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漫長的一夜2

關燈
聽到動靜,樹下的老鼠們都看了過來。欣奇利夫很幸運,當他落下時背包帶碰巧掛在一根粗粗的短枝上,否則他就掉到地上與鼠共舞了。他現在吊在離地面3米多高之處,身體一晃一晃地,當睜開雙眼後,看到大小老鼠們都湧到樹下,擡起腦袋貪婪地盯向自己,有不少老鼠還流著口涎。有幾頭老鼠從地上跳起來,他嚇得把腳縮了起來,後來發現老鼠就算跳起來離他的腳還很遠,就慢慢地把腳伸直了。

欣奇利夫雙手伸出抓住樹枝,想把身體拉近樹幹,但無法做到,因為背包帶沒法從那根短枝中脫離開來。他掙紮了幾下,還是沒法擺脫粗短枝的糾纏,正著急時,就聽到巨鼠頭目的尖叫聲,連忙低頭一看,幾頭老鼠已沿著樹幹快速爬了上來。

欣奇利夫雙手抓牢樹枝,身體用力向下墜,想把短枝拉斷,但連試三次都不行。他心裏罵道:“剛才自己呆的那根樹枝不應該折斷,但卻斷了,這根樹枝應該一拉就斷,但楞是不斷,他娘的,我好象並未得罪這棵樹,怎麽老跟我過不去。”

離他最近的老鼠只有兩米遠了,那頭老鼠有狗那麽大,呲著牙,一面爬一面盯著欣奇利夫,口中呼呼作響。它身後還有十多頭老鼠,看到欣奇利夫掛在那裏跑不了,都興奮起來,大呼小叫地,都想趁此良機在巨鼠頭目面前好好表現表現,出出風頭。

欣奇利夫無暇多想,左手抓牢一根樹枝,右手擡起沖鋒槍朝爬在最前面的那頭大老鼠紮去,紮得太急了,噗的一聲,槍刺貼著大老鼠腹部紮在樹幹上。大老鼠一驚,掉頭就往回爬,跟身後的兩頭老鼠擠在一塊兒,吱吱亂叫。

欣奇利夫拔出槍刺,又向前戳幾戳,兩頭大老鼠被戳中,掉下了樹,躺在地上四肢胡亂撲騰著。眾鼠們把它倆圍成一圈,但眼睛都盯著巨鼠頭目。巨鼠頭目人立而起,喳喳喳地狂叫著,強令部下繼續進攻。本已停滯不前的老鼠們又沿著樹幹向上爬去,不過它們很精乖,都繞到樹幹背部。

欣奇利夫想用槍刺紮也無從下手,正著急時,忽然看到樹下的巨鼠頭目揚揚得意,左顧右盼,咧開了嘴,似乎在笑。它身邊的幾個親信護衛也在頻頻點頭,呵呵呵地低聲叫喚著。

欣奇利夫大怒,啪的一聲,把沖鋒槍的保險打到連發位置,掉轉槍口朝巨鼠頭目射去。巨鼠頭目很警覺,一直都留意著欣奇利夫,一見他有所動作,就朝兩個巨鼠護衛身後竄去。欣奇利夫打了兩個短點射,兩個巨鼠護衛都被擊中,倒在地上慘叫呻吟,巨鼠頭目的尾巴也被打斷了,痛得它趴在一棵樹後面直哆嗦。

附近地面的眾鼠一聽到槍聲就亂了,到處亂竄。樹幹上那一溜老鼠也呆了一下,暫停行動。欣奇利夫趁機左手抓牢樹枝,把右側的背包帶從肩上脫下,這才擺脫了短枝的羈絆。然後身體一蕩,抱住樹幹,再轉到有老鼠的一面,貼著樹幹一腳就朝爬在最前面的那頭大老鼠踹去。

那頭大老鼠一驚,急速向樹的另一面爬去,暫時躲過了一腳,但馬上就被欣奇利夫的第二腳踹中臀部,向下撞在另一頭大老鼠身上,雙雙跌落在地。排在它們身後的幾頭老鼠身上的毛瞬間豎起來,吱地朝欣奇利夫大叫著。欣奇利夫又連踹幾腳,把兩頭大老鼠踹下樹,又持沖鋒槍向下紮了兩下。老鼠們一見尖銳的槍刺紮來,趕緊掉頭向下爬,甚至直接跳下樹。

