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更深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使得趴著睡的狼犬警覺地豎起雙耳，然後又站立了起來。

忽然幾聲女子尖厲的狂叫聲驚醒了所有人，好幾名護衛隊員拎著槍帶著狼犬從營地外圍沖到中間的一頂帳篷前，圍住帳篷但是不敢進去。這是劉莽和刁美雲的歡樂窩。此時帳篷內亂成一團，刁美雲尖叫蹦跶劉莽吼喊跺腳，似乎在驅趕著什麽，反正不是什麽大事兒。

王軍雄喊道：“劉總，沒事兒吧？”

“滾出去，死老鼠！”劉莽拿著棍一陣掃，幾只肥碩的老鼠從帳篷裏奪路逃出。

劉莽又大聲埋怨道：“叫你別把零食放枕頭邊，就不聽，招來老鼠了吧，吃死你！”

“人家半夜餓了方便吃嘛，別生氣啦，老公乖。”刁美雲嗲聲嗲氣的聲音讓大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大家嘻嘻哈哈地笑著散了。

“小馬哥咋不帶小蜜一起來度假？”黃大龍和馬奔馳同住一帳篷，回去後對他開起了玩笑。

馬奔馳嘆著氣兒，說道：“哎，人比人氣死人，混了這幾年也沒掙幾個錢，比你還慘，還小蜜呢，對象都沒一個，你好歹已娶媳婦了。”

黃大龍有點不解，問道：“以你的條件應不難找對象吧？”

馬奔馳無奈地說道：“錢難掙屎難吃，在這個經濟為王的時代，有足夠的錢才能敲開婚姻殿堂的大門。”

兩人聊著聊著就迷迷糊糊入睡了。

突然間，一連串男人驚恐的號叫聲後，叭叭！兩聲槍聲響起，馬奔馳和黃大龍驚醒了，抄著拐棍鉆出了帳篷。

柳一虎光著膀子，右肩和後背流血，面目猙獰，雙手握著手槍，站在帳篷外朝裏面又開了兩槍。三只體大如狗的老鼠從帳逢中竄出，四散奔逃。馬奔馳趨步上前揮動拐棍把一頭巨鼠打得在地上滾了幾下，剛要接著逃，就被黃大龍趕上一棍把腰打斷，吱吱地哀叫著，不住地抽搐。

眾人正圍觀巨鼠，議論紛紛，幾頭狼犬忽然同時朝四周狂吠。大家擡眼望去，只見朦朧的月光下，四周無數的幢幢黑影向宿營地逼過來。

王軍雄一揮手，護衛隊員們貓著腰，端著槍，領著狼犬迅速向四面散開，依靠外圍帳篷構成一個防禦圈。其它人不由自主的或蹲或趴，手中握著各種家夥，槍、工兵鏟、匕首、拐棍、石頭、鍋鏟、臉盆等等，營地裏彌漫著難以名狀的凝重不安的氣氛。

護衛隊員們打開了頭燈、強光手電或者LED探照燈，一群大大小小的老鼠似乎被嚇住了，不再前進，賊頭賊腦，蠢蠢欲動。

馬奔馳剛趴下時心跳得似乎要從嗓子眼中蹦出，待看清是老鼠時，噓了口長氣，平靜下來。他一轉頭看見旁邊的博士生楊成手中端著個塑料桶趴著，心生一計，就大聲叫道：“大夥兒用噪音把老鼠趕跑！”然後一棍就敲在桶底上，“通”的一聲嚇得楊成趕緊放手，一臉懵逼樣兒。

大家都楞了一下，醒悟過來後，一齊發出各種聲響。一時間裏，尖叫連連，鬼哭狼嚎，女士們甚至比起了花腔女高音。鼠群瞬間亂了，一些小點的老鼠慌不擇路，一頭撞進防禦圈中，引起更高分貝的女高音，旁邊的男士一邊捂著耳朵一邊笑著去踩老鼠。鼠群逐漸後退，大家松了口氣，陸續站了起來。

馬奔馳對黃大龍笑道：“那麽多老鼠如果一起沖鋒的話，女士們會被嚇死，男士們會奪路而逃互相踩死。”

