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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山洞生活和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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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身上帶的幹糧不多,就分著吃了點,然後開了個會,決定到羅德裏格斯和欣奇利夫藏身的山洞暫避再想辦法,也讓受傷的人能有個安全幹燥之地養養傷。

高山松臀部和大腿受傷挺重,不方便走路,就趴在樹枝紮成的簡易擔架上,由馬奔馳、黃大龍等未受傷的男士輪流擡著。其他傷得輕點的則拄著拐棍或互相攙扶著前行。

郁悅如一直跟在馬奔馳身邊說說笑笑,久不久一起拍個照合個影。高山松臉上黑雲密布,恨得咬牙切齒,心想一直盤算著壞主意。劉莽捧著高高腫起的左臉頰離馬奔馳和郁悅如遠遠的,不時以幽怨歹毒的眼光瞪過去。小黑一直跟在馬奔馳身邊,搖頭尾巴,久不久蹭一下他的褲子。

山洞裏很寬敞幹凈,安頓好傷員,安排好防衛工作後,其他人在王軍雄、劉教授和史教授帶領下到外面去找吃的。王軍雄是特種部隊出身,而兩位教授經常到荒僻之地進行科考,他們的野外生存經驗都很豐富。

大家很快就找到不少吃的,有各種野果、植物塊莖、食用菌等,王軍雄和馬奔馳拿著軍用弩射中了好幾只野兔和巨鼠。小黑沖上去把射中的野兔叼回來,巨鼠太大,只能咬了鼠腿吃力地拖著。大家笑著上前把巨鼠扛上肩膀,馬奔馳和郁悅如摸了摸小黑的頭和背部,小黑嗚嗚地低聲叫喚。肖子冰和刁美雲很害怕老鼠,一直勸說把它們扔掉,太惡心了,又說野兔很萌很可愛,能不能不打它們,而且它們還是受法律保護的動物。

馬奔馳笑嘻嘻地說道:“這裏的野兔好象不是被保護的動物吧,你們看那邊山坡上密密麻麻兔子洞,它們都快泛濫成災了。如果不是有巨鼠和巨型蜻蜓捕食它們,這個島的植被很快就被兔子吃光,寸草不生,變荒漠了。至於野鼠嘛,你們聽說過‘一鼠頂三雞’這句話嗎?吃過以後你們這輩子都忘不了這樣的美味了。這些都是吃綠色食品長大的山鼠,不是在城市垃圾堆和下水道爬來爬去的臟老鼠,這麽肥壯優質的野味在中國南方農貿市場上至少可以賣到150元錢一斤。”

刁美雲問道:“馬博士老家在哪?”

馬奔馳說道:“廣東。”

“難怪!小妹佩服佩服,五體投地,難以言表。”刁美雲作恍然大悟狀,笑著說道。

肖子冰也向馬奔馳拱了拱手以表敬意。

刁美雲又問王軍雄:“王總也是廣東的?”

王軍雄說道:“我是山東的。”

肖子冰問道:“那你也吃老鼠?”

王軍雄自豪地說道:“當然,以前在部隊時進行野外生存訓練,老鼠、蛇、兔、山雞和各種昆蟲都吃過,老鼠的味道好極了,不過象這麽大的老鼠以前見都沒有見過。”

肖子冰轉向郁悅如,開玩笑說道:“妹子,你跟著廣東人以後就可以經常吃老鼠了。”

“是嗎,挺好吃的。”郁悅如說道。她肩上扛著巨鼠,走向肖子冰和刁美雲,不懷好意地把鼠頭往她倆面前湊過去,笑道:“這個大腦袋歸你倆了,來,接個吻。”

老鼠嘴離肖子冰的臉只有十幾厘米遠,兩個姑娘迅速跳開,大聲尖叫抗議,引來眾人大笑。

過了一會兒,肖子冰對馬奔馳說:“馬博士你的知識真淵博,真不愧是博士。”

刁美雲笑著說道:“要不怎麽能當上博士的。”

肖子冰說道:“不是的,我也和一些博士、教授、研究員之類的人物打過交道,他們的專業知識是很博很精,但在他們專業領域之外的知識就不一定廣博了。馬博士就不一樣了,我跟他交流過好多次,有時覺得他簡直……說到天上知一半,說到地上全都知。”

郁悅如一聽,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豎起雙耳仔細傾聽,同時眼晴瞄了瞄肖子冰,再偷偷看看馬奔馳。

