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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想坑我,沒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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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枝彈藥和急救包等東西裝在他們的背包裏用雨衣包好,又用他們自己的登山繩捆好,拎著從M國士兵那裏繳獲的兵工鏟走到灌木叢邊上,挖坑深埋。

郝寶貝不是第一次埋這些東西了,早在殺了第四個人時她就開始埋這些槍枝彈藥,這已經是第三回了。

第一回的埋在了最後停留的樹洞那裏,第二回是離開的半路上埋的,現在是第三回。

不是她不想將東西帶走,而是東西太多太沈了,背包裏的吃的還好說,她和黃河都能解決。可這些槍枝彈藥可就解決不了了,這不是一支兩支槍,而是每個人都帶了兩到三把槍,還有匕首軍,她只能帶上足夠多的彈藥離開,將其他的留在原地。

郝寶貝沒有做記號,而是記住了位置就離開了。

五天後,郝寶貝踹了腳已死去的男人,伸手拉好衣領,不屑地沖著地上的男人吐了口吐沫。

“呸,你丫的還想占老娘便宜,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命享。”

一時大意差點失手,讓這個男人占去便宜,好在她夠機敏,直接踹上了男人的下半身,黃河也給力,一爪子下去,腦袋開了瓢,再弄死他就容易多了。

郝寶貝將男人扔在一邊不管,把他的東西斂吧斂吧全收進背包裏,叫上黃河繼續前行。

要不是想給黃河點熟食也不會讓人發現偷襲,還好他色心大發沒直接開槍畢了她,不然這時死的就是她了。

三天後郝寶貝又遇到了佟寒安,看著眼前有著銳利眼神的男人,不禁感嘆他成長的太快了。

佟寒安滿是冰冷的目光與黃河互瞪,氣勢隨著瞪視的時間越長越上漲,眼瞅著一人一獸就要打起來了,郝寶貝將一堆的東西稀裏嘩啦地扔在地上,轉身就跑。

“留給你了,我還有。黃河,走了。”

黃河不屑地瞅了眼佟寒安,搖著尾巴跟在郝寶貝後面跑了。

佟寒安一臉懵逼地看著地上的背包和武器,又擡頭看了眼郝寶貝離去的身影,嘴角抽了抽。

他就知道這丫頭不是普通人,強大的令人心驚,能收服一只美洲豹就夠讓人驚訝的了,還不知道從哪兒繳獲這麽多的武器和彈藥?她是端了一個隱藏在雨林深處的軍火庫嗎?

三挺狙擊槍,五把手槍,軍刀三把,匕首四把,手雷八個,各種型號的子彈加起來足有五六百,背包裏的急救包就有兩個,還有壓縮餅幹和罐頭若幹,其他的東西也不少,登山繩雨衣雨披打火機還有兩小瓶酒,整整裝了滿滿一大包。

佟寒安整理完後挑了挑眉。

這是幹掉了三個人拿到的吧?這麽多的東西難得她沒扔了,按她的性格必定嫌棄的要命,死沈的還都用不上,能拿到這裏都是奇跡了。

還真讓佟寒安猜對了,郝寶貝還真沒想拿,本想著找個合適的地方藏起來,可一時沒有找到好的地方,卻意外地發現了佟寒安,這才把這些東西直接扔給了他,不然這時又該埋起來了,反正是沒想帶走。

佟寒安隨後又想到了跟在郝寶貝身邊的美洲豹,有些擔心她的安危。

那只豹子看上去倒是挺溫順的,可畢竟是野獸,要是爆起傷了她可就糟了。

佟寒安眼裏閃過擔憂,想跟上去看著點兒,可卻暫時無法離開這裏,他身邊可沒有一只美洲豹跟著,深入雨林深處會把他自己先搭進去,到時候幫不了她還要給她添麻煩,實在不是一個好主意。

