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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先遣隊的大洋洲之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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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遣隊回到酒店後,在劉莽的房間裏開了個會。

劉莽說道:“李總和小刁,你們一會兒把今天在吳教授家攝制的內容傳回總部,由他們剪輯制作後再播出。明天我們去斐濟,采訪被吳教授雇傭出海的那條漁船船長的家人,采用視頻直播的方式。”

李天生和刁美雲點點頭。

劉莽又說道:“今天從吳教授家拿到的資料中應該有他們這次考察所去的地方。馬奔馳你辛苦一點,盡快從那些資料中確定我們要開展科考活動的海島。采訪結束後我們就乘直升機到那幾個海島去看一看,踩踩點,看看是不是適合攝制我們的節目。我們的活動雖然叫科考探險,但還是以娛樂為主,就是科考加娛樂,畢竟普通的網友、觀眾對科學的興趣不大,他們更喜歡獵奇、冒險、秀麗的風光、美麗的女人。我們的節目就要以這些為背景和主要內容,再適當加上一些科考科普的內容,制作出寓教於樂,適合各個年齡段的人觀看的節目,實現贏利,至少不虧本。至於巨型蜻蜓,能找到最好,找不到的話,等以後被人捕獲後,我們再買過來。”

馬奔馳點點頭。

黃大龍說道:“我和小馬一起幹這事兒吧,從吳教授家找來的資料挺雜挺亂的,從裏面找到這次他要去的地方還是挺麻煩的。”

劉莽說道:“好的,那也辛苦黃教授了。不過我們的科考活動並不一定要沿著吳教授他們的足跡行進,如果他們去考察的海島沒什麽看頭,那我們就不去了。我們過兩天乘直升飛機去踩點的目的就是這個,我們需要的是能吸引觀眾和網友的海島。我特別強調一下,我們不會去搜尋吳教授他們那支隊伍的下落!”

馬奔馳和黃大龍心中俱都一驚,互相對望了一眼,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覷。

馬奔馳說道:“劉總,我們在吳教授家不是答應過王女士,她把相關的資料給我們,我們的科考隊伍就追蹤吳教授他們行進的路線去開展活動,順便搜尋他們的下落。如果我們出爾反爾,那不好吧?”

劉莽“嗤”的一聲笑了,說道:“我說馬博士,你太幼稚了吧,是不是書讀多了,腦袋也糊塗了。在公司工作怎麽能……能那麽死腦筋呢,要知道靈活變通!你在職場混了那麽幾年,真是白混了,怎麽還是那麽死板,難怪進步那麽慢!”

劉莽深吸了一口煙,仰頭朝天噴出煙霧,把煙灰彈落,繼續說道:“不跟王女士那麽說,我們怎麽能拿到那些資料,怎麽能拍攝那些巨型蜻蜓殘翅碎片,那些資料和殘翅碎片都是亮點,有了它們,我們的節目就更有吸引力了。跟王女士說的那些話,你們也當真啊?哈哈哈!那只能算是虛以委蛇,是工作的策略和手段。我們都是公司的一分子,在商言商,要為公司贏利貢獻自己的聰明才智,要挖空心思為這個‘商’字服務。我的話已經說到這個程度了,如果你們還不明白的話,那……嘿嘿嘿。”

黃大龍急了,說道:“那我們沒法跟王女士交待啊,她是那麽信任我們,我……”

“信任值幾個錢,”劉莽輕蔑地說道,“這一點你不用著急,你不會擔任何風險的,黃教授,一切都由我們搞定好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如果出現糾紛的話,我們會付給她一筆錢的,就算是用來買那些資料。說實在的,就算不給她錢,她也拿我們沒辦法,我們從她那裏拿資料時,也沒跟她簽什麽合同,對吧?就算將來打官司,她也打不贏,我們有強大的法務部門,還有強大的公關部門去平息輿論紛爭,我們是有贏無輸!一個女人,想跟我們鬥,哈哈哈!”

