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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吐露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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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奔馳和郁悅如楞楞地望向漁船。這時已漲潮了,漁船正緩緩沿著水道駛向外海。兩人急了,在海灘上向著漁船狂喊大叫。馬奔馳掏出手槍朝天射擊,把剩下的5發子彈全打出去了,可漁船還是往外駛去。兩人相顧失色,手足無措。

馬奔馳情急智生,頭腦中靈光閃現,大喊道:“快,點火放煙發信號!”一面喊一面朝椰林跑去。

郁悅如也緊跟著跑了去。兩人把幾根幹枯的椰子樹葉拖到海灘上,堆在一起,馬奔馳掏出防水打火機,把枯葉點著了。兩人又拖來很多枯葉、半幹半濕的落葉,投入火中,烈焰烤得兩人全身發燙,濃煙熏得兩人咳嗽流淚。

兩人眼巴巴地看著還在前行的漁船,望眼欲穿,望洋興嘆。

郁悅如咬牙切齒,狠狠地罵道:“一定是牛鵬霄和高山松那兩個王八蛋搞的鬼,有機會我把他們宰了剁碎餵狗。”

馬奔馳說道:“可能跟他倆無關,也許是船上的人以為我們死了……趁蜻蜓撤退就趕快溜了。”

郁悅如說道:“你還以為他倆是好人?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曾經把他倆看成好人,特別是高山松,表面上溫文爾雅,彬彬有禮,平常對我溫柔體貼,呵護至極,一幅謙謙君子、情深意重的模樣。誰知道這個假面具背後隱藏著自私狹隘,膽小怕死,唯利是圖的骯臟嘴臉,總以為錢能買到一切,總以為大把的錢撒出去就能登上聖壇,受人頂禮膜拜,變成所謂的國民老公,除了一群無腦拜金女外誰會舔他的腳後跟。”

馬奔馳頭一回看到郁悅如脹紅著臉發飆的樣子,有點吃驚,也有點好笑,說道:“為富不仁的人多的是,在社會上混久了也就習慣了。”

郁悅如說道:“你還不知道我們為什麽被蜻蜓逮上天空?他倆幹了什麽好事?這兩個打靶鬼、殺千刀的!我被蜻蜓抓在上面可看得清清楚楚的。”

馬奔馳說道:“還能幹什麽好事?高山松大獻殷勤一顯身手想救下你,這樣就能扳回一局,把你重新拉回身邊。牛鵬霄嘛,只能勉為其難幫外甥一下了,打虎親兄弟,上陣甥舅兵。後來太危險,只能明哲保身了,至於他們怎麽幹的我就不清楚了,當時萬分危急中,我不可能盯著他們。”

郁悅如氣鼓鼓地把那兩人使壞的情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說完了尤自憤憤不平。

馬奔馳嘆了口氣兒,說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想不到他倆真的這麽幹了,不過以他倆的品性不這樣幹才怪。”

郁悅如看了馬奔馳一眼,說道:“師兄,你覺得他們甥舅倆是好人還是壞人?”

馬奔馳淡淡地說道:“有好的一面也有壞的一面,世上的人都一樣,沒有絕對的好人和壞人,每個人都有好的和壞的成份,好的方面占比率多的話就算好人,反之就是壞人。而且,好人也會變壞人,你應該聽說過這句話吧,男人有錢就變壞,女人變壞就有錢,錢就是人性由好變壞的強力催化劑。平常大家都戴著面具過日子,沒人會把真實面目露給別人看,就算是夫妻倆同床幾十年都不一定會真正明白對方的真實想法。只有在極端情況下,人們才容易原形畢露。”

郁悅如說道:“極端環境?師兄你在社會上混久了,想法跟我們這些一直呆在學校讀書搞科研的人確實很不一樣。”

馬奔馳說道:“這個島上就是極端環境,我們在這裏的遭遇可以說是危機重重,途窮末路,九死一生,因此,人的本性就很容易看出來了。高山松不是害過你兩次嗎?牛鵬霄也一直想利用我們農大師生的知識和技能逃生,否則以他剛愎自用,一句話頂一萬句的一貫作風,哪容得由我們主導逃亡行動。他在國內可是振臂一呼應者雲集的上市公司大老板、創業教父,還有所謂的國民岳父,放個屁都有人說香,拉個屎都有人去舔。”

郁悅如有點奇怪,說道:“你怎麽知道高山松害過我兩次?哦,你盯梢?”

