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桃花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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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的,斷斷續續的說:“回……回……去~。”

偏偏富財和富貴剛剛正在極力掩飾自己的慌張和慘狀,沒有聽清楚王輝說什麽。

富貴捂著被咬的手上前,結巴著開口:“少……少爺,你說什麽?”

他怕啊,害怕剛才那種沒有知覺的狀況再次出現。這個地方太邪乎了,一點都不吉利。少爺,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富財和富貴都希望王輝能夠下達離開的命令。

王輝聽了馬上兩眼一翻就要暈厥過去。

兩個沒有用的廢物,我拿你何用?給我滾!

如果情況允許,王輝真想給富財富貴一人一個大嘴巴子人外加兩腳。

“回……回……去!”王輝是真的不想說話不想動,現在他只想離開這裏。剛才真是太詭異了,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一個瘋狂的夢,可惜身上的衣裳,披散的頭發都告訴他,你不是在做夢,剛才是真的。

到底是什麽東西?還是?沒有東西?

王輝越想越害怕。

富貴這次聽清楚了。他沒有註意到王輝說話的不正常,迫不及待地跳上馬車,另一邊,富財也坐了上去。富貴沒有等到富財坐穩,就揮動鞭子,狠狠抽在馬背上。

馬兒吃痛,一聲長鳴,前腳一蹬,向人群沖去。

村民紛紛避開。有些躲避不及時,還被馬車蹭到撲在地上。

“媽的那是誰家的人啊?撞到人了怎麽不停下?”有個人沖馬車罵道。

“停下!”有人試圖去擋住馬車,但是被人拉住了。正是之前在路上的行人。

“他不會聽的,你可不要白白湊上去讓他撞。哎,有錢人就是仗勢欺人。”

林子健抱著小狐貍,也趕緊走過去看看被撞到的人。

“不礙事,只是一點小傷。”被撞的人不在乎的說。馬車過來時他自知躲不開,立刻撲到地上,但腿還是被車輪蹭到一點,不過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村民關心著受傷的人,不過很快,他們就被前方發生的事情吸引。

“籲~~”前方,極速行駛的馬車突然一個剎車,富貴緊緊拉住套馬的韁繩,馬兒又是一聲長鳴後,才停下腳步。

路上,一個人擋在馬車前。

富財富貴看著眼前的人,有種如隔三秋的感覺。眼前這個面容憔悴的人,還是之前那個皎皎如陽光般燦爛的美人嗎?

“王輝。”張春花操著沙啞的嗓音,開口了,語氣已是哽咽。

作者有話要說: 又來一章,好開心O(∩_∩)O~~加油↖(^ω^)↗

☆、真相(上)

能夠嫁給吳軒,張春花一直認為自己很幸運。正所謂哪個少年不懷春,哪個少女不懷情,而吳軒,剛好滿足了自己對未來相公的所有想法。

吳軒身材頎長,長的一表人才,走起路來更是風度翩翩。那嘴角纏繞的一抹淺笑,兩頰隱隱透漏出的淺淺的酒窩,一雙多情的眼睛註視著你,仿佛你就是他的整個世界。吳軒家世好,父親是一個村的村長,擁有很高的威望,吳軒就是下一任的村長人選。且他還是個讀書人,就可以考取功名,讓自己擺脫莊稼人的身份。總之,在張春花心裏,吳軒是一個十全十美的人。至於林子健,人雖長得不錯,對自己也很好,但是就是家裏太窮。林子健欠著村裏很多人的銀錢,如果自己嫁過去,那就要背負著巨大的債務,沒有幸福可言。有誰願意呢?在張家自己也算是備受寵愛,在林家自己就只能受苦受累,中間巨大的落差是她不能接收的。爹娘經常對自己說:“以你的相貌就應該找個更好的。”沒錯,自己是慶陽村裏最好看的姑娘,憑什麽嫁給村裏最貧窮的人家?自己應該嫁得更好,讓村裏人個個羨慕不已。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的故事才適合自己,也正是自己追求的。自己可不想和村裏那些婦人一樣,在土壤裏慢慢地蒼老了臉頰,彎曲了脊背。哪怕就是想想,她也覺得不能接受。