“你……”黃大龍氣得全身發抖,說不出話來,心想:真是秀才遇到流氓,吃虧倒黴心慌慌。

馬奔馳心裏大罵劉莽無恥,過河拆橋,忘恩負義,又想著:“如果他得逞的話,那麽自己和黃大龍就名譽掃地,再也無法面對王女士了,怎麽辦呢?以辭職要挾?好象沒什麽鳥用!也許可維護一定的個人名譽,將來還有點臉面向王女士交待,但王女士受傷害的程度並未減輕。另外,以自己在公司的資歷和地位,替代人選數不勝數,只要人力資源部把招聘信息在網上一發布,應聘者肯定如雲,自己肯定沒有半點好處,倒是劉莽這種人渣能笑到最後。一定要想出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馬奔馳望了望其他人,只見黃大龍臉色發青,坐著生悶氣;劉莽滿臉得色,一面吞雲吐霧一面蹺著二郎腳,腳尖一點一點地在打拍子;刁美雲看了看黃大龍和馬奔馳,和他倆的目光一接觸就趕緊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王軍雄心中一熱,很想為王女士說句公道話,但一見劉莽有恃無恐的樣子,心想:“這小子肯定是得到了牛總或高總的指示,要不然不會那麽囂張,幾小時前信誓旦旦地對王女士拍拍胸脯說大話,現在馬上全盤推翻,翻臉比翻書還快。嗯,我可不能強出頭,對我可沒什麽好處,還是做縮頭烏龜好了。至少要靜觀其變,千萬別魯莽,須知這個世界上可憐人太多了,也不只王女士一人。如果我不小心得罪劉莽這個混蛋的話,下一個可憐人就是我了。劉莽可是牛總的小舅子,決不能得罪!”他一想到這兒,心中的那股熱氣馬上就消退了,打定主意裝聾作啞。

李天生微閉著眼,不知在想什麽。東方鵬霄公司駐大洋洲總部和黑雕安保公司大洋洲分公司的幾個人也默不作聲,屋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沈悶起來,壓在眾人的心頭上,讓人憋得慌。

過了一會兒,見沒人出聲,劉莽說道:“大家還有什麽意見,盡管直說,只要有利於工作,說什麽都行。”

馬奔馳的心思快速地轉動著,說道:“劉總說得很對,我們應以公司的利益為重,王女士那邊完全可以不用考慮。”

黃大龍不解地看著馬奔馳,心想:小馬哥怎麽也這樣說話,這不符合他的一貫做法啊,難道在這家公司呆久了,人也變無恥起來,嗯,有機會得好好問問他,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劉莽聽到馬奔馳這麽說也覺得有些奇怪,心想,這小子轉變得挺快的,有前途。

其他人都看著馬奔馳不說話,也覺得他的態度轉變太快了,讓人費解。

馬奔馳又說道:“我們制定科考計劃時要以公司的利益為最重要的著眼點,我們如果沿著吳教授他們那支隊伍行進的路線去開展活動,並且順便搜尋他們的下落,實際上對我們這次活動的贏利只會有好處,沒有壞處。因為我們可以把搜尋失蹤的科考隊作為一個大噱頭,大力地炒作,使勁地煽情,這樣就能打動和吸引廣大觀眾和網友,公司就能掙更多的錢。而且,作為先遣隊的頭兒,劉總的功勞是大大的。”

其他人也紛紛同意,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王軍雄說道:“每次出現自然災害時,救援受難者的活動總是很受關註的,不管哪個國家、地區都是這樣。我們從這一點著手,大力宣傳我們的科考活動,肯定能吸引更多的人關註。李總,你說對吧,你是搞媒體的,應該深有體會。”

李天生見大家都是這個意思,便說道:“對,王總說得對,小馬的意見不錯。我們再好好地把王女士的采訪視頻利用一下,在采訪漁船船長的家人時也盡可能弄得煽情點,這樣就可以把搜尋吳教授和我們的科考活動很好地結合在一起,火熱地大炒一把,大賺一筆。”

劉莽聽了之後心動了,想了一會兒,說道:“我跟高總請示一下,你們稍等。”說完就出門打電話了。

黃大龍心想:這家夥真是見利忘義,絕不可深交。他看向馬奔馳,馬奔馳也正好看過來,笑笑。

黃大龍笑道:“小馬哥,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招,厲害。”

其他人也笑了,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

王軍雄說道:“小馬,真有你的,不錯!”