馬奔馳笑著說道:“哈哈,也算是吧。”

郁悅如說道:“想不到你也是個壞蛋。”郁悅如佯嗔道。

馬奔馳開心極了,咧嘴笑道:“準確地說是關註,因暗戀而極度關註,象你這樣的女神才貌雙全,人見人愛,到哪裏回頭率都奇高。”看了一下郁悅如,“真的,不騙你,要不然高山松那個年少多金的浪蕩子怎麽……怎麽可能舍得拋棄他那些真真假假的女朋友們,迫不及待地和你訂婚,他可是閱盡人間春色啊。”

郁悅如問道:“他有很多女朋友嗎?”

馬奔馳說道:“那還用說,別人都稱他為‘夜店皇子’,夜店中哪一個女子不想認識他?當然,據說他的品味挺高,不是誰都能入其法眼的。”

郁悅如問道:“你怎麽知道他的情況?”

馬奔馳說道:“我一進公司不久就聽很多人說了,我向來不喜歡打聽這種八卦消息,但他風流多情的知名度那麽高,我想不知道都不行。公司裏無數男人艷羨不已,無數女人都想獲得他的垂青……”

郁悅如問道:“也包括你吧?你也視他為榜樣?”

馬奔馳說道:“說不羨慕是假的,哈哈,哎喲,別擰我,胳膊有傷。”

郁悅如說道:“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馬奔馳說道:“沒事兒,你知道嗎,刁美雲原先是跟高山松相好的,後來高山松對你一見鐘情,就把她給甩了。剛開始她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找高山松,試圖挽回他的心,後來見了你的相片,就知道沒法和你競爭,也就死了心。她又去找了一回高山松,索要青春損失賠償費和精神損失賠償費,不給的話就把高山松和她在一起風流快活的相片拿給你看,還要把他的諸多風流韻事透露給你聽。”

“真的?還有這事?”郁悅如瞪大了眼睛,有點不相信,說道。

馬奔馳說道:“公司裏的八卦傳聞,不過不會是假的。高山松常換女朋友,曾自詡多情種子,遇水就發芽,女人不是水做成的嗎。往常對類似的威脅毫不在乎,不過這次倒是非常緊張了,猶豫了一會兒,就給了刁美雲一大筆封口費,了卻了他倆之間的情事。嘿嘿,在他心中,你的份量重得很哪。公司裏很多人都認為,在高山松心中,他以前的那些明的暗的真的假的女朋友,全加在一起也沒你份量重。

“有人甚至說,這叫‘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還有人說你是‘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反正就是這麽一種意思。我就是那時候開始對你感興趣的,也打聽過幾次,看看你倒底是如何傾國傾城的,竟然輕而易舉地就把高山松這個鉆石王老五兼情場驍將從眾多美女手中搶過來……”

郁悅如嗔道:“什麽亂七八糟的,是他主動追我的好不好,說得好象是我和很多女人搶老公那樣。”

馬奔馳說道:“哈哈哈,當時公司裏的傳言確實是這樣的。我消息向來不靈通,打聽了幾次,也搞不清楚情況。直到這個科考隊開始組建時,才知道這個令公司無數男人神魂顛倒,無數女人嫉妒得發狂的傳奇人物原來是我的小師妹。”

郁悅如清麗絕俗,體態健美,在學校裏不知迷倒多少男生,走到大街上,不知吸引多少人一再回首凝望,心搖神馳。從小到大,各種讚美恭維的話聽得耳朵早起繭了,但如今身處絕境,聽著並肩戰鬥,同生共死的心上人這麽誇,也不禁欣喜異常,笑意盈盈。

隔了一會兒,郁悅如問道:“刁美雲怎麽又成了劉莽的相好了?”

馬奔馳說道:“劉莽早就對刁美雲的美色垂涎三尺,不過原先礙於高山松,不敢追,這時趁機出手,兩人就搞到了一起。”

郁悅如說道:“難怪考察活動剛開始時,刁美雲對我總是那麽……那麽不爽,後來看到劉莽色迷迷地看著我,她更不爽,原來還有這麽覆雜的故事在裏頭。唉,越扯越遠了,你怎麽知道高山松害過我兩次?”

