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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桃花開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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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往事,心裏一樂。雖然它很少出屋子,但是也知道林子健到處找人打聽覆靈草的事。就是在睡夢中,有時候嘴巴裏還會冒出一兩句呢喃。因為這事,村裏面有些上了年紀的人以為林子健魔怔了,說要找道士給他驅鬼呢。哈哈哈哈,那些人真是鼠目寸光。“覆靈草沒有,但是我從兩個道士手裏搶到了覆靈丹。我很厲害吧。”

楚小瑾目光亮閃閃的,嘴角微翹,一臉得意,渾身都洋溢著“快誇我啊快誇我啊”的氣息。

這可把林靈嚇了一跳。她了解天狐一族的歷史,知道道士和天狐就像是世仇一樣,一旦開戰,肯定不死不休。道士生來就是為了防禦天狐。

“我的孩子,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麽樣?你沒事吧?快給娘親看看。”關心則亂。林靈連這句話的中心都沒有聽清楚,光是聽到道士兩個字,就足夠讓她呼吸一滯了。而且她似乎忘記了,如果楚小瑾有事,還會回到這裏嗎?

眼見著娘親就要對自己上下其手,楚小瑾一個翻滾跳下林靈的懷抱。“娘,我沒事。那兩個道士笨死了。我擒住最弱小的一個,另一個也就束手就擒,乖乖把覆靈丹拿給了我。嘿嘿,我很厲害,可以保護自己。”

“覆靈丹?覆靈草煉制的丹藥?”林靈終於聽到了重點。

“是啊。”

林靈回想起那天猶如實質的靈氣,是了,如果是覆靈草是絕對不會弄出那麽大動靜的。覆靈草雖然可以修覆身體,補充靈氣,但是畢竟沒有經過煉化,裏面還存在雜質,而覆靈丹就不一樣了,不僅剔除了裏面的雜質,還加入別的草藥融合,藥效更加強大,是覆靈草不能比的。可惜了,天狐一族沒有煉丹高手,這個中等的丹藥也無法煉制出來。看來小瑾的修為又精進了。

“呵呵,哥哥,小瑾哥哥,呵呵呵……”一個雀躍的人影踉蹌著跑進寢殿,在楚小瑾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抱它起來,塞進懷裏,不停用圓圓的腦袋蹭著楚小瑾的狐貍頭,手臂收緊,差點沒有把楚小瑾憋死。“呵呵,小瑾哥哥,澈兒好想你啊。”

“澈……澈兒……咳咳……快……放……放開……我。憋……死了。”楚小瑾扭動身子,呼吸困難。

又一個俊逸挺拔的身影走進殿內,褪去了辦公時的一身威嚴,唯有滿腔柔情。他先溫柔的看了一眼微笑著的林靈,才把目光落在澈兒和兒子身上。

“澈兒,沒聽到你哥哥說嗎?再不放開它,你以後可沒有哥哥了。”

澈兒這時才似有所感。他放松緊緊箍著的胳膊,只一條縫隙,楚小瑾就像泥鰍一樣溜走,輕車熟路的爬到楚天的身上。呼呼,劫後餘生啊。

“哥哥,澈兒好想你。”楚澈眨著水潤的大眼睛,看著在楚天肩上的小狐貍,不得到一句回應絕不罷休。

“澈兒,哥哥也想你。爹爹,小瑾想你。”楚小瑾順勢給了楚天一個親吻。

楚天先是一怔,接著哈哈大笑起來。兒子出去一趟回來變得粘人了,這是好事。林靈看著父子兩個親密的互動,心裏幸福的直冒泡。現在兒子回來了,她終於擺脫了整天擔驚受怕的日子。

楚小瑾抱著楚澈,將給林靈講的事情又給楚天說一遍。

楚澈在懷裏幾次回望著楚小瑾,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確定小瑾哥哥是真的回來了。沒有楚小瑾在宮殿裏,宮殿一片死寂,族母天天愁眉不展,唉聲嘆氣,就怕小瑾哥哥在外面受苦受累,族父雖然看著和平常一樣,但是也是幾天不見一個笑容,自己也擔心著,不能安心修煉。現在小瑾哥哥回來了,一切又會恢覆到以前。真好!