欣奇利夫在樹上站穩了,把背包背好後,就發起狠來,把沖鋒槍保險打到單發位置,專門朝巨鼠射擊,叭叭叭,三發子彈打傷了兩頭巨鼠。其中一發子彈打中一頭巨鼠的臀部,把它打得彈起兩尺高,落地後滾到一棵樹旁。躲在樹後的一頭巨鼠一伸爪子就把受傷的同伴拽到身邊。欣奇利夫想再補上一槍都來不及了,就罵了一聲。

受傷老鼠發出淒慘至極的叫聲,其它老鼠嚇得全散開了。有幾頭比較大的老鼠,一見欣奇利夫把槍口轉過去,就倉惶逃開。欣奇利夫槍法不好,開了幾槍都打空了,不想再浪費寶貴的子彈,就不再開槍。

萬幸的是,被打斷尾巴的巨鼠頭目此時已不知跑到哪裏去了,沒了上司的監督管理,老鼠們再也沒能組織起進攻,都四散著找吃的。有幾頭老鼠躲在樹後面,一直盯著那頭被巨鼠頭目咬死的老鼠小頭目,躍躍欲試,但一見欣奇利夫虎視眈眈,就不敢出去拖那具死屍了。

過了一會兒,一頭大老鼠試探著接近老鼠小頭目的屍體,欣奇利夫不知道它想幹什麽,就靜靜地看著它。大老鼠慢慢地爬向鼠屍,眼睛卻一直斜睨著欣奇利夫,爬到死屍後,咬住了尾巴就往回拖。樹後還有幾頭老鼠想出來幫忙,但看看欣奇利夫就不敢了。

欣奇利夫心想,可能它們是死老鼠的親朋好友吧,替它收屍來了。忽然,他不知怎麽想搞個惡作劇,就把沖鋒槍擡起來瞄向那頭拖屍體的大老鼠。大老鼠立即松開口,嗖的一聲,竄向樹後,迅捷無比。欣奇利夫哈哈大笑,笑過之後又有點小小的後悔,心想:它給家人收屍,很有愛心,我這麽嚇他不好,希望它不跑得那麽遠,下次再來,我就裝作睡著了,讓它放心地去盡孝吧。

欣奇利夫坐在樹枝上,微閉雙目,只留一條縫,看著那頭死老鼠。過了一會兒,那頭大老鼠又鬼鬼祟祟地從樹幹後伸出腦袋,東瞧瞧,西望望的,然後定定地看向欣奇利夫,見他沒什麽動靜,就悄悄地爬向死鼠,爬爬停停,一面爬一面不住地瞅著他。爬到死老鼠身邊後,又咬著它的尾巴拖走,快接近樹木時,從樹幹後又竄出幾頭小點的老鼠,一起把死老鼠拖走。

欣奇利夫笑了笑,探頭朝那棵樹後面望去,頓時驚呆了,十多頭老鼠一齊湧向那裏,吱吱狂叫。不一會兒,一頭老鼠叼著一段鼠腸跑到另一棵樹下大嚼起來,又有一頭老鼠咬著一條鼠腿跑到幾米遠外獨自享用。

一陣淡淡的血腥味飄向欣奇利夫,他皺了皺眉,心想:“看來這些鼠和蜻蜓一樣,也是餓死鬼投胎,連同伴都吃。如果剛才我掉下地,說不定現在已被撕成碎片,進入老鼠的肚子了。想不到這個島如此險惡,白天有兇猛的蜻蜓,夜間有貪婪的老鼠,唉,怎麽樣才能逃離此島呢?想想都頭痛。”

突然,遠處響起了兩聲槍響,欣奇利夫心中一喜,盡管眼前是一片樹木,看不到遠方,他還是望向槍聲傳來的方向。幾分鐘過去了,遠處不再有槍聲傳來。欣奇利夫就把槍口舉過頭頂,想開槍發信號給遠處的人。

