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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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凝藍本想帶著白晗回魔宮的,但怒火上頭,她等不及地想質問白晗。

隨便尋了處荒無人煙的山林,直接將人重重扔在地上。

白晗氣血攻心,再加上被冷風吹了這麽久,猝不及防一摔,半晌都沒爬起來。

就在她意識逐漸清醒,掙紮著終於要起來的時候,肩膀上猛地一痛,她擡起臉,就看到杜凝藍劍尖直抵著自己。

她微微俯下身,湊近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聲音冰冷至極:“師尊,近來可好?”

肩頭滲出血色,白晗最近被養的嬌貴了些,不怎麽奈疼,很快眉心緊蹙,眼眶就紅了,只是倔強地撇過臉去,忍耐著沒有哭出聲。

杜凝藍見她看都不願看自己一眼的嫌棄表情,心中更是憤怒,面若冰霜,幾乎壓制不住內心的暴動,她深吸口氣,緩緩道:“這段時日我可是很思念師尊,擔心師尊在外吃不好睡不好,生怕師尊在外顛沛流離受苦,找不到師尊我食不下咽寢不能眠……”

她越湊越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白晗的脖頸處,她難耐地掙紮了下。

杜凝藍猛地扣住白晗的咽喉,將她整個人釘在地上,半點動彈不得。

白晗呼吸困難,仰著脖子伸手去抓杜凝藍的手腕,對她的深情告白不僅心如止水,甚至怒目瞪向她,磨著牙恨不得咬下來她的一塊肉。

混蛋!說什麽擔心自己!還不是為了一己之私!

只有跟在你身邊才是真正的吃不好睡不好,如果真的擔心心疼自己,就應該永遠不要找來了,這一輩子都別打擾自己。

白晗憋得滿臉通紅,張著嘴哼哧哼哧大口大口喘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杜凝藍凝視著她臉上的紅暈,手上微微使勁,深吸口氣緩緩道:“但今日看,師尊過的很好。”甚至沒有我,過的更好了。

這是杜凝藍第二次看到白晗因為杜潔青的陪伴化身成為幸福小女人的模樣了,那樣清冷高傲的師尊,即便被自己囚禁折磨也從未流露出半分討好的師尊,在另一個人面前竟然是如此的不知羞恥,竟然主動索取。

她竟然不知道她還有如此寡廉鮮恥的一面。

胸腔內的氣息越來越稀薄,白晗大腦缺氧,不住地翻著白眼。

她看到杜凝藍眼底的森森寒意,知道杜凝藍很生氣。

她太清楚姐妹倆的逆鱗所在了,姐姐杜潔青偽君子,明明錯誤的起源就是她,但卻一直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好像自己比強取豪奪的杜凝藍高尚似的,竟然也有臉說找杜凝藍為自己報仇,既然她表現得十分心疼白晗,那麽白晗就一個勁地營造出被杜凝藍折磨的很慘的感覺,很簡單就讓杜潔青對杜凝藍生出趕盡殺絕的念頭。

而妹妹杜凝藍真小人,要激怒她更簡單了,她的占有欲不僅明明白白寫在眼睛裏,還一點不遺漏地表現了出來,只要白晗表現出稍微喜歡杜潔青,她就像是個炮仗似的炸開,傷人也傷己。童年給她留下的陰影實在太大了,她猜忌多疑,沒有安全感,正常時候都會產生全世界都在拋棄背叛她的被害妄想,更不用說白晗在她面前□□裸地表現出投身於杜潔青了。杜凝藍怕是要當場自爆。

白晗肆無忌憚在倆姐妹的理智邊緣跳躍,不斷地挑戰著她們的極限,為的就是讓她們徹底反目成仇,互生一定要滅了對方的心思。

所以面對杜凝藍的暴怒,白晗冷冷看著她,眼神譏誚:“呵呵……擔心我?是擔心我被阿青睡了吧。”

杜凝藍的手猛地收緊!

阿青!這個原本獨屬於自己的親昵的稱謂,轉眼間就被送給了別人。

杜凝藍眼睛泛紅,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溢出來。

這個女人沒有心嗎?她是怎麽做到如此冷心冷情的?

還是說,她單單只對自己沒有心?