“什麽?那個人竟然想吃掉哥哥!”楚澈聽到楚小瑾說林子健打算吃掉自己,心裏一慌,控制不住音量尖叫出聲。

楚小瑾趕緊給他順毛。“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以為我是一只普通的狐貍。不然給他十萬個膽子,他也不敢有那個念頭。最後他不僅不敢對付我,還不敢把我的消息告訴別人,因為我威脅他說如果他敢下手,我會讓村子裏的所有人為他陪葬。從那以後,他可是把我當祖宗一樣供著,我叫他往西,他就決不敢往東。”林子健可聽話了。

楚澈捏緊小拳頭,小臉緊繃,惡狠狠的說:“哥哥應該先給他兩爪子,讓他知道我們天狐一族的厲害。竟然想吃哥哥,真是太過分了。”

林靈看著楚澈兇狠的樣子忍俊不禁。這孩子是真的關心小瑾。雖然不是自己親生的,但是和小瑾的關系卻親如兄弟,也不枉費他們把他養大。

林靈目光看向楚天,楚天有感覺的看過來,兩個人欣慰的笑了。

回到自己的寢殿,楚小瑾撲到柔軟的大床上,舒服的得直哼哼。回家的感覺真好。

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會兒,楚小瑾猛的坐起來。想到今天看到娘親的情景,眼圈不可抑制的紅了。

娘親變了。以前晶瑩透亮的臉蛋變得有些蠟黃,靈動的眼睛因為哭過而紅腫,薄唇蒼白,身體更瘦小了,胳膊上都沒有什麽肉,只有骨頭,硌得身上發疼。看到自己的一瞬間,雖然極力壓制,但楚小瑾還是發現娘親的顫抖。她在害怕,她不相信兒子真的回來了。確定真的是自己後,她擔憂的眼睛變得亮如繁星。

這一次回來,楚小瑾更加深刻的感受到了父母的愛,那麽深沈,那麽濃郁。它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陪伴父母。

夜裏的狐貍山靜謐,安寧,楚小瑾卻失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喜歡的尖叫,不喜歡的請向我扔鈔票~(≧▽≦)/~

☆、玄擎

暖日高掛,輝光普灑,晴空萬裏下,一只粉色的狐貍追逐著面前一只五彩斑斕的蝴蝶,好不樂乎。

蝴蝶也不害怕被小狐貍捉到。它緩慢飛行著,和小狐貍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見小狐貍停下來,它還會近距離的靠近小狐貍,在他面前翩翩起舞,得意洋洋。等到小狐貍又撲上來,它就一扇翅膀,飛得老遠。

碧綠的青草上,露珠閃爍著晶瑩的光澤。小狐貍一撲,青草被壓彎,露珠掉落,打濕了小狐貍茸軟的毛。小狐貍毫不在意,呼呼呼的跳上跳下。又追逐了蝴蝶片刻,見始終碰不到蝴蝶一毫,小狐貍膩了。他最後留戀的看了一眼蝴蝶,轉身往回跑。

小瑾哥哥應該起床了吧。回去看看。

“澈兒。”楚澈正狂奔在回家的路上,冷不丁被一個聲音叫住。他猛一停步,眼神不滿的瞪向叫自己的人。好險,還差點就撞上粗壯的劍竹了。

周旋被楚澈盯得渾身一顫,越發心虛起來。嗚嗚,昨天不小心擋了殿下的路,害得他一直被其他天狐嘲笑。雖然他理直氣壯的說自己不是去擋路的,而是早就知道殿下回來了去迎接了,但是這個借口把自己騙住了,卻怎麽也騙不了那些天狐。人家就是去迎接殿下的嘛。

“幹嘛,昨天擋了小瑾哥哥的路我還沒有找你算賬,今天還敢擋我的路。皮癢了是吧?”

