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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人、巨鼠、巨蟒間的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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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京生和吉姆在榕樹上正向上爬。吉姆吃力地爬在上面,他的傷口因爬樹又撕裂開了,血水浸濕了一片衣服。吳京生站在吉姆下方的枝杈上,左手托著吉姆的腳,右手持手槍,朝爬近的一頭巨鼠開了一槍。巨鼠頭部中彈,跌下樹,樹下還躺著兩頭頭部中彈的巨鼠屍體。更讓馬奔馳三人吃驚的是樹下有一群巨鼠正和一條巨蟒對峙。

巨蟒估計有15米長,身體粗壯得完全可以吞下一匹健馬。它的體背棕褐色,上有大塊鑲黑邊的斑紋,身上的鱗片閃著邪惡的微光。巨鼠們分成兩隊,小隊有3頭,只圍住榕樹,流著目涎死盯著樹上的兩人,榕樹上還攀爬有2頭,想向兩人爬去,但又畏懼他倆的手槍,欲行不行。大隊有20多頭,把榕樹和巨蟒都圍起來,形成一個稀疏的包圍圈,伺機向巨蟒進攻。巨蟒見難以脫身,就把吞下還未消化的幾頭巨鼠吐出,然後盤成一團,昂首兇狠地與巨鼠對峙。

被吐出的巨鼠散發出令人惡心的腥臭味,隨風飄來,馬奔馳三人聞到了不禁皺眉。他們想穿過巨鼠陣型去救吳京生和吉姆,但膽氣不足,特別是看到包圍圈中兇猛邪惡的巨蟒,更顯氣餒。三人正猶豫中,一頭巨鼠幾乎無聲無息地從後面沖過來,擦著馬奔馳的右小腿向前竄出,加入到圍攻巨蟒的隊伍中。馬奔馳嚇了一跳,忙回頭看看還有沒有巨鼠跑來。巨鼠們發出尖銳刺耳的吱吱聲,而周圍遠遠近近也響起稀稀拉拉的鼠叫聲,似乎在發聲應和。

一陣突突突的鼠步聲從後面傳來,三人不禁回頭望去,只見一頭體型特大的巨鼠從遠處奔來,跑到三人面前即停下步子,擡頭瞪著發紅的眼睛與三人對視,脖子上的毛豎起來,口中發出嘶嘶的威脅聲。三人趕忙把槍刺打開,指向它。巨鼠不再虛張聲勢,而是繞開三人,溜進大隊中與巨蟒對峙。也許在這頭巨鼠眼中,巨蟒才是大敵,這三個直立行走的兩足動物份量不夠,不值得冒險相搏,浪費戰力。

馬奔馳看了看兩位夥伴,說道:“我們要馬上去救人,不然會有更多的巨鼠趕過來,麻煩就更大了。”兩人點點頭。

王軍雄說道:“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拼一拼,泥土變黃金。弟兄們,上!”

三人沿著鼠群外圍繞了半個圈,從陣型最薄弱之處突擊進去。三人持槍用槍刺連捅帶挑把兩頭擋路的巨鼠幹翻,沖到榕樹下,招呼吳京生和吉姆下樹逃命。

鼠群腹背受敵,一陣騷動,有點不知所措。巨鼠頭目連聲尖嘯想穩住隊伍。巨蟒趁機發動進攻,張開血盆大口朝正左顧右盼的巨鼠頭目閃電般地咬去,巨鼠頭目倒很機靈,立刻朝旁邊躍開,但終究遲了一步,長長的尾巴已被巨蟒叼住。巨蟒的身體隨即一卷而上,把巨鼠頭目的身軀牢牢卷住,絞緊。

巨鼠頭目發出淒然一叫,聲音又馬上戛然而止,其身體被巨蟒纏絞得變了形,骨骼被擠壓碎裂,血沫從口中噴出,兩眼暴突,鮮血從眼眶淌出,屎尿被擠得迸射出來,使空氣中的腥臭味更加濃重。

周圍的巨鼠都呆了,想上前咬巨蟒但又不敢,但也未逃開。巨蟒卷成團的身體在地上滾了幾滾,離它較近的幾頭巨鼠都驚得遠遠地跑開。有一頭巨鼠才跑幾步就停下,回頭看看巨蟒。巨蟒上半身猛地一伸展,一口把這頭看起來傻傻的巨鼠咬住,然後身體又把它卷緊,絞死。馬奔馳三人背靠榕樹,目定口呆地看著這殘忍血腥的殺戳,有點茫然不知所措。

巨蟒擡起頭,看著四面散開的鼠群,不斷吐著信子,突然把頭轉向馬奔馳他們。霎時,馬奔馳渾身冷汗直冒,心臟狂跳,雙手發抖,不過還好,頭腦還算清醒,趕緊打開槍的保險,擡起槍對準10米開外的巨蟒。王軍雄和黃大龍也舉起了槍。

黃大龍聲音發顫,說道:“怎麽辦,是跑開還是上樹?”

