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站在末世的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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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關依雲的失落，白晗見她一副小可憐的模樣，心疼的就像是有一只大手揪扯著她的心臟，恨不得現在就去找那幫人理論一番，讓他們再不敢胡說八道。
白晗比關依雲高一個頭，她摟著關依雲的肩膀，微微低頭，正好能將關依雲整個囫圇包住。
輕聲安撫道：“別哭了，他們都在胡說八道，一群長舌婦，以後不會再有人敢說你的壞話。”
關依雲聞言，身子微微僵了僵，擡頭問道：“那姐姐呢？”
白晗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關依雲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問道：“姐姐相信我不是怪物嗎？”
嗯…這是個送命題吧，白晗神情微頓。
但就是這幾秒鐘，大佬的臉立刻垮了下來，嘴角下撇，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白晗：“……”她掰過關依雲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嚴肅又認真地強調道：“我當然是相信你的。”
她緊緊抓著關依雲的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溫柔又寵溺地說道：“相信你，只相信你，永遠都只相信你。”
“姐姐真好。”關依雲緊蹙的眉心頃刻舒緩，她一腦袋紮在白晗的懷裏，“好愛姐姐哦。”
她微微擡臉，露出帶著笑意的眼眉，唇角微微上鉤，一字一句說道：“既然答應了，那就一定要完全做到，姐姐要永遠相信我哦。”
白晗被她毛茸茸的腦袋紮得直想笑，對她笑臉下隱藏著的富有深意的眼神一無所知，揉著她腦袋頂亂翹的呆毛，笑著回應道：“當然，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我都會無條件站在你這邊的。”
……
當天晚上，駐紮營地的邊緣，關雅蜷縮著身體，滿眼哀怨和惡毒地遠遠看著圍著篝火的眾人。
她死死咬著牙，嘎嘣一聲將手中的枯枝折斷，恨不得折的是關依雲的脖子。
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自從白晗公開警告關雅不準再招惹關依雲，並且放了狠話，但凡她敢耍小動作，一定毫不猶豫毫不留情將她立刻趕出隊伍後，基本沒人跟親近關雅，甚至一個字都不敢說，就怕被白晗誤會牽連，連坐著一起趕了出去。
起初和關雅好的那些人，更是嚇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一個個爭先恐後，誇張造作地為難著關雅，想讓白晗註意到自己已經跟關雅決裂，並且絕對是站在白晗這邊的，更是對關雅態度惡劣。
少分甚至不分吃的是常事，也不讓她待在自己跟前，只同意她這麽遠遠墜著。
要不是怕太遠離小隊就會被喪屍吃掉，從小被家人朋友捧成公主、心高氣傲的關雅才不受這個委屈，早八百年賭氣離開了。
不能離開，甚至還無法報覆眾人的關雅將一切罪惡的源頭都歸結於關依雲，她惡狠狠盯著篝火邊和歪靠在白晗身側，和大家有說有笑的關雅，深深覺得對方眼角眉梢的每一分笑意都是對自己□□裸的嘲笑和諷刺。
要不是她……現在衣食無憂，還能依偎在白晗身側接受眾人吹捧奉承的就是自己！
腹中一陣饑餓，突然大腦眩暈，關雅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等著突如其來的眼前一黑過去，關雅抖著帕金森的手在口袋抓出一顆糖，因為眩暈感實在太重，糖在下巴上懟了兩下，滑落在地上。
關雅跪在地上，趕忙抓住。
糖粒在泥土裏滾了一圈，臟兮兮的。
關雅眼底是濃濃的嫌棄，但還是迫不及待送到了嘴裏，抿了兩口後牙關一開一合，嚼得嘎嘣嘎嘣脆響：“關依雲，遲早我要向大家揭穿你真正的面目！”
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滿是嘲諷的笑聲：“是嗎？我隨時恭候。”
關雅渾身一僵，緩慢轉頭，果然看到關依雲正戲謔地盯著她，似乎很滿意她現在的狼狽，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你？！”剛還在遠處的關依雲突然出現在面前，關雅嚇了一跳，一不小心要到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伴隨著劣質的加工糖精味，關雅忍住胃裏翻滾的惡心之意，將帶了血的口水生生咽了下去。
她害怕關依雲，但更多更直觀的情感還是憤怒。
只要一想到沒有關依雲，此刻她就能擁有白晗的寵愛，便恨不得穿越回過去，親手弄死關依雲。
她吸了吸鼻子，不甘心地看著關依雲。
當然，一直試圖揭露關依雲真面目的關雅也知道，關依雲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留著自己不過是想慢慢折磨。