這時,遠處一頭大老鼠跑了過來,想去搶吃的,結果給其它幾頭老鼠聯合起來趕跑了,但又舍不得離開,就呆在那不動,盯著鼠肉直流口水。欣奇利夫連忙把槍口瞄向了它,心裏想到,子彈不能浪費,與其朝天上射擊,不如打死那頭老鼠,同樣也可發信號,一舉兩得。

叭,一聲槍響,大老鼠被打中了,彈了起來,然後落下地,四腳朝天抽搐著。槍響後,正在吃食的老鼠們受驚了,忙散開。過了一會兒,它們又探出了腦袋,看看沒事,就爬了出來。叭,欣奇利夫朝一頭大老鼠又開了一槍,沒打中,子彈打在地上,激起一股塵土,大老鼠嚇得在地上滾了兩滾,就哧溜一聲,逃得無影無蹤了。其它老鼠們也都趕緊跑開了。

過了一會兒,老鼠們又溜了出來。欣奇利夫不再開槍。幾頭老鼠把那頭剛被擊中的大老鼠拖走了,它還沒死,被拖到樹後被其它老鼠撕咬,慘叫幾聲後,欣奇利夫就聽不到動靜了。

死老鼠很快被吃完,樹下的老鼠們徘徊了一陣,就都跑向海邊了,樹林裏安靜起來。欣奇利夫心想:“這些老鼠到海邊幹什麽呢?去洗澡嗎,還是去玩,或者是去吃海鮮,鬼才知道。”呆了一會兒,他覺得困了,想找個合適的地方睡一覺,四下張望,就朝一根較粗的枝條爬過去,然後爬上枝條,再順著枝條爬到另一棵更大的樹橫伸過來的枝條上。他在枝條上顫顫悠悠地爬著,生怕一不小心摔下去。

欣奇利夫終於到了那棵大樹上,找了根合適的粗枝,坐在上面,再從背包中取出一根繩子把自己捆在樹枝上,然後靠在樹幹上閉上了眼,不一會兒就沈沈入睡了。

在遠處的一片小樹林裏,吳京生、吉姆和羅德裏格斯躲在一棵大樹上,看著樹下的老鼠們爬來爬去找吃的,心裏都很焦急。

本來他們在蜻蜓撤退後,鉆出了藏身的灌木叢,把威廉姆斯的遺骸收拾好後,在樹林邊吃過點東西,就打算再走上一段路去把托馬斯和約翰遜的遺骸收拾好,然後趁夜色趕回漁船,最好能在天亮時就離開此島,盡早回家,這樣羅德裏格斯才能進醫院檢查,治療。

誰知道,蜻蜓剛走,老鼠就來了,而且是大群老鼠,幸虧巨型老鼠數量不是很多,吳京生和吉姆開槍擊斃擊傷幾頭巨鼠後,老鼠們都不敢輕舉妄動了,只是遠遠地圍著三人,流著口水。

吳京生急中生智,說道:“到樹上去,暫時避一避。”他們呆的地方離小樹林不遠,吳京生和吉姆一左一右攙扶著羅德裏格斯,向小樹林沖過去。看見前面有擋路的巨鼠就開槍,小鼠就一腳踢過去,此時眾鼠們如同烏合之眾,一沖就散,但仍跟著他們三人跑。

吳京生三人很快就沖進了樹林。吳京生指著一棵大樹說道:“上那兒!”三人沖到了那棵樹下,吳京生持槍護衛,吉姆蹲下。羅德裏格斯手扶著樹幹,忍著胸部疼痛,一腳踩著吉姆的肩膀要爬上去,但一使勁,就“啊喲”一聲,落下地,撫胸躬腰,滿臉痛苦之色。

一群老鼠也跟著他們進了樹林,圍著他們,想沖過去,但一見吳京生黑洞洞的槍口就不敢了,只是緊盯著三人,不停地吱吱叫喚著。

吳京生急著說道:“吉姆,你先上去,把羅德裏格斯拉上去,快!”

