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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獸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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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獸和人

這男人大概就是獅子哥口中所說的首領了,比起其他人多了些上位者的威嚴和霸氣。

但大概是白晗被某人荼毒的習慣了,倒是沒有出現預想中的敬畏和怯懦,甚至還狠狠瞪了一眼他。

男人微微蹙眉,同樣也在上下打量著她。

毋庸置疑,以白晗的個頭來說,絕對是人類,再加上她身上沒有任何獸人的氣味,還是個沒有經過婚配的人類。

雖然只是蕁麻制成的衣物,但皮膚白皙細膩,一臉大無畏的表情無一不昭示著她先前絕對被呵護的很好,最起碼沒有因為生計而奔波過。

看來是來自於大部落的人類,不過也是,小部落哪裏留得住天生高貴的人類呢。

他沈聲問道:“你是誰?”

不等白晗回答,首領瞇了瞇眼睛:“你是人類,先前屬於哪個部落,為什麽又會出現在我們部落,你有神惡魔企圖?”

或許是肩負了部落的安全責任,男人並不像其他人那樣對白晗這個人類無條件信任,即便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人類,他看向白晗的眼神裏依舊充斥著懷疑和警戒,渾身肌肉微微緊繃,似乎隨時都在準備發動攻擊。

雅克一個沒看好,白晗已經沖上去了,急得他臉色都變了,但這時候也不敢為了白晗上去跟首領對峙,只能幹著急。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白晗,不停地擠眉弄眼,就想白晗趕緊收到自己的腦電波,快點下來,可別為了不值得的東西和首領僵持,以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只可惜白晗就算看到了他的提示,也只當沒看見,一意孤行地堅定地抱著孩子不松手。

經過杜阮藍的追求,白晗已經無比確定自己沒法在現實世界中和喜歡的人共度一生,大概心理有缺陷的人都不配得到愛情或者親情吧。

所以借著任務,白晗真的想體驗一把當母親的感覺,或者說是感受下……真正的感情和親情是怎樣的。

現實世界中的感情太過沈重,白晗負擔不起,但任務世界中的模擬情感對她來說就像是體驗感極其真實的游戲一般,即便累了倦了離開了也不會像現實世界中那麽有負罪感,這也是為什麽她對上個世界的倆姊妹有好感,甚至出了任務世界都不願意忘記她們,但卻不是愛情的原因。

畢竟——人對游戲可以很在意,甚至魂牽夢繞,睡夢中都在想玩這個游戲,但絕不會愛上這個游戲,產生和游戲角色扶持一生的念頭。

所以白晗可以任由自己對游戲角色表現出各類情感,時間到了自己任意離開也不會有太大壓力,而在現實世界中就不行了。

一旦決定要對某個人表現出特殊情感,白晗就要勻出自己的私人時間和精力去應付,還要時時刻刻顧忌對方的感受,生怕自己一個細微的舉動惹得對方不快,一旦不想繼續下去了,必須要兩個人同意才能終止這段關系。

這樣太麻煩了,與其給自己找罪受,還不如從未開始過,所以白晗在猶豫之後選擇了推開杜阮藍。

說到底,白晗還是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她忍受不了自己的任何會受到別人的影響,不想為了任何人改變自己。

感受到男人身上傳來的不友好甚至是淩厲的氣息,白晗深吸口氣,擺出一副不好惹的面孔,呵斥道:“你們幹什麽,欺負一個小嬰兒,算什麽男……”她本來想說男人的,但一想到面前這些大概連人都不算,出口的話拐了個彎,改成了,“獸神庇護的戰士?”

獸神對於獸人來說是絕對神聖不可侵犯的,這話剛一說出來,不少人立刻變了臉色,尤其是最前面的這個男人。

他臉陰沈的像極了雷陣雨前夕的烏雲密布,黑的幾乎要滴出墨水來,聲音更是冷酷:“你在胡說什麽?”