李天生朝他豎起大拇指。

刁美雲說道:“馬師兄威武,我佩服你!”

馬奔馳笑咪咪地朝大家拱了拱手。

過了一會兒,劉莽回來了,說道:“高總同意了,但他說,搜尋吳教授這件事,炒作時要大力狂炒,但具體去做時要量力而行,我們不是專業救援隊,既沒義務更沒能力做好這件事,在科考過程中順便留意他們的行蹤即可,不能專門去搜尋。”

散會後,馬奔馳和黃大龍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倆住在一起。

黃大龍說:“小馬哥,我想退出這次科考活動。”

“怎麽?不想跟劉莽這個混蛋共事,呵呵。”

“對,我估計這次活動對搜尋吳教授的事肯定是做做樣子而已,但又要大力炒作以獲取更多的利益,我可不想做這種違心的事,愧對良心!”

“公司都是這樣,逐利是資本家的本性,就算是做慈善事業也是有目的的,但他們做好事總比不做好吧。如果你退出了,萬一科考隊在搜尋吳教授這件事上無所作為,以後王女士知道後,怪罪下來,你也逃不了,她不會因為你不去參加科考而原諒你的。”

“我實在不想再和卑鄙無恥的小人一起做事情了。”

“和卑鄙無恥的小人一起做事是很不爽,但如果不但對小人,而且對你,對王女士,對昆蟲系都有利,難道你也不想去做?”

“我看你又想出了什麽玩意兒來騙我。”

“哈哈哈!在制定科考探險路線、地點上,看來我們贏了,高總也同意把搜尋吳教授納入我們的活動中。在活動過程中,作為科學顧問組的成員,你黃大教授完全可以發揮積極的作用,把活動引導向有利於搜尋吳教授的方向上,我想安老師還有其他科學顧問也會同意的,你說對嗎?”馬奔馳拍了拍黃大龍的肩膀,笑吟吟地看著他。

黃大龍一聽覺得挺有道理的,但再深入思考了一下,又覺得不大靠譜,笑罵道:“你奶奶的,你吃的是燈草灰,盡放輕巧屁!我怎麽知道吳教授他們往哪兒走?不管是在海上,還是島上,範圍那麽廣,你我都不是搜尋專家,怎麽找?難道要請求澳大利亞軍警派出有追蹤搜尋能力的特種部隊人員或刑偵專家一起去找,他們願派嗎?你們公司願出錢請嗎?”

“我說黃博士,你太幼稚了吧,是不是書讀多了,腦袋也糊塗了。幫公司做事怎麽能那麽死腦筋呢,要知道靈活變通!你混了那麽多年,怎麽還是那麽死板,難怪進步那麽慢!”馬奔馳學著會議上劉莽訓斥自己的口吻和詞句,對黃大龍說道。

黃大龍舉起右拳朝馬奔馳的胸膛輕輕打了一錘,笑道:“錘死你這個資本家的小走狗。”

“哈哈哈!我們公司是不可能請軍警派人的,但不等於我們的科考隊伍中沒有追蹤搜尋專家。”

黃大龍等了一會兒,馬奔馳不說話,慢慢地喝著飲料,故弄玄虛,想讓黃大龍著急。

黃大龍有些急了,說道:“你還跟我賣關子,信不信我揍你?”

