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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新官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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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新官上任

冬至過後迎來了一場喜事,沈嘉的表妹要成親了,因為外祖家在長安沒有房子,所以新娘子是從沈府上的花轎。

兩邊都是朝廷上排的上號的人物,這場婚禮自然也是賓客雲集,整個玉井坊熱熱鬧鬧地擺了三天喜酒。

長公主府,出去打探消息的人陸續回來,將沈嘉這幾年做過的事、結交過的人一一匯報給長公主,下人們不知道沈嘉與皇帝的關系,還以為長公主殿下看上了這位年輕的侍郎大人。

高荀上門拜見,長公主精心裝扮一番等著他入內,昔日嬌艷高貴的牡丹花因為缺少滋潤還是日漸雕零了,再對比風華正茂的小叔子,長公主摸著臉上不覆年輕時滑嫩的肌膚陷入了沈思。

“嫂子安康。”高荀一身白衣,連腳上的鞋也是潔白無瑕,與外頭的大雪融為了一色,看著冰清玉潔。

長公主收回心裏的自卑感,平靜地說:“坐吧,幾日不見,你在衙門裏還順當嗎?”

“一切都好,嫂子不必掛念,戶部上下對在下都照顧有加,又有沈大人留下的能幹的下屬,一切都很順利。”

提起沈嘉,長公主面色有些難看,提醒說:“就是因為是他的人你才更要堤防些,誰知道這些人心裏怎麽想,可別暗搓搓地給你使絆子。”

“不至於,大家都是為了朝廷嘛,官員調動本就是常事。”

“你與沈嘉打過交代,你覺得此人如何?”

高荀擡頭看了長公主一眼,嘴角輕輕勾了勾,然後低下頭語氣覆雜地評論了一句:“自然是青年才俊。”

他早年隨兄長上京,在宮中住過一段時日,那時候先帝病入膏肓,宮裏有些亂,他長的好,被當時的三皇子覬覦甚至暗暗下了藥,是趙璋及時趕到救了他。

雖然後來趙璋只說是碰巧,可這救命之恩哪裏是“碰巧”二字能結束的,所以他故意纏著趙璋,結果發現他才華橫溢,一手文章寫的及其出色,便是真正的狀元之才也不如他。

他後來才知道,趙璋曾出宮游學,拜了大儒懷安先生為師,只是不知為何,他並不願意別人提起這段往事。

隨後不久,幾位皇子鬥的厲害,高家既然娶了長公主自然算是皇後一派的人,太子意外去世,趙璋就成了別人眼裏的香饃饃,而他確實有能力,借力打力,將幾位成年皇子全都拉下來了。

他的卓越風華,他的智謀手段,他的高冷疏離,全都吸引著高荀,可惜那時候大位剛穩,他兄長又得了怪病,他不得不返回河西老家。

他本想通過科舉名正言順地站在朝堂上,讓他看到自己,欣賞自己,沒想到家事耽擱了幾年,趙璋的身邊卻已經有人了。

他特意查過沈嘉的底,在知道他即將調任工部時讓長公主推舉他入京,職位、官品都是適合他的,皇帝自然不會拒絕。

原本想穩紮穩打,徐徐圖之,現實卻容不得他慢,他自信,自己無論哪方面都比沈嘉出色,假以時日,趙璋肯定能接受自己。

“上京前,父親母親將你的親事交給了我,不知你喜歡什麽樣的姑娘,我好為你尋摸尋摸。”長公主忍耐著心酸問道。

她是愛美之人,當年一眼相中了高邑,可那男人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憑白浪費了她幾年的青春,但她甘願留在高家,因為高家還有高荀,這個比他兄長還出色的美男子。

她不是沒想過兩人無論是年齡還是身份鬥不可能在一起,可那又怎樣?只要他們的關系還是叔嫂,那她就機會靠近他。

高荀頂著壓力不成親,為的是什麽他最清楚,可事到如今,他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便說:“咱們剛入京,人還不熟,不如過段時日再談此事。”

“本宮離京幾年關系還在,你只管提要求,梅蘭菊竹,你喜歡什麽樣的這長安城也能找到,以你的身份,就算配公主也綽綽有餘了。”

高荀怕她真給自己尚公主,忙說:“我高家已經有幸娶到了一位金枝玉葉,不敢再有奢求,嫂子著實不必太急,兄長剛病逝,家裏段時間內也辦不了喜事。”

“這有什麽,先看好人家定下來,三媒六聘也要一兩年的。”

