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巨型章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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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帳篷區中,大家都睡得很死,鼻鼾聲此起彼伏。三個值班放哨的護衛隊員一聽到有什麽風吹草動,覺得不太正常,就算狼犬沒反應也趕快打開LED探照燈照向發出異響之處。他們也疲勞了,就往太陽穴、人中穴部位抹清涼油,再喝提神醒腦的功能性飲料,再伸伸腰,活動活動胳膊。

劉莽飲料喝多了,才睡了一會兒就尿急,把趴在身上的刁美雲輕輕移開,然後急急鉆出帳篷,跑向廁所,途中還不忘和廁所附近的哨兵打聲招呼。劉莽剛進廁所站定放水,一人就不聲不響地就沖了進來,快到他身邊時他才發覺,嚇得渾身一哆嗦,尿液左右掃射到自己的兩腿和兩腳上。他定睛一看,原來是柳一虎,就罵了他一聲。

柳一虎陪笑著朝劉莽點頭哈腰後,就站到他旁邊的一個坑邊,和他並排著放水。完事後柳一虎見劉莽抖抖雙腿,就看過去,笑著說道:“劉哥你的身子怎麽那麽虛了,撒泡尿都分叉得那麽厲害,把自己的腿腳都淋濕了。嘿嘿嘿,生活要節制啊,別讓刁美雲那小妮子搞虛了,以後的日子長著呢,色字頭上一把刀……”

劉莽很惱火,一巴掌就拍在柳一虎的頭上,一下子就把他給拍啞了,罵道:“你他媽的進來也不吱一聲,直直地就沖到我身邊,我還以為是野豬呢,害得我虎軀一震,就尿到自己身上了。”

“對不起了,劉哥,我也是尿憋得太急了,沒來得及打聲招呼,來,抽根煙。”柳一虎討好地給劉莽遞上一根香煙,又給他點著火,然後又笑道:“劉哥虎軀一震,渾身散發出王霸之氣,哪頭野豬會不長眼,敢闖到劉哥身邊打擾您的清修?嘿嘿嘿!”

劉莽聽了之後滿意地吐出煙霧,施施然地走了出去。柳一虎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走到小溪邊洗腳。小溪就在馬匹區旁邊,馬匹區設有一個哨位,值班放哨的護衛隊員見小溪邊有動靜,就走過去看,見是兩人,忙打招呼:“劉總、柳總好,那麽晚了還洗腳?”

兩人應了一聲。柳一虎聽護衛隊員叫他柳總,心裏很高興,就哼起了小曲兒。

劉莽一面洗腳,一面斜睨著他,說道:“瞧把你樂得,你還要再向上爬兩級,爬到副總監位置才是貨真價實的柳總,現在別人只是恭維一下你而已。”

“有劉哥的提攜,我升為柳總只不過是時間上的問題。劉哥放心,我永遠是你的馬前卒,唯你馬首是瞻,你指向東,我決不往西去。你要我赴湯蹈火,我會毫不猶豫地沖上前去,不管前面是萬丈深淵還是地雷陣,我都會在劉哥的號令下義無反顧,勇往直前,就算是雞蛋碰石頭,我的眉頭也不會皺上一皺,一頭就撞上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為劉哥而死,就是重於泰山。”

劉莽對柳一虎的話很滿意,就哈哈一笑,摟著他的肩膀一起往回走。這時兩只野兔一前一後從他們倆面前竄過,劉莽大喜,向前追去,才追了幾步,見野兔跑得太快了,就停住腳步。柳一虎見劉莽對野兔很感興趣,心裏想,出力邀功討好的機會到了。於是他全力沖上去,兩只野兔在前面向左又向右地拚命跑,柳一虎在後面邁開大步死命追。兩個在附近放哨的護衛隊員聽到急沖沖的腳步聲就馬上把沖鋒槍的保險打開,並跑前幾步看看是怎麽一回事。

劉莽大叫:“快追!快追!捉住有賞!”

柳一虎使盡全力追那兩只野兔,很快就穿過離宿營區最近的一道警戒線,即第三道警戒線,離中間那道警戒線即第二道警戒線越來越近了。

一個護衛隊員大聲叫道:“快回來,外面危險!”

柳一虎忠字當頭,正想好好表現以討劉莽的歡心,哪裏肯停下來。他尾隨野兔一路追上去,又穿過了第二道警戒線,快沖到前面的樹林邊緣了,樹林邊緣就是第一道警戒線。黑乎乎的樹林裏發出簌簌的聲音,此時只是有微風,按理不會吹動樹木發出這麽大的聲音,而且林中只是某處發出聲響,不象大風吹過時一片林木都搖動著發出聲響。

柳一虎正全力追逐野兔,呼呼地喘著氣兒,哪裏會註意到樹林中有怪聲傳出來。

柳一虎在穿過第三道警戒線時馬上觸發了紅外線探測器,其發出的報警聲傳到所有護衛隊員的耳機中。正在睡覺的護衛隊員們驚醒後馬上穿上鞋,往身上掛上彈匣袋,戴上頭燈,抓起槍沖出帳篷。有好幾名護衛隊員身上還掛著LED探照燈,往四處照射。王軍雄還把宿營區所有的探照燈和路燈都打開了,一時間裏,整個宿營區亮如白晝。