馬奔馳呵呵一笑,說道:“謝謝你往我臉上貼金,我可沒那麽厲害,咦,我們平常好象沒交流過吧,我平常可沒機會進你的辦公室向你匯報工作。”

肖子冰說道:“怎麽沒有交流過,你不是經常在昆蟲愛好者社交群中賣弄知識嗎,還到處打聽是誰用老板的帳號在群裏交流。”

郁悅如聽了松了口氣,滿心歡喜地想:看來是我多心了,怎麽看馬奔馳都不象是個到處撩妹的浮滑浪子,要不然也不會打光棍到現在了。

“哦,”馬奔馳恍然大悟,高興地說,“原來你就是老板在網上的替身,失敬失敬,非常感謝你。”

“感謝什麽?”肖子冰奇怪地問。

馬奔馳說道:“沒有你的幫忙我還當不上副經理呢,你是我的恩人吶。”

“你和黃老師,還有小郁都是我和美雲的大恩人,沒有你們三人,我倆就完了。”肖子冰眼圈一下就紅了,淚光瑩然。

晚飯時,吳京生、吉姆、羅德裏格斯和欣奇利夫把所知的島上情況說了出來。大家一面吃著山珍野味一面討論如何脫險。小黑趴在馬奔馳和郁悅如身旁,津津有味地啃著烤得香噴噴的兔頭、鼠腿。

安教授說道:“在清晨老鼠撤退,蜻蜓還未出來時,我們從來時的路跑回到海灘,不知是否得得通?”

吳京生斷然否決,說道:“行不通!”

大夥兒都疑惑地看著他。

吳京生說:“在這個海島上白天是蜻蜓的天下,夜間是巨鼠的世界,唯有樹林深處、山上才比較安全。樹林邊緣食料豐富,有時巨鼠白天也活動。有的蜻蜓視力很好,晚上也出來覓食。從樹林邊到海灘這段路太長,如果按照安老師說的去做,可能還沒走到半路就被蜻蜓或巨鼠截住了。我們和蜻蜓、巨鼠都交過手,雙方都傷亡慘重,它們很聰明,也很記仇,對我們的實力也清楚了,要想從它們的眼皮底下逃脫還真難。”

郁悅如說道:“我覺得蜻蜓比巨鼠更狠,我們能不能在晚上蜻蜓回巢,巨鼠還未大批出洞時冒一回險沖到海灘上,守到船來?”

吳京生搖搖頭,說道:“那麽多鼠子鼠孫死在咱們手上,鼠王能善罷幹休?這個山洞之所以安全,是因為地勢高、幹燥,所以巨鼠少。它們喜歡在樹林邊緣、山腳、水邊等土質疏松,比較潮濕,雜草叢生的地方生活,我們一下到它們的地盤,它們很快就察覺了。另外,島上的鼠群最多算是半社會性的,在山洞附近的鼠們是不大聽鼠王號令的散兵游勇,否則我們哪能在這舒舒服服地享用香噴噴的鼠肉大餐,早被老鼠兵團圍攻了。”

“半社會性?”黃大龍疑惑地問道。

吳京生啃了一口鼠肉,說道:“這是我觀察一段時間後做出的初步判斷,不是正式的學術論斷,在這島上保命第一,科研第二。”

大家都會心地笑了。

馬奔馳說道:“在跟老鼠交戰時我註意到了,在不同種類的鼠中,巨鼠的社會性很強,有鼠王鼠後和較嚴格階級劃分,分工明確,其它老鼠的社會化程度不等,而且巨鼠對其它種類的鼠控制力有強有弱。有的種類的鼠純屬烏合之眾,形勢有利時一擁而上,打秋風,搶野食,情況不妙時一觸而潰,爭相逃命,一點組織紀律性都沒有。”

大家都點點頭,對鼠王的巨鼠嫡系部隊的戰鬥紀律印象很深刻。

吳京生說:“對,小馬的觀察力很強,不搞科研太可惜了。我是寧可跟老鼠交手,也盡量避免碰到蜻蜓,這些世所罕見的巨型蜻蜓的生活習性、社會性我都不清楚,在島上一段時間了,我不敢到它們的棲息處觀察,怕有去無回。”

“剛才你說有蜻蜓晚上也活動?蜻蜓一般夜間活動能力較差吧,我們晚上能不能去觀察?”安教授說道,有點躍躍欲試。

吳京生又搖搖頭,心有餘悸地說:“一般的蜻蜓夜間不太活動,這裏的幾種巨型蜻蜓中,有種晚上活動能力也很強,我就曾見它們晚上出來獵食巨鼠,我和吉姆差一點就被抓了,從哪以後就打消了晚上去觀察它們的心思。”

王軍雄插了一句,說:“我們的衛星電話都毀了,無法與漁船聯系,就算能安全到達海灘,也無法守到船到來。”

馬奔馳說道:“我們在海灘上見到的骸骨估計就是蜻蜓造的孽。”

大家都沈默了。

過了一會兒,郁悅如忽然問道:“我們昨天從登陸一直到夜間為什麽沒受到蜻蜓攻擊?”

