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克牛又長嘆一聲，說道：“差不多了，領導嫌我這個團隊的工作效率低，把責任推到我的頭上，據可靠消息說新聘請的研發副總監過幾天就要入職，我這個團隊中所有的人包括我自己都知道我快要滾蛋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楊丹琳的聲音又響起來：“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處境，我……”

“沒什麽大不了的，大公司都是這樣，工作效率低或者做不出好成績的人遲早要走，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既然進了這個江湖闖蕩，就要有這個心理準備。”侯克牛反過來安慰楊丹琳。

“那你還那麽拚命工作，還加班，身體重要，快回家吧，我給你做好吃的。”

“該完成的作務還得完成，要不然連辭退補償金可能都拿不到手了，你知道，他們是做得出的。”

“那你註意身體，別再拚了。”

“行，也就熬幾個晚上而已，然後就好好休息一陣，到時候我們去國外旅行幾天，怎麽樣？”侯克牛心裏一沖動，差點把已找到新東家的消息告訴楊丹琳，不過怕她聽到是東方鵬霄公司不但不高興，反而會焦慮，就壓下了心中的話。

楊丹琳只當是丈夫安慰自己，丟了工作哪裏還有心情出國玩，這可是中年危機，有多少遭遇此危機的人因此惶恐不安，有人還生了病，甚至自殺。王本強的慘劇歷歷在目，如同在昨天發生那樣。

楊丹琳又安慰了侯克牛幾句，要他別忘了吃東西，以免得胃病，就放下電話了。

侯克牛這時才覺得肚子餓了。他心想：“反正一時也想不出好辦法進數據庫，不如去吃點東西吧，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說不定吃飽了辦法也有了呢。就算還是想不出辦法也不能虧了自己的身子，身體壞了吃虧的是自己，資本家才不理你的身體狀況，他們只會關心你對上司的執行力強不強，工作效率高不高，只關心你為他們創造了多少財富。”

侯克牛一面想，一面關上了電腦，出了門，把門鎖了，走向公司餐廳。

環球雕公司的內部餐廳24小時供應食品，而且價格非常實惠，很受經常加班加點的研發人員歡迎。

侯克牛心情雖然很糟糕，但胃口卻不錯，大魚大肉美味糕點堆滿了托盤，還盛了兩碗湯——小雞燉蘑菇湯和佛手瓜豬軟骨湯。有幾個相識的人和他打招呼，開玩笑說侯總一個人能吃兩個人的飯量。

侯克牛笑著說道：“吃完了還要加班寫材料，不知忙到什麽時候才能休息，不吃多點吃好點哪有勁兒為公司賣命。”心中卻想，不吃好點飽點哪能力氣跟資本家鬥！

侯克牛大吃大嚼，心裏不住咒罵張金雕和其他公司高層，還有人力資源部的那幾個頭頭，還有研發部總監李恒龍，一遍又一遍地問候了他們的十八代祖宗，還咒他們不得好死，斷子絕孫，還把口中的肉想象為他們身上的肉，使勁地嚼著，嚼爛了猛地吞咽下去，每咽一次都感到開心了一些。

侯克牛身邊有幾個程序員在吃飯，一面吃一面談著工作上的事情。侯克牛無意間聽到他們談論病毒、木馬、防火墻、黑客、白客、紅客、中美黑客大戰、規模化攻擊、網絡安全等詞，馬上豎起雙耳，一度還忘記了吃東西。

幾個程序員吃完走後，侯克牛心中的計劃也慢慢成形了。他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剩下的飯菜，然後快步走回辦公室，打開電腦，又上網查了相關的信息。

侯克牛站起來，走出辦公室四處看了看，看到一些加班的研發人員離他的辦公室遠著呢。他確定附近沒有別的人後，就回到辦公室，把門口鎖好，把窗口關好，然後用手機上的一個專門軟件SSW撥通了高山松的手機，跟他匯報竊取機密技術資料的計劃，請他盡快安排高水平的計算機信息安全技術專家協助。

SSW是高山松給侯克牛專門用來進行秘密通信的，通信時的真實內容無法被監聽，因為通話內容會即時通過軟件加密，再通過衛星傳輸，到目標手機後再解碼，而且通信完後，內容會消失，不留下任何記錄。SSW是東方鵬霄公司秘密研發的黑科技，只有少數人在執行秘密任務時用過。任務一結束或者出現異常情況時，大鵬會的技術專家會對相關手機發送軟件銷毀指令。手機上的這個軟件收到指令後會立即在幾秒鐘內自動銷毀，而且不留下任何痕跡。

高山松說道：“我已經得到確切信息，過幾天那個新聘的研發副總監就會取代你的位置，工作一交接完你就沒有權力接觸到任何技術資料了，正想打電話提醒你早點行動。你現在打來電話，很好！你說的計劃聽起來很不錯，我馬上咨詢我們的頂級專家，看看能不能這樣做，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別關手機。”

通話完後，侯克牛就關上了電腦，離開公司，驅車回家。

剛到家，侯克牛和妻子才說上幾句話，手機鈴聲響了，他掏出手機一看，是高山松打來的。他趕緊鉆入書房，並且關上房門，壓低聲音和高山松通話。

高山松說道：“我們的專家說你的計劃是可行的，我們手頭也有相關的程序，不過為了保證任務能更順利地完成，他們現在正抓緊時間改進那幾個程序，完成後就把那幾個程序和使用方法打包壓縮後發到你的電子郵箱，解壓密碼我通過SSW告訴你。記住了，輸入密碼要正確，輸錯三次壓縮包就會自動銷毀。”

侯克牛諾諾連聲，斷了通話後，就走出了書房。楊丹琳疑惑地看著侯克牛，問他是誰打的電話。侯克牛說是同事，問工作上的事。楊丹琳看到侯克牛的樣子很疲憊就不再問了。

第二天一早，侯克牛到辦公室後不久，高山松就打來了電話。侯克牛趕緊關上辦公室的門窗，壓低了聲音和他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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