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川點點頭，說道：“好的，謝謝侯總。”

侯克牛笑著說道：“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麽侯總了，跟一個孤魂野鬼差不多，如果沒有辦法用手頭的東西搞定張金雕，我連重新生活在陽光底下都做不到。你人不錯，好自為之，千萬別被金錢美色誘惑，特別是不要掉進大鵬會和巨雕會的陷阱中。”

楊建川問道：“什麽會？我怎麽沒有聽說過？”

侯克牛說道：“大鵬會是牛鵬霄的私人秘密商會，巨雕會是張金雕的私人秘密商會，這兩個秘密商會的組織架構和行為處事很相似，主要是用美色和金錢引誘有一定權勢的人，比如說大中型公司的高中層管理人員入會，為他們服務。大鵬會和巨雕會既給會員很大好處和發展機會，但是也牢賓抓住了他們的各種隱私和把柄，讓他們不敢背叛，不敢不聽從老板的命令。

“你知道那麽多就行了，知道太多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王本強就是一個例子，我因為還有點利用的價值所以沒有被大鵬會幹掉。你別把大鵬會和巨雕會的事情跟任何人說，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有時候隨意說的一些無心之話說不定會被某些喜歡打小報告的告密者利用來作為邀功請賞的資本，特別是不能夠把今天你我的談話說出去，安全第一，盡早遠走高飛，遠離不良商業集團。”侯克牛說完後，輕輕地拍了拍楊建川的肩膀。

楊建川點點頭，又想侯克牛連聲道謝。

侯克牛說道：“好了，我走了，再見！”

當天晚上，侯克牛就用手機銀行給楊建川的銀行帳戶轉了188萬元錢，並發電子郵件給他，祝他早日發家致富。

楊建川收到侯克牛給的錢之後，又等了三天，一拿到上個月的工資，就上網買了回老家的火車票，並且在下午下班後把一封辭職信從安保部總監鄭海波的辦公室門口底下塞進去，大意是說剛接到電話，家裏突發急事，不得不馬上回去，感謝各位領導的關心和幫助等等。

楊建川跑回安保部宿舍，馬上就拎起早已打好包的簡單行李奔赴火車站。

第二天一早，鄭海波上班後，一進辦公室的門口就發現了楊建川的辭職信，打開看後，立即暴跳如雷，因為張金雕昨天晚上吩咐，今天要把東方鵬霄公司安插在自己公司裏的內鬼一網打盡，徹底清查他們幹的事情。如果犯事嚴重的話就扭送公安局，讓他們嘗嘗牢飯的滋味，對於一些低層內鬼，就狠狠地收拾一下，逼他們吐出從公司領到的全部工資和獎金，再逐出公司，並且把他們的名字列入人力資源黑名單中，讓他們難以找到工作。

楊建川只是個小人物，鄭海波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也不指望從他的身上能套到多少情報，不過他竟然在即將收網之前就溜了。鄭海波確實非常惱火，心想：“應該是公司的其他內鬼通知楊建川，不然他不可能走得那麽及時。看來東方鵬霄公司在我們公司中的內鬼實在太多了，占據了各個要害部門。不知道這個通風報信的內鬼是誰？他或者她是怎麽知道這麽隱秘的消息呢？為什麽單單通知楊建川這個小嘍啰呢？”鄭海波實在是想不明白。

實際上，張金雕昨晚向鄭海波發布抓捕公司內鬼的指令時，有點心血來潮，因為他看到近段時間東方鵬霄公司在商場交鋒中咄咄逼人，而環球雕公司在幾次交鋒中都屢受挫折，雖然挫折不大，但是他也咽不下這口氣兒。再加上前幾天那個間諜大鬧公司總部大樓，幹倒了那麽多的保安之後全身而退，讓全公司上下灰頭土臉的，因此昨晚吃完晚飯後他因為一件小事情突然發火了，拿起電話就給鄭海波下達了那個指令，當時除了家人之外，沒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情。

而楊建川選擇這個時候走，純粹是想拿到上個月的工資再走人，人窮志短，一個月幾千塊錢的工資對他來說很重要。他的老家在廣西百色市西林縣的某個山村，那裏是真正的窮山惡水，八山一水一分田，幾千塊錢算是很大的一筆收入。他得到侯克牛提醒之後又冒險捱了幾天，一拿到錢就開溜，無意中避過了那張已經撒開，大大張開在頭頂上面快要落下的漁網。他的脫險純屬湊巧，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鄭海波馬上跑去找楊建川的頂頭上司——某個保安小隊長，了解楊建川的情況。平時，這些保安們都住在安保部的宿舍中，又都是退伍軍人，常在一塊兒聊天扯淡，天南地北無所不談，把老家的一些情況也說了出來，因此保安小隊長知道楊建川家的一些情況。

保安小隊長告訴鄭海波，楊建川的家是在廣西壯族自治區西北部山區的一個小山村裏，是廣西最偏遠最貧窮的地方之一，那裏與深圳的距離聽說大約有兩千裏路。從他家裏要步行十幾裏山路才能到縣城，然後花半天時間乘汽車沿著九曲十八彎的盤山公路到百色市之後，再坐火車才能到深圳。

鄭海波一想起山長水遠，千裏迢迢，楊建川又是個生活和工作在社會底層的人物，沒有多少價值值得千裏追捕，就大罵了他幾分鐘，然後氣呼呼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周圍幾個保安看到鄭海波大罵楊建川，都不太理解。雖然楊建川把辭職信給了鄭海波之後，還沒有等到批準就走了，算是先斬後奏，從職場處事規則上來看很不好，但是畢竟家有急事，事出有因，而且他平時為人不錯，跟大夥兒的關系挺好。不過他們只是在心中為楊建川鳴不平而已，哪個人敢說出口？他們的小命都掌握在鄭海波的手中呢。

鄭海波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之後，馬上打電話給人力資源部總監魏富強，說了楊建川辭職之事，建議把他列入人力資源黑名單，讓他以後難以找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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