關依雲蹲在她的身前，嘲笑道：“不過你覺得可能嗎？”
說完，這個小賤人還擡頭望了一眼營地的方向，挑釁地輕笑出聲，“你覺得還會有誰相信你？白晗嗎？”
提到白晗，關依雲臉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來
“你做夢！”她陰沈著臉冷聲冷氣道，“她說了，不管我是什麽，我永遠都是她的親人，她永遠都無條件站在我這邊。”
“哼，關雅，你嫉妒我，對不對？”關依雲唇角勾起，冷聲笑道。
“不！”關雅矢口否認，她使勁搖頭，“我怎麽會嫉妒你，你個雜種……”
“啪——”響亮的一個巴掌，關雅被打的腦袋一偏，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好半晌才緩緩擡起臉，露出高高紅腫的一張臉，嘴角還掛著溢出的血絲。
她怒瞪著關依雲，不可置信地說道：“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自從知道關依雲是小雜種之後，她雖然害怕關依雲，但還是會不自覺將關依雲帶入那個任由她打罵欺淩的小雜種的角色。
她不能接受那個被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裏，甚至恨不能她立刻去死的雜碎竟然踩在了她的頭頂，每每看見關依雲，都恨不得撲上去咬死她。
“打你？”關依雲嗤笑一聲，“打你我還嫌了臟了自己的手。”
“關雅，你不會還以為現在還是那個所有人把你捧在手心上當成公主的時候嗎？醒醒吧，末世了，那兩個狗雜種已經死了，現在的你什麽都不是。”關依雲一揮手，一條藤蔓從身後飛過來，穿過關雅的下腋將她整個人架起來，雙腳離地兩公分。
不塌實的感覺讓關雅嫉妒慌張惶恐，她驚恐地瞪著關依雲：“你、你放我下來？”
“放你下來？”關依雲歪著腦袋，輕聲笑道，“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你算什麽東西？”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她瞬間變臉，咬著牙惡狠狠說道，“一個婊，子，隨時隨刻隨地準備出賣自己身體的爛貨？敢命令我？”
“我、我不是！”關雅撕扯著嗓子反駁道。
“對，你不是。”關依雲笑了，但她的眼底卻充斥著濃郁到粘稠的恨意，若是眼睛能放刀子，那關雅早已萬箭穿心，淩遲而死了。
“因為你都賣不出去！。”關依雲輕蔑道，“我什麽都不做，白晗愛我疼我護著我，而你脫了衣服，白晗都不願意多看你一眼，為什麽呢？因為你臟，你陪了多少男人女人了？從骨子裏都爛透了，隔老遠都能聞到腐朽潰爛的臭味。”
“我沒有。”遮羞布被關依雲毫不留情揭下來，關雅瘋狂搖著頭，她拼命朝著關依雲大吼道，“你才是爛貨，你是喪屍，你全身潰爛渾身發臭，總有一天大家會知道你的真面目。”
“白晗也會知道的，到那時，你說她會繼續喜歡你寵著你還是害怕你，遠離你？關依雲，我一定要揭穿你！”
關依雲面色微微變了變，但轉瞬即逝，她嘴角上揚，笑容涼薄。
她俯身湊在關雅的耳畔，輕吹一口氣，低聲道：“是，我是怪物，我能操控喪屍，我還能操控很多東西。”
說話間，一條冰冷尖銳的刺刀橫飛過來，擦著關雅的臉頰過來，頓時劃出一條血痕，嫣紅的血珠溢出來，疼得關雅尖叫連連。
關雅急忙向後躲，但四肢都被藤蔓禁錮住，根本動彈不得。
關依雲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但誰又相信呢？白晗嗎？她永遠都不會相信你的。”
大家眼中的關依雲，就是個被保護的太好，還沒經受過末世的磋磨和打擊的嬌柔的小美人，做什麽都是理想主義的小白花，就連自己被汙蔑也不知道反駁，只知道嚶嚶哭泣，後臺幫她找回場子，她竟然還聖母地幫著傳她八卦的人說話。
這樣的人雖然矯揉造作了些，但不得不說，在關依雲替他們求情的時候，他們還是很喜歡關依雲的。
至於白晗……
關雅剛才說的不過是氣話，她自己也知道，讓白晗相信關依雲是偽裝的，是假的，比讓白晗喜歡上自己還要難數錢千數萬倍。
關雅嘴唇顫抖，說不出話來。
關依雲故作沈痛，但聲音裏卻滿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說道：“你知道現在大家都是怎麽看你的嗎？嫉妒我想要整垮我，被揭穿之後受不了打擊陷入自己幻想之中的瘋子罷了，怎麽會有人相信你呢？”
關依雲繞著關雅轉了一圈，目光猶如毒蛇冰冷粘膩的信子一般，上上下下舔食著她，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刮掉她一層皮。
而手指，更是猶如刀尖一般劃過關雅的肩膀，後背，停在她的臉頰上，衣服頓時被割破，臉頰又劃出幾道細長的血痕。
關依雲搖搖頭：“這群蠢貨知道什麽？他們只相信我想讓他們看到的，他們只會覺得你自不量力，我這樣的人怎麽屈尊跟你計較這種事呢？”
“你口口聲聲說看見我死了，可我沒死呀，你這兩雙眼睛。”關依雲指尖劃到她的眼角處，輕輕敲了兩下，“既然這麽沒用，那索性別要了！”
隨著發狠的語氣落地，兩道冰錐破風而來，猶如飛馳的利劍，堪堪停在關雅的雙眼。