周旋哭喪著臉。“呵呵呵呵,不敢,不敢。”

不敢?狐貍山就沒有你不敢做的事吧。“擋我幹嘛?”

“呵呵,”周旋諂媚的靠近楚澈,土黃色和粉紅色形成鮮明的對比。“澈兒,殿下終於回來了,你把它叫出來玩嘛。它這麽久沒有回來我們好想它啊。”我一定要扭轉昨天給殿下留下的壞印象。

“就這事?”

“是啊,是啊。”周旋眨巴眨巴亮閃閃的眼睛,看起來一臉真誠。

“哦。”楚澈轉身就跑。

周旋:“……”楚澈,你這只囂張的狐貍,一點都不可愛。總有一天,我……我要……你到底答不答應嘛。

周旋扁著嘴巴,望著遠去的紅點,一臉幽怨。

“哈哈哈哈……”林間,一陣嘲笑的聲音響起。

楚小瑾頂著一張臭臉起床,很不開心,非常不開心。

本來以為自己回家了,應該會睡得很好。畢竟,家裏的床可比林子健家又硬,又小,又亂的床好上千白倍,可是,它竟然失眠了。不管它如何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思維反而越來越清醒。床很溫暖,很柔軟,可是,差點什麽。楚小瑾甚至都不用去猜,馬上就知道,差一個人。直到這時,它才意識到,習慣真是非常可怕的東西。在不知不覺間,林子健的呼吸,林子健的擁抱,林子健的溫度就侵入它休息間的每時每刻,只要一離開,必定讓它輾轉難眠。

“小瑾,怎麽了?”楚天一擡頭就看到楚小瑾緊繃著臉,一臉不滿的樣子。他走到楚小瑾身邊,大掌撫摸它的頭頂。

“沒什麽,爹爹。”楚小瑾搖搖頭。這種事情實在不好意思開口。“爹爹,玄擎呢?我想去看看他。”玄擎,就是企圖用歪門邪道修煉的狐貍。正是他將楚小瑾打傷,迫使它離開狐貍山。

“他被關起來了。哎,這個孩子。”說到玄擎,楚天眼中就流露出哀傷和惋惜。

宮殿底下有一座地牢。這裏,就是關押犯錯天狐的地方。犯錯天狐裏,玄擎,是犯錯最嚴重的天狐。

“將他抓住後,我們就把他單獨關押在了玄鐵牢裏。後來才知道,玄擎不止妄圖吸食人類精氣,而且早就吸食了好幾只天狐的靈氣化為己用。好在他害怕被發現,只吸食了那幾只天狐的大部分靈氣,留下一小部分給他們保命,不然,他們也只有死的份。玄擎心魔太重,早已不可挽回。”

竟然有這事?楚小瑾的心肝一顫一顫的。它實在沒想到當初那只乖巧懂事的狐貍,有一天竟會變成這樣。當初他準備向林子健下手時,楚小瑾還以為玄擎是第一次。縱使行為不對,但好歹沒有成功,只要認真教導,還是值得原諒。可是現在,恐怕不行了。

“爹爹,你的打算是?”

“我和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商量過了,如今,玄擎必須……”見到了地牢裏,楚天不再說話。

楚小瑾懂了。

縱使身處地牢,玄擎也和在外面沒什麽兩樣。玄擎恐怕是狐貍山裏最喜歡人形的狐貍了。只要不是特殊情況,他都會保持人的樣子。在地牢中同樣如此。

“你竟然回來了?”看到楚小瑾的一瞬間,玄擎大吃一驚。

楚小瑾沒有說話。它靜靜的看著玄擎,看著他一張俊俏的臉扭曲起來,面上泛著黑氣。

玄擎看著楚小瑾比以前更加俊美的容顏,心裏的嫉妒噌噌噌的往上冒。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它竟然回來了?為什麽,為什麽還要回來?玄擎猛的伸出手,想抓住楚小瑾。