旁邊的老頭更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立刻沖著上天的方向作揖,用年邁蒼老的聲音念念叨叨:“獸神在上莫要怪罪。”他說話含含糊糊,除了這句剩下的全都聽不清楚,莫名多了些詭異的色彩。

穿越而來的白晗知道,獸神是個信仰,信則有不信則無,也正是因為這些獸人對獸神的敬畏,讓他們不敢為所欲為。

所以白晗很有信心地搬出獸神來壓他們,即便是首領,也要三思而後行。

白晗抿了抿唇,內心裏給自己壯了壯膽子,刻意拔高了聲音道:“你別管我哪兒來的,但我之前就聽說了這個孩子的事。”

她一臉你們這群土包子,真是少見多怪的不屑表情,翻了個白眼說道:“不過是剛出生沒長好而已,說不定長著長著就好了,你們現在卻要扔下她,這不是把她往絕路上送嗎?”

“從未出現過這樣的獸人!”首領瞇著眼睛,“她就是獸神打下了烙印的罪人,她的存在會給部落帶來厄運和災難,如果因為她傷害到了部落其他的人,我就會是整個部落的罪人,我不能為了她拿全部落人的命打賭。”

確實,作為一個部落的首領,確實不能只憑借一廂情願辦事,甚至要以最壞的打算預判,這樣才能避免某些意外的發生。

白晗也不奢求他們能留下反派,只是懇求道:“我願意撫養她,但我希望您能允許我住在部落的邊緣,讓我們孤女寡母的有一個棲身之地。”

原劇情中的這些獸人也沒泯滅所有的良知,對於反派蹭部落的好處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所以白晗也是抱著對方一定會同意的心理開的口。

明明剛才還想是個刺猬似的,現在卻說著懇求的話,首領緩緩說道:“人類,你究竟有沒有認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他加重了語氣,“你撫養她?先不說詛咒是不是真的,就說你一個人類,如何撫養一個不能完全化形的半獸人?你是在說天方夜譚嗎?”

不能說輕蔑,但首領看向白晗的眼神確實充斥著不信任:“住在部落附近,你確定不會踏進部落尋求幫助?恕我不能讓一個被獸神詛咒的不祥之人留在部落,我要為部落裏的所有獸人的安全考慮。”

白晗咬了咬牙,據理力爭道:“但既然她能降生,就說明她也是獸神的孩子,如果你們貿然害死她,確定不會引起獸神的不滿嗎?”

杜阮藍經常說她應該姓常,叫有理,因為她總能想出千奇百怪的理由支撐自己的論據,所以三兩下就把這些直線思維的獸人繞進去了。

首領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疑惑,微微瞇起半晌,最終妥協道:“我可以同意你們住在部落邊緣,甚至同意部落裏的人和你交易,但她……”首領的目光直直落在嬰孩的身上,不容商量地說道,“不行,你要保證她絕不會踏入屬於部落的領域半步,否則我們會將你們兩個一起趕到山的那邊!”

順著他的視線,白晗看了一眼山的方向,發現那可真是連綿不絕,要真翻到那邊大概得跨一個省吧。

這也忒狠了些啊,白晗內心一陣狂吐槽,但也只好點頭答應下來。

首領已經格外開恩沒有隔絕她和部落的接觸,只要她能賺到吃的帶回去給反派就行了。在部落邊緣,也不會觸發被大型野獸襲擊的危險,只要建造稍微結實點的住所,把反派拉扯大應該是不難的。

這樣想著,白晗緊了緊懷裏的小嬰孩,鄭重其事地點頭保證道:“獸神在上,願獸神保佑您,我一定會遵守諾言的。”

自從首領松口,旁邊老頭就一直嘰裏呱啦,說的全都是白晗聽不懂的話,邊說還邊恨恨地瞪著白晗,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在勸首領千萬不能答應白晗,但好在首領沒聽他的,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沒有反悔的意思。

白晗剛松出一口氣,就聽見首領忽然說道:“你可想清楚了,你一個人類,難道真的不怕獸神的詛咒嗎?”

