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因為重要,所以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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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一聲玻璃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一臉憔悴的幸太,只見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吧臺前,一坐上吧椅馬上就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趴在臺面上。

由於現在是空閑期沒什麽客人到來,所以冬空他們走了過來圍在幸太的身邊,真希擔心地開口問道:“幸太,你還好吧?”

過了許久幸太才低聲應了個單音節:“嗯……”

又過了一會兒,幸太慢慢擡起頭來看了看周圍,卻沒看見最熟悉的那三個人,於是他開口問道:“說起來小雪和那對雙胞胎呢?他們去哪裏了?”

“那三人的話去了池袋哦,是雪硬拖那對雙胞胎出去的。”夜把一杯薄荷茶輕放在吧臺面上,推到幸太面前。“試一試吧,薄荷茶。”

幸太看了看夜,又看了看面前的薄荷茶,“那我就不客氣了。”遲疑了一會還是兩手捧起了茶杯,抿了一小口。

薄荷茶的清香味在口腔中散發開來,使幸太一直懸空著的心暫時放了下來。這幾天連續發生的事情真的是快讓他的小心臟承受不住了,果然還是來這裏比較令人放松。

“那麽,幸太你到底怎麽了?一副累壞了的樣子哦。”夜用手指點了點吧臺桌面,好奇地問道。

果然還是逃不過被問的命運嗎?幸太深深嘆了口氣,放下茶杯,眼睛盯著茶面上漂浮著的薄荷葉,手指摩挲著杯沿,嘴唇嚅動著想要說些什麽,但還沒能組織好語言。

沈默的時間久到眾人快要打瞌睡的時候,幸太才開口說道:“其實……這幾天來不知道為什麽經常會碰到我的那個幼馴染。在學校也就算了,連走在街上都有95%以上的機率能碰到他!我真是快瘋了!”幸太瘋了一般抓亂自己的頭發,最後還是頹廢地趴在桌面上一動不動,雙目呆滯無神,看來真的是被逼入絕境了。

不過令眾人不解的是為什麽幸太不想碰到他的那個幼馴染?很快眾人的這個疑問便被本人給解答了。

“我已經……不想再被這份感情給束縛住了……每次看見他和女朋友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時候,我都覺得好痛苦…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樣呼吸很困難。為了躲他,我把他的行程全部調查清楚,為的就是要避開會與他相遇的時間段和地點,甚至每天都提早一個小時出家門!這已經維持了一年了,說實在的,我真的好累……”幸太將雙臂交疊在一起,然後把臉埋在上面。

“喜歡一個人真的好累……”可以從幸太的聲音裏隱約聽得出一絲哭腔以及深深的疲倦感。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幸太才好。夜沈默了一會,把手搭在幸太的頭上,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溫柔的說道:“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吧,等心情緩一緩了再來考慮之後的事情。”

幸太慢慢擡起頭,臉上露出了一個苦笑,然後輕聲地說道:“夜哥你也應該能夠明白的吧?我的這份心情。因為夜哥不是也有喜歡的人嗎?”而且和我一樣喜歡的對象都是自己的幼馴染。最後一句話幸太並沒有說出來,因為他們都知道夜並不想把自己的這份感情告訴那個他。

“嗯……說的也是呢…”夜微微垂下頭,嘴角邊噙著一絲苦笑。

“誒?夜你有喜歡的人了嗎?”帶著驚訝語氣的聲音從夜的後方突然傳來,這時夜想否認也來不及了,因為聲音的來源處就是翼。

夜猛地轉過身去面對著翼,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快速轉變為淡漠,簡直比翻書的速度還要快,夜故作鎮定地回答道:“是你聽錯了,我沒有喜歡的人。”牙齒咬著下唇,手指不自覺地拽著衣擺。這兩個動作都明顯透露了夜的不自然。

