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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救三個美女和一條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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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教授嘆了口氣,接過話頭,說道:“大難臨頭各自飛吧,天無絕人之路,咱們的命是暫時撿回來了,可柳一虎那小子,嘿嘿嘿……”

黃大龍也哈地笑出聲來,幸災樂禍地說道:“這叫惡有惡報吧,不過我們也沒法向蜻蜓道謝,這倒省事了。”

安教授感到很奇怪,問道:“他咋回事了?”

博士生趙一光心有餘悸,說道:“我看見他在空中被幾頭蜻蜓分屍了,一陀內臟正好落在我前面,惡心死了。”

大家都沈默下來,長久不語。頭上十幾米高的地方一頭不大不小的蜻蜓還在轉悠著,舍不得這一夥獵物,但又不敢沖向荊棘灌木叢中抓人,也不敢去和其它大蜻蜓搶吃撒布各處的屍體。過了良久,它才戀戀不舍地飛到其它大蜻蜓的就餐點,看看有沒有點殘羹剩飯可以享用。

上空的蜻蜓一飛走,師生們就活動起來,確定了新的逃跑路線。

馬奔馳對其他人說道:“你們沿泥溝悄悄開溜,我爬過那邊去看看小郁怎樣了。”

黃大龍說道:“我和你一起去,有個照應。”

馬奔馳聽了很高興,說道:“好,走吧……呃,應該是爬。”

安教授說道:“註意安全,我們在那邊等你們。”

李天生拍拍馬奔馳的胳膊,小聲說道:“等你們回來。”

馬奔馳和黃大龍拖著槍悄悄沿著溝底爬過去,沿途好幾個地方可以清晰地聽到蜻蜓們打鬥搶食聲和撕肉嚼骨頭瘆人的聲音。估計快到郁悅如墜馬之處,兩人壓低嗓門小聲叫喚她的名字,一面爬一面叫。

“師兄,黃老師,我在這兒。”不遠處傳來郁悅如的聲音。

馬奔馳問道:“傷得重嗎?”

“皮外傷,不過腦袋摔暈了,有點腦震蕩,你們還好嗎?”郁悅如壓著嗓門說道。

黃大龍說道:“我們沒事兒,其他人有點傷,他們在那邊我們。”說著兩人就往上探頭。

郁悅如同時也探出了腦袋。雙方處於不同的泥溝中,相距十多米。

郁悅如臉上驀地露出恐懼之色,尖聲叫道:“小心背後!”

馬奔馳一驚,立即順著溝壁滑落,同時轉身擡起槍口。一頭巨型蜻蜓無聲無息地爬近溝邊,口中還一嚼一嚼地淌著血水。黃大龍有些發楞,慢慢地轉過了身子。蜻蜓一下就撲到他身上,把他摁在溝邊張口就要啃下去。黃大龍被撲倒時後腦撞在溝邊的一根枯樹幹上,暈了過去。馬奔馳正好在蜻蜓身體下方,忙把槍口伸到它的胸部連開三槍,子彈射穿了它的胸部,整個身體彈了起來,又落下,沒死透,身體還在抽搐。

聽到槍聲,周圍正在用餐的蜻蜓擡頭看了看,見那頭中槍的巨型蜻蜓在一動一動的,就沒理會,繼續低頭大嚼。郁悅如見狀趕快俯低身體爬出了坑,要爬向兩人。

遠處有一頭體型不大的蜻蜓被大蜻蜓到處驅趕,只能趁大個頭夥伴們不註意時才能搶上一兩口鮮肉解解讒,壓壓饑。當它看見郁悅如時,立即騰空而起,呼地飛過來,將她撲在地上,六條腿緊緊抱住她,飛了起來,想帶離此地,以防其它大蜻蜓來搶吃,不過力氣不夠大,又被她連踹幾腳,蟲和人一起從3、4米高之處撲落在地。

郁悅如背部摔在地上,又被蜻蜓的身體從上面猛壓了下來,眼前頓時金星直冒,胸部氣血翻騰,直欲嘔出,慌亂中見蜻蜓的大口張開咬過來,忙雙手叉住它的前胸用力撐住。

馬奔馳急了,不敢開槍,怕傷著人,便把步槍上折疊的三棱刺刀打開,挺著槍沖上去往蜻蜓胸部猛紮。蜻蜓吃痛跳開,又一頭猛地撞過來,個頭不大但沖勁不小,把馬奔馳撞個四腳朝天,背上背的工兵鏟也飛到一邊。馬奔馳一翻身,跪在地上斜地裏又一刺,止住了它的前撲,又站了起來,一氣紮了十幾下。蜻蜓口吐血沫,六腿朝天不停地抽搐著,眼見不能活了。