大夥兒確實都覺得很奇怪。

“你們啥時上島?”吳京生問。

馬奔馳說道:“昨天上午。”

吳京生想了想,說道:“是了,你們運氣好,老天幫忙,讓你們登陸時和上島後一直到夜晚都沒受到蜻蜓攻擊。昨天上午狂風暴雨,下午雨停後起了大霧,一直到天黑都是霧,晚上霧才慢慢消散,月亮也出來了。蜻蜓在大雨大霧天一般都不出動,忍饑挨餓躲在棲息處。今天早上出動覓食,餓了一天變得格外兇猛,你們不幸碰到它們,真是倒了大黴。”

黃大龍奇怪地問道:“我們上島後不久太陽就出來了。”

大家都點點頭。

吳京生奇怪了,說道:“昨天太陽沒有出來啊。”

馬奔馳笑了,說道:“我明白了,這真是個怪島,島外圍和島腹地天氣不同,是兩重天。昨晚安營紮寨之前我就一直註意到遠處都是大霧,當時還擔心島深處是否有怪物呢。”

郁悅如也說道:“對了,當時我還怪師兄說瞎話嚇唬人呢。”

馬奔馳問道:“吳老師,這座島有名字嗎?”

吳京生說道:“我也不清楚,脫險後再查吧。”

馬奔馳說道:“如果沒名字的話,我覺得叫蜻蜓島挺合適的,因為蜻蜓是這的主人。”

大家都呵呵一笑。大家一面吃一面商量著,最後決定第二天組成探路小隊去探索安全的通往海灘的路徑,以便在約定時間船來時能上船逃離此島。

史教授有些擔心,說道:“離約定時間還有那麽多天,傷員們的傷口會不會惡化,藥品不多了……”

劉教授說:“我認得一些草藥,也知道用法,明天到周圍轉轉,看看能不能采到。”

王軍雄安排好當夜值班放哨順序後,大家各忙各的了。

史教授大聲說道:“我和劉老師要到外面去下套子捉老鼠兔子,誰感興趣,一起去玩玩。”

大部分人都沒見過怎麽下套子,因此鬧哄哄地想去看熱鬧,順便拜師學藝,增加野外生存的本領。

劉莽天性喜歡熱鬧,馬上站起來,走上前幾步想跟去瞧瞧,但一轉頭看見高山松臉色陰沈沈地趴在地上,牛鵬霄也似乎不怎麽高興,閉目斜靠在洞壁,不發一聲,他趕緊退回原處坐下,眼睛不時地望望洞外,心癢難搔。

牛鵬霄張開眼斜睨他一下,“嗯”了一聲,嘴角一揚,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劉莽諂媚地回笑了一聲。牛鵬霄朝他微微招了一下手。劉莽立即蹦起來,小跑幾步,站在牛鵬霄跟前低頭彎腰。牛鵬霄拍拍旁邊的石頭,示意他坐下。劉莽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恭恭敬敬地斜身坐下,只坐了半個屁股。

牛鵬霄拍拍劉莽的肩膀,說道:“少去瞎湊熱鬧,陪在你高哥身邊,把他看護好了,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

劉莽連連點頭稱是,象小雞啄米那樣。

白天外出找食物時史教授已和劉教授把鼠道兔路查清楚了。他們倆用弩打獵不行,但下套捉野物則是行家,在進行野外科考時常下套弄野味,當然,受法律保護的野生動物他倆倆從不獵取。

大家圍住史教授、劉教授,看他們怎麽下套。兩人在鼠道兔路旁蹲下,用細鐵絲或尼龍繩熟練地做成活套,一端綁在結實的草根、灌木枝幹上,或者綁在木棍上,再把木棍釘在土裏。

王軍雄看了之後說道:“兩位教授的套下得真棒,我十幾二十年前在部隊野外生存訓練時也幹過,但技術沒有那麽好,現在手藝更加生疏了,今天得跟兩位教授好好學學,重操技藝。”說完擼起袖子就幹起來。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要學一門掙飯吃的新手藝,也都蹲下埋頭幹起來。

