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美雲無奈地搖搖頭，說道：“能不慫嗎？他們小時候造反的勁頭那麽足，現在跳廣舞跳得那麽狂，跟他們搶籃球場的小夥子們都被他們罵慘抓傷打跑了，放在停車位的小車都被他們一擁而上，一二三就強行推開了，他們互相爭搶跳舞場地時用高音喇叭放音樂一個比一個更響，還有的人在醫院旁、學校旁、烈士陵園旁放高歌跳大舞，還有的人為了爭搶舞伴大打出手，戰鬥力爆表，應該派他們去當民族英雄收覆釣魚島，這樣更能發揮餘熱，把過剩的精力發洩出來，要不然遲早會憋壞身子。

“你看，他們對高空下糞雨尿雨玻璃渣雨毫不在乎，對遠處射來玻璃彈小石頭鋼珠彈也毫不畏懼，面對狂吠的狼狗還有扔過來的炮仗也視死如歸，挺著胸咬牙切齒地大踏步前進，發誓一定要占領廣場，跳起勝利的舞蹈，向世人宣示他們是中國新時代的形象，是時代的最強音，是世界之王！”刁美雲說完後還揚了揚右拳，昂起了頭。

肖子冰拍著手笑著說道：“說得太精彩了，你上自媒體寫文章忽悠人肯定能掙很多錢。”

刁美雲笑著拉起肖子冰的手，說道：“快走快走，那些老家夥們都看過來了。別看他們有的人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一到跳廣場舞時就象打了雞血針，吃了興奮劑那樣，生猛得不得了。你說得很對，千萬別惹他們！聽說還有個別心眼壞的人缺錢了就到馬路上溜達，瞅準了時機就在車前或年輕人面前躺下碰瓷，就想訛點錢。”

肖子冰笑道：“是啊，如果你剛才上前去論理，他們就會把我們團團圍住，然後集體躺下，說是高血壓心臟病腦出血眩暈癥等等犯了，是由你的過激語言引起的，到時每個人訛我們幾十萬，我們怎麽賠？打一輩子工都賠不起，呵呵呵呵！”

“剛才真的好險，如果不是你拉住了我，我頭腦一熱沖上去，現在我們可能就完了。”刁美雲手撫胸部做出後怕的樣子，然後認認真真地說道：“如果真要我們賠大筆錢，我們也不用白打工一輩子，有一條捷徑。”

“什麽捷徑？”

“你可以到天上人間上夜班，以你的姿色賣三個月肯定能掙夠錢，說不定收入還能翻上幾番。”說完，刁美雲停下，轉向肖子冰，伸出右手，用一根手指頭擡起肖子冰的下巴，很輕佻地說：“肖小姐，寂寞嗎？跟我去喝兩杯，跳個舞，再出去耍耍，保證讓你全身爽透，樂不思家。”

“你幹嘛呢，還是你賣吧，你那麽騷，賣一個月就足夠了，”肖子冰輕輕拍開刁美雲的手，左右看了看，笑道，“很多人都看過來了，快走吧。”

兩人摟在一塊兒，說說笑笑地回到住處樓下。那些樹蔭下的老家夥們一個個看得直搖腦袋嘆著氣兒，都感嘆地說世風日下，女同志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秀恩愛，真是太不象話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肖子冰小聲對刁美雲說道：“你看，那個男的又呆在樹蔭下看過來。”

“早看到了，真是變態！”

“希望以後少加班，只要不是很晚回來就不怕他。”

“對，白天人來人往的，再加上到處都有攝像頭，不怕他。”刁美雲上樓前特地瞪了一眼過去。

那個男的就是住在她倆樓下那家的男主人，當他看到刁美雲瞪過來時，就咧開嘴嘿嘿嘿笑了，然後向她拋來個媚眼，又打了個飛吻。

刁美雲趕緊轉過頭去，很心虛，她可不敢惹這種男人。

過了幾天，肖子冰和刁美雲就一起跟公司的高管們到外地出差了。她倆分別住在牛老板和高山松的商務套房旁的單人間中。肖子冰接到牛老板的電話要她去他的房間中準備會議材料。

肖子冰放下電話後就去了，還有點納悶，心想，各種會議材料不是早就準備好了嗎，難道有新的東西要準備？看來今晚要加班了。

肖子冰敲開了牛老板的房門，牛老板出乎熱情地招呼著她，把她讓進房間後，就把一塊“請勿打擾”的牌子掛在門把手上，然後關上門，貼近她的身體，左手摟住她的左臂，右手前伸做出“請”的姿勢。