於是,對於家人毀掉和林子健的婚約,張春花心裏很是欣喜。唯一的一點愧疚,也在看過吳軒本人後煙消雲散了。

懷著欣喜,激動,緊張,期待等等各種覆雜的心情,張春花嫁給了吳軒。

剛開始的時候,吳家人對張春花很好。吳軒陪伴左右,噓寒問暖。吳軒聲音很好聽,說起話來如大珠小珠落玉盤,很有磁性,偶爾從喉嚨裏發出一兩聲笑聲,聽在耳朵裏很是舒服。吳軒笑起來很好看,自有一股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之勢。每次張春花看到吳軒笑,總會不由自主的羞紅臉頰,心臟跳動得飛快,一股甜蜜感從她心裏冒出:這麽好的人,從今以後就是我的了。吳母和吳父也很慈祥,經常拉著張春花,關懷備至。問問她是否習慣,問問她吳軒對她好不好,不好就替她做主,定要吳軒給她賠禮道歉,問問她吃穿用度是否足夠,不夠他們再給。連家裏伺候的下人也左一口少奶奶,右一口少奶奶,叫得甜膩,極大的滿足了張春花的虛榮心。張春花覺得,吳家是真的很滿意自己,給了自己足夠的重視,心裏不禁飄飄然起來。不過想到一事她又有些惆悵,吳軒對她一直都是相敬如賓,發乎於情,止乎於禮,成親那麽久了,一直沒有碰她。她想知道為什麽,但作為女子實在問不出口,怕被別人誤會為自己是個□□。最後張春花只能用吳軒心疼自己來說服自己。

這一天,吳家來了一個客人,是吳軒的同窗,也是梁鎮首富王老爺的兒子,王輝。

王輝長得不比吳軒差,但舉手投足間無一處不顯示著輕佻,因此張春花第一眼看到他就對他很是不喜。後來聽說他是王府的公子,也只是多看了他幾眼,對他的感覺還是沒有太大的改觀。

張春花沒有想到王輝卻在心裏打起了她的主意。

王輝和吳軒同窗幾年,知道吳軒一個天大的秘密。他敢肯定,沖著吳軒敢成親這點,就說明吳軒沒有把事情告訴張春花。本來這次前來,王輝就是想看看吳軒這個另類的人會娶個什麽樣的妻子。在他的想象中,既然吳軒對女人無感,那肯定是娶個一般般的,看得過去女人就行,沒有想到親眼所見之下卻讓自己驚為天人。美女,一個□□裸的美女。比之自己以前見過的,那真是美麗中帶著清純,嬌艷中帶著羞澀,像一朵清新的百合,含羞帶怯,引人采擷。王輝看癡了。他兩次三番的試探吳軒,發現吳軒雖然對張春花非常關心,但是眼裏卻沒有情意,他只是在機械的做著一個丈夫該做的。王輝心裏一陣澎湃,得到張春花的念頭更強烈了。

這麽個美好的人兒可不能被吳軒這個不懂得欣賞的木頭給糟蹋了!

當天回家前,王輝找了個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向張春花表白了自己的心思,並且將吳軒其實是個斷袖的事實透漏給了張春花。

張春花聽後很是震驚。斷袖,那不是只對男人感興趣的男人嗎?吳軒怎麽可能是斷袖?他除了不會碰自己外,對自己多好啊,要吃的要喝的,從來不會虧待自己,叮囑自己好好休息,對自己情意綿綿,說著世界上最動人的情話,做著一個丈夫該做的事情。張春花不相信,她心裏很鄙視這個王府的公子,真是為了得到自己什麽都想得出來啊。可惜打錯算盤了。尤其看到王輝用□□的目光上下打量自己時,張春花渾身不自在,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恨不得把對方的兩只眼睛挖下來。

張春花沒有把王輝的話放在心上。但是王輝卻突然像塊狗皮膏藥一樣,甩不開了。

不知道王輝用了什麽借口,三天兩頭往吳家跑。吳家老兩口對王輝是很歡迎的,結交好一戶有錢人家,對吳軒未來的前途也會是一種幫助。吳軒對王輝來得勤也沒有什麽反應,來了就好酒好肉招待著。