“你…殺了…我吧……”白晗瞳孔驟縮,她被扼住了咽喉,喘不上氣說不出話,硬是從喉嚨裏逼出來一句狠話。

“殺了你?”杜凝藍反問道,“你知道我肯定會弄死杜潔青,所以想提前去黃泉路上等著她?”

杜凝藍忽然松開了手,她表情越來越平靜,垂眸對著杜凝藍哼笑道:“讓你們在另一個世界有情人終成眷屬?你做夢!”

白晗看著她忽然變臉,不由得心生害怕,身子不斷往後躲。

杜凝藍獰笑著扯過她的肩膀:“現在知道害怕了?晚了!在你逃跑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她掐著白晗的腰把人抱了起來,乘風飛到了魔宮,氣勢洶洶一腳踹開了宮殿門,隨手一揮,哐一聲,要不是周遭陡然暗了下來,白晗甚至覺得大門不是被關上了,而是被直接拍碎了。

“咚——”她被扔在床上,兩眼冒星星,半晌會不過神來。

等到好不容易從被褥裏爬出來,手陡然被扯到了頭頂,粗糙的觸感磨得她手腕一層皮幾乎褪下來,白晗疼的齜牙咧嘴。

“哢噠——”手腕被鎖在床頭,白晗驀地瞪圓了眼睛,她這才發現,這確實是自己逃跑之前住的地方,但只是短短一段時間沒見,這地方已經被改造成大型屠宰場了嗎?到處都是黑色的冰冷的各種器具,墻上、床上、甚至是凳子上桌子上都有粗重的鎖鏈鐐銬。

杜凝藍牽扯住白晗的雙腳,拉開鎖住。

腳踝上的鐵鏈要比手上的長,但緊繃著,也沒有掙紮的半分活動空間。

白晗一動不能動,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要被五馬分屍了,疼的她微微咧開嘴,輕輕動了動。

鐵鏈上還系了鈴鐺,稍微一動,就叮叮當當響個不停,吵得人頭疼,白晗忍著疼,強撐著紋絲不動。

“也不知道我是哪裏怠慢了師尊,讓師尊那麽迫不及待想要離開我。”杜凝藍愛憐地隔著面紗輕輕撫摸她的臉,低笑道,“竟然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全,就那麽逃了出去,既然師尊都這麽不自尊自愛,那我又何必心疼呢?”

語氣裏帶著笑意,但白晗卻聽出了莫名陰冷,她咽了咽口水,聲音低啞,略有些顫抖:“你、你到底想做什麽?”

“想做什麽?”杜凝藍輕笑了好幾聲,“師尊還能不知道我想做什麽嗎?”她一點一點拉開白晗的衣衫,露出養了許久,重新變得光滑潔凈的肩頭,指尖又碰了碰她的面紗,“那麽漂亮的臉蛋,為什麽要用面紗遮擋?師尊的臉,我可是喜歡的很呢?”

她湊到白晗的耳畔,眼底透著冰冷的寒芒,聲音猶如毒蛇的芯子,嘶嘶嘶響著:“不知道杜潔青對我的作品滿意嗎?”她手伸到面紗下,感受著白晗微微顫抖的身體,輕輕撫摸著白晗的臉頰,低低笑著。

但當她摸到白晗臉上凹凸不平的肌膚時,得意的笑容頓時僵硬在了臉上,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白晗。

這下輪到白晗笑了,她沖著杜凝藍挑釁地咧了咧嘴。

杜凝藍一把扯開面紗,已經愈合但因為傷勢太重還沒長出來臉皮,只有粉色的肉凹凸不平。

她盯著那塊傷疤看了半晌,視線逐漸轉移到白晗的眼睛上。

白晗眼角微微上挑,得意洋洋說道:“我去掉了,只要是你留下的印記,我都一點一點去掉了。”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說道:“多留一秒我都覺得惡心,我不顧生死逃出去?生死?我恨不得直接去死!”

她哈哈大笑道:“我不光想去掉你留下的印記,還想把你整個人從我的生命中剔除,我無數次想,要是我從未遇見你該有多好。”

眼角劃過一滴淚,白晗咬牙切齒道:“可是上天強行跟我開玩笑,第一次遇見算我倒黴,可既然給了我第二次重生的機會,為什麽又要讓我遇一次你?你就不能放過我嗎?”她拽著杜凝藍的衣袖,聲淚俱下地控訴著。

杜凝藍臉色鐵青,一點一點把自己的衣袖從她的手裏抽出來,冷眼看著她讓自己放過她,心裏一片悲涼。

她何曾不想相互放過,可是不能,她放不下!