王軍雄說道:“開槍吧,先下手為強。”

馬奔馳說道:“跑是跑不過蟒蛇的,爬樹也爬不過它,不過先不忙開槍,別激怒它,它爬過來才開槍。”

巨蟒似乎也知道槍的厲害,再加上巨鼠們在一旁虎視眈眈,所以也不敢貿然向人發動攻擊。三方對峙了一會兒,巨蟒有點不甘心地掉轉身子朝低窪處爬去。馬奔馳三人把槍口放低,警惕地盯著巨鼠。巨鼠們很識相,繞開三人尾隨巨蟒而去。

三人松了一口氣,忙擡頭招呼吳京生和吉姆下樹。吳京生讓吉姆先下。吉姆受了傷,行動不順暢,大家都擔心他,怕他摔下來。樹上爬著的兩頭巨鼠看到同伴們都去追蛇了,就趕快順著榕樹粗大的氣根溜到地上歸隊。

6、7頭巨鼠忽然從林中跑出,橫在巨蟒前面,呲著牙,惡狠狠地盯著它,渾身的毛豎起。又有幾頭巨鼠從遠處跑來,向巨蟒的側面逼過去。遠處還傳來不少老鼠的尖叫聲。老鼠們的援兵源源而至。這時已6點多鐘,快到老鼠出洞覓食的時間了,不少老鼠聽到圍攻巨蟒的鼠群的召喚聲,陸續出洞跑來參戰。

作為老鼠的死對頭,巨蟒當然知道鼠輩們的作息時間,為了避免與大隊巨鼠作戰,就朝前猛地竄過去,妄圖沖過封鎖線,逃回自己的洞穴,暫避鼠群的鋒芒,日後再行報覆。

老鼠數量越來越多,因此毫不示弱,蜂擁而上,鼠群和巨蟒剎那間鬥在一塊了。巨蟒龐大的身軀在地上狂掃亂舞,有好幾頭巨鼠被掃得飛了起來,兩頭巨鼠甚至飛向榕樹。馬奔馳和黃大龍急忙一閃身避開。一頭巨鼠撞到榕樹樹幹,然後掉在地上。

因為飛行距離過長,巨鼠撞到樹時沖擊力已減弱,所以沒有受重傷,但是已被撞得昏昏沈沈,仰頭躺在地上,一會兒才翻身爬起,還顯得跌跌磕磕地站不穩當,腳一軟,又摔倒了,肚皮朝上。另一頭巨鼠貼地直飛過來,帶起一溜塵土,身子撞向榕樹的板根,噗的一聲,身子蜷縮起來,又伸展開,兩眼打晃,口吐白沫,差點暈了過去。

樹下三人一直呆視著這一情景,王軍雄最先醒悟過來,挺槍朝這頭巨鼠刺過去。馬奔馳見了忙道:“不要!”一肩膀就撞向王軍雄。王軍雄一個趔趄,又往斜裏沖了幾步,站定了,瞪著馬奔馳問道:“怎麽啦?”

“我……不要殺……”馬奔馳自有他的理由,但心情一時還在激動震憾中,回不過神來,找不到合適的言語表達,就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王軍雄見了馬奔馳的窘樣,覺得好笑,就開起了玩笑,說道:“你不會信佛吧?就算有一顆慈悲之心,也不能用錯地方了,對敵人發善心,就是對人民犯錯誤,孺子不可教也。”

黃大龍也笑道:“對,不施霹靂手段,難顯菩薩心腸,對敵人要狠,才顯出對人民的愛,話雖如此,但確實不能對這頭老鼠下手。”

王軍雄又想刺過去,一聽黃大龍的話,就停手了,奇怪地問道:“為啥?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吞吞吐吐的,真受不了你們這樣磨磨嘰嘰的樣子,一點都不利索。”