白晗低頭,正好看到懷裏小嬰孩醒過來,眨巴著一雙澄澈的大眼睛望著她,那一瞬間,原本還縈繞在心頭的擔心無法獨自撫養小孩的憂慮頓時煙消雲散。

這孩子皮膚白皙,濃眉大眼,鼻子雖然有些塌陷,但在這張綿軟的臉上異常可愛,白晗心想,這麽可愛的孩子,他們是怎麽做到鐵石心腸一定要扔出部落的?只要有這孩子在身邊,接下來的日子就算苦點累點也值了。

尤其是在看到小嬰孩沖著自己咧嘴笑,露出小巧舌尖的時候,白晗的母愛泛濫到了極致,她沖著小孩回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再看向首領的眼神異常堅定:“當然!我一定會盡我自己最大努力將她撫養長大的。”她環視了一圈,說道,“我會向大家證明,這孩子絕對不是獸神降下的災禍,她和大家一樣,不過是個普通的孩子罷了。”

首領說:“即便她是個冷血動物?可能根本不會領你的情。”

白晗:“?”

懷裏輕輕一動,白晗低頭,看到繈褓被挑開,一抹褐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她眨了眨眼睛,緊接著看到一條尾巴甩出來,尾巴尖正好掃在自己的手腕上。

“!”白晗後知後覺發現,懷裏抱著的不僅是個小嬰兒,而且是個人身蛇尾的小嬰兒,她瞬間頭皮炸裂,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手上一抖,差點直接把手裏的反派甩出去。

蛇!反派的獸性竟然是蛇!

要知道白晗最害怕這種冷血動物了,甚至連看一眼都會瞬間僵硬,全身起雞皮疙瘩,要是不小心碰到絕對會失聲尖叫,出現應激性反應。

她甚至不吃黃鱔,就是因為即便切成一小段一小段,咬在嘴裏還是覺得有心裏陰影。

對蛇如此懼怕的白晗,竟然大言不慚說要養一條蛇!她白眼一翻,差點沒暈過去。

大概是感受到她的渾身僵硬,首領遲疑地說道:“你……”

“不,我可以!”白晗硬著頭皮打斷他的話,即便欲哭無淚,但內心深處還是不斷默默催眠自己:她是人,這是任務,她不會傷害你,即便不小心傷害了,你也不會有事的!

但……害怕就是害怕,白晗說話的時候眼神四處躲閃,完全不敢看向小嬰兒。

甚至剛才還很標準的抱孩子的姿勢也改了,抱著孩子的臂彎使勁向前,盡量不碰到自己。

即便如此,白晗還是倔強地說道:“不管她是什麽,從今天起,我就是她的媽媽了,只要我活著,就絕不會拋棄她!”

既然這孩子已經脫離自己的部落了,那首領也沒什麽好說的,只讓她盡快帶著這個人身蛇尾的孩子離開部落的領域,以防給部落帶來災難就離開了。

至於其他的人,也不想跟這個孩子有任何牽扯,很快便散開了,只剩下帶白晗來部落的雅克,但對方也只是遠遠看著她,並沒敢上前來。

白晗對他幫自己找到反派的事抱有感激,沖著他點了點頭,轉身僵硬著步伐,慢慢離開了。

未來的路程還很遠啊。

要跟一條蛇,最不濟也是一個人身蛇尾的孩子朝夕共處,白晗覺得……這任務,太具有挑戰性了。

作者有話要說:白晗面上:不管她是什麽,從今天起,我就是她的媽媽了。

白晗內心裏:媽媽呀,救救我呀!

忘記設置存稿箱時間了,我可真是個傻子!

哈哈哈,工作日了,工作開心啊~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生命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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