值班放哨的三個護衛隊員忙解釋說沒事,是有人追野兔觸發紅外線探測器,其它護衛隊員這才松了下來,都走到帳篷區外圍看到底是誰幹的好事兒。其他不少科考探險隊隊員也被驚醒了,跑出帳篷看是怎麽一回事兒。牛老板和高山松也打著哈欠,慢騰騰地鉆出各自的帳篷。

劉莽看到整個宿營區的人都被驚動了,剛開始時驚慌失措,怕被牛老板和高山松當面罵,被其他隊員背後罵,但轉念一想:“我又沒有跑出警戒線外,是柳一虎驚動大家的,跟我沒關系,哈哈哈!”他得意洋洋地左瞧瞧,右瞧瞧,哼起了小曲兒,看見牛老板和高山松出來後,就跑過去低頭哈腰地獻殷勤。

柳一虎聽到身後的宿營區有較大的動靜,而且兩只野兔已沖進樹林邊的灌木叢中,肯定追不上了,就剎住腳步,此時他離樹林邊緣只有幾米遠了。他轉過身子,看到宿營區燈火輝煌,人們陸陸續續走到帳篷區邊望過來,還有好幾道LED探照燈光束照過來。他慌了,想不到追野兔鬧出那麽大的動靜,不知道回去後會不會被人罵。

當柳一虎快沖到樹林時,林中有個大家夥也快速朝他爬過去,弄得枝葉簌簌作響,兩條巨蟒狀物體伸出樹林當空朝柳一虎撲去。但宿營區的探照燈和路燈一亮,那個大家夥驚得把身體伏了下去,那兩條巨蟒狀物體也倏地收了回去。片刻之後,一條巨蟒狀物體又貼著地面慢慢向柳一虎伸過去。

柳一虎手搭涼棚擋住眼前強烈的光線,低著頭跑回宿營區。那條巨蟒狀物體朝柳一虎的腿部一卷,他正好起步跑回去,巨蟒狀物體卷空了,又向前迅速伸過去。此時幾道強烈的LED探照燈燈光一齊照向柳一虎,那條巨蟒狀物體迅速縮了回去。

一名護衛隊員手持沖鋒槍跑上前去接應他。

大家議論紛紛。

“剛才在他身後的那個東西是什麽,是蛇嗎?”

“是樹木的陰影吧。”

“看不太清楚,好象貼著地面爬向他,可能是巨蟒。”

“別嚇人好不好,這個地方哪有什麽巨蟒,它吃什麽?島上又沒有大的動物,巨蟒下海捉魚吃嗎?”

“你怎麽知道島上沒有大的動物,這個島上絕大多數地方我們都沒有去過,說不定隱藏著什麽怪物呢?”

柳一虎和那名護衛隊員回來後,王軍雄就把剛才剛打開的宿營區探照燈和路燈關了,只留下一些必要的路燈。

高山松劈頭就呵斥道:“怎麽回事兒?為什麽跑過去?是發神經還是夢游了?你不記得宿營紀律嗎?”

幾個問題一下子就把柳一虎打懵了,他囁囁嚅嚅地說道:“我……我和劉哥去追……追兔子……”

劉莽馬上大聲反駁:“我可沒去追啊,一直都站在這兒,是你自己去追的,別把我也拉上了。”

“我……你剛才不是說快追嗎?”柳一虎有點吃驚,看向劉莽,他還以為劉莽會替他說好話。

“我說了嗎?沒有吧,就算說了,你也不能跑到警戒線外面啊,你怎麽連紀律都忘了。”劉莽瞪著柳一虎,理直氣壯地說道。

柳一虎不敢再看劉莽,就耷拉著腦袋不說話了。

牛老板一直黑著臉看柳一虎,他的清夢被打擾了,很惱火。

高山松又罵道:“你他媽的長豬腦袋啊,大家忙了那麽久,加班加點熬夜搞節目,都累得不行了,剛睡著不久就被你這頭豬攪醒了,明天還有很多活要幹。養條狗會看家護院搖尾巴,養頭豬能殺了吃肉,養你……”他看到郁悅如站在旁邊,就不再罵下去了,頓了頓,又大聲說道:“下不為例,人人都得遵守宿營紀律,別再出這種事兒了,都散了吧,好好睡覺。”

高山松說完就走到郁悅如身邊,輕聲說道:“快回去睡覺吧。”

郁悅如“嗯”了一聲,就和高山松一起走了回去,但看到馬奔馳的動作後就停了下來,看過去。高山松也只能停下來陪著她。牛老板正要回去,也停下了,看看是怎麽回事。其他人也停下步子,轉身看過去。

馬奔馳從兩名護衛隊員手中拿過兩盞LED探照燈,走到警戒線旁邊向樹林照去。黃大龍也從兩名護衛隊員手中拿過兩盞LED探照燈,走到馬奔馳身邊照向同一處。兩人緊盯著樹林。王軍雄和幾名護衛隊員也走了上去,把一盞LED探照燈也照了過去。

王軍雄問道:“有什麽異常嗎?”