關雅嚇得一個抽搐，一股尿騷味淡淡氤氳開，眼皮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關依雲歪著頭，搖搖頭：“這麽膽小，真沒勁。一不小心嚇死了，以後還怎麽玩呢？”她輕笑一聲，看到不遠處篝火旁被映照的整個人紅彤彤的白晗，勾了勾唇角，低聲道，“你不會知道的，永遠不會。”
……
關雅連滾帶爬地狼狽地奔過來，大聲喊叫著：“關依雲，你個怪物，你要殺了我是不是，大家快過來看，我要是死了，就是關依雲殺死的我！”
她衣服破爛，身上到處都是傷痕，情緒也達到了崩潰的極點，眾人連連後退，就怕被她抓到或者咬傷了了。
關雅一個踉蹌，五體投地撲在了地上，即便如此嘴裏還在不停大喊大叫著，掀開衣服朝著大家展示她身上的傷痕：“這些都是關依雲弄出來的，是她，你們相信我啊……”
白晗從身後走出來，黑著臉沈著聲音道：“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麽？”
關雅回頭，正好看到白晗帶著關依雲站在她身後，瑟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了底氣，抱著白晗的褲腳：“是她，都是她幹的，你看看我臉上的傷，白老大，你要小心……”
白晗一腳踹開關雅：“小雲剛才還跟我在一起，即便出去也只是一小會，就那點時間，你說她把你弄得這麽渾身狼狽，關雅，你現在說謊都不打草稿了嗎？你也不說找個更有說服力的時間？”
“白老大，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呀。”關雅抓著白晗的褲腿，給她幹凈的褲腳上留下幾個烏黑的爪子印，她哭喊著，懇求著，“就是剛才，我親眼看到她和你在一起，下一秒就出現在我身後了，真的，惡魔，她威脅我恐嚇我不要說出來，還要劃傷我的臉……”
“救救我，白老大，救我，我好害怕！”關雅想站起來，但奈何力氣真的不夠，抱著白晗的腳踝哭泣。
“剛才？”白晗突然打斷道。
“對，就是剛剛，她折磨了我很長時間，我暈過去了，然後……”關雅見她聽進去了，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地想要淋漓盡致地描述關依雲對她的殘忍。
但她沒註意到白晗的眼眸越來越沈，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終於，白晗一腳踹在她的肩膀上將人踹了四腳朝天，腳尖狠狠碾她的肩膀。
“啊！”關雅猝不及防，疼的大叫一聲。
肩胛骨傳來粉碎般的巨疼，她眼眸震蕩地看著白晗：“你……”
白晗冷笑：“你做夢的吧，今天一天小雲都和我在一起，我倆就在火堆邊上坐著，她出去總共也不到五分鐘這邊的人都能給我們當見證，你還想汙蔑誰？”
“不、不可能！”關雅不相信地看向她，忽然笑了，“我知道，你是在給關依雲脫罪，你……”
“她在胡說什麽呀？剛才關依雲一直在這兒呀。”
“就是就是，收拾東西還給了我兩件衣服呢。”
“她該不會是瘋了吧，是的吧，還是遠離吧，要是傳染怎麽辦？”
“嘖，嚇人。”
“我、我跟你拼了，你這個騙子，是你，你快承認吧，你騙了大家。”關雅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議論和吐嘈聲，咬著牙瞪向關依雲，強撐著站起來就要撲過去，被白晗一腳踹飛出去，癱軟在地上好半晌才爬起來，吐出一口血沫，“你是怪物，是你催眠了我，對不對，或者你催眠了大家，你出來根本不止五分鐘，明明你…”
“真是越說越離譜了，要是有這能耐，還騙我們做什麽，想要什惡魔直接把我們殺了不就行了，費這麽大勁。”
“就是，我看她瘋得太徹底了。”
“上次就是這麽平白無故栽贓的吧，她說的那麽真實，其實是做夢吧，我看她把自己都騙過去了。”
“太可怕了。”
白晗一腳踩在關雅的臉上，對方聲音戛然而止，該出口的不該出口的都生生憋了回去：“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她還準備放狠話，但關依雲趕忙拉她，哭著說道：“姐姐別怪她，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就是……”
小白花都找不到理由為她開脫了，抽噎著說不出話來。
白晗看著大佬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還要緊緊拽著自己的模樣，無語凝噎：“系統，你說大佬到底想做什麽？”
系統：“想折磨她吧，大概是真的有血海深仇了，這顯然是精神折磨。”
白晗環視一圈，發現大家看向關雅的眼神無一都是嫌惡的，好似躲避病毒似的，好像有些明白大佬的這種惡趣味了。
白晗無奈嘆了一口氣，還想說些什麽，但很快就被大佬擔心自己又對關雅不利，強行拉著走了。
留下關雅蝦子似的蜷縮在地上，好半晌才緩和過來。
有眼色的人在白晗走後就趕緊離開了，但更多的還是因為好奇和以前被關雅冷嘲熱諷過，此刻抓住每一分每一秒想要嘲諷回來的看熱鬧的圍觀群眾。
一個個落井下石地沖著她笑著指指點點，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音就像是鐵鏈一般，將關雅牢牢困住，惡毒的話語猶如刀子一般生生刮在她的身上，可她卻半點掙脫不開，只能硬生生承受。
關雅麻木地伸手摸了摸臉上的傷口，呢喃著：“不可能，怎麽會，是你們，一定是你們聯合起來騙我，對，你們都怕白晗，你們騙我……”