“因為它是小馬哥養的寵物,動不得的。”黃大龍哈哈一笑,開玩笑道。

王軍雄聽了也笑起來,說道:“扯犢子吧,這當兒還有心情扯蛋。”

馬奔馳已掏出手機拍下眼前的戰鬥場面,微笑道:“大龍說笑了。有句話叫作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把它給紮死了可解一口氣,但大蛇就少一個敵人了,說不定一翻盤,把鼠輩們弄死趕跑,再回過頭來對付我們,那就不好了。對抗老鼠,我們還可以撐得住,只要爬上樹就安全多了,但和大蛇對著幹,就更危險了,就算運氣好,用槍把它打死打殘,子彈也消耗得差不多,再跟老鼠幹那勝算要小得多。”

王軍雄和黃大龍聽了覺得挺合理的。地上的兩頭巨鼠正緩過勁來,懵懵懂懂看著三人。王軍雄上前朝兩頭剛翻身爬起的巨鼠屁股輕輕踹去,笑道:“快去幫你們的兄弟,好好表現,立大功,不然扒你們的皮,抽你們的筋。”

兩頭巨鼠甩了甩頭,隨即加入了戰鬥。吳京生和吉姆剛才停住身子楞楞地看著巨蟒和鼠群的戰鬥,這時才想起下樹逃命。吉姆爬下樹時,傷口一牽動又流血了,衣服又濕潤起來。

吳京生忙道:“小心點,吉姆,不要太著急了。”

吉姆說道:“沒事,死不了。”不過動作還是放緩了點。

更多的老鼠趕來,大個的鼠加入戰鬥,小鼠在旁邊吶喊助威。有幾頭較小的鼠想趁巨蟒不註意溜上前偷襲,但巨蟒的身體在地上滾過來,一下就把這幾頭妄想投機取巧的東西壓扁碾死。這幾頭小鼠渾身骨骼都被碾碎了,七竅流血,甚至內臟和屎尿都被擠出,但還未死透,身軀四肢還在不住地顫動。空氣中的腥臭味越來越濃重,樹林中風小,腥臭味難以散開,幾個人聞了都欲嘔欲吐,煩燥不已,一個個皺著眉,苦著臉。

巨鼠們雖悍勇無倫,但狀況還真好不到哪兒去,面對身大力猛,不斷翻滾彈甩的巨蟒,真是難以下口。很多頭巨鼠剛撲上去張口咬巨蟒的身子,就被巨力甩開,或被碾壓在地,或被它的身體絞壓。一頭巨鼠膽怯了,沖上去幾步後,看到巨蟒身體滾過來,就掉頭朝榕樹方向跑去。

巨蟒看準時機,頭部彈射過去,張口就把它的頭部整個咬住。巨鼠拚命掙紮,但毫無用處。巨蟒的身體橫卷過來,呼呼生風,把巨鼠從尾部壓向頭部。與此同時,巨蟒大口張開,把巨鼠吐出。巨鼠還未來得及叫喚,全身就被巨蟒身體壓扁,腦漿、血液、內臟、屎尿瞬間迸射出來,有一些甚至濺到眾人身上。

馬奔馳看了一眼濺到身上的臟物,就強忍惡心之感,一面擡頭繼續拍攝,一面後退一步靠近榕樹站著,說道:“吉姆,踩在我的肩膀上。”王軍雄和黃大龍持槍在他身邊護衛,緊張地盯著巨蟒,眼睛幾乎眨都不眨。

吉姆應了一聲,身體緩緩下降,朝馬奔馳肩膀的方向落去。

巨蟒左突右竄,兇悍絕倫,打鼠群打得七零八落,滿地翻滾。但老鼠們越聚越多,悍不畏死,前仆後繼。有大大小小8、9頭老鼠呆在榕樹下,津津有味地吃著飛濺過來的鼠肉、鼠內臟。有一頭老鼠一躍而起,在空中咬住一塊從巨蟒身下飆出的老鼠內臟,身體下落時,在地上一滾,蹭著馬奔馳的褲腳。馬奔馳一縮腳,老鼠站定了,擡眼看了看他,不加理會,兩只腳捧著食物,低下頭就吃起來,吃得滋滋作響,口涎和鮮血流淌在一塊。