馬奔馳說道:“我確實一直關註著你,你的一舉一動我都放在心上,不是肉麻話,是真心話。所以……他對你怎樣,我都看見了。說實在的,第一次見你,我就深深地被迷住了,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胡說!”郁悅如有些不好意思,滿臉紅霞,但滿心歡喜。

馬奔馳說道:“真的,千真萬確,不過只是想想而已,哪敢行動。”

郁悅如說道:“為什麽?你就那麽不自信!”

馬奔馳說道:“財大氣粗的上司追你,我哪敢行動啊,有錢能使鬼推磨,沒錢就是小癟三。如果不是來這個島,我只能抱憾終身了,說實在的,還得感謝這些蜻蜓,沒有它們的窮兇極惡,我哪有表現的機會。你不會看不起我吧?”

郁悅如說道:“師兄你人很好,就是不太自信。”

馬奔馳說道:“我在學校裏也挺自信的,以為商海中到處是寶貝,只要努力就能賺得滿盤滿缽,結果混了幾年,可說是一事無成,幾乎一無所有。這次全力策劃這次考察,希望能在牛鵬霄面前漏一手,誰知弄成這個局面,也害得你終老此島,大好前程全毀了,你不恨我吧……”

郁悅如忙伸手蓋住他的嘴,說道:“師兄,別這麽說,來這個島我可能後悔一時,但不來這裏我會抱恨終生!”

馬奔馳問道:“真的?”

郁悅如說道:“真的,不來這裏我怎麽知道高山松的真正面目,他就一偽君子!跟他會害了我一輩子,等老了才醒悟就遲了。”

馬奔馳說道:“其實他對你也挺好的,只不過在他心中你排不了第一位而已。”

郁悅如問道:“師兄,你認為在他心中誰最重要?”

馬奔馳說道:“當然是他自己,為了他自己,其他人都可以犧牲。”

郁悅如聽了之後若有所思,似笑非笑地看著馬奔馳,說道:“那在你心中,我的位置呢?”

馬奔馳說道:“排在我前面。”

郁悅如聽了很高興,但是故意說道:“真的?甜言蜜語哪個男人都會說。”

馬奔馳說道:“真的!高山松拿錢買你的愛,我拿命搏你的情。”

郁悅如聽了嫣然一笑,感到甜蜜無限。

停了一會兒,郁悅如說道:“有錢人不一定能為所欲為,這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錢是買不到的。你跟我掏心,我也和你說真話。我和高山松訂婚,說跟他的錢無關肯定是假的,我看中了他的才華和相貌,名校畢業的青年才俊,又高又帥,縱橫商海,睥睨群雄,我哪有不動心的。我也知道他和很多女人有關系,當時覺得這正好證明了他的優秀。

“他說過為了我,可以放棄其他女人,甚至名利地位,再加上雙方父母的大力推促,我頭腦一熱就答應了。如果不是到這個島來,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實面目,也許在他心中,我比其他女人重要,但比起他自己來,我算得了什麽?對他們甥舅兩人來說,最重要的是他們自己,其他的人都可以犧牲!”

馬奔馳說道:“對,你看得挺準的,可惜啊可惜。”

郁悅如問道:“可惜什麽?”

馬奔馳說道:“天亡我們也,困在這孤島上了,老天不長眼啊。”

郁悅如說道:“師兄,說不定他們見到煙火會回來的。”

馬奔馳說道:“我們打個賭吧,我賭他們不會回來了。”

郁悅如說道:“我覺得會回來,賭什麽?”

馬奔馳一本正經地說道:“你輸了讓我親一下,我輸了讓你親一下,哈哈哈。”

“如果不是看你渾身是傷,我不打死你才怪。”郁悅如兩手握拳,笑著作勢要痛毆他一頓。

遠處的漁船停了下來,兩人停止了打鬧,翹首以盼,口中不停地念叨著:“回來,回來,回來……”漁船終於掉頭駛回,兩人高興得跳起來,繼而相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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