在她離開的每一個日日夜夜,杜凝藍除了發了瘋似的尋找她,剩下的時間都枯坐在這座宮殿裏,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白晗跟自己相處的點點滴滴。

明明她們之前師徒兩人過的也很好,可為什麽到了現在這等撕破臉的境地呢?

是杜潔青,都是她,如果不是她出現,自己現在還和師尊一起過著神仙都羨慕的二人世界。

杜凝藍狠狠攥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一把扯開白晗的衣衫,仔細看著白晗身上的斑斑點點。

先前自己留下的印記確實都被新的傷痕所覆蓋,但她也看得出來都是摳出來的傷口罷了,但還沒等她完全放下心來,突然看到某個部位的刻字,杜凝藍的瞳孔驟縮,震驚地看向白晗:“誰幹的?”

白晗只是笑,不說話。

杜凝藍薅著她的頭發,逼迫道:“我問你,是誰幹的!”

白晗被口水嗆到,咳的滿臉通紅,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她咧著嘴笑:“你心中都有答案了,又何必問我呢?你說是誰幹的?”

怒火瞬間燃燒了杜凝藍的理智,她彭地一聲砸向白晗。

白晗立刻閉上眼,但熟悉而來的疼痛並沒有襲來,她睜開眼,只看到杜凝藍的拳頭就停在自己的眼前,眼睫毛都能碰到。

赤紅的拳頭,青色暴凸的筋脈,無一不說明了杜凝藍的盛怒。

白晗要的就是這效果,所以她又立刻添了一把柴,對著杜凝藍嗤之以鼻地笑道:“都是她幫我的。”

白晗湊到她的耳畔,聲音雖然輕柔,但卻像是刀子一般犀利地深深紮在杜凝藍的心上,她笑著說道:“你留下的,對我來說是羞辱,是難堪,是我即便去死都要想險要去掉的痕跡,可她的,對我來說是甜蜜的象征,是她把我從你的深淵裏解救了出來,是她……”

“別說了!”杜凝藍擡手,啪的給了白晗一個巴掌。

白晗被打的措手不及,腦袋歪在一邊,嘴角瞬間溢出了鮮血。

而杜凝藍的眼睛更紅,她目眥盡裂,歇斯底裏地憤怒道:“杜潔青,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白晗趴在被褥裏,聽到這麽一句恨徹入骨的話,嘴角微微彎起。

目的…基本達成了,就差兩人碰面了!

……

杜凝藍掐著她的下巴,居高臨下凝望著白晗,她突然咧嘴,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白晗頓覺不好,掙紮著想要逃脫,但下巴上的力道越來越重,骨頭都要被捏得粉碎,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這點痛就忍不住了,那你逃跑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我可能會怎麽對你呢?”杜凝藍輕輕撫摸著白晗臉頰上的傷口,遺憾地說道,“這麽漂亮的臉蛋,真是可惜了。”

白晗一陣心驚膽戰,她重重咳嗽兩聲:“要不是你,我何苦?”

“我?”杜凝藍嘴角噙著笑,站直了身子,歪著頭看她,“怎麽,不喜歡我給你打上的烙印?那我換一種方式?”

白晗瞳孔皺縮,警惕地盯著她:“你又要幹什麽?”

“幹什麽?”杜凝藍重覆了一遍她的話,又像是在問自己,她沈吟半晌,忽然說道,“師尊這麽喜歡逃跑,可我又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在你的身旁,所以…我只能想個辦法,讓師尊再也逃不了了。”

她說著,輕擡手,一只紅褐色的蟲子趴在白晗的手背上,她低頭,甚至能看到一收一縮的兩只觸角。

“!”看著那只蟲子,白晗臉色大變,激動地想要立刻把它抖下去,但她細微的振幅根本毫無作用,只發出丁丁當當清脆的鈴聲響。

白晗只是害怕蟲子,但杜凝藍以為她是認出了這只蟲子是什麽。

杜凝藍冷眼看著她,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緩慢地擡起手,咬破指尖,將血液滴在蟲子身上。

