,右手抱住他把他緊緊扣在懷裏,左手握住了刀。

他本來是準備握住男人手腕的,卻不想預判失誤,男人的速度沒有他快,直接握在了刀片上。鋒利的刀片劃過手掌心,血液瞬間流了出來。

看起來有些可怖,但和風覺得不太疼,應該傷得不重。

只是嚇到許硯了。

趕來的保安按住了行兇的男人,護士們也趕過來,拉著和風去包紮。許硯這時才回神,握著和風完好的右手跟他一起走出了病房。

和風按下了他,看著這一屋子的爛攤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真的沒事,你先處理這裏。”

許硯心裏不想離開他,卻也知道自己應該留下來。他點點頭,深深看了和風一眼,對他說:“你等我。”

“嗯,我等你。”和風對他笑了笑,“別擔心。”

中年男人被帶去辦公室,和風讓保安調取監控交給醫院,準備報警。他過去安撫了一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人,看了看已經嚇傻了的孩子,確認孩子沒有發病後交代了護士幾句,又去給一床的病人安排換房間。

等一切瑣碎事都處理完之後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許硯來到值班室,看到和風被醫生和護士團團圍住,認識的和不認識的都在那裏噓寒問暖地關心他。

見到許硯來了,人群自動散開,把位置留給他們兩人。

和風看著一臉凝重的許硯,連忙笑著跟他匯報情況,“沒有傷到神經,也不用縫針,真的只是皮外傷。現在血已經止住了,很快就能長好,哥你別擔心。”

許硯想跟他說不要笑了,真的不好笑,他怎麽會不擔心。可是看著和風手上纏著紗布還要哄他的樣子,他的火怎麽都發不出來。

“回家。”許硯說,“我帶你回家。”

和風忙拉住他,“別,今天不是只有你值班嗎?沒辦法請假的。”

“我讓主任從新區調兩個同事回來。”許硯也沒打算跟他商量,直接撥通了主任的電話。

“我真的沒事。你要是不放心我自己打車回去,別影響你上班啊哥。”

許硯跟主任快速匯報了事情的經過,請了下午的假,然後拉著和風去換衣服。和風還在身後絮絮叨叨說著自己不礙事,躺兩天就行了,讓許硯不要著急。許硯被他說得煩了,把他按在樓梯間的墻上,盯著他語氣沈沈地說:“我有事,有事的是我,行嗎?”

和風被這樣的許硯嚇了一跳。他擡起右臂環住許硯,輕輕親了一下他的額頭,嘆了口氣問他:“怎麽了?嗯?”

許硯眼眶一熱,把腦袋搭在和風的肩膀上躲開了他的目光。

天知道他剛才看到和風滿手是血的樣子有多害怕。

他的手那麽漂亮,會做飯,會彈琴,會溫柔地撫摸他,卻被血水糊了個徹底,傷口有六、七厘米那麽長。

許硯自責又心疼,偏偏他自己還不當回事,嘻嘻哈哈地一點都不在意。平時不大點事都哼哼唧唧地撒嬌,這時候卻只會把傷口藏起來,生怕許硯看到。

和風大概能理解許硯的心情,他親了親許硯的發頂,右手上下滑動安撫著他,低聲說:“哥,我們都好好地呢,你別怕。你開車帶我回家,好不好?正好今天中午沒有好好休息,咱倆回去睡一覺。”

他把許硯從自己懷裏挖出來,假裝沒看到他發紅的眼眶,捏了捏他的臉頰說:“哥肯定也受驚了,是我不好,咱倆回家。”

這裏到底不是說話的地方,許硯垂著頭,接過他手中的車鑰匙帶他回了家。

到家後許硯又給剛剛幫和風包紮的同事打了電話,確認他的情況真的不嚴重才放下心來。和風平時運動難免會受傷,家裏常備著酒精碘伏和紗布這些醫療用品,倒是省得去買了。

和風舉著左手無奈地說:“怎麽這麽緊張,早知道我就等你回來再包紮了。”

許硯橫了他一眼,“是嫌血流得還不夠多嗎?”

和風彎起嘴角討好地笑,把許硯拉到自己身邊,抱著他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今天嚇死我了。”

雖然許硯沒有受傷,可回想起刀片落下的瞬間,和風還是覺得後怕。他稍微用力把許硯抱在懷裏,指責的話卻說不出口。

這是許硯的職責所在,和風了解他,無論多少次他都會這樣選擇。

同樣的,許硯也沒有辦法指責和風。

這個男孩子疼他愛他,看到他涉險的第一反應是保護他,他還能說什麽呢?

許硯從他懷裏出來,帶著點氣也帶著點安撫捏了捏他的耳朵,輕聲問他,“餓不餓?我給你做點吃的?”

和風不知道許硯還會做飯,但也舍不得這個時候讓他勞累,搖了搖頭說:“我不餓,哥陪我睡一會兒吧。”

“好。”

這一頓折騰下來兩人都累了,和風找了自己的T恤遞給許硯,讓他換下來。他本就比許硯高大一點,T恤還是長款,穿在許硯身上剛好遮住了他的腿根處,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就這樣在T恤裏晃蕩。

和風看得眼睛都直了。

許硯在床上躺好,卻離他遠遠地,怎麽都不肯讓和風抱著他,說是怕壓著他的胳膊。

和風笑著捏了捏他的鼻尖,“許知知,你是不知道你睡著了有多乖。”

許硯今天出其的好說話,沒有跟傷員計較,最後還是妥協了,窩在和風懷裏很快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硯硯急了,他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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