遠方又一頭更小更年輕的蜻蜓被大蜻蜓驅趕,看見這邊有新的獵物便飛掠而至。馬奔馳剛直起腰,一陣疾風撲來,覺得不妙,還來不及躲閃便被撲在地上,槍也脫手摔到兩米外,忙雙手抱著頭蜷縮起來護住要害。蜻蜓一口咬下,咬在背包上,不住撕扯。

郁悅如撿起工兵鏟,朝蜻蜓頭部用力揮去,嘭的一聲,蜻蜓頭部被擊偏到一旁,覆眼也被拍得扁了。郁悅如又連連劈了幾下,直把蜻蜓頭部劈得血肉模糊。馬奔馳單腿跪在地上,向郁悅如豎起了大拇指。郁悅如撩了撩散亂的長發,得意地笑了笑,揚了揚手中的鏟。

又有兩頭體大如狗的小蜻蜓閃電般地從遠處貼地平飛過來,馬奔馳和郁悅如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撲倒在地。馬奔馳躺在地上雙肘護頭,右膝一頂把蜻蜓頂得彈了起來,再用右肘橫擊它的頭部,把它擊到一邊,然後朝郁悅如滾過去,砰的一腳狠狠踹在撲在她身上的蜻蜓的胸部,把它踹出三米外。

馬奔馳隨即站起,右手拔出匕首一甩,嗖的一聲,匕首飛過去紮在蜻蜓胸部,蜻蜓身體晃了幾下就倒在地上,但沒死,還在撲扇著翅,蹬著腿,口中吱吱地哀鳴不已。先前那頭蜻蜓象瘋狗那樣又狂野地撲了過來,面目猙獰,讓人不寒而栗。馬奔馳猝不及防又給撲倒在地。

郁悅如情急之下雙手握住它的腹部末端猛地一拉,把它從馬奔馳身上拖開。蜻蜓狂怒了,把腹部曲起,六條腿上的利爪一齊抓向她的腿部。郁悅如慌忙撒手,一腳踹向它的胸部,把它踹得在地上打了兩個滾。蜻蜓敏捷地從地上彈起,振翅飛起。馬奔馳趕上去一個高鞭腿把它踢落在地。轟的一聲,黃大龍轉醒過來,手持霰彈槍沖上前近距離開了一槍,蜻蜓頭部被打得稀爛,歪倒在地上。

馬奔馳、黃大龍和郁悅如連滾帶爬地跳入溝中,劫後餘生的喜悅心情難以言表。

三人貓著腰正待去和安教授他們會合。

馬奔馳忽然低聲說道:“等等,差點忘了。”然後小心謹慎地探頭出去望了一圈。

黃大龍奇怪地問:“怎麽了?”

馬奔馳笑笑,摸出手機,伸出去把四周的場景拍了下來。

郁悅如笑道:“你還有心思拍這個!玩興是不是過大了?”

“不是玩,把這些錄下來,回去後好向老板表功,謀個升職加薪什麽了。誰知道那些記者拍下的視頻、照片還在不在,說不定逃命時都丟到不知什麽地方了。你們也拍一拍,誰命大能回國的話,拍下的東西知識產權歸自己,可作為我們活動的見證,可以把使用權賣給媒體,很值錢的,還可以在其他人的追悼會上使用。”

“烏鴉嘴。”郁悅如佯嗔薄怒,輕輕一巴掌拍在馬奔馳的臀部上,也掏出手機拍了起來。

“對,把這些拍下來發表了,全世界都知道這島上竟然還有這種奇異的生物,我們都是第一發現者。”黃大龍也掏出手機拍攝了一圈。

三人還蹲坐在地,擠在一起,壓低了笑聲玩起了自拍。郁悅如坐在中間,歪著頭,伸出雙手大拇指。

馬奔馳還提議道:“為了看起來更真實點,是不是還來點臨終遺言什麽的……”

“不準!”郁悅如揚起右手作勢朝他臉上拍下,說道,“我們都要活著回去!”