旁邊幾人也都笑了。

郁悅如叉著腰，笑道：“師兄是大男子主義，為什麽說我們女的會嚇死，我見你們男的剛才也是嚇得發抖。”

“騷蕊，騷蕊，真的對不起，我只是開個玩笑。”馬奔馳忙笑著道歉。

忽然，幾聲尖厲刺耳的鼠叫聲從遠處傳來，大家都覺得耳膜被刺激得難受，一齊朝聲源處望去。剛潰散的鼠群又漸漸聚攏起來，窸窸窣窣挨挨擠擠朝防禦圈壓了過來，離外圍帳篷有十多米時就停下不敢再前進。

“鼠王壓陣來了！”馬奔馳跑到王軍雄身邊，說道，“找到鼠王，開槍崩了，其它老鼠就散了。”

王軍雄點點頭，大聲吩咐隊員們用強光手電找鼠王，如果鼠群沖鋒就開槍，優先招呼巨鼠，並安排持霰彈槍的隊員盯緊巨鼠。

其他人一面大聲喧鬧，一面在營地四周及中間用柴草迅速點起十幾個火堆，還把衣服、被單等撕成布條纏在木棍上，蘸上煤油做成不少火把，只要老鼠沖過來就點著用來對付它們。人鼠對峙了好一會兒，雙方都不敢輕舉妄動。一陣輕風吹來，鼠群身上的惡臭飄了過來，令人作嘔。

柳一虎處理完傷口後，看見老鼠不敢過來，又狂起來，和劉莽兩人一手抓燒雞一手拿一小瓶二鍋頭，又唱又叫，又嚼又飲，還把雞骨頭朝鼠群扔過去。十多頭老鼠爭搶著雞骨頭。鼠群一陣騷動，似乎被酒肉的香味吸引，有點按捺不住，朝柳一虎所在位置又湧近兩三米，離防禦圈只有15米遠了。

馬奔馳的手心捏著一把汗，心裏暗暗把這兩個衰貨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王軍雄也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又看了看牛鵬霄。但是，誰也不敢勸阻這兩個牛老板面前的紅人。

“找死啊！還吃！”牛鵬霄醒悟過來，大步上前，一巴掌就把他小舅子手上的燒雞拍落在地。柳一虎趕緊也把手中的雞扔地上，一臉媚笑，連聲道歉。

劉莽當眾被老板掃了臉面，但是又不敢發作，訕訕地說道：“咋的啦，姐夫，就幾只小老鼠而已，不用那麽害怕吧。”

“幾只小老鼠？”牛鵬霄又一巴掌拍在劉莽的腦瓜上，“這麽多老鼠能把你的身板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饑餓的老鼠們再也忍不住了，朝地上的兩只燒雞沖過來。

轟、轟、叭、叭……護衛隊開槍了，霰彈把鼠們轟得飛了起來，但步槍和手槍效果就差得多了，只有打在鼠群密集處才能打死老鼠，朝快速奔來的單個鼠開槍基本打不中。

老鼠們很快沖進防禦圈，護衛隊員們不敢再開槍，怕傷著人，就與大夥兒一起點燃了火把，或抄起木棍、工兵鏟等物，左右猛掃，和大大小小的老鼠混戰在一起。老鼠們剛開始畏懼火把，眾人還稍占上風，隨著老鼠越來越多，特別是一些巨鼠的加入，使鼠們變得瘋狂起來，都紅了眼，不要命地往人身上撲咬。

巨鼠們是鼠群的大小頭目，體型小的老鼠都跟著它們沖鋒陷陣，一旦巨鼠被打死打傷，小點的鼠就散了群，到處亂竄，各自為戰。幸虧巨鼠數量不多，而且都被眾人瞅準了猛打，所以人們還能支撐得住。

馬奔馳、黃大龍和郁悅如各持著一把工兵鏟，三人一組配合著打巨鼠，鏟上和身上濺滿了老鼠的血肉。對於地上小點的老鼠，直接用腳跺，因此軍用靴和褲腿上更是血肉模糊的，讓人惡心欲吐。