翼把夜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似笑非笑地說道:“夜你知道嗎?你說謊的時候,牙齒會咬著下唇,手指會拽著衣擺。而你剛才就做出了這兩個動作。不要騙我了,快點從實招來,你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夜暗自咂了咂舌,扭過頭去無視翼的逼問,腳也偷偷地一點一點挪開原地,打算逃跑。

快要成功逃離吧臺的時候,翼突然一個箭步沖了過來,二話不說抱起夜,把他扛在肩上。夜直接被嚇得腦子短路了,一時之間還沒恢覆正常運轉。

這是什麽神展開?!其他人早已目瞪口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夜被翼扛上樓。然而不少人的腦海裏驀然冒出了這麽一句:為什麽不是公主抱?

直到被扔在床上的時候,夜才清醒過來,看著慢慢靠近自己的翼頓時驚慌失措,想要從床上爬下去,卻被眼疾手快的翼一把抓住腳腕,拖到了他的身下。

翼抓起夜的兩只手固定在兩邊,把一條腿插進夜的大腿之間,防止他逃跑。

夜拼命掙紮了一會,但始終沒能掙脫翼的禁錮。他第一次覺得翼的力量遠遠超過他。又或者是在自己的潛意識裏不希望翼放開他吧,從內心深處渴望著翼比任何人都還要關心自己。就算……那份關心只是出自於對幼馴染的多年感情也無所謂,只要能得到他心中的重要席位之一就好,即使只是友情也已經足夠。得到太多反而害怕會有失去的那一天。

翼看著明顯走神了的幼馴染感到一絲無奈,正想開口說話的時候,一陣悅耳的鈴聲在旁邊的矮桌上響起,打斷了夜的思緒。然而那悅耳的鈴聲對於夜來說卻是十分刺耳。

翼松開束縛住夜的手,起身去拿手機。而夜也趁機從翼的房間裏逃了出來,跑進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鎖住之後,轉身背貼著門緩緩坐了下來。

我該怎麽辦才好…真的好痛苦……緊緊咬著下唇,握緊了垂放在地板上的手,一臉迷茫的夜呆呆地望著透過玻璃窗所看到的天空,思緒也飄向了遠方。

片刻之後,先行一步走下樓的翼久久都等不到夜的出現,心裏開始感到有些焦急,剛想擡起腳步便被從玻璃門處響起的一聲大喊給嚇懵了。

“S–––TOP!!”眾人一驚,紛紛擡頭把目光投向聲源處,只見雪一手扶著門把在狂喘氣,而跟在後面的雙胞胎滿臉無奈的兩手都拎著好幾袋東西。

“啊,你們回來啦。”翼話音剛落,雪就奔上樓去了,只扔下一句:“我去看看哥哥的情況。”

Remus和Romulus互看了一眼,都深深地嘆了口氣,拎著沈甸甸的東西,邁著沈重的腳步緩緩挪上樓,把東西都放在雪的房間裏後便換好衣服下樓工作了。至於夜的事情,就交給雪了。

“叩叩叩”一陣敲門聲把夜的思緒拉了回來,拍了拍臉頰迫使自己看起來能精神一點,一打開門看到的是一臉焦急的雪。

“哥哥,你還好吧?”

不知為何夜感覺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淺笑搖了搖頭,“我沒事,不用擔心。好了,我們也快點下去吧。”未等雪做出反應便邁開腳步,下樓去了。

哥哥……雪微微蹙起眉頭,手指緊緊拽住衣擺,臉上擔心的神情是無法掩蓋的。抿起嘴唇,跑到夜的身後和他一起走下樓。

只剩一級階梯的時候,夜和雪止住了腳步,把耳朵貼在墻面,偷聽著翼和其他人的談話內容。

“為什麽夜不告訴我他喜歡的人是誰啊?”翼撅起嘴巴,用手撐著臉頰郁悶地嘟嚷道。

那是因為他喜歡的人就是你啊!!在場的知情人士心中吶喊道,不過都不打算把這一真相告訴翼,他們要遵守與夜的約定。

“翼哥,夜哥的秘密你就不要探討那麽多了。即使是幼馴染也會有一兩個秘密隱瞞著對方的吧。”冬空淡淡地說道,徹底斷了翼想要繼續打探的念頭,路過樓梯的時候還對夜比了個V字手勢。