這幾個留下看熱鬧的聽到關雅這麽說，都覺得她真的是瘋到家了，生怕她突然犯病傷害到自己，罵罵咧咧地轉身走了。
關雅就像是被人打碎了渾身的骨頭，沒有一處地方不疼的。
她根本沒力氣站起來，就這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腳僵硬，意識混混沌沌，甚至當真有些分不清楚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夜色逐漸降臨，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道黑影在眼前閃過。
關雅艱難地掀開眼皮，努力擡起頭，但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
關依雲的聲音自耳邊響起，關雅身子猛地緊繃，她警惕地握住拳頭，可渾身一丁點力氣都沒有，胳膊肘虛虛撐著地面，無力說道：“你、你又、想幹什麽？”
她臉色煞白，唇瓣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起了一層幹燥的皮，聲音幹澀沙啞，完全沒了之前咄咄逼人的勢頭，奄奄一息，隨時都有可能咽氣似的。
關依雲歪了歪頭，上下打量她，露出滿意的笑容：“玩你呀，我想幹什麽。”她好心提醒道，“你可堅強點，別隨隨便便就死了，那多沒意思的。”
關雅露出驚恐的表情，渾身瑟縮，努力向後縮去，極力避免關依雲的觸碰。
關依雲笑道：“你怎麽沒問我怎麽做到的？”
關雅哆嗦著嘴唇：“你是……”她頓了頓，沒敢說出來。
關依雲笑著說：“是呀，我是怪物，當然能一邊折磨你，一邊出現在大家的眼前了，嘖嘖嘖，真可惜，以後更沒有人會相信你了。甚至大家都會孤立你，遠離你……”
關雅瞳孔皺縮，忽然狗一樣地爬過去，抓住關依雲的褲腿：“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好不好，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放過你？”關依雲冷笑一聲，咬著牙一字一句說道，“當初你們欺辱我，把我當狗一樣使喚，當初你們隨意打罵我，甚至你踩著我的臉強迫我吃狗食，甚至垃圾的時候，我求你放過我，你怎麽做的呢？關雅，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就這麽輕而易舉死去的，我要讓你也常嘗嘗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關雅手上一松：“你，你……”
關依雲冷冷看了她一眼：“今後請繼續享受吧。”說完轉身就走了。
關依雲的背影逐漸模糊，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白晗的身影，關雅強撐著起來，蟲子一樣蠕動過去：“白、白……你都看到了，聽到了吧，她、她真的是怪物，我沒有、沒有騙你。”
白晗點點頭：“是，我都看到了，也聽到了。”
關雅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但她正準備說話，緊接著又聽見白晗說道：“可是那又怎麽樣呢？她是我的妹妹，就永遠都是我的妹妹。”
一句話就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關雅完全沒想到白晗竟然在縱容關依雲，震驚地看著她：“你、你瘋了？她是怪物，會傷害你，甚至是殺死你的。”
“我相信她。”白晗說道，“她不會傷害我，就算她會傷害我，我也心甘情願。”
“為、為什麽？”關雅已經完全脫力，哭都哭不出來了，她撕扯著嗓子，也只能勉強發出氣音。
“為什麽？”白晗嗤笑一聲，覺得她真的是問了個傻問題，但還是好心地解答了，“因為她是關依雲哪。”她做了什麽我都得原諒她。
關雅五官猙獰，突然一把拽住白晗的褲腳：“你不知道，她就是個雜種，沒人想要她來這個世界，她就是多餘的，沒人喜歡她，你不能對她這麽好！”
看關雅的這幅醜惡嘴臉，白晗大概就猜到先前大佬過得什麽日子了，難怪要那麽在意自己對她的在乎程度，原來是心理陰影，她一腳踩在關雅的手上，冷笑道：“這樣的話我不希望聽到第二次。”
“你們對她不好，是因為你們有眼不識金鑲玉，是因為你們瞎了眼，把魚目當珍珠，把真正的珍珠卻棄如敝履，不管她以前過得什麽日子，但從今往後，她都是我捧在手心裏的寶貝，是你拍馬不可及，關雅，你算什麽東西，憑什麽和她相提並論。”
白晗的話就像是一把尖刀，深深刺在關雅的心尖上，關雅怒火攻心，吐出一口血，大口大口喘著氣。
白晗也怕刺激過了人出事，轉頭走了。
完全沒註意到身後的陰影處突然走出一個人，赫然是之前離開的關依雲。
關依雲手搭在樹上，那塊的樹皮依舊被摳的七零八落，到處都是指甲印，她看著白晗逐漸遠去的背影，面色凝重。
忽然，她笑了：“姐姐，這可是你說的，這輩子，我都不會放過你的。”她聲音溫柔，眉眼帶笑，但說出來的話卻瘆人得很，無端端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作者有話要說：關雅：呸，這對狗情侶