王輝每一次來都不是空手來,基本上都會帶些時下小姐婦人們喜歡的首飾,珠釵送給張春花,借口就是小小謝禮,不成敬意。好幾次吳父吳母都當場微微變了臉色,但吳軒依舊面不改色的將禮物給了張春花,讓她好好收著。張春花對禮物是很喜歡,非常喜歡,她一邊想將禮物收下,好出去有炫耀的資本,一邊又抵制禮物,因為她知道王輝的本意就是要討好自己。不過小小的孩子哪裏有那麽好的意志力呢?最終,張春花實在抵擋不住首飾的誘惑,收了下來。

幾次三番下來,張春花對王輝的映象也得到了不少改觀。這個王府的公子還是很會疼人的嘛!有時候他會突然出現在張春花的面前,只為了說幾句情話,有時候張春花心情不好,他會在一旁安慰他。他就像一個隱形人一樣,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你不需要的時候消失。久而久之,張春花習慣了。她甚至心裏產生了一些期待,期待每天看到王輝的身影,期待他今天會說什麽話,期待兩人相處的時間。

因為王輝的禮物,張春花出門的底氣也更足了。每次她出去,總會引起別人的一陣讚美。本來人就漂亮,這下更是錦上添花,美麗無雙。

村裏人看到春花紅潤的臉頰,歡快的步伐,聽到她銀玲一般的嗓音,個個羨慕不已。張春花好福氣啊,嫁的人好,為她舍得。

在張春花心情歡欣雀躍的時候,吳家三人間的氣氛卻越來越詭異。吳父吳母經常板著一張臉對吳軒怒目而視,吳軒經常是無所謂的自過自活。可惜這些張春花沒有發現。

事情終於爆發了。

作者有話要說: ~~~~(>_<)~~~~,好不容易碼好一章。小夥伴們,這幾天工作好辛苦哦。困死我了!加油,明天還有一章!O(∩_∩)O

☆、真相(下)

事情終於爆發了。

“吳軒,你給我站住!”是吳母怒氣沖沖的聲音。

“少夫人~~”伺候張春花的丫鬟喜兒聽到屋裏的聲音,膽怯的呼喚旁邊的張春花,腳步怎麽也邁不動。

今天老爺和夫人嚴肅地吩咐了任何人不準靠近正屋,違者重處。可是平時少夫人很受寵愛,哪個丫鬟婆子敢攔著她啊。自己剛剛還想著跟著少夫人或許會沒事,但是現在聽到聲音,就知道情況不妙。喜兒是怎麽也不願意走了。

“行了,你不要跟著了。我自己去吧。”張春花看了看滿臉害怕的喜兒,說到。

喜兒如蒙大赦,“謝謝少夫人!謝謝少夫人!”飛快跑開了。

張春花整理儀容,才緩緩向正屋走去,心裏猜測著到底什麽事情讓婆婆那麽生氣。

張春花不知道怎麽的,今早的心情頗不寧靜。因為吳父吳母待她極好,平時會睡到日上三竿的她,今天卻是怎麽也睡不著。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百無聊賴,最後終於決定今天就起個大早。沒想到一大早夫君就惹婆婆生氣了。

院子裏一個丫鬟和小廝都沒有。張春花心裏冷笑:這些人倒是識實務,知道這個時候不去碰主人的黴頭。她腳步生蓮,走得款款多姿。

“軒兒,你這樣是要氣死為娘啊!你說你讓我和你爹以後怎麽辦啊?讓吳家以後怎麽辦啊?”吳母見吳軒停下來了,卻沒有轉身,只留下一個背影,在後面紅了眼眶,生氣也漸漸轉換成了痛苦。

我的兒啊,這麽優秀的兒子怎麽偏偏是個不折不扣的斷袖呢?

吳軒緊緊握住拳頭,沒有回身,但那顫抖的身子已經暴露了他此刻不寧靜的心情。“娘,我說了很多次了,我對她沒有感覺。不管我怎麽做,就是沒有感覺。娘,你明不明白?你不要逼我了好不好?再這樣下去我會瘋的。不,我現在就已經瘋了。”

張春花聽得一頭霧水。她?她是誰?怎麽感覺好像是婆婆逼夫君納妾,但是夫君卻不願意啊?