馬奔馳右手持槍,槍口對準巨蟒,左手拿手機拍攝,眼睛時不時瞄一瞄蹲在腳旁的老鼠,真擔心它吃完內臟後順便一口咬在自己腿上,那就吃大虧了,但左右都是老鼠,沒更好的地方可挪。所幸老鼠們口中有吃的,而且食物源源不斷地到來,不再去冒險搔擾這幾位身材高大,手持利器的兩足動物,因此雙方暫時相安無事。

黃大龍不時用腳輕輕地把挨得太近的老鼠撥開,口中叨念著:“小的們,往旁邊讓讓,別有吃的就忘乎所以,連路都不看了。”

王軍雄真想用腳把身邊的老鼠腦袋都跺碎,但又不敢得罪這些暫時的同盟軍,怕它們群擁過來,那就吃不了兜著走了,於是忍著怒火,學著黃大龍用腳把它們撥開。老鼠連一眼都不瞅他,挪了挪屁股,接著埋頭努力吃食,好象已餓了幾輩子那樣。王軍雄有些無奈地看著馬奔馳和黃大龍。三人相視都笑起來。

吉姆抓緊樹枝,右腳緩緩地接近馬奔馳的肩膀。吳京生站在另一根大樹枝上,左手抓住一根樹枝,俯下身子,右手抓住吉姆的左臂,協助他下樹。

這時,巨蟒翻卷扭動,向榕樹滾過來。樹下三人都驚愕失色,接著毫不猶豫地擡起槍就扣扳機。

吳京生急忙說道:“吉姆快上來!”同時用力把他向上拉。

吉姆傷口一被拉扯,痛得哼了一聲,但不敢怠慢,使盡全力手腳齊用,又爬上了大枝,靠在樹幹上喘氣。

子彈紛紛打在巨蟒身上,巨蟒痛苦不堪,張開大口朝天猛地一咬,然後朝三人沖過來。三人周圍的大小老鼠們反應賊快,一溜煙就遠遠避開了巨蟒的鋒芒。三人一面開槍一面往榕樹後躲。巨蟒頭部左右上下快速擺動,想避開射來的子彈,行動緩了下來。巨鼠們抓住時機風一般貼地狂卷過去,一擁而上,猛咬蟒身。三人立刻停止了射擊。巨蟒不得不放棄攻擊馬奔馳他們,又和巨鼠們掐起來,而且爭鬥雙方離榕樹越來越近。

王軍雄喝道:“上樹,快!”

馬奔馳喊道:“大龍先上,王軍雄第二,我最後!”

黃大龍自知實力最差,爬樹也不在行,也不推辭,把半自動步槍往背上一背,就向樹上爬去。吳京生用手把吉姆臀部向上一頂,助他往上爬之後,又伸手抓住黃大龍的一只手,把他用力向上扯。

黃大龍正竭盡全力向上爬,猶顯得心有餘而力不足,得到吳京生幫助後,很快攀了上去,站穩後把槍摘下,對準巨蟒方向,喘著氣大叫道:“王隊長快上來!吳老師快爬上去!”

王軍雄把沖鋒槍往肩上一掛,嗖嗖就爬了上去。吳京生把手槍往槍套裏一插,也往上爬,吉姆在高處持手槍警戒。

王軍雄爬到黃大龍身旁時,就把槍取下,叫道:“小馬快爬上來!黃老師爬上去!”

大家采用交替掩護爬樹的辦法逐現移上高處。

巨蟒身體多處中槍,流了不少血,在那麽多頭巨鼠的瘋狂圍攻下,力氣漸衰,就想爬上榕樹暫避鼠群的鋒芒。眾鼠也很精乖,一見到宿敵向大樹靠近,就明白了它的用意,大概因為蛇鼠是見面就鬥的冤家,早已對彼此的戰法很熟悉了。巨鼠頭目幾聲叫喚後,在旁邊觀戰的後備軍即擁上攔住巨蟒的退路。

巨蟒大怒,用頭撞,用身體滾碾,用尾巴橫掃,想把攔路的鼠群沖垮。幾頭巨鼠勇猛地沖上前緊咬住巨蟒的尾巴。巨蟒吃痛,下半身狂甩,把這幾頭巨鼠甩得飛撞到周圍的樹上。

馬奔馳背著半自動步槍,三兩下就快爬上王軍雄所在的大枝了。他的手剛攀上大枝,正要使勁把身體拉上去。一頭巨鼠被巨蟒甩飛過來,叭的一聲,撞在大枝上,離他的手只有一米遠,震得大枝猛地晃了幾晃,血也濺在王軍雄和他的身上。