佟寒安搖了搖頭,不再管郝寶貝,他相信她不是個蠢的,不會毫無準備和防範就帶著一只美洲豹在身邊,她一定有辦法治服這只豹子,讓它乖乖聽話。

郝寶貝身形在雨林中不斷竄梭跳躍,如靈活的身形如同生長在這裏的猴子,從一棵樹上跳到另一棵樹上,又借著藤蔓蕩到旁邊的樹枝上站好看著正往上爬的黃河。

郝寶貝微微一笑,冰冷的目光瞬間化開,一絲柔和和寵溺爬上眼角,讓人如沐春風。

“黃河,在這裏休息一下吧,等一下再走。”

天上的烏雲已經聚集了起來,再過半個多小時就要開始下雨,趁著這段時間正好把午飯吃了,再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黃河悠閑地坐在郝寶貝身邊,嘴裏嚼著前兩天烤的蛇肉,大口大口的吞咽聲讓人還以為它在吃美味的食物,也跟著流口水。

郝寶貝吃了一小塊就吃不下了,這幾天天天吃蛇肉,都要吃吐了,而新繳獲的戰利品又在前兩天給了佟寒安,她現在都開始想M國的肉罐頭了,再不好吃也比天天吃這一樣東西強。

郝寶貝瞅著吃的正香的黃河,面露擔憂和不舍。

再有三天她就要離開這裏了,她走後它要怎麽辦?它還能吃得下生肉嗎?它會想她嗎?如果有緣再見,它還會認識她嗎?

郝寶貝閉上眼睛不再去看黃河。

她與黃河在一起呆了一個月,這段日子以來一人一獸在雨林裏穿梭,配合默契,總能在三四天內找到人類的蹤跡,有時運氣好還能碰上另一個人也在追蹤他,到那時就是兩個一起解決。

一人一獸已經產生了深厚的友誼,如果她要走,也不知道黃河會怎麽樣?

郝寶貝嘆口氣,擡頭看向天空,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她得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這些日子太累了,她需要好好睡一覺。

郝寶貝起身走向黃河,等著它把最後一口蛇肉吞進肚子裏,才邁步向前走去。

郝寶貝沒有遠走,只在附近找了棵不太高的大樹,在一根粗大的樹枝上給自己搭了個臨時的棚子。

黃河穿著雨衣在離她不遠處的樹枝上趴了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地面上被雨點擊打出的小水坑,還時不時地看一眼郝寶貝,見她無動於衷,又趴了回去,然後再斜眼看向她。

十分鐘後郝寶貝被它看的實在挺不了了,閉了閉眼,向黃河招了招手。

黃河眼睛一亮,立即竄到了郝寶貝身邊,和她一起擠在一個樹枝上,只是棚子不大,擠不下黃河整個身子,黃河只得把自己的屁股露在了外面。

黃河委屈地拿大爪子扒著郝寶貝的手臂,發出低低的嗚咽聲,示意她看它受到了委屈。

郝寶貝無奈地拍拍黃河的大腦袋,一邊安慰它受傷的小心靈,一邊越加擔憂它以後的生活。

唉!她錯了,她就不應該和它走這麽近,早知道……,早知道也沒用,根本不是她找到的黃河,而是黃河認準了她,非要跟著她不可的。

也許是是烤熟的食物的香氣引的黃河不願離開她,可她馬上就要走了,它以後要是不愛吃生肉了怎麽辦?它還能在雨林裏生存嗎?