楚小瑾迅速後退。鐵牢阻擋了玄擎的腳步,玄擎張牙舞爪,卻只是徒勞。

“我出去了。”楚天不忍再看這樣子瘋狂的玄擎,拍拍楚小瑾的肩膀,邁著沈重的步伐離開這裏。

“呵呵,老天真是不公平。你竟然這麽快就回來了。呵呵呵呵……”玄擎雖然笑著,但笑容卻萬分詭異,深深破壞了他一張俊俏的臉。

“你嫉妒我?”

“是啊,我嫉妒你。”玄擎低低的笑著,“你不需要努力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因為你的父親是族長。而我,不管再這麽努力也達不到你的高度。這些我都認了。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你要踐踏我的尊嚴?”

“踐踏你的尊嚴?”楚小瑾很是疑惑。不說它和玄擎交集不深,就算兩個人深交,它也斷然做不出踐踏別人尊嚴的事情來。

“殿下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呢!”玄擎揚起一個嘲諷的笑。“那就讓我來提醒殿下吧。五十年前,靈力比拼賽上。”

靈力比拼賽?楚小瑾回憶了一下。好像五十年前確實有一個靈力比拼賽。因為天狐一族沒有了敵人,導致天狐修煉懈怠,不思進取。族長和長老們討論一下,決定每一百年就舉行一個靈力比拼賽,勝出的天狐將獲得豐厚的獎勵。自己好像有一場比賽就是和玄擎對打……自己把玄擎打扒在地……自己伸手想把玄擎牽起來……自己用力過猛,玄擎一下子飛出了賽場……玄擎趴在賽場外,受傷更重……自己呆了……

“呵呵,想起來了?”玄擎的視線就像毒蛇一樣繳在楚小瑾臉上,想要把它生吞活剝。當時,是自己技不如人,比賽輸了也無話可說。可是為什麽,它為什麽還要把自己扔出比賽場。難道實力高強的狐貍就該如此對待實力低下的狐貍嗎?聽見全場響起的哄堂大笑,它發誓總有一天要讓楚小瑾也嘗到當時他屈辱的滋味。

呃,楚小瑾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了。當時確實是它的錯,可是它的本意並非如此。“玄擎,我想說,當時我只是想拉你起來,只是沒有想到,一下子沒有控制住力道,就將你甩了出去。我沒有要讓你丟臉的意思。我贏了比賽,太興奮了,所以……對不起!”

“夠了,少在這裏假惺惺的。”玄擎仇視的看著楚小瑾。“你讓我覺得惡心。如果不是你,我不會變成這樣。現在好了,你還是那麽厲害,我卻成了這副樣子。你高興了?你得意了?哈哈哈哈……滾,你給我滾出去!”

楚小瑾還想說什麽,可是一接觸到玄擎充滿恨意的眸子,它就什麽話也說不出來。現在說那些有什麽用呢?想到是自己的無心之舉害得玄擎變成這樣,它心裏就止不住的冒出一股寒意。

這一刻,楚小瑾無比想念林子健溫暖的懷抱。

作者有話要說: 本莊主越來越懶了,該怎麽辦?→_→π_ππ_π

☆、師傅歸來

天空飄揚而下的細小的雪花,在北風的呼嘯下,打著旋翩翩起舞。山林間的樹木枝幹光禿禿的,布滿一層灰黑,就像風燭殘年的老人臉上的死皮。雪花飄落,覆蓋山林,到處都是一副蕭條淒涼之感。冬天,在不知不覺間到了。

此時正值寒冬的清晨。盡管時辰已經不早了,但天空還是一片灰蒙蒙的,好像被一塊灰布遮住了面容。就是這樣一個人人都害怕嚴寒,恨不得呆在被窩裏睡懶覺的時辰,崎嶇的山路上,一位老叟卻佝僂著身子,正緩步向山上前進。老叟的步子不快,基本上是一步一個腳印,但不大一會兒,就行進了好遠。