馬奔馳心中暗自慶幸：這島上的鼠群社會性還不夠強，猶如烏合之眾，一打就散，否則他們很快都會變成鼠們的腹中餐。

遠處幾聲尖厲的鼠叫聲響起，不一會，又一群鼠在幾頭巨鼠的率領下沖了過來。馬奔馳三人不約而同地朝鼠叫聲的方向望去，月光下，在一百米開外的小坡上，烏泱泱的鼠群中隱約有七八頭巨鼠在不住地交頭接耳，周圍一群小點的老鼠似乎在拱衛著它們。

“鼠王鼠後禦駕親征了，怎麽樣，沖過去滅了它們？”馬奔馳一面揮鏟拍鼠一面說道。

“能沖得過去嗎？中間橫著幾百上千禦林軍呢。”黃大龍猶豫著，但手動不停，一鏟把一頭鼠的腦袋剁下。

“也許能沖得過去，但到了鼠王面前，我們可能已被啃成三具骸骨，算了吧。”郁悅如勸道，同時一腳把一頭鼠的肚子踩扁，內臟屎尿四濺，老鼠痛得仰頭亂咬一氣。

忙亂中，黃大龍一腳把帳篷邊的一個紙盒踢飛，裏面的爆米花撒了一地，老鼠們一擁而上搶食。大夥兒壓力頓減，長舒了口氣，然後一起上前用腳跺，用鏟拍，用棍打。不一會兒，死鼠遍地，碎肉和汙血濺了大家一身，一陣陣的血腥味四散，簡直讓人窒息。外面還不斷有老鼠悍不畏死地跑進宿營地，見人就咬，見食物就搶。

馬奔馳心生一計，對黃大龍、郁悅如說，“我們用食物引誘，搞亂鼠王的禦林軍，再沖過去看準了開槍，射人先射馬，打鼠先打王，行不？”

黃大龍一面打老鼠一面問：“去哪搞槍？”

馬奔馳說道：“我們只管搞亂禦林軍就行了，開槍的事由護衛隊辦，如何？”

“這辦法值得一試！”黃大龍同意了。

郁悅如也表示支持，說道：“擒賊先擒王，老鼠太多了，如果象現在這樣被動防衛，子彈、力氣耗盡了，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三人組一邊戰鬥一邊移往王軍雄處，把計劃告訴了他。

王軍雄點點頭，高聲下令護衛隊員做好準備。馬奔馳幾個人朝鼠王所在的方向天女撒花般地投擲了爆米花、花生粒、米飯、大米粒等忙亂中能收集到的各種食物，把死的、傷的老鼠也扔了過去。6名護衛隊員在王軍雄帶領下手持霰彈槍、沖鋒槍等做好隨時出擊的準備。其他人還在繼續與鉆進防禦圈的老鼠對抗。

食物剛撒出時，在巨鼠頭目的監視押陣下，列隊準備沖鋒的鼠群只是有些吱吱喳喳的小騷亂。幾只搶吃的小鼠隨即被疾奔而來的巨鼠咬死甚至撕成碎片，嚇得旁邊的其它小鼠頓時啞了聲，不敢再妄動。

隨著散出去的食物越來越多，饑餓的鼠群終於經受不住香味的誘惑，轟地一下象軍隊炸了營一般，四散埋頭搶吃，一些巨鼠頭目甚至被撞得四腳朝天，後來幹脆也加入到搶吃行列中。

時機到了！王軍雄一揮手，護衛隊員們呈戰鬥隊形向鼠王方向快速逼近。在地上沖奔著，翻滾著搶吃的鼠們遲滯了隊員們的步伐，有的老鼠竄上他們身上、頭上，讓人不得不停下拍落它們才能前進。

隊員們離小坡頂還有約60米遠時，鼠王及其近臣意識到了危險，在原地不停地打轉，吱吱狂叫。一些搶食的老鼠終於擡起頭，先是瞪著“入侵者”，然後撲了上去。與此同時，從鼠王身後湧出一群老鼠向隊員們沖了過來。