夫君不願意納妾。張春花心裏美滋滋的。果然我在夫君心裏就是唯一。

張春花不想現在就進屋。她小心翼翼的走到門邊,靠近墻角側耳傾聽裏面的說話聲。

“真的沒有辦法嗎?軒兒,沒有關系。你不喜歡,那我們就不要她了。我們再換一個。你不喜歡,我們就接著換下去,總有一個會是你喜歡的。”吳母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辦法,眼睛發亮,語氣欣喜的說。

沒錯。我的兒子怎麽可能不喜歡女孩。他一定是不喜歡張春花,所以才以為自己不喜歡所有的女孩子。他只是還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

吳軒終於忍不住了。他的母親,竟然為自己到了自欺欺人的地步了嗎?吳軒猛一轉身,看到吳母通紅的眼睛,眼睛也跟著紅了。

吳母希冀的看著吳軒,期待看到他點頭或者從嘴裏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吳軒心疼了,痛苦了,可是,他不能由著吳母自己騙自己。“爹,”吳軒看了眼坐在高座上一言不發,只一個勁抽著汗煙的吳父,“娘”,再看一眼目光肯切望著自己的吳母,聲音悲涼的說:“沒有辦法的。我就是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改不了了。”

“啊~~”吳母希望的弦一瞬間斷裂得幹脆,眼睛也一剎那失去了神采,變得一片死灰。她大呼一聲,全身無力,摔倒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兒啊!我的軒兒,啊~”

吳父馬上丟掉正抽著的汗煙,一個健步抱起吳母。

吳軒終是不忍心看著疼愛自己的娘為自己如此痛苦,忍了忍,忍無可忍,還是走向吳母。

張春花站在門外,全身僵硬。屋裏的哭聲,勸慰聲,嘆氣聲她通通都聽不見了,唯有一句話在耳邊環繞:我就是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我就是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

喜歡男人,喜歡男人。呵呵呵……張春花扯著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她是誰?還用問嗎?她就是我啊!就是張春花啊。

張春花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房間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躺在床上的。她就那樣睜著迷茫的大眼睛,盯著床頂,眼珠都不眨一下。

連續幾天,張春花都過的渾渾噩噩的。吳軒溫柔的聲音她聽不見,好看的眉眼她看不見,吳父吳母的關心她感受不到。她就像封閉了五感,只是機械的活著。

“哎,我不是早就告訴你了吳軒喜歡男人嗎?沒事的,你還有我呢。我喜歡你。”王輝趁著屋裏沒人的時候走進房間,抱起在床上躺著的張春花,柔聲在她耳旁親昵的說。

張春花先是僵硬了一下,然後就放松下身子,像抱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的回抱住王輝。

王輝笑了。吳軒,這個美人我就收了哦。

張春花沒有看見王輝嘴角玩味的笑。她想到過去王輝對自己的好,心裏不由地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良人。

張春花開始了和王輝暗度陳倉的地下戀情。當然她不知道的是,她和王輝的事情被吳軒一直看在眼中,只是沒有到點破的時機而已。

後來一切的發展變得順理成章。張春花和王輝被吳軒捉奸在床。張春花被休回家,王輝也被吳軒敲詐了一大筆銀子,同窗情誼已逝。

張春花被休回家的那一晚,吳軒也沒有回吳家,而是在鎮上的一座民宅裏,抱著自己心愛了三年的男子,糾纏了一夜。

“王輝。”張春花操著沙啞的嗓音,開口了,語氣已是哽咽。

馬車裏的王輝感覺到馬車停下來了,心情很是煩躁。還沒有待他發火,富財就在車外吞吞吐吐地說:“少爺,是,是春花小姐。”

王輝心情正煩著呢,他迫不及待想離開這個晦氣的地方。春花?我還東花呢!

“快走,快走!”他暴躁的喊到。

“可是……”富財很為難。春花小姐畢竟曾經也跟少爺好過,而且少爺還待她不錯。萬一……

“我說走就走。老子不認識什麽春花。”

富財唯恐王輝發怒,看了眼形容枯稿的張春花,駕著馬車準備從她身邊駛過。

張春花披散著頭發,眼圈浮腫,臉色蠟黃,早就沒有了美女的樣子。聽了王輝無情的回答,本就虛弱的臉一瞬間變得蒼白如鬼,身子更是搖搖欲墜。

馬車駛過,張春花猛然反應過來,朝馬車追去,嘴裏撕心裂肺的喊著:“王輝,王輝……”

馬車沒有停留,跟張春花的距離越來越遠。

“王輝!”張春花大叫一聲,突然兩眼一花,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呵呵,親們久等了,獻上一章。繼續碼字~~~小狐貍來了!