馬奔馳說道:“樹林中肯定有東西,又動了起來,有點象蟒蛇,但估計不是。”

黃大龍說道:“我剛才也看到那個家夥了,貼著地面爬,看見燈光照過去後就立即縮了回去。”

幾名護衛隊員也說看到了奇怪的東西,但看不清。

王軍雄跑回幾步,問柳一虎:“剛才你在樹林邊看到什麽沒有?”

柳一虎茫然地搖搖頭,支吾了一會兒,說道:“沒看到,不過好象聞到了一點鹹腥味,象新鮮海鮮身上的味道。”

馬奔馳、黃大龍和那幾名護衛隊員關上LED探照燈,走到王軍雄身邊。

一名護衛隊員說道:“沒看到狼犬和馬匹有異常現象。”

大家看了看幾條狼犬,它們都顯得很平和,沒有示警的表現。

馬奔馳說道:“現在海風是從我們這裏吹向樹林的,那邊是下風口,狼犬聞不到那個東西的味道。”

一名護衛隊員說道:“要不我們過去看看,再大的蟒蛇也打不過我們的槍彈。”

王軍雄猶豫著不答。

馬奔馳說道:“還是別去了,誰知道樹林裏藏著什麽怪物,一般野生動物不會主動攻擊人,除非人侵入它的地盤,或者它餓得發昏,或者處於發情期比較暴躁。我們不去還好,接近它的話,說不定它真地會攻擊人。”

幾個教授也同意黃大龍的說法。

史教授說道:“小馬說得對,雖然我們英勇的護衛隊員槍彈犀利,但還是不要去冒險了。我們最好把幾盞高亮度的燈打開,讓宿營區亮堂堂的,很多夜間活動的大型野生動物怕光。嗯,再多噴一些驅蛇劑,哨兵多留意樹林那邊就行了。”

馬奔馳擡頭看了看天,說道:“這一陣子,我觀察到早上日出的時間基本上是6點半左右,現在快到時間了。不過現在天上陰雲密布,說不定會下雨,但離天亮肯定不久了。天一亮,很多夜間活動的動物都會遁形,所以我們無須去冒險,捱到天亮就安全了。”

眾人都點點頭,然後都回去睡了。哨兵換了另三人。王軍雄把宿營區的太陽能路燈全打開了,又打開了三盞高亮度的LED探照燈,照在男女廁所和存放重要設備的大帳篷上,再把幾盞高亮度的LED探照燈照在宿營區外圍容易隱藏野生動物的地方,包括40米遠處的那片樹林邊緣。眾人沿宿營區旁的第三道警戒線又噴了一遍驅蛇劑,在帳篷區和馬匹區周圍也噴了一圈驅蛇劑,然後就紛紛鉆入帳篷睡覺了。

劉莽在回帳篷睡覺前,朝柳一虎努努嘴,然後走到一邊,離眾人遠一點之處。柳一虎無精打采地跟在他身後。

劉莽站定腳步,回過身子摟住柳一虎的肩膀,嘻笑道:“怎麽,心理不痛快?是不是怪我賣了你?”

柳一虎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我哪敢啊,就算借給我一百個膽我也不敢。”

“哈哈哈,你剛才不是說永遠是我的馬前卒,唯我馬首是瞻嗎?還說願為我赴湯蹈火,寧死不辭,這麽快就忘了?說實在的,我這麽做對你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你知道為什麽嗎?”

柳一虎搖搖頭。

“看來你的腦瓜子還不怎麽開竅,你想想,如果我倆都被批了,日子都不好過,日後影響升職,我爬不上去,你想高升也沒指望,對吧?以後你有事了,誰能保你?我爬不上去能保你嗎?姐夫和高哥會保你嗎?做夢吧!而且,你敢去找他們求情的話算你狠,說實在的,沒有我牽線,他們也不會搭理你。現在你把事情全擔下了,我沒事兒,我們還是好兄弟。你幫了我的忙,以後你有什麽過錯,我會替你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總之,有我一口飯吃,保證不會讓你餓死,嘿嘿嘿!”

柳一虎恍然大悟,忙不疊地感謝劉莽,表示要一如既往地鞍前馬後,把他服侍得舒舒服服的。

劉莽哈哈一笑,拍拍柳一虎的肩膀,說道:“別客氣,我們是好兄弟。”心裏卻在想:“哈哈哈!大傻瓜,把你賣了,你還要來感激我,這就叫做能耐。”

兩人肩並肩地走了回去,柳一虎把劉莽送到他的帳篷,恭恭敬敬等他進去了才離開。

宿營區又一次陷入沈寂中,疲憊的人們很快又睡著了,鼾聲又響起來。

一陣風吹過,那片樹林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一個站崗放哨的護衛隊員打開LED探照燈朝樹林照過去,仔細地看了一番,但未發現有什麽異常現象,那個大家夥似乎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護衛隊員關上LED探照燈,看向另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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