馬奔馳、黃大龍和郁悅如湊在一塊兒幹,小黑也搖著尾巴跟在旁邊看熱鬧。馬奔馳手笨拙,設套不快,便擡頭看看兩人的進度,發現他倆早已完成,郁悅如更是下了兩個套。兩人正笑瞇瞇地看著他。他被看得心慌意亂,鼻尖冒汗,手指更加不聽使喚,一下把活結弄成死結。

黃大龍和郁悅如哈哈笑了出來。

馬奔馳有些急了,說道:“別笑,你們忍心看我下不成套要餓死嗎?”

郁悅如笑道:“師兄別急,我們下套快不一定有你下得好。”

黃大龍也笑著說道:“對,小馬哥運氣向來不錯,肯定能逮頭大老鼠,到時別忘了分我一塊肉,哈哈哈。”

馬奔馳說道:“你別得意啊,套子下得快不等於能捉到獵物。”

黃大龍毫不示弱,回擊道:“機會總是留給眼疾手快的人,動作太慢只能看別人吃肉喝湯嘍。你難道覺得套子下得慢也能捉到獵物?上天會偏袒你?”

馬奔馳說道:“有可能!這跟人品有關。”

黃大龍說道:“拉倒吧,就你那人品,跟你同室共寢9年,還不知你是啥德性嗎?你一撅尾巴我就知道你要拉啥屎。”

馬奔馳哈哈一笑,冷不防一巴掌拍在黃大龍屁股上,說道:“不管拉出什麽也沒你拉的臭。”

郁悅如笑吟吟地看著這對好哥們兒在互相開著玩笑。

大家忙活了一陣,下了60多個套子。

馬奔馳說道:“我估計套子比兔子和老鼠還多,如果知道有那麽多套子在這兒等著,它們絕對會連夜搬家。”

黃大龍說道:“如果我們在這住上一年半載,會不會把它們吃成瀕危野生動物?”

郁悅如說道:“如果那樣的話,不知有多少冤魂野鬼要到閻王爺那兒去告中國人的狀。”

黃大龍拍拍馬奔馳肩膀,笑道:“主謀是這位廣東老鄉,我們最多算幫兇。”

馬奔馳摟著黃大龍的肩膀,也笑道:“你這位山東老鄉吃得可不比我少啊,別吃飽了抹抹油嘴不認帳,得了便宜還賣乖。”

三人都哈哈大笑。

回到山洞後,大夥兒各找地方躺下睡覺了。小黑想挨著馬奔馳睡,馬奔馳蹲下摸著它的脖子,向郁悅如指了一下,再拍了拍它的背。郁悅如笑著招呼它過去。小黑擡眼望了望馬奔馳,就小跑過去,蹭了蹭郁悅如的褲子,然後趴在她的身邊。

護衛隊員錢正亮笑道:“兩位博士到底用了什麽方法把小黑馴得那麽服服帖帖的,這家夥都不到我們護衛隊員面前來搖尾巴了,倒忘了是誰馴養它,又是誰帶它來的。”

馬奔馳也笑道:“現在大家都是同宿一洞的一家人了,還分什麽彼此。小黑既然願跟著我們兩人,那我倆就暫時接過小孫的班,帶帶它吧。等脫險後,它還不是繼續跟你們黑雕安保公司的職員混在一起。”

大家一想到馴犬員小孫和其他科考隊的隊友拋屍荒野,就又難過起來,唉聲嘆氣了一會兒,掉頭睡了。

九死一生,歷險勞累了一天後,大家都睡得很沈很死。睡到半夜,馬奔馳忽然被小黑的狂吠聲驚醒,迷迷糊糊中感到整個山洞在微微晃動,洞頂的小石和碎泥簌簌下落,立刻嚇出了一身冷汗。值班的吉姆也大大吃驚,楞著不知所措。

馬奔馳大聲喊道:“地震!地震!”

吉姆回過神來,也用不太標準的中文喊道:“地震!快醒醒!快跑啊!”

欣奇利夫也用中文喊道:“快往外面跑!”