……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雲歸喵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雲勻韻暈運允7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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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晗比關依雲高一個頭，她摟著關依雲的肩膀，微微低頭，正好能將關依雲整個囫圇包住。
輕聲安撫道：“別哭了，他們都在胡說八道，一群長舌婦，以後不會再有人敢說你的壞話。”
關依雲聞言，身子微微僵了僵，擡頭問道：“那姐姐呢？”
白晗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關依雲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問道：“姐姐相信我不是怪物嗎？”
嗯…這是個送命題吧，白晗神情微頓。
但就是這幾秒鐘，大佬的臉立刻垮了下來，嘴角下撇，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白晗：“……”她掰過關依雲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嚴肅又認真地強調道：“我當然是相信你的。”
她緊緊抓著關依雲的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溫柔又寵溺地說道：“相信你，只相信你，永遠都只相信你。”
“姐姐真好。”關依雲緊蹙的眉心頃刻舒緩，她一腦袋紮在白晗的懷裏，“好愛姐姐哦。”
她微微擡臉，露出帶著笑意的眼眉，唇角微微上鉤，一字一句說道：“既然答應了，那就一定要完全做到，姐姐要永遠相信我哦。”
白晗被她毛茸茸的腦袋紮得直想笑，對她笑臉下隱藏著的富有深意的眼神一無所知，揉著她腦袋頂亂翹的呆毛，笑著回應道：“當然，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我都會無條件站在你這邊的。”
……
當天晚上，駐紮營地的邊緣，關雅蜷縮著身體，滿眼哀怨和惡毒地遠遠看著圍著篝火的眾人。
她死死咬著牙，嘎嘣一聲將手中的枯枝折斷，恨不得折的是關依雲的脖子。
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自從白晗公開警告關雅不準再招惹關依雲，並且放了狠話，但凡她敢耍小動作，一定毫不猶豫毫不留情將她立刻趕出隊伍後，基本沒人跟親近關雅，甚至一個字都不敢說，就怕被白晗誤會牽連，連坐著一起趕了出去。
起初和關雅好的那些人，更是嚇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一個個爭先恐後，誇張造作地為難著關雅，想讓白晗註意到自己已經跟關雅決裂，並且絕對是站在白晗這邊的，更是對關雅態度惡劣。
少分甚至不分吃的是常事，也不讓她待在自己跟前，只同意她這麽遠遠墜著。
要不是怕太遠離小隊就會被喪屍吃掉，從小被家人朋友捧成公主、心高氣傲的關雅才不受這個委屈，早八百年賭氣離開了。
不能離開，甚至還無法報覆眾人的關雅將一切罪惡的源頭都歸結於關依雲，她惡狠狠盯著篝火邊和歪靠在白晗身側，和大家有說有笑的關雅，深深覺得對方眼角眉梢的每一分笑意都是對自己□□裸的嘲笑和諷刺。
要不是她……現在衣食無憂，還能依偎在白晗身側接受眾人吹捧奉承的就是自己！
腹中一陣饑餓，突然大腦眩暈，關雅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等著突如其來的眼前一黑過去，關雅抖著帕金森的手在口袋抓出一顆糖，因為眩暈感實在太重，糖在下巴上懟了兩下，滑落在地上。
關雅跪在地上，趕忙抓住。
糖粒在泥土裏滾了一圈，臟兮兮的。
關雅眼底是濃濃的嫌棄，但還是迫不及待送到了嘴裏，抿了兩口後牙關一開一合，嚼得嘎嘣嘎嘣脆響：“關依雲，遲早我要向大家揭穿你真正的面目！”
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滿是嘲諷的笑聲：“是嗎？我隨時恭候。”
關雅渾身一僵，緩慢轉頭，果然看到關依雲正戲謔地盯著她，似乎很滿意她現在的狼狽，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你？！”剛還在遠處的關依雲突然出現在面前，關雅嚇了一跳，一不小心要到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伴隨著劣質的加工糖精味，關雅忍住胃裏翻滾的惡心之意，將帶了血的口水生生咽了下去。
她害怕關依雲，但更多更直觀的情感還是憤怒。
只要一想到沒有關依雲，此刻她就能擁有白晗的寵愛，便恨不得穿越回過去，親手弄死關依雲。
她吸了吸鼻子，不甘心地看著關依雲。
當然，一直試圖揭露關依雲真面目的關雅也知道，關依雲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留著自己不過是想慢慢折磨。
關依雲蹲在她的身前，嘲笑道：“不過你覺得可能嗎？”