“嘿嘿嘿,大龍同學,別著急,你難道不知道你自己就是追蹤搜尋專家,我也是,安老師也是,其他科學顧問也是。”

“你是不是追蹤搜尋專家我不清楚,說不定這些年你有什麽奇遇,從某處得到一本秘笈,修練出這方面的本事來。但我肯定不是,安老師和其他科學顧問,我看也沒這個本事。”

馬奔馳說道:“我也沒受過追蹤搜尋方面的訓練,但在搜尋吳教授他們那支隊伍方面,我們幾人都有一定的能力,這種能力就算是特種部隊的偵察兵或刑偵專家也不一定有!”

黃大龍疑惑地看著馬奔馳,等著他說下去。

“我們和吳教授都接受過科研訓練,都想尋找巨型蜻蜓,在尋找的思路、方法方面應該差不多,無非是參照普通蜻蜓的生活習性、生活環境來確定尋找的範圍。況且,我們手裏有吳教授幾次探險考察的記錄、資料,我們可以從中推測他要到什麽樣的海島,什麽樣的生態環境中去尋找巨型蜻蜓。”

黃大龍點點頭,說道:“不錯,棒!”朝馬奔馳豎起拇指。

“王軍雄以前在特種部隊幹過,偵察能力一流。另外,這次科考探險由牛總親自帶隊,安保方面力量很強,由黑雕安保公司大洋洲分公司派出最精幹的人員,都是中國退役軍人,不是特種部隊的,就是海軍陸戰隊或其他部隊的偵察兵。”

“真的假的?”

“我寫科考探險計劃時專門問過王軍雄的,哪裏會有假。這些退役軍人的偵察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哦,對了,我再跟領導建議,帶上幾條狼犬,既為保護科考隊員,也為搜尋吳教授他們。”

“他們會同意嗎?”

“越有錢就越怕死,對於有利於增強安保能力的措施,他們是不會拒絕的,相信我,大龍同學。”

兩人都笑了,一起查閱著吳京生的考察記錄本。這時,外面傳來劉莽的嘻笑聲和刁美雲的撒嬌聲,還有幾聲呻吟,然後是關門聲。

“刁美雲怎麽會傍上劉莽這種家夥,不怕哪天被他賣了?”黃大龍皺了皺眉頭,說道。

“男歡女愛,兩情相悅,又不是強迫的,沒什麽大不了。在職場裏,為了升職加薪,每個人都挖空心思耍盡手段,想把競爭對手踹倒,踩著他們的腦袋向上爬,如果失敗,就要被人踩在腳下,遍體鱗傷的。你聽說過狼性文化吧,時下很紅火,就是關於這方面的。各人有各人的方法,有憑業務能力的,有憑外型相貌的,有憑裙帶關系的,有憑拍馬溜須的,八仙過海,各顯其能。在體制內也一樣吧?難道各種機關單位,包括科研院校沒有這種現象?人性都一樣,沒什麽差別。如果我是美貌小妞,靠正常手段難以向上爬的話,我也會采用非常手段的,利人又利已,沒什麽不好。”

“那你可以去勾搭女上司,財色雙收,象你這樣,又高又帥,高學歷,而且龍精虎猛的,絕對沒問題,哈哈哈!”

“我也想啊,可惜人家不理我。”馬奔馳做出無奈的表情,說道。

“真的?誰?”

“牛老板的女兒,如果能夠靠犧牲色相博得高位,真是太值了!”馬奔馳做出很向往的表情,兩眼發光,開玩笑道。

“我看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牛老板的女兒,你去勾引他們家的女傭人還差不多。”黃大龍笑道。

馬奔馳裝作很生氣的樣子,瞪了黃大龍一眼,然後哈哈一笑。

第二天,先遣隊飛往斐濟,按計劃采訪被吳京生雇傭出海的那條漁船船長史密斯的家人。在路上,馬奔馳向劉莽匯報用狼犬護衛科考隊和搜尋吳京生的想法,劉莽同意了,要馬奔馳寫進考察計劃中,由牛老板和高山松最後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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