吉姆聞言,就轉身嗖嗖地爬了上去。大樹的分杈很低,很好爬。吉姆爬上了一個最低的分杈,就把羅德裏格斯拉了上去,正要爬上更高的分枝處。這時,有5、6頭巨鼠騰騰騰地跑進樹林,其它老鼠趕忙讓開一條路,並且都閉口不叫了。

吳京生心裏一驚,想到:這幾頭巨鼠準是它們的頭目,說不定是鼠王,糟糕!然後馬上叫道:“吉姆,快掩護我,我要上樹了!”說完轉身就爬上去。

吉姆一聽到他的話,本來已爬上一米高,就馬上又滑了下來,轉身把槍口擡起,對著鼠群。

吳京生一面爬,一面說:“老鼠進攻就開槍,打領頭的那幾頭最大的老鼠!”

巨鼠頭目一見吳京生爬樹,就吱呀一聲高叫,它身邊的幾頭巨鼠護衛立即帶隊沖過去,其它老鼠一見頭目發話了,又有巨鼠帶頭沖鋒,便全都吱吱狂叫著一起沖上前。

吉姆立即朝沖在最前面的幾頭巨鼠開火,羅德裏格斯隨後也開火了。幾個點射過後,那幾頭巨鼠仰翻在地,慘叫連連,其它小點的老鼠頓時四下散開。吳京生已爬上分枝,回身持槍朝巨鼠頭目瞄過去。

巨鼠頭目一見鼠群潰不成軍就嚇住了,再看見吳京生的槍口轉過來就刷的一聲朝一棵樹後跑過去。吳京生還沒瞄準,它已跑得無影無蹤了。

吳京生罵了聲,說道:“算你識相。吉姆,再向上爬,爬高一點,我掩護,我們要到高點的地方,這樣才安全。”

吉姆收好槍又向上爬到一處分枝,再把羅德裏格斯拉了上去,就這樣,他倆爬到了離地約10米高之處。

吉姆向下喊道:“吳教授,你上來吧,我掩護你。”

巨鼠頭目此時已不知躲到哪裏去了,地下的老鼠們群鼠無首,象一盤散沙那樣,已形不成進攻陣勢。吳京生松了口氣,就放下槍,關上保險,向吉姆他們爬了過去。就這樣,三人現在正躲在樹上,焦急地看著樹下的老鼠爬來爬去。

剛才有3頭巨鼠和幾頭小點的老鼠被當場打死,已被其它老鼠拖走了,開膛破肚,不一會兒就被瓜分殆盡,周圍響起一片咀嚼聲。受傷的老鼠也分到了一點肉,一面哼哼唧唧地呻吟著,一面吃肉。

吉姆說道:“這些老鼠怎麽連同夥也吃了,難道快餓暈了。”

吳京生說道:“可能是老鼠過多,食物有限吧,自然界中弱肉強食很正常,不同種群間是這樣,同一個種群內部也一樣,適者生存,強者通吃。人類社會也一樣。”

“人和動物也一樣?對,我覺得確實一樣。”吉姆說道。

“人本來就是動物,弱肉強食是動物的本能,生存資料充裕時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會溫和一些,還會制定一些法律、規定來保證社會比較合理地運轉。一旦物資匱乏到一定程度,不同社會集團間就有沖突了,集團內部也會有摩擦。生存物資再少的話,嗯……沖突、戰爭,人吃人,和鼠吃鼠沒什麽兩樣。”吳京生說道。

“我覺得人是萬物之靈,是神的後代,不是動物,而是高級動物,人有愛心,有情感,其它動物……其它動物可能沒有吧,就算有也不象人那麽高級。”羅德裏格斯說道。

“哈哈哈!再高級的動物還是動物,從科學的角度上看,人就是動物,吃喝拉撒睡,跟其它動物有區別嗎?沒有!在生物學分類上,人屬於動物界、脊索動物門、脊椎動物亞門、哺乳綱、真獸亞綱、靈長目、類人猿亞目、人科、人屬、智人種,只不過人在進化上比其它動物成功一點,比其它動物更聰明,所以人爬到了地球食物網的上層,可以欺負其它動物。不過在一些特定情況下,人也會被其它動物欺負。”吳京生笑道。

“吳教授,你說的東西,有的我明白,有的不太明白。人什麽時候會被其它動物欺負?”羅德裏格斯說道。

“哎,我們現在不是正被其它動物欺負嗎,先是蜻蜓,再是老鼠,不知道還會有什麽兇猛的動物出現。如果沒有槍,我們早死了。要想活命,除槍之外,還要靠頭腦。”吳京生嘆了口氣,說道。

“吳教授,你說這些巨大的動物是遠古時代遺留下來的嗎,還是現代人培育出來的,就象侏羅紀公園中的恐龍,我們很慘哎,成了它們的獵物。”吉姆說道。

“不清楚,也許是外星人養的,準備用來統治地球,哈哈哈!”