而夜則是回了個good job的手勢,接著深呼吸一下,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淡然模樣走進吧臺裏。

雪深深地望了夜和翼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走進廚房裏似乎是想做點什麽東西出來。

在這時,幸太最不想碰見的人出現在咖啡館裏,而且還帶著他的女朋友。幸太只是轉過頭去瞟了一眼後便立馬轉了回去,身體不知因為什麽而顫抖著,臉色蒼白且牙齒死死咬著下唇。心裏在祈禱著沒被他發現自己的存在,然而神明似乎沒有聽到幸太的祈求,透一進門就立刻發現了幸太,而且還邁開步伐上前抓住了幸太的手臂。

“小幸,你為什麽要躲我?你……是不是討厭我了?”透一來就把久藏在心中的憋悶和疑惑通通吐露出來。之前那幾次都讓幸太逃跑了,這次一定要趁著這個機會徹底問清楚!

“我、我沒有躲你,也、也沒有討厭你……總之,你先放、放開我。”幸太不知為何漲紅了臉,用力扳開透的手指,轉身跳下吧椅,快速跑到了夏樹和冬空的身後。幸太抿緊嘴唇用手輕輕撫摸著被透抓過的手臂位置,即使力度不大,但還是覺得火辣辣地痛,不只是手臂,就連心臟也覺得很痛。

“小……”連名字都還沒喊完便被心存不滿的女生給打斷了,“透君,我們可是在約會中的哦?”

透這才發覺自己把女朋友的存在完全忽視了,敷衍般抱歉的笑了笑,任由女生再次挽著他的手臂,木然地跟隨在詩音身後直到走到座位面前。

玻璃桌上只擺著菜單和一個花瓶,裏面插著幾支桔梗花。透望著藍紫色的桔梗花心裏浮現出一種怪怪的感覺,就像是塵封已久的回憶之盒突然被強行打開了一樣。

詩音瞟了一眼望著桔梗花失神的透,唇邊揚起一抹淡笑,十分難得地說了一大段話:“桔梗花的花語是永恒不變的愛、勿忘的愛、以及無望的愛,也代表了誠實、悲哀、無悔。傳說桔梗花開代表著幸福再度降臨,可是有的人能抓住幸福,有的人卻註定與它無緣,抓不住也留不住。於是桔梗花便有著雙層含義——永恒的愛和無望的愛。桔梗花開同時也代表了青春路上走過一切回望的一種心境,叫作無悔。這位客人,你抓住了屬於你真正的幸福了嗎?”

“……屬於我真正的幸福……”透低聲重覆念著這句話,腦海裏驟然閃過一個模糊卻又熟悉的身影,但那身影不曾回過頭來,反而越走越遠,直至消失為止。

還未等透抓住那身影便被旁邊忽略多時的女生拉回了神,對她抱歉地笑了笑,只是心思仍不在女生身上,還反而用餘光瞄了瞄坐在不遠處的幸太。

在等待的期間,女生的嘴巴一刻都沒停過,一直在不斷的說話。透望了一眼坐在對面聒噪的女生,心裏生出一絲煩躁,但並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免得引起女生的不滿而令自己感到更加煩躁。所以透只能在臉上硬是擠出一絲笑容,打起十二分精神聆聽女生說話。