老叟僅穿一件深青色道袍,似是感覺不到天氣的寒冷,任由雪花飄落在他頭頂,衣服,眉毛上,又似感覺不到疲憊,盡管走了大半的路程,但整個人反而越走越精神,臉上紅光滿面。 也是,老叟雖然外形一副老態,眉毛雪白,但是他目光矍鑠、步形矯健,整個人透出一種返璞歸真的氣息,不得不讓人懷疑這不是一個垂垂老已的老人,而是一個隱世不出的高人。

將近爬了半個時辰的山路,老叟終於爬到了山頂上。

山頂上是一塊平整的大壩,壩上還有一個香爐。可惜因為少有人來,香爐裏早就沒有了香灰的蹤跡。大壩兩邊飄揚著一些旗幟。在北風的摧殘下,這些旗幟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晃蕩。一棟破敗的大殿在大壩的正前方,大殿上方三個金色大字“玉虛觀”格外引人註目。盡管外表落魄,但大殿宏偉,隱約可以窺見以前的風華。

穿過大壩,老叟走進大殿,一雙閃光的眼睛四處打量。見大殿被收拾的一塵不染,就知道這定是兩個徒兒的功勞。

師傅回來了,徒弟怎麽能不出來迎接呢?

知道這個時候正是好眠,老叟呵呵一笑,笑聲裏面全是奸詐。只見他雙手叉腰,深吸一口氣,對著大殿後面的院子大聲喊到:“徒兒們,師傅我回來了!速速前來迎接!”聲音洪亮,極具穿透力,不僅成功的傳到了正熟睡的兩人耳朵裏,還在大殿內回響,餘音裊裊,不絕於耳。

做完這個,老叟就找個墊子就地坐下,悠哉悠哉的等著兩個徒弟出來。

“唔,師兄,我好像聽到師傅的聲音了。”天通揉揉惺忪的睡眼,模糊的問。

天清一把將天通抱在懷裏,沒有睜眼,軟軟開口:“我好像也聽到了。我們再聽聽。”

雖說是聽,但睡意占了大頭,兩個人差點又睡了過去。

徒兒們,師傅我回來了!速速前來迎接!

徒兒們,師傅我回來了!速速前來迎接!

天通猛的睜開眼睛。這聲音?還真是師傅他老人家的聲音!師傅回來了!糟糕,師傅回來了!

天通從床上一越而起,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慌亂。師傅竟然這麽早就回來了,會不會看到我和師兄……天通低頭,毫不意外的看到自己胸前的紅印,臉色剎那間一片蒼白。

“師兄,快起來,師傅回來了。糟了,他會不會看到我們兩個……師兄,我們死定了。”

天清睜開眼,將天通推搡自己的手捏住,看到天通身上自己昨晚留下的印記,雖然消散了一些,但還有很多可見,心裏一片柔軟。他柔聲安慰道:“不怕,師傅現在在大殿裏面等著我們呢。他看不到的。就算看到了又怎麽樣,我們照實說就是,難道師傅還會不成全我們嗎?”

天通一聽,心裏又是害怕又是羞郝,蒼白的臉蛋也爬上一抹紅暈。師兄的說法還真是,好甜!

既然知道師傅在大殿裏面等著,兩個人也不慌張了。慢慢穿上衣服,彼此相視一笑,才向大殿走去。

無物道長兩條精細的腿都不知道交疊了好幾次,才終於把天清和天通等了出來。

“你們兩個搞什麽呢,磨磨蹭蹭的?”心裏等起了火,無物道長也沒有給兩個徒弟好臉色。

天清恭謹的上前,笑著說:“師傅您回來了,徒弟肯定也不能邋邋遢遢出來迎接您啊。這不,我和師弟在換衣服上多花了一點時間。”

無物道長目光在兩個徒弟身上,臉上趨巡。嘿,看徒弟一臉紅潤,容光煥發,日子過得很滋潤嘛。可是,天通幹嘛呢?