馬奔馳嘻嘻地笑著,放好手機後,從背包側袋中取出了飛虎爪,打開折疊的爪鉤,朝那頭胸部插著匕首,還在抽搐的小蜻蜓擲去,勾住它後,再小心地拉到溝中。三人用手機對著蜻蜓近離狂拍起來,特別是一些獨特的外型特征更是仔細地拍攝記錄。末了,三人捧著蜻蜓來了個自拍。

馬奔馳揮動工兵鏟連砍幾下,把狗頭一樣大小的蜻蜓頭部剁下,用塑料袋裝好,放入黃大龍背包中,說道:“希望回去後還沒腐爛得無法做DNA測序,寫篇高分值的SCI論文,破格晉升為教授,小郁也能憑著此文找個好工作或更牛逼的實驗室做博士後鍍鍍金,別忘了在文章致謝部分對我表示一下敬意。”馬奔馳還在蜻蜓軀體上弄下一點殘肢碎肉分裝在三個塑料自封袋中,一人一個,然後說道:“不管是誰能活著回去都要帶回實驗室作鑒定,除非我們三人都不幸死在這……”

郁悅如眼眶馬上就紅了,噙著淚水點點頭,藏好袋子。黃大龍本來還想開句玩笑,看到郁悅如感傷的樣子,就不好開口了,拍了拍馬奔馳的肩膀,說道:“吉人自有天相,我們都會安全回國的,走吧。”

三人彎腰弓背,躡手躡腳原路返回,半路上聽到有女人壓低嗓門連聲呼救。馬奔馳低聲問道:“是肖小姐還是刁小姐?我是馬奔馳。”

“是我們倆,救命!”是刁美雲的聲音。

馬奔馳三人探出頭來,看到20多米外的灌木叢下趴著肖子冰和刁美雲。馬奔馳和黃大龍把槍架好,對準遠處的幾頭巨型蜻蜓。

馬奔馳小聲說道:“我們掩護,你們倆悄悄地爬過來。”

兩位姑娘望了望不遠處吃得不亦樂乎的幾頭蜻蜓,拚命搖頭,不敢過來。

馬奔馳無奈,對她們說:“我過去接你們,等會兒。”

兩位姑娘喜極欲泣,象小雞啄米那樣連連點頭。

馬奔馳對黃大龍說道:“兄弟掩護,我去去就來。”

黃大龍眼睛死死地盯著蜻蜓,說道:“好,小心點。”

“等一下。”郁悅如一面說一面從背包中取出一包東西,抖開了披在馬奔馳身上,是一張迷彩偽裝網。

“咦,你還配備了這東西,真是雪中送炭哎。”馬奔馳高興地說。

“這是高山松的東西,他是軍迷……”一提到高山松的名字,郁悅如原本清如水亮如星的雙眸頓時黯淡下來,臉上呈現出一種又惋惜又憤怒的覆雜表情。

馬奔馳也不知怎麽安慰她,便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披上偽裝網,悄然無聲地匍匐前進。爬到灌木叢時,肖子冰和刁美雲禁不住抱住了他,喜極而泣。

馬奔馳“噓”的一聲,說道:“別出聲,那些大家夥機靈得很。”

三人在偽裝網的掩蓋下爬了回去。其間,不遠處的一頭正在進食的蜻蜓擡起了頭,似乎覺得這邊不大對勁,一躍而起,向這邊飛來,但看見一起進食的另兩頭蜻蜓理都不理,還在埋頭大嚼,便倏地一轉身又折回原處搶吃。

肖子冰和刁美雲一見那頭蜻蜓有所異動,就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一齊箍緊處於中間的馬奔馳,哆哆嗦嗦抖個不停。馬奔馳想把槍口對準飛來的蜻蜓,但右臂被肖子冰死死抱住,動作遲滯,正急得渾身冒汗,一見蜻蜓來而覆返,頓時舒了一口氣,連忙爬了回去。

肖子冰和刁美雲全身肌肉僵硬,幾乎是拽著馬奔馳的身子被拖著回去。好不容易三人爬到了溝邊,短短20多米遠就象是跑了個馬拉松那樣艱難漫長。黃大龍和郁悅如連忙伸手把他們拖進泥溝。三個姑娘立即抱在一起壓住聲音哭泣,淚流滿面。

五人在返回途中,看見一條受傷的狼犬趴在遠處的灌木叢中望過來。五人立刻停了下來,趴在溝邊。馬奔馳朝狼犬招了招手。狼犬眼睛一亮,就匍匐而來,嘴裏還拖著一支半自動步槍和一個背包。狼犬機警地借著地形避過蜻蜓爬向這五人,進入泥溝後,興奮地狂搖尾巴向人示好。馬奔馳認得這是小黑,撫摸著它的頭頸,小黑也親熱地蹭著馬奔馳的褲腿。

馬奔馳他們和安教授幾人會合於泥溝的盡頭。這裏離樹林還有200多米,中間隔著一片空曠的草地,點綴著稀稀拉拉的幾棵灌木,對於游玩,搞野餐或者拍婚紗照來說都是不錯的地方,但是對於驚惶不安,急於逃命的這夥幸存者來說,只能用死亡火線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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