然而透卻沒有發現,幸太時不時會偷偷把目光投向他,眼眸裏染上一抹自嘲與痛苦。

眼不見心不煩,幸太幹脆閉上眼睛不再去偷看透,然而心一靜下來腦海裏便不自覺地閃過一個個往時的片段。已經記不清是什麽時候察覺到這份感情,自然也忘記了這份暗戀之情度過了多少年頭。都說時間能磨平一切,但若是本人放不下,那麽即使是過了許多年也無法完全磨滅對對方的感情。

幸太重新睜開眼睛,視線集中在面前正打鬧著的夜和翼,唇邊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要是……要是我能跟夜哥一樣把自己的心情壓制住就好了……搖了搖頭試圖把腦內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夜哥和翼哥是從小就在一起的嗎?”幸太試著挑起話題,想要把自己的集中力轉移到別處去。

夜和翼都楞了一下,停止了打鬧。翼笑著回答道:“是啊,從出生的時候就一直在一起呢。因為我們的媽媽是大親友嘛,連家也就在對面的哦。”

“不過對我來說就是一段孽緣。”夜語氣淡漠的說道,但不難看出他唇邊勾起的微小弧度。

“誒——夜好過分,居然說是孽緣!”翼一臉不高興地撅起嘴巴,整個人都掛在了夜的身上,兩只手臂在他的胸口前搖晃著。

“翼你很重的耶,不要整個人都掛在我身上啦!”夜被迫放下手頭的工作,一把按住了翼亂晃的雙臂,一邊在抱怨著。

翼輕哼了一聲,附在夜耳邊說道:“除非周六你陪我去看電影,不然不會放開你哦。”溫熱的鼻息在耳邊圍繞著,使夜覺得癢癢的,無可奈何之下只好答應了翼的要求。

在翼放開夜之後,夜揉了揉耳朵試圖把那溫熱感驅散,雖然他並不討厭與翼有親密的舉動,但是這樣卻會使自己的心臟隱隱作痛。人類真是矛盾,明明會使自己感到心痛,卻又渴望著能更加親密。

夜放下手,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回去繼續做剛才未完成的工作,嘴唇嚅動了一下還是問道:“你怎麽不和女朋友一起去看?”

“她說有事要忙,所以就不去看了。”

翼的語氣聽起來很失落,看來他真的很喜歡他的女朋友呢。夜的手頓了一下又恢覆原樣,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失落,唇邊也不自覺地帶上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夜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使自己的語氣變得不那麽奇怪,“我突然想起周六那天有事情要辦,所以不去了。抱歉。”扭過頭去朝翼揚起一抹抱歉的笑容,但那其中隱藏著的苦澀又有誰能看懂?

翼楞住了,像是被扼住喉嚨一樣無法開口說話,雖然被本人刻意隱藏著,但翼還是能隱約看得出夜的笑容下隱藏著的悲傷與苦澀,那樣的表情他曾經看到過一次,那是在他交第一個女朋友時夜曾經露出過的表情。

不少人曾經說過翼對於感情方面在很多時候都十分遲鈍,所以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不曾懂得夜會露出那種表情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翼想要開口喊住夜也想要拉住他的手臂,但身體就像被定格了一樣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夜慢慢走上樓去。看著那漸行漸遠直至看不見的身影,翼莫名覺得很驚慌,感覺再不發現某些事情自己可能就會失去夜。

正當翼陷入迷茫與驚慌之中的時候,雪從廚房走了出來毫不留情地賞了個爆栗給他,並且用兩句話點醒了他:“你還在這裏磨蹭些什麽啊?!你真的想就這樣傻楞著等待哥哥離開你的那一刻來臨嗎?!”

