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松也笑道：“就是劉莽，他請我吃飯，支吾了半天才把意思表明了。”

“表哥，那你怎麽說？”

“我還能怎麽說，他是自己人，我總不能一口回絕吧。我早就知道你看不起他，所以就滿口答應替他傳個話兒，並且表示要盡我的能力幫他說說好話。如果我不清楚你的心意，我才不會答應他呢。我就你一個表妹，怎麽可能讓他那種人染指，這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

“他敢碰碰我，我就砸爛他的狗頭！這樣一個小流氓，真是異想天開，哼！”

“哎，這話只能在這兒說啊，在外邊別說，在劉瑩面前也別說。另外，你拒絕劉莽時，也要委婉點，別一錛子兩斧頭的，說話一點分寸也沒有。劉莽好歹是自己人，以後用得著他的地方多著呢，不要讓他太難堪了。”牛老板馬上發話。

“行啦，爸，我知道，你不是常教導我，說做人做事要靈活圓通嗎，心裏面想一套，說出來是一套，真正做的又是另一套，我牢記在心，永生不忘。我會讓劉莽明白我的心意，又不讓他丟面子，以後還盡力盡力地為您和表哥效勞，你們叫他咬誰，他就奮不顧身地撲上去又叫又咬。我走了，拜拜。”牛虹虹說完就轉身一蹦一跳地出去了。

後來，牛虹虹專門約了劉莽出去吃飯。劉莽受寵若驚，以為事情有望，便想著要送什麽禮物呢？思前想後，就跑到首飾店花35萬元買了枚鉆戒，心想，只要牛虹虹有點應允的意思，就馬上掏出來求婚。他又興沖沖地跑到花店買了一大捧玫瑰花，回家後精心梳洗一番就出門了，唱著小曲開著車兒，好不得意。

牛虹虹見到他捧著大把的玫瑰花，淡淡一笑，接過表示感謝後就請他入座。上菜後，牛虹虹一面殷勤地請劉莽吃菜，一面委婉地說：“我是讀商學院出來的，想找個志同道合的男人，以後能互相扶持，並肩作戰，共闖商海，畢竟老爸那麽大的一個攤子需要人幫忙打理。”

劉莽面露喜色，說道：“虹虹，我覺得我們就很合適，真是天賜良緣，我們一起努力，和姐夫、高哥一道，把東方鵬霄公司搞得更輝煌壯麗，把環球雕公司壓下去。”

“可是我爸對我的男朋友要求很高，既要會做生意，學歷也要比較高，最低要求是本科，商學院研究生畢業的更好，這樣他的面上也有光。”牛虹虹說完後，不動聲色地看著劉莽，心想：“這一下你就不會說自己合適了吧，你雖然很聰明，但讀書那麽懶，看你去哪兒弄個高等教育的學歷出來，就算你去讀那些不用考試成績，只要花錢就能申請到的學校，也要幾年後才能拿到不知含金量能有多少的文憑。幾年後黃花菜都涼了，傻子才會等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劉莽面露難色，說道：“這……這也太難了吧，我知道我讀書不行，但學歷低點不影響做生意啊，很多高學歷的人倒是盡做賠本買賣呢。”

“唉，我也是這樣想的，但這是我爸的主意，你是知道的，他向來說一不二，話一說出口就很難再改變的。你看，就因為這樣，我到現在還找不到我爸看得上眼的男朋友。書讀得好，生意又能做得來，外形相貌又好，這樣的男人真不多。我爸說，如果找不到合適的，他寧願打發我到峨嵋山當尼姑也不願降低標準。”牛虹虹裝作很無奈地說，但心裏偷樂著，想到：你總不會去找我爸證實這件事兒吧，諒你的膽子也沒有那麽大，哼！

劉莽心想，你這丫頭鬼精靈的，瞎編理由，還把老爸搬出來說事兒，老子可不是個傻子。他裝出很為難的樣子，想了一會兒，說道：“只要我有研究生學歷你就答應我們交往，對嗎？”

“我這關沒問題，就不知我爸那關你能不能過得去。”牛虹虹輕輕松松地說道，一面說還一面用手指輕輕地叩擊桌面。說完她心想：“你這個樣子還想拿研究生學歷，做夢吧！有表哥的花花心腸，沒有表哥的天賦和努力，哼！除非文曲星下凡附到你身上，讓你脫胎換骨，要不然這輩子都別想拿到高學歷了，還不如快點去投胎，來世生得勤奮點。”

劉莽粲然一笑，面露得色，說道：“學歷的事你不用擔心，我去年在燕京第一大學狂風商學院已經拿了個本科學歷，是成人高考的。後來我馬上又在狂風商學院讀了個EMBA總裁班，就是高級管理人員工商管理碩士，明年就可以畢業。這還是由姐夫和高哥親自寫推薦信才順利入學的，看來我們的緣分早就定了，咱爸早就安排好了，嘿嘿嘿！”