白晗眼睜睜看著那只蟲子吸血之後似乎變得更紅了,顏色甚至偏向於暗黑色,還沒等她想這什麽情況,她眼睛倏地瞪圓了。

那只蟲子伸出一條銀白色的觸手,狠狠紮在白晗的皮膚上,緊接著出溜一下就鉆進了白晗的肌膚裏,混入血肉中一點都看不出來了。

白晗:“!”她震驚地看向杜凝藍,“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杜凝藍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伸手撫摸著那只蟲子鉆進去的部位,說道:“你不是不喜歡我給你蓋的章嗎?那麽深刻的烙印你都能咬著牙去掉,我就只能給你換一個戳了。”

白晗聲線顫抖:“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杜凝藍手指插入白晗的發絲,扣著她的腦袋狠狠親吻了上去,她使勁咬住白晗的唇,濃郁的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她舌尖抵著白晗的牙關,強迫她將自己的血吞了下去。

杜凝藍冷酷地說道:“沒做什麽,不過是離了我的血就非常痛苦罷了。”

白晗瞳孔皺縮,眼中露出痛苦至極的神色,她死死抓著杜凝藍的衣袖:“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吧!”

杜凝藍抱著她,心情竟是從所未有的好,主動將她鬢邊的碎發撥到腦後,親吻著白晗的臉頰:“乖,我怎麽舍得殺了你,除非我死,否則你不會死的!”

白晗瞪圓了眼睛:“你什麽意思?”

紅線蠱,母蠱自願共享自己的壽命給伴侶,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白晗即便遭受了致命襲擊,魂魄也不會散開,只要她願意,就能把白晗從鬼門關搶回來。

從今往後,你的命都是我的,你徹底屬於我,沒人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包括死亡。

白晗臉色煞白:“不、不可能的,你放、放過我!放了我呀!”

她親吻著白晗的唇角,聲音溫柔:“放過你?怎麽可能,我愛你,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都不會放過你的!”

猶如天打雷劈,白晗雙目怔楞,她呆呆說道:“你瘋了?”

杜凝藍漆黑的眼瞳更加幽暗,死死地摳著“杜潔青”三個字,惡狠狠說道:“瘋了?為了你別說瘋了,就算是死了我也心甘情願,你就不能有一絲絲的喜歡我嗎?”

“你做夢!”白晗太知道怎麽戳中杜凝藍的肺管子了,她雖然反抗不了,但還有一張嘴,她厲聲呵斥著、唾棄著杜凝藍,看著對方的臉色一點點暗沈下來,露出酣暢的笑容,“你這樣對我,還想讓我喜歡你!你瘋了,但我沒瘋!”

杜凝藍一臉風雨欲來的神色,她深吸口氣,突然微微一笑:“白晗,你身上最硬的也就是這張嘴了吧。”

她猛地一按白晗的小肚子,突如其來的疼痛讓白晗彈跳起來,但礙於鐵鏈的束縛,又倒了回去。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從內心深處湧上來,白晗睜大了眼睛:“你,你……”

看著她白皙的肌膚逐漸染上緋紅,杜凝藍凝視著她,低聲道:“紅線蠱,也叫夫妻蠱,夫妻之間,自然也要多些情.趣。”她湊近去親吻白晗的脖子,溫熱的喘息落下來,讓白晗更加躁動,恨不得主動貼上去。

杜凝藍看著她難耐的模樣,滿意地說道:“師尊主動的模樣,果然讓人把控不住。”

她揮手,一塊留影石出現在床尾。

此時的白晗已經陷入了一片迷離的狀態,看到了但卻不能理解她在幹什麽,只像個小動物似的,急於宣洩沖動。

倒是杜凝藍,好心地主動解釋道:“這樣美麗的師尊當然不能只我一個人看到,我想,杜潔青會很感謝我的。”

冷淡不屑的語氣稍稍拉回了白晗的神智,她張嘴想罵杜凝藍,但卻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甚至還想媚態勾引對方。

白晗知道,杜凝藍不是恐嚇她的,她的身體真的已經完全不屬於自己了,從今往後,她的一舉一動甚至微表情中都會有杜凝藍的意志存在,她看向杜凝藍的眼神充滿了憤恨和怨毒,但憤怒也是短暫的,最後慢慢轉變為痛苦,緊接著化作一片沈寂,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真正的白晗,在這一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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