這兩句話不但點醒了翼,同時也打醒了在場的某兩位人士。

雪看著翼飛奔上樓的身影,不禁為這兩個人的未來感到堪憂,“真讓人擔心……”邊說邊拿起叉子把面前的意面卷成球狀塞進嘴巴裏,將腮幫子鼓得脹脹的。

“小雪,我覺得你也沒資格說夜哥他們吧,你不也是在暗戀著別人嗎?”真希失笑地拍了拍雪的腦袋,雪一聽臉色變得通紅,急忙把口中嚼著的意面吞了下去,隨後拿起旁邊的涼水灌了一大口才反駁道:“那個跟這個是不同的啦!而且我才沒有暗戀的人!”盡管臉色通紅得毫無說服力。

站在一旁的詩音扯了扯真希的衣袖,嗔怪似的瞥了她一眼,“好了真希,別再逗小雪了哦。快去工作吧。”

“好~”真希乖乖聽從詩音的話,調頭去繼續工作了,而詩音則是對雪抱歉地笑了笑,跟隨在真希的後面。

暗戀的人……嗎…雪側過頭去望了眼掛在墻上的古鐘裏顯示著的時間,不由得輕聲嘆了口氣,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了,雪一邊這麽想著一邊快速地解決了面前的意面,走進廚房把碟子洗幹凈後便上樓去了。

在雪上樓之後,幸太一直顯得坐立不安,時不時把目光瞥向透。雖然雪的那番話打醒了幸太,但是始終沒能拿出勇氣去邁出那重要的一步,直到透和他女朋友離開了,也只能呆呆地望著他的背影。

然而,當天晚上回家的時候幸太卻在自己的房間裏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讓時間軸先回到翼奔上樓的時候。

翼在夜的房門前止住了腳步,在“叩叩”的敲門聲響起後過了五秒才傳來夜一如既往的淡漠嗓音:“門沒鎖,進來吧。”

翼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無視著莫名的緊張感和從手心滲出來的汗水,一打開門卻發現夜正坐在桌前,雙眸透過鏡片認真地盯著手提電腦的屏幕,手指也在鍵盤上高速移動著,安靜的房間裏只傳來鍵盤的敲擊聲。

看著夜那麽認真工作的模樣,翼也不好意思跟他搭話,而且他知道夜最不喜歡別人在他工作的時候打擾他。所以翼也只好暫時撤退了,然而在他即將走出房間的時候,被夜喊住了。

“我快寫完這章了,你再等等吧。”

翼一怔,把剛擡起的腳放了下來,轉身走到床邊坐了下來,為了打發時間還從床頭櫃裏拿出一本小說來看。但是還沒看多久,先前的疲憊感和困意便一同朝翼襲來,把書放回原位後“啪”的一聲直接倒在床上睡著了。

大約15分鐘後,夜把剛寫好的章節保存在文檔裏,隨後伸了個懶腰,把眼鏡摘下隨手放在了電腦旁,輕輕按摩了一會兒睛明穴,稍微緩解了一下眼睛疲勞。

站起身來以輕盈的腳步聲慢慢靠近床邊,看著翼熟睡中的睡臉,夜不禁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容。稍微蹲下了身體,擡起手輕柔地撫摸著翼的臉頰,眸中的笑意漸漸褪去,臉上的表情也開始變得沈重。

“對不起呢,翼。因為你是我重要的幼馴染,所以絕對不能說。”夜輕聲呢喃著,眼睛偷瞄了一下翼的嘴唇,但還是沒那勇氣親下去。最終夜的嘴唇輕輕落在了翼的額頭上,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便撤退了,要是做過頭使他睜開眼睛就完了,可能以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幫翼把被子拉上一點後夜便站了起來轉過身去走向門口,在離開房間前又轉過頭去深深地望了翼一眼。

在門關上的那一刻,翼慢慢睜開了眼睛,眸子裏溢滿了覆雜的情感,疑惑、驚訝還有莫名的一絲喜悅糅雜在一起,使翼的心在一時之間變得亂七八糟。

夜……為什麽要道歉?絕對不能說的事情是指他喜歡的人嗎?為什麽不能告訴我?瞞著我的理由又是什麽?還有……最後的那個吻又是什麽意思?

翼擡起手撫摸著額頭,被夜吻過的地方,不知為何變得火辣辣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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