☆、捉妖

“王輝!”張春花大叫一聲,突然兩眼一花,暈了過去。

這下看熱鬧的人群騷動了。他們紛紛向張春花圍去。有人抱起張春花,看到她雙眼緊閉,一副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樣子,馬上意識到事情不妙。

“看春花的樣子是情況不好啊!還楞著幹什麽,趕緊給胡郎中送起看看啊。”一個在村裏頗有威望的大娘痛心地大喊一聲,圍觀的村裏人被震得回過神來,伸出援手。不一會兒,張春花就被一個健壯的漢子背著往胡郎中家走去了。漢子的背後,嘩啦啦跟著一大群人,他們都很好奇張春花到底怎麽了。反正這時候清閑,索性就跟著去看看。

看到事情演變成這樣,有些想嚼舌根的人也不說話了。她們知道現在人們全部的註意力都在張春花昏倒的事情上,反而是把張春花偷的人分明就是剛才那個有錢人的事情的註意力轉移了。

張平和羅梅趕到的時候,人群已經漸漸散去。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張春花速度竟然這麽快。在他們追出家門的時候,就看不到張春花的影兒了。這也讓他們很好奇到底什麽事情讓春花這麽在意和瘋狂。

“張家的,你們怎麽才來?春花昏倒,被送去胡郎中家了。”一個人看到他們,出口說到。

張平和羅梅心裏俱是“咯噔”一聲。春花竟然昏倒了!來不及道謝,他們又趕緊往胡郎中家趕去。

事件的主角林子健就這樣被人遺忘了。

林子健久久註視著胡郎中家的方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真沒想到再見到張春花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看到那個不修邊幅,渾身亂糟糟的張春花,很難將她和記憶中笑靨如花,甜美嬌翹的女子結合起來。林子健心裏升起了一種歲月不饒人的感覺。大家都在時間的流逝中被打磨,被淘瀝,有些美好依然美好,而有些美好卻永遠成為了過去的,美好的回憶。

從剛才張春花的表現來看,十之八九她偷的人就是王輝了。王輝一看就是一個薄情寡意的人,林子健搞不懂,張春花看上了王輝哪一點,值得她為了他,背叛她的夫君。為貌?王輝長得確實不錯,卻缺少一種正氣,給人的感覺就不像是個好人。為財?林子健呵呵了。

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林子健都不關心。張家和他沒有關系,王家他也不想和他們扯上關系。他就想守著家裏的一畝三分地,把雞養好,賺了錢,買到覆靈草,治好小狐貍的身體,然後……林子健邪惡了。他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在懷裏的小狐貍身上。

楚小瑾很悠閑。它被林子健抱在懷裏,身體貼著林子健的胸膛,頭枕著林子健的手臂,尾巴一晃一晃的,眼睛滴溜溜的四處亂撇,可愛的小鼻頭一吸一呼,整個一只萌狐貍。

突然,楚小瑾站起身,像被什麽吸引,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心裏分析混合在空氣中的味道。慢慢地,楚小瑾笑了,呵呵呵,露出尖尖的閃著利光的狐貍牙,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我要的東西就在附近。

楚小瑾一個敏捷的跳躍,順著氣味飄來的方向奔去,幾息之間,背影就變成了一個小圓點。

“小瑾,你去哪裏?”林子健後知後覺地喊到。

在離林子健家不遠處的一處茂密的草叢裏,兩個人正趴在地上,隱隱約約的人聲從兩人嘴裏傳出。

“師兄,怎麽辦?那只狐貍精好厲害啊。我好像……”天通剛扭過頭,就看到天清放大的一張臉,唔,天通視線下移,定格在了天清紅艷的唇瓣上,臉蛋霎時間變得緋紅一片。

天清笑了。他知道天通腦海裏肯定想起了兩人熱切親吻的畫面,老實說,天清很喜歡。每次一親吻,天通的臉蛋都會爆紅,看得天清熱血沸騰,只想狠狠的欺負他。

天清回味著天通的味道,不由自主地瑉了一下嘴唇,伸出粉嫩的舌頭,舌頭還很□□的沿著唇瓣游走了一圈。

“師,師兄,我……”天通敗下陣來,很不爭氣的瞥開視線,不敢再把目光投向天清。雖然說和師兄已經做了很親密的事情了,但他還是覺得很不習慣。特別是天清一副要吃掉他的樣子的時候,總會讓他無端的生出些許緊張。他心裏是既期待,又無措。