郝寶貝緊皺著眉頭為黃河以後的生存問題擔憂,卻沒有註意到樹下發出的“沙沙”聲。

黃河突然站了起來,雙眼瞪著樹下的一處草叢身子呈弓形,做出攻擊的準備。

郝寶貝一驚,立即起身向下看去,一條成年森蚺正緩緩從草叢中爬了出來,前進的方向正是她和黃河站的大樹這邊。

郝寶貝被嚇出一身的冷汗,幸虧有黃河在,不然今天她就要被森蚺吞吃入腹了。

郝寶貝不敢耽擱,安撫好黃河,將裝有子彈的彈夾都裝進衣兜裏,拿起狙擊槍對準了森蚺的腦袋,如果它的目標是她和黃河,她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弄死它。

郝寶貝下意識地看向森蚺的腹部,心下一沈,更加認真地盯著森蚺的前行路線。

很快森蚺顯露出了全身,直徑達到30厘米,全長近5米的森蚺向林樹游走而來。

郝寶貝渾身緊繃,而一旁的黃河也緊盯著森蚺不放。

森蚺似乎知道樹上站著一人一獸,它在樹下昂起頭吐著芯子,目光冰冷地盯著郝寶貝和黃河看了半天,最終還是離去了。

郝寶貝背上冒著細密的冷汗,直到森蚺的尾巴也消失不見,這才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坐在樹枝上吞咽口水。

好險!這次要不是有她和黃河一人一獸在,單單一個人或是一只美洲豹在,森蚺恐怕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果腹的好機會,畢竟它可是餓了好久的。

郝寶貝看見森蚺的腹部幹癟,顯然是有些日子沒有進食了,碰到這樣一個好機會不去撲食,實在是他們的幸運。

自打進入雨林以來,這是郝寶貝第三次遇到森蚺,三次都好運地逃過一劫,這讓郝寶貝直呼大幸。

這一夜風平浪靜,第二天早上起來郝寶貝就開始了獵殺。

她準備在離開前給黃河多烤些肉食存著,以便它能多活些日子,等它慢慢又適應了生肉,也就忘了這段有她陪伴的日子。

三天的瘋狂獵殺讓郝寶貝的身體也有些吃不消,可她卻不想停下,想為它再多準備些吃的。

黃河在這兩天裏感受到了她的不同,總是疑惑地看著她,配合她的行動,有時還愛粘在她身邊不動,就連睡覺也不想離開她。

夜幕又一次降臨,郝寶貝用匕首在一顆子彈上刻畫著什麽,黃河甩著尾巴老實在趴在她身邊,眼睛不時地掃向一邊的烤肉,嘴角下的樹枝上留下可疑的水漬。

郝寶貝知道它想吃肉,可她沒理它,一直精心在子彈上刻著。

日出東方,郝寶貝手裏攥著兩顆子彈瞅著酣睡的黃河,心下一片溫暖。

手上一松,兩顆子彈出現在了郝寶貝面前。

一枚雕刻著黃河字樣和一個豹頭圖案的子彈,另一枚刻著寶貝字樣和一個女孩兒的頭像,仔細一看就知道是郝寶貝的樣子。

子彈用登山繩裏抽出的兩股五分粗細的細線用平結打成的繩子串成,其中一個寶貝字樣的子彈頭的繩子長度,剛好能套進黃河的腦袋。而另一個則稍短一些,是郝寶貝給自己留的。

郝寶貝看著眼前用子彈做成的掛鏈又猶豫了。

她要給它帶上嗎?她這麽做會不地很自私?會不會影響它日後的生活?會不會影響到它打獵?