兩人一面吼叫一面把沒醒的人一個個推醒,山洞裏頓時炸了窩,眾人抱頭鼠竄。馬奔馳拉起郁悅如往洞外跑。大家都跑到了洞外,過了好一會兒,雖然不再有震感,但也不敢回洞睡覺,就在洞口前燃起篝火,一個個坐在地上互相瞪著眼呆了一個小時左右,再後來就在火堆旁躺下睡了。

天亮了,大家揉著惺忪睡眼,打著哈欠從地上爬起來,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個個顯得又狼狽,又憔悴,不是頭發上粘上一縷縷枯草,就是臉上蹭著泥土,象只汙糟貓,或者身上一拍就是一團塵土。大家擔驚受怕了半夜,還好都安然無恙,因此心情慢慢好起來,開始說說笑笑,互相調侃。

馬奔馳突然大叫一聲:“哎喲!”

大家一齊看向他,神情極度緊張。劉莽更誇張,一下就撲在地上,激起一團塵土、幾片落葉。牛鵬霄在旁邊皺起眉頭看著他。

馬奔馳哈哈一笑,說道:“差點忘了昨晚設的套子,不知套住了多少野物?它們會不會被地震嚇壞?如果嚇破膽了味道就差得多了。”

“幹嘛一驚一乍的,嫌昨晚沒被嚇夠。”郁悅如瞪了他一眼,埋怨道。

“對不起!各位對不起!”馬奔馳朝大家拱拱手。

“你小子人品有問題,欠揍!”黃大龍朝他虛空來了一拳。

劉莽罵道:“你奶奶個熊!”從地上爬了起來,呸呸呸,連吐幾口唾沫,口中還是有濃重的泥土味。

馬奔馳忙跑過去,替他拍打身上的塵土,連聲道歉並大拍馬屁:“實在對不起了,劉總。劉總身手真敏捷,如果真有情況的話,以劉總的應變速度絕對可以從容脫離危險,佩服!佩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四腳朝天,無以覆加。”臉上笑瞇瞇的,不過心裏卻想:這家夥真是膽小如鼠,白長得那麽高大壯實了,看起來威猛,誰知是黑瞎子敲門——熊到家了。

劉莽聽了心裏覺得挺舒坦的,不再說什麽。俗話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話一點不假。

隨後大家就急不可待地跑去看看套到了什麽野物。收獲不錯,共套到了7頭巨鼠和11只野兔。馬奔馳設的套捉住了一頭巨鼠,郁悅如下的套子則套住一只又大又肥的野兔,而黃大龍下的套什麽也沒抓著,套前倒有幾頭巨鼠的腳印。

這回輪到馬奔馳看黃大龍的笑話了。他笑得合不攏嘴,拍拍黃大龍的肩膀,不住地搖頭,說道:“人品哪,人品。”

黃大龍無奈地笑笑,說道:“我承認我的套沒你設的好,但這跟人品真的無關,你小子運氣真的不錯,回國後應該去買彩票。”

大夥兒把昨夜剩下的食物熱了熱當早餐吃,然後進行分工。王軍雄、馬奔馳、黃大龍、吳京生和吉姆幾個人去尋找撤往海灘的路,其他人留下照顧傷員,找草藥,宰殺獵物,準備吃的喝的。

郁悅如一想到馬奔馳走了,她要獨自面對著高山松和劉莽,就覺得渾身不爽,於是嚷著一起去探路。

王軍雄說什麽也不同意,說道:“這是爺們兒的事,哪敢有勞女士的大駕,太危險了,出事的話沒法向安教授交待。”

郁悅如見磨不過王軍雄,就向馬奔馳投去求助的目光。馬奔馳也覺得王軍雄說得有道理,就勸她道:“探路挺危險的,你還是留在這吧,聽話。”

“我覺得……在這也不太安全。”郁悅如說完朝呆在一塊的牛鵬霄、高山松和劉莽瞄了一眼。

馬奔馳明白了她的意思,略為沈吟,就附在她耳邊悄聲說道:“有安老師他們在,沒事兒的,農大師生有七人,還怕他們三個人,其中一人還瘸了腿?不過你也要小心提防,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特別是劉莽那個小流氓,聽說以前街頭鬥毆時下手很黑,這次又被你揍了,說不定暗中尋找機會報覆。別離開安老師他們,匕首木棍隨身帶。只要他們稍有不軌,就先下手為強,別猶豫,他們有槍,心一軟就吃虧了,說不定還會丟掉性命,在這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別考慮那麽多仁義道德。”