“天通你搞什麽?很冷嗎?這還沒到最冷的時候呢,竟然開始把脖子遮得嚴嚴實實的了,之後怎麽辦?”

天通心裏有鬼,做不到像天清一樣鎮定自若,所以從看到無物道長開始,身體都是僵著的,唯恐被他看出來什麽。特別是當無物道長的眼睛落在身上的時候,更是無法動彈。好在從這句話中知道師傅什麽都沒有看出來,天通安心了,不過卻在心裏給天清記了一筆。如果不是天清在脖子上留下些紅痕,自己至於裹脖子麽?天通嘴巴一耷,可憐兮兮的開口:“師傅,我嗓子疼,裹著舒服些。”

“感染風寒了?”

“不是,只是一般的嗓子不舒服而已。我身體可好了。”

“哦,以後註意點。”

四眼對兩眼,無言。

“你們兩個孽徒,我真是白養你們了,一點都不貼心!”無物道長見自己在地上坐了那麽久了,兩個徒弟也不叫自己起來,也不把自己引進後院,也不給自己飯吃,剛剛熄滅的火氣又上來了,大有燎原之意。雖然自己的身體有靈氣保護,但自己好歹還是老人不是?兩個孽徒!

無物道長氣呼呼的從地上站起來,眼神不善的看著兩個還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的徒弟,“哼!”走到兩個弟徒弟面前,“哼!”走過兩個徒弟,“哼!”向內院走去。

“師傅,玉虛觀的觀訓是什麽你不會忘了吧?哼,這是給你的懲罰!”

無物道長一個踉蹌。真是反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好,還是今天。嘿嘿嘿,就是遲了點O(∩_∩)O

☆、大事發生

天清和天通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家師傅吃了四碗飯,還想去乘第五碗的時候,飯沒有了。兩人同時吞咽下一口口水,都在心裏感嘆著:師傅他老人家到底是有多久沒有吃飽飯了?這節奏,倒像是餓死鬼投胎似的。

無物道長見鍋裏沒飯了,有些可惜。他揉揉鼓起的肚子,掂量了下,才七分飽,再來兩碗也吃得下。看著桌上的湯湯水水,本來他還準備沒有菜了,直接拿湯湯水水伴著飯吃的,看來不行了。

無物道長把碗一放,悠閑的坐著,拿著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細簽,剔著牙齒。

“師傅,你……你怎麽一下子吃那麽多飯啊?”天通問到。

無物道長細小的眼睛立馬瞪得老大,“幹嘛,吃點飯不行啊?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你個臭小子,敢埋汰你師父我。”他拿著一只筷子企圖打在天通手上。

天通往後一躲,也眼睛大張著瞪向無物道長,“師父以前可是兩碗飯都吃不下的。突然吃那麽多,是會好奇嘛。我哪裏埋汰你了,我是擔心你肚子會不會撐的難受。”

“放心,再來兩碗我都吃得下。”無物道長搖頭晃腦,很為自己的食量大增而自得。

天清和天通見無物道長一副驕傲自豪的樣子,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吃那麽多有什麽好驕傲的?

其實無物道長心裏也苦啊。吃那麽多還不是餓的。正所謂愛過才知情重,醉過才知酒濃,等到去了外面,他才知道有錢一躍千裏,沒錢寸步難行。由於天清並沒有在信裏說明事情是什麽,只說有重大事情發生,在收到天通的信後,無物道長並沒有把事情放在心上。他沒有直接回玉虛觀,而是又在外面這裏晃晃,那裏玩玩,等到準備回去了,一掏腰包,錢都揮霍得差不多了。