說完，這個小賤人還擡頭望了一眼營地的方向，挑釁地輕笑出聲，“你覺得還會有誰相信你？白晗嗎？”
提到白晗，關依雲臉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來
“你做夢！”她陰沈著臉冷聲冷氣道，“她說了，不管我是什麽，我永遠都是她的親人，她永遠都無條件站在我這邊。”
“哼，關雅，你嫉妒我，對不對？”關依雲唇角勾起，冷聲笑道。
“不！”關雅矢口否認，她使勁搖頭，“我怎麽會嫉妒你，你個雜種……”
“啪——”響亮的一個巴掌，關雅被打的腦袋一偏，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好半晌才緩緩擡起臉，露出高高紅腫的一張臉，嘴角還掛著溢出的血絲。
她怒瞪著關依雲，不可置信地說道：“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自從知道關依雲是小雜種之後，她雖然害怕關依雲，但還是會不自覺將關依雲帶入那個任由她打罵欺淩的小雜種的角色。
她不能接受那個被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裏，甚至恨不能她立刻去死的雜碎竟然踩在了她的頭頂，每每看見關依雲，都恨不得撲上去咬死她。
“打你？”關依雲嗤笑一聲，“打你我還嫌了臟了自己的手。”
“關雅，你不會還以為現在還是那個所有人把你捧在手心上當成公主的時候嗎？醒醒吧，末世了，那兩個狗雜種已經死了，現在的你什麽都不是。”關依雲一揮手，一條藤蔓從身後飛過來，穿過關雅的下腋將她整個人架起來，雙腳離地兩公分。
不塌實的感覺讓關雅嫉妒慌張惶恐，她驚恐地瞪著關依雲：“你、你放我下來？”
“放你下來？”關依雲歪著腦袋，輕聲笑道，“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你算什麽東西？”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她瞬間變臉，咬著牙惡狠狠說道，“一個婊，子，隨時隨刻隨地準備出賣自己身體的爛貨？敢命令我？”
“我、我不是！”關雅撕扯著嗓子反駁道。
“對，你不是。”關依雲笑了，但她的眼底卻充斥著濃郁到粘稠的恨意，若是眼睛能放刀子，那關雅早已萬箭穿心，淩遲而死了。
“因為你都賣不出去！。”關依雲輕蔑道，“我什麽都不做，白晗愛我疼我護著我，而你脫了衣服，白晗都不願意多看你一眼，為什麽呢？因為你臟，你陪了多少男人女人了？從骨子裏都爛透了，隔老遠都能聞到腐朽潰爛的臭味。”
“我沒有。”遮羞布被關依雲毫不留情揭下來，關雅瘋狂搖著頭，她拼命朝著關依雲大吼道，“你才是爛貨，你是喪屍，你全身潰爛渾身發臭，總有一天大家會知道你的真面目。”
“白晗也會知道的，到那時，你說她會繼續喜歡你寵著你還是害怕你，遠離你？關依雲，我一定要揭穿你！”
關依雲面色微微變了變，但轉瞬即逝，她嘴角上揚，笑容涼薄。
她俯身湊在關雅的耳畔，輕吹一口氣，低聲道：“是，我是怪物，我能操控喪屍，我還能操控很多東西。”
說話間，一條冰冷尖銳的刺刀橫飛過來，擦著關雅的臉頰過來，頓時劃出一條血痕，嫣紅的血珠溢出來，疼得關雅尖叫連連。
關雅急忙向後躲，但四肢都被藤蔓禁錮住，根本動彈不得。
關依雲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但誰又相信呢？白晗嗎？她永遠都不會相信你的。”
大家眼中的關依雲，就是個被保護的太好，還沒經受過末世的磋磨和打擊的嬌柔的小美人，做什麽都是理想主義的小白花，就連自己被汙蔑也不知道反駁，只知道嚶嚶哭泣，後臺幫她找回場子，她竟然還聖母地幫著傳她八卦的人說話。
這樣的人雖然矯揉造作了些，但不得不說，在關依雲替他們求情的時候，他們還是很喜歡關依雲的。
至於白晗……
關雅剛才說的不過是氣話，她自己也知道，讓白晗相信關依雲是偽裝的，是假的，比讓白晗喜歡上自己還要難數錢千數萬倍。
關雅嘴唇顫抖，說不出話來。
關依雲故作沈痛，但聲音裏卻滿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說道：“你知道現在大家都是怎麽看你的嗎？嫉妒我想要整垮我，被揭穿之後受不了打擊陷入自己幻想之中的瘋子罷了，怎麽會有人相信你呢？”
關依雲繞著關雅轉了一圈，目光猶如毒蛇冰冷粘膩的信子一般，上上下下舔食著她，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刮掉她一層皮。
而手指，更是猶如刀尖一般劃過關雅的肩膀，後背，停在她的臉頰上，衣服頓時被割破，臉頰又劃出幾道細長的血痕。
關依雲搖搖頭：“這群蠢貨知道什麽？他們只相信我想讓他們看到的，他們只會覺得你自不量力，我這樣的人怎麽屈尊跟你計較這種事呢？”
“你口口聲聲說看見我死了，可我沒死呀，你這兩雙眼睛。”關依雲指尖劃到她的眼角處，輕輕敲了兩下，“既然這麽沒用，那索性別要了！”
隨著發狠的語氣落地，兩道冰錐破風而來，猶如飛馳的利劍，堪堪停在關雅的雙眼。
關雅嚇得一個抽搐，一股尿騷味淡淡氤氳開，眼皮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關依雲歪著頭，搖搖頭：“這麽膽小，真沒勁。一不小心嚇死了，以後還怎麽玩呢？”她輕笑一聲，看到不遠處篝火旁被映照的整個人紅彤彤的白晗，勾了勾唇角，低聲道，“你不會知道的，永遠不會。”