高荀執意拒絕,長公主嘴上說著勸慰的話,心裏卻松了口氣,只要他一日沒成親,這公主府就能光明正大的請他上門。

沈嘉送走了外祖父一家,整個沈府就安靜下來了,正好他也該到工部上任,只想一心撲在工作上。

韃靼戰敗,受降的消息傳遍了全國,朝廷近來喜氣洋洋,連長安的百姓也跟過大年似的四處放鞭炮,楊家的布匹店因為第一個慶祝做活動,知名度大大的提升,而且店裏的蜀錦雲錦質量上乘,店裏還配了幾名手藝高超的繡娘,一手蜀繡巧奪天工,自從做出幾件繡工精湛、圖案精美的成衣後,上門來定制服裝的夫人小姐就格外多。

然後她們總會被店裏清新舒適的擺設所吸引,再有貼心的服務,紅茶、小蛋糕非常可口,不少人甚至是沖著點心來的。

其他店鋪有樣學樣,也跟著一起慶祝,百姓們有便宜貨買肯定高興,街上人來人往,加上時不時有西北的好消息傳來,人們的心情也輕松的很。

工部衙門離皇宮稍遠些,一座半舊不新的宅院,外頭看著著實有些樸素,馬車剛到了衙門口,何彥看著缺了一條腿的麒麟驚呆了,“不至於吧,工部這麽窮的嗎?”

沈嘉沒看過工部的賬,不知道工部窮不窮,但工部這樣的衙門,貪墨案年年發生,可確實不少崗位連一點油水都撈不到,還得任勞任怨。

沈嘉帶著何彥進門,門口的守衛不知去哪了,他直到進門才裝上一個手裏抱著一疊圖紙行步匆匆的男人。

這一撞,圖紙散了一地,對方嗷了一聲跳起來,趕緊跪在地上撿紙張,“你怎麽走路不長眼啊,知道這些圖紙多重要嗎?”

沈嘉蹲下去幫他撿,隨意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座行宮的設計圖,而他並未聽趙璋說要建新的行宮。

他把紙張遞過去,笑著說:“抱歉,請問這是哪裏的圖紙?”

對方擡頭,看到沈嘉的臉楞了楞,再挪到他身上的官服,正三品的孔雀服,整個工部能穿這樣官服的人也只有左右侍郎了。

他“啪”的打了自己一巴掌,雙腿跪直了,抱著圖紙給沈嘉磕了個響頭,“沈大人恕罪,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是有意辱罵您的。”

沈嘉並沒有生氣,將最後一張紙遞給他,說:“起來吧,你還沒回答本官,這是哪裏的圖紙?還有,你是哪個部門的?”

“小人不算工部的人,是瞿師傅的學徒,這些圖紙……這些圖紙……是……”男人支支吾吾的不肯說,沈嘉原本只是隨便一問,沒料到還有內情。

他抽出一張仔細看了看,剛才那一眼只看出是一座面積不小的行宮,這張則是小花園的具體設計圖,非常雅致,可以預見造價不菲。

如果是趙璋要建行宮,他不可能不知道,可是滿朝上下,除了皇上和後宮那幾位主子,誰還能吩咐工部建造宅院?

沒想到自己第一天上班就碰到貓膩了,沈嘉板著臉,威嚴地問:“你想清楚,是現在告訴本官還是等本官去請你師傅來盤問。”

那人嚇了一跳,看看左右,這個時間還早,工部上衙的時間與別的衙門不太一樣,多數人都在外頭跑動,所以時間比較隨性,此時大院裏只有他們幾個人。

他忙說:“小人說,這圖紙是北陳王私下請師傅繪制的,北陳王要在郊外建一座宅子,要的急,師傅他老人家為此忙碌了三個月才繪制出來的圖稿。”

“可有上折子請示過?”

“這……您有所不知,那個,大家私底下都會接些私活,這些是不用請示的。”

沈嘉明白了,這大概就跟設計師私底下接私活一個性質,倒也不算什麽,只要別耽誤了正經工作就行。

“好了,本官知道了,你去忙吧。”

“多謝沈大人。”

那人抱著圖紙逃也似的跑開了,何彥砸吧砸吧嘴,說:“有才華的人到哪都不愁沒飯吃,老爺,您說我現在去拜師學藝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啊,你如果真想,我給你牽橋搭線,不過得學出本事來,否則會丟老爺的臉。”沈嘉一本正經地回答。

“呵呵,我開玩笑的。”

兩人進了大堂,裏頭空蕩蕩的,沈嘉都要懷疑自己記錯上班時間了。

他今天特意沒去上朝,就是為了提早來工部認人的,等高品級的官員們回來,就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了。

何彥轉了一圈,大聲吼了一句:“來人!有沒有人在啊?”