牛虹虹一聽，有點楞住了，心想：“好象也沒聽說他平時讀什麽書，倒是人人都知道他一有空就泡夜店、酒吧，還有這個那個俱樂部的，身邊的女人一大堆，光是應付那些鶯鶯燕燕的，都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和精力，這樣子也能弄到文憑啊？太容易了吧，讓那些十年寒窗埋頭苦讀的莘莘學子情何以堪？”

“虹虹，喜歡嗎？”劉莽決定趁熱打鐵，掏出戒指盒，打開了，獻寶似地說：“喜歡嗎？我覺得很配你，如果不喜歡這個款式，咱們一起去換。我曾向咱爸打聽過，說你很喜歡這種款式、這種色澤的首飾。”

牛虹虹聽到他把姐夫改口稱為咱爸了，覺得很別扭，也覺得他更討厭了，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你那個本科生和研究生學歷是花錢就能買來的吧，跟野雞大學的文憑有什麽不同？含金量能有多少？”

劉莽笑嘻嘻地說道：“野雞也是雞，何況我的文憑是燕京第一大學的，這可是名校，是金雞，可不是什麽野雞山雞。文憑嘛，就一張紙，只不過是工作的敲門磚而已，文憑高又不代表工作能力強，你看，我的手下有多少名校畢業的本科生、研究生啊，還不是在我面前俯首貼耳，想舔我的腳後跟我都不給他們機會。比爾蓋茨不也是高中畢業生，大學輟學生嗎，他不是照樣很偉大？現在他還成了中國工程院外籍院士。我現在的學歷比比爾蓋茨還高，等我以後有很多錢時也買個院士的頭銜玩玩兒。”

牛虹虹鄙夷地看著他，心想：“真是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你就一個小流氓而已，如果不是弟隨姐貴，得到我爸的大力培養和提攜，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骯臟的角落裏象老鼠那樣混日子呢？現在竟然還要跟比爾蓋茨相提並論，還想花錢買院士頭銜玩兒，臉皮兒還真不是一般的厚！”

劉莽說道：“我姐和你爸是神仙眷侶，我和你喜結連理的話，就是親上加親了，這是千載難逢的好事兒，我們……”

“對不起，我去洗個手補個妝。”牛虹虹覺得他的話很惡心，沒等他說完，就起身急沖沖地往洗手間跑。她在裏面呆了很長的時間，想了各種擺脫他的辦法，都覺得不太妥當，對付這種不知恥不要臉的人難度系數真是太大了，既不能讓他生氣兒，又要讓他知難而退真不容易。大家都算是親戚，擡頭低頭都碰面，工作場所家庭場合都要打交道，一言不慎後果不好收拾。牛虹虹最後打定主意，既然劉莽和表哥是一路人，平時常混在一起玩兒，那就把這個難題交給表哥處理吧。幸虧已確認表哥也看不起劉莽，平時就把他當成一條狗來使喚，那就不用擔心表哥會幫倒忙，把自己給賣了。想到這裏，牛虹虹放心了，一臉輕松地回到了桌前。

其後，牛虹虹沒接受那枚鉆戒，也沒明確拒絕他，以免讓他難堪，只說婚姻大事，還要問過老爸老媽，另外表哥也不是外人，也要聽聽他的主意，凡事從長計議，好在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後溝通交流的機會多得很，不用著急。

牛虹虹看出劉莽心情悵然，就說了一些笑話，逗他開心。劉莽果然又愉快起來，覺得事情還是有希望的。飯後，劉莽提出陪牛虹虹去玩玩兒，酒吧、歌廳、電影院都行，不過牛虹虹說她太累了想早點回去休息。然後兩人就各自開車走了。

回到家時，牛虹虹皺著眉頭看著旁邊座位上的那一大捧玫瑰花，想了想，就把車又開出車庫，開到離家較遠的一個地方停下。她一把抓起那捧玫瑰花，狠狠地往路邊的一個垃圾箱中一塞，還有一大半塞不進去，左右看看沒人，就把裙子撩起，擡腿往玫瑰花上猛踹多次，把它們都踹進箱中才罷休。

一輛寶馬車迅速開近後猛地一剎車，幾個年輕人探出頭來看熱鬧。

一個男的說：“小姐姐，是不是失戀了，不要緊，有哥幾個陪你，包你玩得開心，快樂得不想回家，來吧！”還打了個飛吻。

其他幾人都爆發出狂笑聲。

“滾！滾你媽的蛋！”牛虹虹雙手叉腰，惡狠狠地大聲罵道。

寶馬車立刻開走了，隨風飄過幾句話“哇，這個女的怎麽那麽兇？看起來嬌滴滴的，想不到兇霸霸的。”“是啊，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起來那麽美，出口的詞兒那麽毒！”“可能是更年期綜合癥吧，象我老媽那樣，發病的那一陣子也很兇，好象跟誰都有仇，跟家裏的東西也過不去，整天不是罵這個就是砸那個的……”

“更年期！哼哼！姑奶奶我有那麽老嗎？想活命的趕緊逃快點，否則一會兒我追上去把你們的車撞扁，把你們一個個撞死，敢說我老！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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