郁悅如摸了摸綁在大腿處的匕首,點點頭。馬奔馳他們收拾好行裝,出發了。小黑想跟馬奔馳去,又舍不得郁悅如。

郁悅如說道:“帶小黑一塊去吧,有它做幫手,你們安全些。”

馬奔馳笑了笑,說道:“它還是留下吧,我們去探路,說不定要爬懸崖下溝壑,碰到危險還要上樹,帶狗並不方便。”把小黑的牽引繩放到她手中,又附在她耳邊小聲說:“讓它跟著你,高山松和劉莽就不敢那麽囂張了。”

走了一段路後,轉彎前馬奔馳回頭看了一下,見郁悅如還站在山洞前遙望,滿臉眷戀不舍之情。馬奔馳朝她揮揮手,她也揮了揮手,勉強笑了一下。直到馬奔馳他們的背影消失,郁悅如才走回洞中。

郁悅如一進洞口就差點和兩人撞在一塊,她後退兩步,定睛一看,是劉莽攙扶著高山松,專門在等她。

高山松滿臉殷切期望,急切切地說:“悅如,請給我個機會,我們好好聊聊……”

郁悅如沒有等他說完,就從他們身旁繞過去,同時說道:“對不起,高總,我要去幹活了,宰老鼠殺兔子,有事幹完活再說吧。”

高山松伸手想拉她的胳膊,但手一伸出,就停下了,還真不敢下手,欲言又止,滿臉都是失望之色。劉莽沖出疾行幾步,伸手一把就抓住她的手用力往回拽。

郁悅如毫無防備之下被抓住,頓時大吃一驚,但馬上靜下心來,站定不動,沈著臉喝問:“幹嘛,放手!”

小黑毛豎起,喉嚨低低吼著,死盯著劉莽。

劉莽嚇了一大跳,趕緊放手,拔出手槍,對準小黑。

郁悅如大叫道:“不要!”趕快把小黑拉到身後。

洞中眾人聽到聲音後都轉頭看了過來,高山松尷尬了。安教授有些驚愕,忙站起來,走了過去。農大幾位師生見狀也跟了過去,隨後其他人也走了過去。

劉莽一臉得意,把手槍交到左手,提防小黑,伸出右手抓住郁悅如的右胳膊,滿臉狠相,想把她硬拽向高山松,但竟拽不動,又深吸一口氣,使盡全力,還是拉不動。小黑很聰明,不再生氣兒,似乎在看劉莽的笑話。

郁悅如秀眉一揚,說道:“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氣了!”

劉莽心裏罵道:這死娘們力氣怎麽那麽大,跟她動手還真沒便宜可占。但他仍不死心,還抓住郁悅如的胳膊不放,同時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哈哈,說道:“大爺我就等著你的不客氣,看看你的不客氣到底有多厲害。”

劉莽的話音剛落,郁悅如就哼了一聲,輕蔑一笑,左手把他的右掌緊緊抓住,右臂曲肘擡起,右肘繞著他的右臂來了一個大纏,同時右手從他的腋下穿出掐住他的脖子。劉莽身子不由自主地後仰,慘叫一聲,右胳膊已被郁悅如的右臂纏緊,動彈不得,肘關節被反向壓著,疼痛難忍,頓時滿臉通紅,渾身顫抖,汗水馬上飆了出來,左手也軟了,手槍叭的一聲掉在地上。

郁悅如用左手拍拍劉莽的臉,笑道:“本姑娘的不客氣怎麽樣啊,還敢不敢無禮取鬧啦?”見他不吭聲,又說道:“很硬氣是不是?”右臂稍一用力。

劉莽殺豬也似大叫起來:“啊……不敢了,饒命啊!”

郁悅如說道:“作個保證,不然不放手。”

劉莽說道:“保證……保證什麽?哎喲喲喲,胳膊要斷了,放手啊!”

郁悅如說道:“放心,斷不了的,不讓你疼點不長記性。”

劉莽痛得臉上的皮肉都扭曲了,大聲喊道:“哎喲喲……我保證以後……”

郁悅如說道:“保證以後不再欺負我,快說!”

劉莽很不情願地說道:“我保證以後不敢再欺負郁小姐你了。”

郁悅如說道:“再有下次就擰斷你的胳膊!”

劉莽趕緊點頭,說道:“是!是!”

郁悅如一放手,劉莽就松了口氣,用左手托住右臂,右肩和右肘關節的疼痛感還未消失,突然雙腿一軟,就蹾坐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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