“吵什麽吵?這一大早的誰在?”一個提著水壺的老頭子從外頭走進來,他穿著一身灰藍色打著補丁的短褐,腳上一雙草鞋露著腳趾,頭發灰白灰白的,一點也不像在六部裏任職的官員,可要說是下人,又太理直氣壯了些。

“你誰啊?”何彥底氣十足地問,如今沈嘉可是三品侍郎,在這工部裏幾乎可以橫著走,他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漲船高。

“你們又是誰?”對方反問道。

何彥懶得與一個糟老頭說話,頤指氣使地說:“去把你們這兒管事的叫來,你還不夠格與我家老爺說話。”

“嘿,這工部上到尚書,下到看門的此時都不在,你們要找人可找不到,除了我就沒別人啦。”

“什麽?他們去哪了?這都什麽時辰了,總不會還沒應卯吧?”

那老頭找了個位置坐下,提著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喝,然後說:“一部分人被禮部借走了,說是要搭建什麽什麽臺,工期緊,好多天都沒回來了,一部分人上街巡視去了,也不知哪個吃飽了撐著說長安城的路面下藏著寶藏,順天府來人說不少百姓偷偷挖地,把街道都挖開了,官爺們不得去瞧瞧麽?還有一些人到城門去了,皇上下旨加固八方城墻,這是目前工部最重要的任務了。”

沈嘉走過去朝他做了個揖,“在下沈嘉,敢問您可是工部尚書喬大人?”

何彥瞪大了雙眼,指著那邋遢的老頭說不出話來。

可沈嘉斷定自己不會認錯,雖然他很少在朝會上見到工部尚書,見到的也是儀容齊整的喬大人,與眼前這個糟蹋的老頭有著天壤之別,可是人的氣質是改不了的。

“哈哈,沈大人的眼神不錯啊,老夫這樣你都認得出來,不愧是人人誇讚的後生。”

沈嘉無奈地問他:“喬大人怎麽這麽一副打扮?”

喬大人嘿嘿一笑,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巴說:“昨夜去地下尋寶去了,總不能穿著官服去吧?我家老婆娘非得讓我穿上這一身,沒辦法,窮啊。”

沈嘉不知道他窮不窮,不過地下的地道難道真的被發現了?“您是說長安城地下有密道?”

喬大人聳聳肩,“是密道,不過年代久遠,許多地方都堵塞了,你來了正好,寫份折子上報皇上吧,不過想來錦衣衛更早一步就把消息傳進去了。”

沈嘉心跳加速,深怕他家的密道也被發現了,雖然知道走密道不是長久之計,但還是希望能堅持到他們找到後路再廢棄。

“大人準備如何處理那些密道?”

喬大人小口啜著茶水,“先各處查一查,不少密道裏還藏著屍骨,時間有長有短,最近順天府和大理寺有的忙了。”

“那咱們工部要做什麽?”

“配合他們找到密道,繪制圖紙,事後咱們還得把密道補上。”喬大人歇了一口氣,放下茶杯站起來,“老夫得繼續挖土去了,嘿嘿,昨天在密道裏挖出了一套寶貝,今天說不定還能有收獲,走了。”

喬大人擺擺手就去角落扛著鋤頭走了,看得沈嘉主仆倆一楞一楞的,何彥驚訝地問:“這真的是工部尚書?不是冒牌貨吧?”

“當然不是,不過忘記問了,老爺我的辦公室是哪間啊?”沈嘉在衙門裏逛了一圈,最後看到一間屋子外掛著“右侍郎”的牌子,直接推門走進去。

之前的右侍郎是陳勉,如今已經調任左侍郎,所以這間屋子原本應該是陳勉的,裏面的東西似乎還沒帶走,沈嘉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坐下來。

“算了,去外頭隨便找個空桌,給我準備好筆墨,先把折子寫了。”沈嘉就在院子裏坐下,把上奏的折子寫了,寫完後門口終於來了一撥人。

打頭的那個就是工部右侍郎陳勉,看到沈嘉坐在院子當中嚇了一跳,大步走進來,朝他拱拱手:“沈大人今日來應卯了?”

沈嘉回了禮,看陳勉面色尷尬,知道他是記著當初自己拒絕陳家求親的事情,笑著說:“陳大人是剛下朝嗎?”

“對,路上遇到吳大人就一起來回來了。”陳勉轉身向工部官員介紹沈嘉,大家早聽說了沈嘉的大名,紛紛上前見禮。

大家認了個臉熟後,陳勉親自帶著沈嘉去認門,看到裏面還有自己的東西臉色更尷尬了,“抱歉,最近事情太多了,這裏還沒來得及整理。”他忙招呼隨從來把東西搬出去,然後讓人去內務府領一套新的家具來。

陳勉陪著沈嘉喝茶,又與他說了今日朝上發生的事情,韃靼的降書已經送來了,約定了在這個月底最後一天在長安城舉行獻虜儀式。

鎮遠侯生擒了韃靼大王子的妻舅,也是陣前大將軍,這個人韃靼大王子不可能舍棄,最後將會用真金白銀將人贖回去。

然後沈嘉告訴他喬尚書去挖地道了,陳勉一副“我早知道會如此”的表情,嘆氣道:“喬尚書年紀越大,玩心也越大,正經事已經很少管了,沈大人能來工部太好了,否則本官真的快頂不住了。”