王軍雄大叫一聲：“開火！”率先開了槍。

護衛隊員們一面拍落身上的老鼠，一面朝鼠王方向開火。坡頂上的鼠群頓時亂成一團，血肉橫飛，慘叫四起。鼠王在第一聲槍響的同時機敏地向後一躍，一顆射來的小霰彈打傷了它的背部，疼得它狂嚎連連。鼠王被傷，鼠王身邊的大小頭目也死傷慘重，因此鼠群發瘋地向護衛隊員撲了過來。

王軍雄見勢不妙，大叫道：“撤！快撤回營區！”眾人且戰且退。

馬奔馳等人沖了出去接應他們回到帳篷區。

遠處的鼠王發出召喚，鼠群也開始撤退。雙方又回到對峙狀態。大夥兒忙著給傷員消毒包紮傷口，還把帳篷圍成一圈，再在外緣挖壕溝鏟土壘石構築簡易工事。在忙活其間，一旦發現有巨鼠探頭現身，槍法好的護衛隊員就用步槍進行狙殺。

十多頭巨鼠被打死後，鼠群老實多了，再也不敢組織進攻。一些小些的老鼠在地上爬來爬去找吃的。看到它們爬得近了，隊員們就跑上去用工兵鏟拍擊，嚇得鼠輩們只敢在遠處活動。

“啊！”肖子冰一聲尖叫，旁邊的牛鵬霄嚇得手中的鏟掉在地上，向四周望了一圈，面如土色，見沒有老鼠襲來，忙問：“怎麽啦？”

“看，老鼠在吃……”肖子冰用手指了指遠處的老鼠。

大家擡眼望去，一些老鼠在啃食鼠屍，發出哢哧哢哧細微的骨頭啃食聲，甚至一些受重傷還沒死的老鼠也被活活地啃吃，發出此起彼伏的哀嚎聲。越來越多的老鼠爬出啃食同夥屍體，營區外響起一片越來越清晰的哢哧哢哧聲。眾人都站起來看著這幕永生難忘的慘象，沒人說話，甚至不敢出大氣呼吸。一股血腥味彌漫過來，籠罩住營區，催人欲嘔。

“看到這些老蟲們吃得那麽歡，我都感到餓了。”馬奔馳見營區中的氛圍那麽凝重，仿佛每個人心頭都被大石頭壓著，就開了個玩笑，想活躍一下氣氛。

幾位男士嗤嗤哈哈地笑了出來。

王軍雄也笑著說：“還真的餓了，老鼠肉挺好吃的。”

黃大龍接過話頭：“我們出去弄幾只回來烤著吃……”

哇的一聲，肖子冰吐了出來。郁悅如見狀強忍住笑，忙過去給她拍拍背後，揉揉胃部。馬奔馳和黃大龍跑過連聲道歉，一個遞上紙巾，一個遞上水瓶。一陣酸臭味飄來，刁美雲忙捂著嘴跑到一旁，隔了一會，終於沒能忍住，也吐了一地。

劉莽見小情人吐得一塌糊塗，皺緊眉頭捏住鼻子拿著紙巾過去幫忙，還狠狠地瞪了瞪馬奔馳和黃大龍，低低地罵道：“操你媽的。”

柳一虎馬上屁顛屁顛地跑過去獻殷勤。

不知不覺的，天蒙蒙亮了，鼠群始終不敢再進攻。

史教授松了口氣，就跟大夥兒說道：“老鼠主要是夜間活動，白天怕陽光，天敵也多，看來咱們挺過來了。”

大家的神經幾乎崩緊了一夜，聽到此話後終於松了下來。

牛鵬霄噓了口長氣兒，說道：“我的媽啊，嚇死了，想不到這個野外科考活動還碰到這種危險，真是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時難。”

劉莽忙恭維道：“還是姐夫英明，事先準備了那麽多條人槍，要不然還真得命喪鼠口。”

牛鵬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喝道：“能不能說點吉利的話，找死啊？”

劉莽臉上擠出笑容，說道：“對，對，這麽點老鼠也敢來張狂，還不夠咱們塞牙縫。在牛總的英明領導下，我們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下一階段就是主動出擊，將它們全殲！”