老實說,無物道長本來一點都不窮。雖然沒有香油錢,但天清這個成功的商人每月都會給他一大筆月錢。只是無物道長好不容易出一次遠門,一點都不想虧待自己。他有錢,又愛玩,還對錢沒什麽概念,就導致他花錢如流水,不知不覺銀子就花光了。等到他回神的時候,兜裏只剩下幾個銅板。無物道長灰溜溜的回玉虛觀,因為沒有銀子,一路上吃不好,住不好,好不辛苦。他餓極了,天清的做飯手藝又很不錯,他就不客氣的吃多了幾碗。

吃了飯,又休息好了,就該說到正事了。

“清兒,你的來信上說有重要事情發生,是什麽事情啊?”無物道長懶洋洋的說。他心裏是不相信信上的內容的,只以為是徒兒們把他騙回來的手段。

天清還沒有開口,天通就急哄哄的搶先說:“師傅,我和師兄碰到妖怪了。”

“妖怪?”無物道長剔牙的手一頓,懷疑的看著天通。這個徒兒很是玩孽,說的話可信度很低啊。

“是真的啊!師傅,你不相信我。”天通嘴巴一撅,可委屈了。

“我相信你。”相信你才有鬼了,哼。

天通見師傅明顯不信自己的話,只得把眼神投向天清。師兄說的話師傅總該相信吧。

“師傅,師弟說的是真的。我們真的碰到了妖怪。”

無物道長目光在兩個徒弟臉上來回打轉。真的假的?不會是這兩個串通好了誆我的吧,畢竟從他成為道士以來都沒有碰到過,這兩個運氣那麽好,竟然碰上了?

“師傅,你還記得你給我的那顆覆靈單吧。那顆丹藥,就被妖怪搶去了。”

無物道長這下開始重視起來了。他坐直身子,嚴肅的問到:“是什麽妖怪?”其實他心裏是有猜測的,畢竟現在天下間要說真有妖怪的話,也只有那一族了。

“狐貍精!”天清天通異口同聲答到。

“狐貍精?你們可有看清楚?”

“師傅。我看得很清楚。那狐貍精在一戶農家裏。那個人可是把那狐貍精當成寶貝呢。自己家裏窮的都揭不開鍋,還把狐貍精養著,肯定是被它迷惑住了。”天通一想到林子健三番兩次戲耍自己,心裏就一肚子火。

“嗯,那狐貍精確實被一個男子養著。看他的樣子,他是知道那只狐貍是妖精的。我和師弟想把狐貍精捉住,他還阻攔我們來著。”

“真是沒有想到啊,天狐一族竟然出世了。”無物道長一聲感嘆。他非常確定天清天通見到的妖精就是天狐,世間也只有它們是可以修煉的了。

“天狐一族?師傅,那是什麽啊?”天通好奇寶寶的發問。

“天狐一族,是唯一被天道允許修煉的種族。它們……”無物道長劈裏啪啦的給天通和天清上了一堂歷史課。

“好厲害啊!這麽說它們是天下間唯一的妖怪了。太好了,我們以後只要防備它們就好了。我還以為世間還有獅子精,老虎精什麽的呢。”

“臭小子,好什麽好。你個屎糊的腦袋。”無物道長坐勢又要打天通。這個缺根筋的,想事情就是簡單。

“師傅,照你剛才說的,天狐一族需要修煉才得已繁衍,那就說明它們的修煉並沒有出現斷層。而我們道士是當初天道指定的克制天狐的修士,可是我們因為天災人禍等原因,修煉早就大不如從前。如果天狐一族真的有野心,我們恐怕抵擋不住。”

“清兒說的是。天狐一族的族地很是神秘。如今古籍早就沒有了記載。如果它們有心,我們即使抓到一兩只天狐,也不能滅了全族。天下危已。”

天清天通聽後一臉擔憂 。這個消息給他們的沖擊力太大了。

無物道長看兩人一張臉皺成包子,噗嗤一聲笑了。“樂觀一點嘛。事情沒有那麽糟糕。當初那只天狐只向清兒要覆靈丹而不傷害你們性命,就說明事情還有轉機。要知道天狐一族幾萬年前可是只關心子嗣,不關心功利啊。”