郝寶貝緊皺眉頭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它帶上。

去他的自私,她就是要自私一回,它和她是朋友,是戰友,這是臨別的禮物,是再見的信物,總有一天,她會回來找它,等她和它再次見面時,說不定她會有機會把它從這裏弄出去。

什麽違法,什麽不讓養,什麽會傷人,都滾去一邊吧,她相信它不會傷到她,一定不會。

郝寶貝將黃河弄醒,直接將繩子套在了黃河的脖子上,調好松緊,繩頭打死,又用火機燒了一下,將繩頭粘在了繩子上。

243它是我朋友

郝寶貝拍了拍黃河的大腦袋,冷硬的面容露出了一絲微笑。

“帶著它吧,我就要走了,算是留個紀念好了,以後如果有機會,我們還會見面的,我們就憑個這個信物見面見面好不好?雨林裏美洲豹有這麽多,我怕我認不出你來,有了它,我就知道是你了。黃河,我給烤了許多的肉,足有四大包,這些肉夠你吃些日子的了,你要省著點。還有,離河邊遠一點,那裏太危險了,河裏的凱門鱷和水潭裏的森蚺都不是好對付的,你一定要記得遠離。你就在這裏好好呆著吧,這裏下午可以擋雨,晚上也可以在這裏睡覺,樹上總比地上安全一些。你要記住,離人類遠點兒,上次的教訓你一定要記住,別忘了你差點就沒命了。雨林深處也很危險,那裏眼鏡蛇有很多,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中招,有可能的話還是離遠點兒。下次撲食時不要弄的到處是血,這樣會引來其他的兇獸,打一架也很累的。……”

郝寶貝嘀嘀咕咕地說了好多話,也不管黃河能不能聽懂,只按照自己的心意嘮叨,想起什麽說什麽,說到了最後郝寶貝眼睛通紅,不舍的看著黃河。

黃河跟郝寶貝呆了一個月,感情漸深,他好像知道了些什麽,只呆呆地看著郝寶貝,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就連脖子上多出來的繩鏈都置之不理,緊緊地盯著郝寶貝看。

郝寶貝不舍地抱著黃河在它額頭上親了一口,眼睛順著眼眶流了下來,閉著眼睛想著與黃河相處的這一個月的所有事情。

直升機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郝寶貝瞅了眼腕上的手表,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她要做的就是確定飛機就是華國的,然後發射信號彈,等著上機離開。

郝寶貝起身將整理好的背包背好,又低頭掃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記住了這裏的經緯度。

下次來時她一定還要降落在這裏,來看看她的黃河。如果它還在這裏話,他們一定還會見面的。

郝寶貝背著背包起身爬下大樹,最後瞅了眼站在樹上的黃河,扭頭向河邊飛奔。

郝寶貝速度很快,不多時就到了河邊,她不敢靠近河邊,只能離的遠遠的向河邊觀望。

河邊靜悄悄的,沒有一只動物來這裏飲水,郝寶貝擡頭看了眼天邊由遠及近的直升機,心裏有了數。

這不是華國的直升機,她還要再等些時候。

郝寶貝擡手又看了眼手表,時間就快到了。

來時郝戰就說過了,回去時和來時上下直升機的順序正好相反,幾點下的直升機,就在回去的那天同一時間的一個小時後再發信號,等直升機再近點時再發射一個來確定位置。

他們來時就已經確定要在這條河流的邊上集合,這麽長的河流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放下一個戰士,所以他們回去時都會來這條河的邊上等著,只等直升機來時就能回去了。

郝寶貝蹲在樹叢中觀察著周邊的環境,很快就在離她不遠處有一個信號發射上了天空,而那架直升機見到信號後直接飛到了信號彈發射的上空,隨後就有一個男人從一片灌木叢中走了出來,順著繩梯爬了上去。

郝寶貝皺了皺眉,低頭沈思。

這個人離她不遠,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到這兒的?是前幾天就到了?還是這兩天才來,又或者是今天才到?如果是前幾天到的,那他就很厲害,居然沒讓她發現他的存在。如果是這兩天到的,那她這兩天生火給黃河烤肉吃是不是也讓他知道了?那他回去後會不會對黃河不利?還是會跟上級報告說這裏有個女人來了,然後派人盯著她?