王軍雄腳下不穩,一滑,雙手急忙往旁邊的小枝抓去,身體吊蕩在枝上。小枝不斷下垂,嘎嘎地響,快斷了。馬奔馳連忙一把抓住他的背包帶,把他拉過來。王軍雄眼急手快,在小枝斷的瞬間一伸手就抓住馬奔馳身邊的一根榕樹氣根,身子順氣根向下滑。馬奔馳的手一直用力拉著他的背包帶,使他下滑半米後就身子就穩住了。

巨鼠撞在大枝後就落下了,掛在一叢枝葉上,恰好在馬奔馳小腿旁。馬奔馳看到巨鼠已癱軟,就沒放在心上。當王軍雄雙手攀緊氣根後,馬奔馳就放開他的背包帶,想繼續上爬。巨鼠的生命力很頑強,看起來好象被撞得快死了,但馬上又轉醒過來,兇狠地咬向馬奔馳的小腿。馬奔馳大驚之下一擡腳,巨鼠一口咬在他的褲子上,頭一甩,把褲子撕開了一道裂口。

馬奔馳一腳蹬過去,巨鼠頭一擺,腳蹬著了它的體側,把它蹬得在枝葉上打了個滾。巨鼠爬樹能力很強,盡管大半身子已落在樹枝外,只有一條前腿還攀在樹枝上,但迅速一翻身又爬了上去,咆哮著沖向馬奔馳。王軍雄順著氣根正往上爬,伸腿一個側踹就把巨鼠踹得飛離樹枝。

巨蟒看到這頭巨鼠飛了過來,就揚起頭,張開血口把它咬住,然後頭部猛地一擺,把口中的巨鼠甩向地上的另一頭巨鼠。兩頭巨鼠結結實實地撞在一塊,都骨斷筋折,在地上掙紮著爬不起來。巨鼠們一撥又一撥地撲向巨蟒,巨蟒見走不脫了,便拼命反擊。雙方都打紅眼了,不死不休,混戰已移到榕樹下。

馬奔馳正往上爬,突然樹身一震,接著是嘩啦啦的樹枝斷裂聲。他不由自主地望過去,只見巨蟒尾巴狂舞,象巨大的鞭子那樣把榕樹的一根大枝掃斷,就在剛才他呆的位置。他抓緊向上爬,突然一股腥風撲過來,他下意識地把身子縮成一團,坐在一根橫枝上,雙手緊握樹枝。

叭的一聲巨響,樹身和他的身體又猛地震了幾下,巨蟒尾巴把一頭巨鼠打上半空之後又狠狠地掃在他頭部上方的樹幹上。如果他還直著身子靠在樹幹上,肯定會被這雷霆一擊打得全身骨骼寸斷,內臟俱裂,吐血而亡。

巨蟒尾巴擊在樹幹時,有幾塊鱗片也貼實在樹皮上,馬奔馳站了起來,拔出匕首把它們刮下來,放入衣兜中,同時還要提防巨蟒的尾巴再掃來。樹上幾人都著急地大叫,催他快點往上爬。

黃大龍喊道:“別管那玩意兒了,快爬上來,不要命了!”

五人爬到離地足有20米高的枝杈上,終於可以喘口氣了,都低頭看著樹下的生死冤家在拚死搏殺。林中塵土樹葉斷枝飛揚,有的小石頭、樹枝甚至被巨蟒舞動的身軀打到眾人身上。馬奔馳又掏出手機拍攝,一邊拍一邊嘖嘖稱嘆。

王軍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小馬你是不是有拍攝癮啊?”

馬奔馳說道:“千載難逢的熱鬧戲,不拍下太可惜了,回去後放在自媒體中給人觀賞挺好的,看的人多了,說不定還能掙些錢。”

巨蟒身體狂扭幾下,把咬在它身上的幾頭巨鼠甩開,然後就朝榕樹上竄去。巨鼠們也緊緊跟進,除了跟在巨蟒後從主幹爬上樹之外,還通過眾多的氣根爬上樹,對巨蟒進行瘋狂地圍追堵截。巨蟒到達分杈後環繞著最大的枝幹快速螺旋形上爬,但上到8、9米高時就被從氣根上爬上的巨鼠們截住了,雙方又在樹上幹起架來,弄得整株樹劇烈地晃個不停,枝葉簌簌下落。

五人緊抓住樹枝穩住身體,臉色慘白,惶恐不安。

馬奔馳喊道:“開槍把大蛇打死,要不然我們摔下去就算不死,也要被老鼠吃了。”

王軍雄大叫道:“好!我來打頭部,註意節省子彈,別一下打光了!”