肖子冰登時緊張起來，因為牛老板對她從來沒有這麽親熱過，而且明顯是熱情過頭了。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機械式地邁開雙腿向前走，她的右臂緊緊貼著牛老板的身體，一動也不敢動。快走到沙發時，她的腿不知怎麽地一軟，膝關節一彎，差一點就跪下了。

牛老板趕緊雙手摟住她，把她輕輕地扶起來，說道：“怎麽啦？小肖，是不是太累了，來來來，坐這兒。”

肖子冰的臉馬上紅了，趕忙說道：“對不起，牛總，我……我沒事兒，剛才是不小心，腳下站不穩。”她坐下後，又說道：“牛總，有什麽材料要準備？”

“哦，也沒什麽新的材料，你現在不舒服，就不用準備了，我們隨便聊聊吧。”牛老板說完就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

“我沒事兒的，牛總，真地，剛才確實只是不小心而已。”肖子冰說道。

肖子冰此時看到牛老板盯著自己的胸部，然後是腿部，就局促不安地把已經靠在一起的膝蓋又用力夾緊了，雙手合起放在大腿上壓住裙子的下沿。她覺得今天裙子特別短，似乎春光全洩漏了，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

牛老板得意極了，心想，一看肖子冰這個樣子就知道她是個從未經歷過男女情事的雛兒，這種窘迫害羞的神情演技再好也很難裝得出來，就算是最牛的奧斯卡影後也演不出來！我老牛是誰啊，二十多年前閱遍人間春色後就已經練成了一雙火眼金睛，呵呵呵呵！

牛老板收回眼光，躊躇滿志地起身走向冰箱。

肖子冰看見牛老板站了起來，那雙賊忒兮兮的金魚眼終於離開了自己的胸部和腿部，身體馬上放松了很多。

牛老板打開冰箱，取出幾罐飲料，放在茶幾上，又走到櫃子前，打開櫃子，說道：“小肖，你喜歡吃什麽東西？這裏有幾十種小吃，腰果、開心果、松仁、葵瓜子、西瓜子、南瓜子、碧根果、核桃酥、夏威夷果、葡萄幹、杏脯、桃脯、桂圓幹、辣條、桃酥、小月餅、千層糕、薯片、雞仔餅、煎堆、白糖焦餅、酥油餅、重陽栗糕、小餅幹、牛油曲奇、花生糖、奶糖……”牛老板不厭其煩地翻著那些食品袋，把食品名稱一一讀了出來。

肖子冰聽著聽著，有些呆了，趕緊說道：“我……我不吃了，謝謝牛總。”

“多少吃一點吧，我隨便拿幾樣。”牛老板取出幾袋幹果。

肖子冰趕緊起身，快步走向櫃子，說道：“牛總，我來。”然後接過牛老板手中的食品。

牛老板走回茶幾拿來一個大托盤，把十幾袋食品裝在上面。

肖子冰趕緊說道：“牛總，我來。”把手中的食品放在托盤上，然後捧著，又說道：“太多了，牛總。”

“不多，每種都嘗一嘗，不然哪裏知道哪種東西好吃呢，對吧？我女兒虹虹最喜歡吃這些東西，每次出差開會時，基本上把食品櫃中的東西都吃光了，女孩子嘴就是讒，你比虹虹還小一些，不會不喜歡吃吧？今天敞開肚皮吃。哦，對了，你們女孩子喜歡苗條，那就少吃點，每種吃一點，不怕撐著。我是大老爺們，不在乎身材，可以大飽口福，哈哈哈哈！別擔心工作，今天下午沒有什麽事了，現在離吃晚飯還早，我們正好一面品嘗美味小吃，一面好好聊聊。”

肖子冰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就嗯嗯嗯地應著。

兩人坐在沙發上，牛老板海闊天空地聊著。

肖子冰很多時候接不上話茬，只能靜靜地聽著，心想：牛總真是學識淵博，各行各業的知識都能說得上來，甚至是自然科學和人文學科各方面的知識他也略知一二，完全不象有的土豪老板那樣只知道做生意賺錢，其它的方面則淺薄無知，完全談不上什麽修養，俗不可耐。

牛老板看著肖子冰充滿崇敬的眼神，心想，小妮子慢慢上勾了，看來可以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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