工部事情又多又雜,而且許多權貴還會強壓私人任務過來,想拒絕都拒絕不了,可主事的人卻沒多少,有能耐的都被派去外地督促工程去了,他一個人壓力實在太大。

沈嘉恭維了他幾句,兩人表面上還是很和氣的,也沒發生給他下馬威的事情,比他當初去戶部上任和睦多了。

不過如今朝中大臣都知道,沈嘉是皇上的心腹寵臣,他到哪都必定是代表皇上的,一般人可真不敢為難他,為難他不就等於為難皇上嗎?

而且在沈嘉來之前,工部上下都通過氣了,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賬全都要處理幹凈,手裏不幹凈的也要收斂起來,否則被他逮著了可沒有情分可講,他知道也就意味著皇上知道,再看他當初去北邊辦的案,那雙火眼金睛可把大家嚇壞了。

沈嘉第一天也沒幹什麽,找了以前的公文來熟悉崗位職責,中午請在崗的同僚吃飯,大酒樓直接送了席面來,連在外忙碌的喬尚書也趕回來了。

“好酒好菜啊,今日沈侍郎初上任,本官就破例一次,該吃吃該喝喝,但過了今日,可就不允許上衙時間飲酒了。”

眾人高興地應下來,工部幾位大人都是窮摳窮摳的,請客吃飯都只是普通的飯菜,可吃不到如此上等的席面。

而且他們剛才可是看見了,那是酒樓掌櫃親自來送的飯菜,對沈大人的隨從都點頭哈腰的,原本說要記賬,結果那隨從說現在沈大人調到工部了,不能再記戶部的賬,那掌櫃竟然直接說這單免單,算是他送給沈大人升遷的賀禮。

這可真是大禮了,他們也給沈嘉送過賀禮,但基本都是一百兩之內的賀禮,而這樣檔次的席面恐怕得好幾百兩呢,真是豪氣啊。

吃了一頓大餐,下午大家也沒心思做事了,聚在一起談天論地,說的最多的也就兩件事,一是西北大捷,二是長安城下發現的密道。

有專業的人下去看過,說:“那密道必定是前朝留下的,甚至更早,裏頭埋葬著不少屍骨也不知是什麽時候的,就在剛才,還有百姓在自家的地窖下面發現了一處密室,裏頭的屍體還新鮮著呢,因為此事,百姓們人心惶惶,都不敢再往地下挖了。”

“可不是,這要是自家的地盤裏挖出屍體來,那可真說不清是誰做的案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還不是因為之前有人挖出了寶物,所以許多人便想試試運氣,沒想到運氣有時候是黴運。”說話的官員拿餘光看了眼正在閉眼打呼嚕的喬尚書,顯然挖出寶物的那個人就是他。

沈嘉好奇地問:“挖出了什麽?”能讓一部尚書都喜歡的東西肯定不是普通貨色。

“嗨,咱們也只看了一眼,似乎是把寶劍,有些年頭了,這樣的東西我們可不敢碰,說不定帶煞呢。”

陳勉也點頭附和:“寶劍再如何也是兇器,這樣的東西咱們文官還是少碰為妙。”

喬尚書的呼嚕聲停了,閉著眼說:“老夫都這把年紀了,還怕什麽煞氣啊,那東西至少是一千年前的玩意兒了,你們就不好奇它為什麽會被遺棄在密道裏?那密道最多不超過五百年。”

“定然是有人帶進去的唄,也許是逃難的時候掉了。”

“這說法不合理,什麽樣的人會在逃命的時候把保命的武器掉了?八成是劍的主人遇害了。”

“可是在寶劍的附近並沒有發現屍骨啊。”

“那也有可能是劍主人受了重傷,堅持逃了一段後才咽氣的。”

大家對於這樣的故事總是格外上心的,不少人甚至慫恿喬尚書將寶劍拿出來檢驗檢驗,說不定是史上有名的武器呢?

喬尚書又響起了呼嚕聲,眾人齊齊“切……”了一聲,顯然是習慣了這位老大人的騷操作了。

沈嘉渾身輕松地坐在椅子上,聽著大家不分尊卑暢所欲言,就像是開了一場茶話會,這種感覺在戶部是不可能有的。

戶部的官員時時刻刻都保持著一種神經緊繃的狀態,做事麻利,腦子精明,性格油滑,想要這樣聊天是不可能的。

真好,他想。

?作者閑話:昨天發表的文放在草稿箱忘記發了,好郁悶,今天兩章合一章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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