“通兒,怎麽了?”天清慵懶的把腦袋枕在天通的肩膀上,毫不意外地感覺到天通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天清心裏哂笑。看來通兒還是沒有習慣我的接觸啊。不過這樣可不行。現在還沒有直接觸碰就抖成這樣,如果將來……呵呵呵呵,那樣,兩人赤誠相見,還不知道他到時候會抖成啥樣呢。

必須要讓天通習慣我的碰觸。

天清身子原本是用手支撐的,現在他幹脆不支撐了,直接把身體的重量全部放到天通的身上。

天通僵住了。

“師,師兄。”天通哭喪著臉,不敢說自己好不習慣,只希望天清能夠聽懂自己的潛意思,乖乖把身子移開。

天清肯定是裝作不懂。“師兄在這裏。通兒,你不是抓狐貍嗎?現在怎麽樣?”

天通的註意力馬上被轉移了,語氣非常低落:“師兄,狐貍精好厲害。我肯定打不過。”

天清的頭在天通的背上蹭蹭,自信的說:“別怕,師兄幫你。”

“可是,”天通不知道該不該說。

天清很自負,天通知道。雖然天清的法力確實厲害,但天通剛剛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狐貍精明顯比他更厲害啊。

師兄,你和我一樣打不過啊。

“通兒,你一定要相信自己。放心去捉妖吧。師兄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天清見天通語塞,以為他還在對自己不自信,趕緊鼓勵他。

天清的確對自己很自信。這些年在外面游走,他就沒有碰到過對手。這個妖怪他之前也看過,身上妖氣不重,估計是剛剛成精的小妖,拿給天通練練手完全可以。實在不行,自己出手也不遲,反正總不會讓他的寶貝傷著就是。

天通卻沒有馬上拿出捉妖的東西——捆妖繩,而是又向林子健的方向看去。這一看,差點沒有把他的眼珠子蹦出來————

說好的人捉妖呢?這狐貍精正向他們藏身的地方奔來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寫得不好,讀者們見諒哈。還有一天,我又可以恢覆到一天一章的節奏了。加油,工作後天就完了。

☆、妖捉人

說好的人捉妖呢?這狐貍精正向他們藏身的地方奔來是怎麽回事?

“師……師兄,不,不好了。”天通看著楚小瑾的身影逐漸在眼睛裏放大,著急的說。他抖動肩膀,試圖叫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正閉目養神的天清起來。

天清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反而是舒服的蹭著天通的肩膀,懶洋洋的說:“通兒別怕,師兄保護你。”

保護個屁。我們兩個加起來都沒有它厲害。天通毫不懷疑他在狐貍精眼睛裏看到的不是害怕,而是興奮。是興奮啊!為什麽會興奮?難道?狐貍精知道我們要抓它,準備先下手為強,狠狠的虐待我們?

妖怪都是怎麽樣的呢?嗜殺,嗜血,殘暴不仁,心狠手辣,辣手摧花,花前月下,下……呸呸呸,我想到哪裏去了。總之妖怪就不是個好東西!如果我和師兄落在它手裏,是準備把我們剝皮拆骨,還是一刀殺之?

天通想到那些血腥的,痛苦的場景,身體狠狠打了個寒顫。他蹭的一下從地上爬起來,就看到狐貍精不再是狐貍的樣子,而是變成了一個俊秀的美少年,真是當初在街上碰到的人。那個美少年看著他和天清的方向,眼睛比天上的星辰還要閃亮,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步子款款,卻是一步一個腳印,敲擊在他跳動的心臟上。明明步子不大,明明還有一定的距離,天通楞是感覺不出幾步,那個美少年就會到他跟前。

天清被天通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他好不容易站穩身子,看著天通,誇張地嚷嚷:“怎麽了?怎麽了?”他以為天通是在不滿他把腦袋耷拉在他肩膀上呢。見天通沒有理他,天清才順著天通的視線,看到了楚小瑾。

一瞬間,天清瞳孔一縮,心中警鈴大作:這個妖怪很強大。他不動聲色的把天通護在身後,眼睛如獵豹一樣緊緊盯著正向他們走來的楚小瑾,生怕它突然發難。

“通兒,靠著我。”天清皺著眉頭,低低地囑咐天通。他實在沒有想到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沒有見面,這只狐貍精已經強大如斯。妖怪都是靠吸食人類的精氣修煉的,可是他在梁鎮這麽久了,還沒有聽說過哪裏有人死去的事情發生。那麽,這個妖怪是怎麽修煉的?