郝寶貝瞇起眼睛盯著頭頂的直升機離去,後又低頭思考被盯上的可能性。

突然郝寶貝回頭望向身後的一棵大樹,手裏的槍指向大樹的左面,盯著那裏不放。

不到兩秒鐘,一顆毛茸茸的腦袋伸了出來,黃河那蠢萌蠢萌的小眼神兒望向郝寶貝,眼裏帶著委屈。

郝寶貝松了口氣,又無奈地看向黃河。

“唉!你不能跟我走,你是屬於這裏的,這裏才是你的家,跟我走的下場只能進動物園讓人觀賞,我現在還護不住你。黃河,給我些時間,我會盡快想出辦法把你帶離這裏。”

黃河聽不懂郝寶貝說什麽,低著頭委屈地看著她。

郝寶貝撫額輕嘆。

她是瘋了嗎?它又怎麽會聽的懂她說些什麽?

郝寶貝伸手將衣領下的子彈掏了出來,子彈上的豹子頭圖案和黃河兩個字並不好看,可是每一刀都刻的很深,好似想將這個名字和叫這個名字的豹子雕刻在心裏,不要忘記。

又一陣直升機的轟鳴聲響起,郝寶貝深深地看了眼黃河,向河邊而去。

時間到了,這次肯定是華國的直升機,她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郝寶貝的離開讓黃河呆了一瞬,隨後緊跟著郝寶貝的腳步走到了河邊遠遠地看著她。

果然,來的是華國的直升機,郝寶貝遠遠地就看見了華國的國旗印在機身上,確定以後郝寶貝拿出了信號彈發射升空,等飛機離近了,又一次發射信號彈。

兩顆信號彈升空,郝寶貝最後瞅了眼身後的黃河,向它微微一笑,擺擺手抓住了直升機上的繩梯。

直升機很快起飛,郝寶貝閉了閉眼,不再看底下的黃河,飛快地爬到了機艙。

“寶寶!”

一進機艙郝寶貝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了,熟悉的聲音和熟悉的氣息讓郝寶貝知道這個懷抱的主人是她最愛的廖凡白。

“寶寶,你沒事吧?我……”

廖凡白話沒說完,就被一旁的小戰士說的話打斷了。

“哦哦哦,你們看,底下有只美洲豹在跟著我們跑。”

郝寶貝一驚,立即推開廖凡白,趴在窗戶上向下看。

沿著河邊不顧危險追著直升機奔跑的正是黃河。

它速度飛快,比正常的美洲豹跑的要快多了,可是它畢竟是動物界的短跑冠軍,它沒有長勁兒,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跟不上直升機了,可它並沒有放棄,還在追著直升機跑。

郝寶貝趴在直升機的窗上默默地流下了眼淚,看著黃河在河邊奔跑,又擔心的不行,怕它遇到危險。

廖凡白皺著眉頭看向在雨林裏飛奔的黃河。

“怎麽回事?它認得你?”

郝寶貝抹了把眼淚,將臉上的淚痕擦幹凈,呼出口氣,點了點頭。

“它叫黃河,它是我的朋友。”

沒錯,它是她的朋友,雖然它是只野獸,還是個兇猛的野獸,可在她心裏,它就是她的朋友。他們一起吃,一起住,一起打獵,一起為了生存而作戰,他們攜手並肩在雨林裏追殺敵人,它是她的朋友,更是能交付後背的戰友,這種感情無法言說。

廖凡白嘆口氣,將郝寶貝再次摟進懷裏。

“它一直陪著你?”

“只有一個月。”

廖凡白不再說什麽,眼角掃向雨林,那裏已經看不到黃河了,可廖凡白卻覺得那只美洲豹就在某處盯著他們看,似在送別郝寶貝。

郝寶貝沒有再哭,也沒有再向下看一眼,趴在廖凡白的懷裏一聲不吱。

廖凡白沒有再問,而飛機上的戰士們也識趣地閉嘴不再提。

看郝寶貝的樣子就知道她和那只美洲豹的感情很深,分別之時一定很難過,還是不要刺激她了。與戰友分別的場景他們也體會過,每年都會有戰友離開軍營,每年都要經歷那種痛,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他們已經開始習慣了。