“師傅,我們什麽時候去看看吧。如果那只天狐真有害人之心,我們把它捉住,也好提前通知其他道長做好禦敵準備。”

無物道長仔細想了一下,認為自己還是有和一只天狐對戰的能力,就答應了。

可是正在無物道長準備前往慶陽村的時候,天降大雪,把進村的道路封住了。無法,幾人只能等到來年再進村。

作者有話要說: 手機碼字傷不起π_ππ_π痛π_ππ_π

☆、入冬

今年的冬天來得分外猛烈,分外寒冷。

前幾天天空還只是飄著細細的雪米,夾雜著微弱的北風。沒過三天,寒風呼嘯,雪米就轉變成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雪花從天空簌簌落下,砸在樹枝上,壓得枝壓都變了形。樹林裏,道路上,屋頂上,很快就堆積上了厚厚的積雪。積雪對於富人家來說沒什麽,反而還是一種冬天的樂趣,但是對於廣大窮苦人民來說,那就是一種折磨。因為突如其來的大雪,阻斷了交通。哪怕他們家裏缺點什麽,這時候也只能等到明年再去鎮上買了。尤其冬天還有一個重要的節日——春節,那些東西準備不齊全的人家,這個年過得就會非常簡陋。積雪和大風帶來的嚴寒,很多人只能穿上厚厚的衣服,躲在家裏面,輕易不敢出門。就怕突然感染風寒什麽的,這個時候才真是要人命。畢竟風雪這麽大,沒有哪家郎中願意冒著生命危險來出診。

冬天就是折磨人。不僅在出行上限制你,在吃食上也不會放過你。往常菜吃膩了,可以進山打打野味,挖挖野菜,也可以去鎮上買些別人家種的新鮮蔬菜,但是如今交通不便,就只能吃家裏儲存的過冬蔬菜。過冬蔬菜無非就那幾樣,蘿蔔,白菜,馬鈴薯,不管你是炒著吃,煮著吃,蒸著吃還是涼拌吃,幾天可行,但十天半個月的,相信每個人都會吃出一臉菜色來。

慶陽村每年都會下雪,但是沒有哪一年的雪比得上今年的雪大。擡頭望天,整個天空都好像被雪花侵占了似的,密密麻麻的一片,分不清哪裏是天,哪裏是雪。由於慶陽村處在盆地之內,三面環山,一面是通向外界的路,而通向外界的那面早就被積雪堵死了,使得慶陽村現在是完全與外界斷開了聯系。如果別的村只要拼一拼,還是可以出去的話,那慶陽村就是連一拼之力都沒有。盆地地形導致慶陽村的氣溫也比外面冷上幾分,白天身上裹幾件,晚上不烤火,完全睡不著。

村裏的老人說,這雪沒有一二十天,根本停不下來。

哎!林子健看著天空飄揚而下的雪花,重重嘆息一聲,滿臉惆悵。

第二十天,楚小瑾沒有回來。

對著天空發了會呆,林子健先是認命的拿起鐵鏟將屋門前的積雪鏟去,再去雞舍餵雞和狗。

如今看守雞舍的三只狗已經長的半大了。雖然還沒有完全長開,但是之前經過楚小瑾靈氣的洗禮,也是英姿颯爽,威風凜凜。尤其是一旦陌生人靠近的時候,三狗齊叫,聲音簡直震天,隔得老遠都可以聽到。林子健不止一次收到村裏人對狗的讚揚。

雞舍也被林子健改造了一下。因為有新的小雞敷出,林子健就把之前長大的雞關在獨立的大籠子裏,一個大籠子關一二十只雞,再將籠子套在房梁上,這樣就為新生的小雞節約了空間。好在林子健種的白菜成了雞的糧食,偶爾配合一些糟糠,才沒有讓那麽多雞斷炊。

餵過雞和狗,林子健就去了廚房。照現在的溫度來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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