牛鵬霄心有餘悸地望了望小山坡，臉上的肥肉抽動了幾下，不再吱聲。

除哨兵外，眾人都癱在地上，或坐或躺，或吃或喝，神經粗條的人還打起了鼾。

天色越來越亮。多數人都睡著了，太累了。

遠處連連響起尖厲的巨鼠叫聲，既熟悉又令人恐懼。馬奔馳從夢中驚醒，一蹦而起，瞪著惺忪睡眼朝小山坡處觀望。很多人也都迷迷瞪瞪地爬起，一搖三晃，還未睡醒。

哨兵安慰大家：“沒事，老鼠還沒進攻，現正在集結，可能幾分鐘後才開始吧？”

大夥兒都操著家夥嚴陣以待。

黃大龍見大家都緊張不安，便打趣道：“這場人鼠大戰不知上天是否已安排好劇本，誰能告訴我結局，我可不想在這光榮捐軀了。”

馬奔馳笑道：“你捐軀了算因公殉職，為科學考察獻身，留名於世，還不算很差，我在公司打工就沒你這等待遇了。”

牛鵬霄正好走過來，聽了這句話，瞪了馬奔馳一眼，沒作聲。

郁悅如站在馬奔馳旁小聲問道：“師兄，老鼠們該不會是要傾巢而出，決一死戰吧？”

馬奔馳撓了撓頭，說道：“也許是，但更有可能是老蟲們準備下班了。”

旁邊幾人禁不住笑了出來。

牛鵬霄說道：“小馬你是不是睡迷糊了，這可不是在公司啊，還要上下班的。”

馬奔馳笑笑說：“說不定這島上的老蟲們成了精，進化出高度社會性，實行967工作制，晚上9點上班，早上6點下班，全年無休，跟我們一樣賣命幹活，養家糊口。”

“是嗎？”牛鵬霄一聽不樂意了，擡起手腕看表，“唔，快6點了，如果如你所說，給你獎勵一個月工資，否則扣光你當月工資。”

馬奔馳頓時急了眼，說道：“牛總，我只不過是開開玩笑，讓大夥兒的神經放松一下，完全沒有惡意……”

劉莽和柳一虎樂壞了，嘻嘻笑著走過來，煽煽風點點火。

劉莽說道：“問題是我們的神經不但沒放松，反而更緊張了。特別是牛總累了一夜，你還要拿這種混帳屁話消遣他，你這個下屬是怎麽做了，白拿工資了，不想為公司賣命就趕快縮成一團，哪涼快就滾到哪兒去。”

馬奔馳更急了，連連道歉，就差沒跪下磕頭，舔老板的腳了。

黃大龍見狀，忙笑著對牛鵬霄說：“牛總牛總，小馬確實是開玩笑，確實完全沒有惡意，牛總大人大量，別放在心上。”

安教授劉教授史教授也過來打圓場。

牛鵬霄見狀哈哈一笑，說道：“開玩笑開玩笑，讓大夥兒的神經放松一下，沒事沒事。”

遠外又響起幾聲巨鼠尖厲的叫聲，大夥兒一驚，一齊朝小山坡處望去。只見鼠群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地上的鼠屍都被啃光，連骨架都不剩，只剩下一些碎骨殘渣和一地鼠毛，還有彌漫在空氣中的腥臭氣。

眾人歡呼，終於逃過了一劫。

“嘿，還真讓小馬說對了，博士就是博士，腦瓜真好使。”說完，牛鵬霄拍了拍馬奔馳的肩膀。

馬奔馳笑了笑，說道：“牛總英明神武，沒有您出色的指揮和領導，我們也不可能取得反圍剿的勝利，光榮屬於牛總，勝利大家有份。”

這頂高帽送出後，馬奔馳覺得自己越來越厚顏無恥了。沒辦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拍馬溜須也是職場生存的基本技能，不過好學難精，對於此中門道，馬奔馳只能算初中畢業水平。

牛鵬霄召呼大家開了個會，討論下一步行程。大家都同一心思，撤！原本只是科學考察而已，並沒打算冒險，給鼠群鬧了一晚，大家都心驚膽顫了，誰也不想今晚再與卷土重來的鼠們再激戰一場，說不定鼠王會調集全島重兵洶洶來襲，報仇雪恨，到時再想逃也逃不了了，除非長出翅膀，飛離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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