五人用手臂摟緊大枝,雙手持槍瞄向巨蟒,一齊開火,爆豆般的槍聲驟響即停,子彈如雨點般向巨蟒傾洩過去。一些巨鼠也被擊落跌下樹,狂叫怒號聲不斷。樹上沒被打中的老鼠們一下嚇呆了,接著狂竄亂跑,慌不擇路,有的掉到地上,摔得差點昏過去,還有三頭向上竄,直沖到五人腳下,被槍刺捅了個正著,墜落下地。地上的鼠群在槍響後也四散逃命。

巨蟒的身體不斷地扭動,被子彈打中的地方鮮血直冒。它的頭部被打掉了小半邊,張開大口朝馬奔馳他們所在的方向狂咬幾下,然後就無力地垂下。巨蟒身體耷拉在枝葉上,還在不斷地蠕動著,緩緩滑落下樹,落在地上時激起一陣塵土。它努力想爬走,但力不從心,基本只能在原地扭動折騰幾下。

周圍無數的老鼠探頭探腦,窺測動靜,慢慢朝巨蟒接近,感覺到不再有危險了,就群集擁上,趴在還在蠕動的巨蟒身上啃咬起來。四周已死或重傷的老鼠也被同類當作食物,開膛破肚,撕扯成碎塊。

五人在高高的樹上目睹群鼠的盛宴,驚悚不已,只見地上鮮血橫淌,碎肉零散,血腥味直沖上來,幾乎令人窒息。巨蟒在被噬咬過程中還在掙紮蠕動,漸漸地骨頭露了出來,內臟也被鼠們撕扯而出,終於不動了。

天漸漸黑了下來,月光皎潔,透過枝葉空隙映照在地上。鼠們還在就餐,它們的吃肉啃骨聲響成一片。馬奔馳悄悄溜到較低的樹枝上,打開強光手電,繼續用手機拍攝。黃大龍怕他出事,就跟在他身邊,持槍警戒。樹下的老鼠偶爾擡起頭來看看他倆,但更多的時候是埋頭苦吃。

馬奔馳感慨道:“真是天生的吃貨,有吃的就快樂,哪象我們人類,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爭名奪利,房奴、車奴、卡奴,掙了千錢巴萬錢,當上皇帝想成仙,欲望無窮無盡,可能到老得快死時才肯罷休。”

黃大龍笑道:“可能有的人土都埋到脖子了,或者已躺在棺材中還伸手要錢,為錢累到死,累死就為了錢。”

馬奔馳說道:“這樣的人還真不少,人生實在太覆雜了,沒錢就沒法過日子,有錢了也不一定能把日子過得好。想想還是簡單點好,簡單就是福,去住隨緣,無欲則剛。”

黃大龍說道:“小馬哥看老鼠吃食還能感悟出人生之真諦來,真服了你。”

馬奔馳笑著說道:“哈哈哈,大龍兄,你也一樣啊,彼此彼此。”

五人在樹上呆了一夜,吃喝拉撒睡都不敢下地。樹下的老鼠們把能吃的吃光後就散了,沒吃飽的到其他地方覓食,吃飽的也到處溜達消食。五人輪流放哨睡覺,一人放哨,四人睡覺,睡得倒也踏實,天亮時才從樹上溜下來。

地上早已空無一鼠。五人剛下地時面對滿地的骨頭,心中還驚慌不安,不斷地惶然四顧,生怕還有巨蟒或巨鼠從什麽地方鉆出來,過了一會兒心才安定下來。馬奔馳又掏出手機拍了一會兒蛇骨、鼠骨,還來了個自拍,還把其他人叫到一塊兒來個集體照。

馬奔馳、黃大龍和吳京生把一些蛇牙、鼠牙和小的骨頭撬下,又撿了一些大的蛇鱗片,用塑料袋裝好放在背包裏,說是用來搞研究。完事後,五人踏上了回程之路,一路上保持高度警惕,生怕遭遇到其它大蛇,又怕被天上的蜻蜓襲擊,所幸一路平安,在下午兩點左右,又饑又渴地回到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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