天清百思不得其解。難道,問題出在它的修煉方式上?天清想起楚小瑾身上的靈氣,不同於以往他所知道的所有靈氣。可是不管怎麽樣,都改變不了它是妖怪的事實。

“師兄,我們打不贏這個妖怪的。他太強大了。”天通在天清身後小聲說到。因為他的法力沒有天清高,所以在楚小瑾靈氣外放時,他承受的壓力比天清大。正是這個感受讓他的心裏有一些絕望。嗚嗚嗚,就像越是美麗的花朵越有毒一樣,這個狐貍精雖然長的好看,但肯定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主啊。死定了!

天清看天通哭喪著臉,雖然認為他說得沒有錯,但是怎麽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我們可是玉虛觀無物道長的弟子,還沒有打就認輸不是毀了自己的名聲嗎?

“師弟振作一點。你忘記師傅是怎麽教導我們的嗎?”

天通嘴一撇,“怎麽教導我們的?”臉上一片茫然。

天清暗罵自己蠢。天通就沒有認真聽師傅說過話,問他真是浪費口舌。

“師傅說:作為道士,要以除魔衛道為己任。打不贏,也要上;打得贏,更要上。因為我們有一個光榮的稱號:人類守護神!”

天通頭頂著一個大大的問號:就師傅他老人家能說得出這樣義正言辭的話?師兄不是騙他的吧。

“通兒放心,師兄會好好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一點傷害的。”天清深情凝望著天通,眼睛柔和得都能滴出水來,嘴裏說著能把天通膩死的話。

天通頓時紅了臉。不可否認,天清在他心裏的形象一下子偉岸起來。

楚小瑾很滿意自己制造出來的氣勢,尤其是在看到對面兩個道士明明身體都在顫抖,卻還強撐著不肯認輸後。

“唔。”楚小瑾突然捂著自己的胸口,因為過度損耗靈力,導致它現在胸口一抽一抽的疼。果然,裝強大也是要有代價的。

楚小瑾的身體一直沒有好全,就因為沒有覆靈草。這幾個月來,它一直在吸收天地靈氣,儲存天地靈氣。因為破爛的身子,吸收的速度雖然不快,但是它自認為撐過這一次還是足夠的。那個高個子道士(就是天清)身上有覆靈草的味道。只要拿到它,楚小瑾的身子就可以恢覆如初了,也不用再受到靈氣不足,不能長時間保持人形的桎梏。

一方天地分兩半,一半是天通和天清,一半是楚小瑾。

楚小瑾打量著天清和天通,良久,輕蔑一笑:“留下覆靈草,我饒你們一命。”

“啊?”天清和天通同時眼睛大睜,發出驚奇的聲音。話說,他們兩個都做好了打一架的準備了。

“不行。”天清最先反應過來,絕對不行。覆靈草有治療內傷,迅速恢覆法力的功效,對打鬥特別有用。一個修煉的人的身上如果攜帶覆靈草,那簡直就是有了第二條命在。他身上的覆靈丹就是無物道長用覆靈草煉制而成的。當今世界,覆靈草已經十分罕見。如果不是他在在江湖上行走危險重重,無物道長都不願意給他一顆。

至於為什麽天通身上沒有一顆?咳咳,那是因為天通自小貪玩好懶,無物道長雖然給他的任務是捉妖,但他不認為天通真的會去捉。既然這樣,沒有危險,給他一顆就太浪費了。

“不,行?”楚小瑾重覆一遍,眼神一瞬間變得淩厲起來。原本是一雙溫柔的眼睛,驟然充滿危險感。

楚小瑾微咪著眼,眼神從天清臉上略到天通臉上。

天通承認他被楚小瑾的眼神看怕了。他躲在天清身後,時不時露出可憐巴巴的眼神。只要楚小瑾的目光看過來,他一準低下頭,像只鴕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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