……
關雅連滾帶爬地狼狽地奔過來，大聲喊叫著：“關依雲，你個怪物，你要殺了我是不是，大家快過來看，我要是死了，就是關依雲殺死的我！”
她衣服破爛，身上到處都是傷痕，情緒也達到了崩潰的極點，眾人連連後退，就怕被她抓到或者咬傷了了。
關雅一個踉蹌，五體投地撲在了地上，即便如此嘴裏還在不停大喊大叫著，掀開衣服朝著大家展示她身上的傷痕：“這些都是關依雲弄出來的，是她，你們相信我啊……”
白晗從身後走出來，黑著臉沈著聲音道：“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麽？”
關雅回頭，正好看到白晗帶著關依雲站在她身後，瑟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了底氣，抱著白晗的褲腳：“是她，都是她幹的，你看看我臉上的傷，白老大，你要小心……”
白晗一腳踹開關雅：“小雲剛才還跟我在一起，即便出去也只是一小會，就那點時間，你說她把你弄得這麽渾身狼狽，關雅，你現在說謊都不打草稿了嗎？你也不說找個更有說服力的時間？”
“白老大，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呀。”關雅抓著白晗的褲腿，給她幹凈的褲腳上留下幾個烏黑的爪子印，她哭喊著，懇求著，“就是剛才，我親眼看到她和你在一起，下一秒就出現在我身後了，真的，惡魔，她威脅我恐嚇我不要說出來，還要劃傷我的臉……”
“救救我，白老大，救我，我好害怕！”關雅想站起來，但奈何力氣真的不夠，抱著白晗的腳踝哭泣。
“剛才？”白晗突然打斷道。
“對，就是剛剛，她折磨了我很長時間，我暈過去了，然後……”關雅見她聽進去了，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地想要淋漓盡致地描述關依雲對她的殘忍。
但她沒註意到白晗的眼眸越來越沈，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終於，白晗一腳踹在她的肩膀上將人踹了四腳朝天，腳尖狠狠碾她的肩膀。
“啊！”關雅猝不及防，疼的大叫一聲。
肩胛骨傳來粉碎般的巨疼，她眼眸震蕩地看著白晗：“你……”
白晗冷笑：“你做夢的吧，今天一天小雲都和我在一起，我倆就在火堆邊上坐著，她出去總共也不到五分鐘這邊的人都能給我們當見證，你還想汙蔑誰？”
“不、不可能！”關雅不相信地看向她，忽然笑了，“我知道，你是在給關依雲脫罪，你……”
“她在胡說什麽呀？剛才關依雲一直在這兒呀。”
“就是就是，收拾東西還給了我兩件衣服呢。”
“她該不會是瘋了吧，是的吧，還是遠離吧，要是傳染怎麽辦？”
“嘖，嚇人。”
“我、我跟你拼了，你這個騙子，是你，你快承認吧，你騙了大家。”關雅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議論和吐嘈聲，咬著牙瞪向關依雲，強撐著站起來就要撲過去，被白晗一腳踹飛出去，癱軟在地上好半晌才爬起來，吐出一口血沫，“你是怪物，是你催眠了我，對不對，或者你催眠了大家，你出來根本不止五分鐘，明明你…”
“真是越說越離譜了，要是有這能耐，還騙我們做什麽，想要什惡魔直接把我們殺了不就行了，費這麽大勁。”
“就是，我看她瘋得太徹底了。”
“上次就是這麽平白無故栽贓的吧，她說的那麽真實，其實是做夢吧，我看她把自己都騙過去了。”
“太可怕了。”
白晗一腳踩在關雅的臉上，對方聲音戛然而止，該出口的不該出口的都生生憋了回去：“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她還準備放狠話，但關依雲趕忙拉她，哭著說道：“姐姐別怪她，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就是……”
小白花都找不到理由為她開脫了，抽噎著說不出話來。
白晗看著大佬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還要緊緊拽著自己的模樣，無語凝噎：“系統，你說大佬到底想做什麽？”
系統：“想折磨她吧，大概是真的有血海深仇了，這顯然是精神折磨。”
白晗環視一圈，發現大家看向關雅的眼神無一都是嫌惡的，好似躲避病毒似的，好像有些明白大佬的這種惡趣味了。
白晗無奈嘆了一口氣，還想說些什麽，但很快就被大佬擔心自己又對關雅不利，強行拉著走了。
留下關雅蝦子似的蜷縮在地上，好半晌才緩和過來。
有眼色的人在白晗走後就趕緊離開了，但更多的還是因為好奇和以前被關雅冷嘲熱諷過，此刻抓住每一分每一秒想要嘲諷回來的看熱鬧的圍觀群眾。
一個個落井下石地沖著她笑著指指點點，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音就像是鐵鏈一般，將關雅牢牢困住，惡毒的話語猶如刀子一般生生刮在她的身上，可她卻半點掙脫不開，只能硬生生承受。
關雅麻木地伸手摸了摸臉上的傷口，呢喃著：“不可能，怎麽會，是你們，一定是你們聯合起來騙我，對，你們都怕白晗，你們騙我……”
這幾個留下看熱鬧的聽到關雅這麽說，都覺得她真的是瘋到家了，生怕她突然犯病傷害到自己，罵罵咧咧地轉身走了。