老鼠們吃完後,就四下散開各自找其它食物了。

突然,遠處傳來了零星的槍聲。三人都停住了話頭,判斷槍聲傳來的方向。

吳京生高興地說道:“是尋水組,還有幸存者!”

吉姆站了起來,舉起沖鋒槍,說道:“我打幾槍,給他們報個信號。”

吳京生擡起手制止了他,說道:“估計他們也在和老鼠作戰,你開槍,他們不一定聽到。”

“為什麽,他們開槍我們能聽到,同樣的,我們開槍他們也一定能聽到。”

“說不定他們現在正手忙腳亂,緊張萬分地應付那些該死的老鼠,而且他們開槍時槍聲那麽大,哪裏會留意到遠處的槍聲,別浪費子彈了,等那邊靜下來後,你再打幾發子彈試試。”

吉姆點頭說對,就坐了下來。三人都焦急地望著遠方,希望能聽到槍聲。遠處又傳來了幾聲槍響,後來就不再有槍聲傳來了。

吉姆按捺不住了,說道:“我開兩槍看看吧。”

吳京生說道:“再等會兒吧”

過了一會兒,吳京生說道:“開兩槍試試。”

吉姆就朝天開了兩槍。過了一會兒,遠處傳來了一聲槍響。

吳京生三人面露喜色。又過了一會兒,又傳來一聲槍響。吉姆想再朝天開槍。

吳京生說道:“吉姆,不用再開槍了,那邊活著的人肯定會去漁船的,我們到那兒去等他們就行了。”

“我們什麽時候走?”

吳京生沈吟了一下,說道:“至少要等老鼠走了我們才能下地。這些老鼠是夜行性的,也許到天亮時它們才回窩。”

“天亮時蜻蜓又要來,我們能走得了嗎?”吉姆很擔心,說道。

“見機行事吧,不管是蜻蜓群還是老鼠群,如果包圍了我們,我們都沒法離開這片小樹林,那邊的幸存者也一樣。如果明天早上出大霧,估計蜻蜓不會出動,我們就可以回漁船了。”

“現在月光那麽明亮,明早會有大霧嗎?我看明天十有八九是大晴天。”吉姆說道。

“聽天由命了,中國有句古話,叫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們只能在這兒等了,你們有什麽好辦法可以脫險嗎?”

吉姆和羅德裏格斯都沈默了。

過了十幾分鐘,吉姆問道:“我們現在怎麽辦?就在這兒幹等著?”

“還能怎麽樣,要不然你下去和巨鼠們比試比試,把它們打敗了,我們就回漁船,哈哈哈!還是睡覺吧,恢覆了體力,養足了精神,逃跑機會來時才能跑得動。”

吉姆和羅德裏格斯也笑了。於是三人用繩子把自己捆在樹枝上,過了一會兒,吳京生和吉姆就睡著了。羅德裏格斯感到胸部難受,迷迷糊糊地似睡非睡,久不久咳幾下。

老鼠們在曠野中來回穿梭著,找食物,啃木頭磨牙,嬉戲,打架爭鬥,求偶……

坐在樹上睡很不舒服,吳京生醒來多次,腰酸背痛,屁股被樹枝硌得慌,腿都麻了。每次醒來,他都望望四周,看看老鼠走了沒有。有兩三次醒來時,沒看到有老鼠活動,也沒聽到老鼠發出的聲響,他心裏頓時興奮起來,連忙打開手電查實一下,看看老鼠們是不是撤了。很遺憾,每次都見到那些夜游神在樹下不知疲倦地游蕩著。

吳京生很無奈,只能繼續睡覺了。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一直到天邊漸漸發白,這時已起霧,薄薄的,淡淡的。三人都醒來了,看到樹下還有老鼠爬來爬去。

吳京生罵道:“這些瘟神,天都亮了還不回家,到底想幹什麽。”

吉姆爬到樹的高處四處眺望,喊道:“往漁船的方向是薄霧,往海島腹地的霧很大,不遠處的山林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輪廓,這個島氣候很怪。我們怎麽辦,冒險跑到海邊嗎?”

吳京生看了看羅德裏格斯,說道:“羅德裏格斯傷重,沒法跑,往漁船方向都是平地曠野,萬一有巨型蜻蜓出動,我們就全完了。”

天越來越亮了,老鼠們也散了不少,但還有一些在四處游逛,包括一些巨鼠。吳京生一看時間,7點半,往漁船方向的霧已快散盡,他很焦急,喊道:“吉姆,往海島腹地的霧還濃重嗎?”

“比剛才淡了很多,我們怎麽辦,過一會兒霧散完,蜻蜓可能就要出動了。”

吳京生終於下定了決心,說道:“吉姆,快下來,我們先到山林中避一避,這裏不能呆了,以後再想辦法回漁船。”

吉姆嗖嗖地從高處滑了下來,說道:“大老鼠還沒走光,現在就下去嗎?”

“等不及了,過一會兒蜻蜓出來了,我們就跑不了了,蜻蜓比老鼠危險得多。走吧!趕快!”

三人下到地面後,還滯留不走的大小老鼠們見了他們就遠遠地看著,並不敢圍上來,也許是巨鼠頭目不在,它們就成了散兵游勇,膽子也變小了。

三人把槍刺都打開了,吳京生和吉姆一左一右攙扶著羅德裏格斯向海島腹地最近的那片山林快步前進。一路上遇到的老鼠都避開了他們,有的老鼠攔在前面,懶得挪動,吳京生和吉姆就大喝一聲,它們就嚇得跑到旁邊,再回過頭來盯著這三個不速之客。個別膽大的老鼠甚至尾隨他們跑了十多米,見同伴並不一起跟上來,就心虛膽怯了,停下步子目送三人離去。

吳京生心裏後悔不疊:早知道這些老鼠那麽膽小,沒了頭目就不敢圍攻人,就應該早點起身回漁船,現在只能先進山林躲避蜻蜓了。他們沖進林子,剛坐下喘了口氣,就看到有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樹木上方滑翔飛過,接著聽到不遠處幾頭老鼠吱吱的尖叫報警聲。

三人連忙起身躲到大樹後面,同時窺視林外和上空。一些老鼠突突突地跑進山林,其中有幾頭大老鼠從他們腳邊跑過,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三人連忙把腳收回,以免擋了鼠道,惹惱鼠兄鼠弟們。不一會兒,他們就聽到嗡嗡嗡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大批蜻蜓們出動覓食了。

吳京生靠在樹幹上,喘著氣,心中慶幸不已,如果動作慢一點,他們三人就成為蜻蜓的獵物了。

“我們現在怎麽辦?”吉姆問道。

“大白天不可能去海邊,太危險了,我們去找尋水組的幸存者吧。”吳京生說道。

三人歇了一會兒,就沿著山林邊緣朝夜間槍聲傳來的方向行進,同時把對講機打開了,久不久說上一句話,希望能聯系上。

欣奇利夫這時也已進入山林中,他的想法與吳京生的不謀而合,都是因為無法直接返回漁船而選擇先隱匿山林,會合其他幸存者後,再想辦法回漁船。欣奇利夫此時也把對講機打開了,也是沿著山林邊緣朝夜間槍聲傳來的方向行進。

雙方相向而行,在下午時通過對講機聯系上了。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雙方終於會合,擁抱在一起,禁不住熱淚盈眶。一條漁船共14人,現只剩下4人了。漁船那邊始終沒有槍聲傳來,估計史密斯他們4人全都遇難了。

4個人商量後決定,沿山林邊緣,依靠山林的掩護行進到離漁船最近的地方,再想辦法回到漁船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