關雅就像是被人打碎了渾身的骨頭，沒有一處地方不疼的。
她根本沒力氣站起來，就這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腳僵硬，意識混混沌沌，甚至當真有些分不清楚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夜色逐漸降臨，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道黑影在眼前閃過。
關雅艱難地掀開眼皮，努力擡起頭，但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
關依雲的聲音自耳邊響起，關雅身子猛地緊繃，她警惕地握住拳頭，可渾身一丁點力氣都沒有，胳膊肘虛虛撐著地面，無力說道：“你、你又、想幹什麽？”
她臉色煞白，唇瓣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起了一層幹燥的皮，聲音幹澀沙啞，完全沒了之前咄咄逼人的勢頭，奄奄一息，隨時都有可能咽氣似的。
關依雲歪了歪頭，上下打量她，露出滿意的笑容：“玩你呀，我想幹什麽。”她好心提醒道，“你可堅強點，別隨隨便便就死了，那多沒意思的。”
關雅露出驚恐的表情，渾身瑟縮，努力向後縮去，極力避免關依雲的觸碰。
關依雲笑道：“你怎麽沒問我怎麽做到的？”
關雅哆嗦著嘴唇：“你是……”她頓了頓，沒敢說出來。
關依雲笑著說：“是呀，我是怪物，當然能一邊折磨你，一邊出現在大家的眼前了，嘖嘖嘖，真可惜，以後更沒有人會相信你了。甚至大家都會孤立你，遠離你……”
關雅瞳孔皺縮，忽然狗一樣地爬過去，抓住關依雲的褲腿：“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好不好，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放過你？”關依雲冷笑一聲，咬著牙一字一句說道，“當初你們欺辱我，把我當狗一樣使喚，當初你們隨意打罵我，甚至你踩著我的臉強迫我吃狗食，甚至垃圾的時候，我求你放過我，你怎麽做的呢？關雅，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就這麽輕而易舉死去的，我要讓你也常嘗嘗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關雅手上一松：“你，你……”
關依雲冷冷看了她一眼：“今後請繼續享受吧。”說完轉身就走了。
關依雲的背影逐漸模糊，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白晗的身影，關雅強撐著起來，蟲子一樣蠕動過去：“白、白……你都看到了，聽到了吧，她、她真的是怪物，我沒有、沒有騙你。”
白晗點點頭：“是，我都看到了，也聽到了。”
關雅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但她正準備說話，緊接著又聽見白晗說道：“可是那又怎麽樣呢？她是我的妹妹，就永遠都是我的妹妹。”
一句話就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關雅完全沒想到白晗竟然在縱容關依雲，震驚地看著她：“你、你瘋了？她是怪物，會傷害你，甚至是殺死你的。”
“我相信她。”白晗說道，“她不會傷害我，就算她會傷害我，我也心甘情願。”
“為、為什麽？”關雅已經完全脫力，哭都哭不出來了，她撕扯著嗓子，也只能勉強發出氣音。
“為什麽？”白晗嗤笑一聲，覺得她真的是問了個傻問題，但還是好心地解答了，“因為她是關依雲哪。”她做了什麽我都得原諒她。
關雅五官猙獰，突然一把拽住白晗的褲腳：“你不知道，她就是個雜種，沒人想要她來這個世界，她就是多餘的，沒人喜歡她，你不能對她這麽好！”
看關雅的這幅醜惡嘴臉，白晗大概就猜到先前大佬過得什麽日子了，難怪要那麽在意自己對她的在乎程度，原來是心理陰影，她一腳踩在關雅的手上，冷笑道：“這樣的話我不希望聽到第二次。”
“你們對她不好，是因為你們有眼不識金鑲玉，是因為你們瞎了眼，把魚目當珍珠，把真正的珍珠卻棄如敝履，不管她以前過得什麽日子，但從今往後，她都是我捧在手心裏的寶貝，是你拍馬不可及，關雅，你算什麽東西，憑什麽和她相提並論。”
白晗的話就像是一把尖刀，深深刺在關雅的心尖上，關雅怒火攻心，吐出一口血，大口大口喘著氣。
白晗也怕刺激過了人出事，轉頭走了。
完全沒註意到身後的陰影處突然走出一個人，赫然是之前離開的關依雲。
關依雲手搭在樹上，那塊的樹皮依舊被摳的七零八落，到處都是指甲印，她看著白晗逐漸遠去的背影，面色凝重。
忽然，她笑了：“姐姐，這可是你說的，這輩子，我都不會放過你的。”她聲音溫柔，眉眼帶笑，但說出來的話卻瘆人得很，無端端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作者有話要說：關雅：呸，這對狗情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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