郝寶貝緊緊攥著脖子上的子彈頭,心裏暗暗祈禱黃河在她離開後能恢覆到正常生活,是她的到來打破了它平靜安逸的生活,希望她的離開能讓它回到過去。

兩個多小時後直升機飛離了雨林的上空,中間幾次有華國的特種兵登機,等全員到達時才飛離雨林。

包括郝寶貝和廖凡白在內,所有的特種兵身上都帶著不同的傷,有的是槍傷,有的是外傷,還有一個特種兵差點死在裏面,硬挺著到了接他們回去的時間,被戰友擡上直升機後就暈了過去,還好中槍的地方是小腹,要是在心臟位置就沒救了。

一天後,華國前往亞馬遜熱帶雨林的全體成員低調回國,郝寶貝和廖凡白四人混在中間跟著所有特種兵回了京都某軍區。

報告了在雨林裏的所有事情後,問詢的五六個軍官皆是震驚郝寶貝幾人的戰鬥力,一人殺了好幾個不同國家的特種兵,不管他們用了什麽手段,事實就是那些人死了,而他們好好地活著回來。

尤其是郝寶貝,一個女孩子能在雨林裏呆了兩個月活下來就不錯了,誰知道她這麽有本事,居然殺了20來個特種兵,雖然她說有只美洲豹配合她,可她要是沒本事早就先一步被美洲豹吃了吧?又怎麽會有機會殺那麽多人呢?

想到了殺人,幾個軍官又擔憂上了。

這幾個還是孩子,第一次殺人,還一次殺了這麽多,會有心理陰影吧?

不行,這幾個都是好孩子,又在雨林裏立了大功,得找個心理醫生來疏導一下。

隨後郝寶貝四人又被帶到心理咨詢室進行心理疏導,再三確定幾人沒什麽大事,沒給他們帶來什麽嚴重的後果,又叮囑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再去京都的一個心理診所看病,才被放回了家。

出了軍營郝寶貝四人就先給家裏打了電話報平安,幾人連夜趕回出租屋內休整,準備明天上學。

第二天,郝寶貝四人先去銀行取了些錢,說好晚上聚餐後又分別回校交了學費。

郝寶貝沒有和董書瑤三人說自己今天回來,等她進入宿舍時屋裏只有她一個人。

郝寶貝扔掉背包,趴在床上又一次想起了黃河,淚水順著臉頰流淌,打濕了枕頭,又溫暖了她的心。

不管怎樣她都多了一個朋友不是嗎?它以前不也是活的好好的嗎?她有什麽可擔心的?

郝寶貝笑著抹凈眼淚,振作精神,起身換了身衣服,給於天真打了電話。

“小貝?你回來了?”

“嗯。”

“你在哪兒?”

“宿舍。”

“今天交學費明天才上課,你學費交了嗎?”

“交了。”

“還好,我還以為要替你先墊上呢,小貝,我們在外面,你出來嗎?”

“不了,我去退社。”

“退社?退什麽社?”

“畫畫、武術、攝影,只保留登山。”

“也是,弄那麽多時間都不夠用了,今年還得考英語六級呢!那話劇社還去嗎?”

“不去了,我本就不是話劇社的,也不想去演戲。”

“可惜了,自從你演完花木蘭後你的粉絲有好多呢,都期待你的下一個角色呢,這下他們可要失望了。”

“嗯。”

於天真感覺到郝寶貝不想多說話,想到她又出去訓練了,也就理解了,她們不是都做好了再次被扔出去的準備了嘛,也沒什麽可驚訝的。

“行,那就這樣吧,不用我們陪你去吧?”

“不用。”

談話就此結束,郝寶貝回答完就掛了電話,背起背包去了社團所在的大樓。

郝寶貝一個接一個的社團跑,只說了要退社,縱使有人問原因,郝寶貝也只敷衍過去,沒有多說。

郝寶貝又回到了宿舍,坐在床上想著她本身存在的問題。

她知道現在自己的狀態又有些不對,可卻比去年強多了,沒有見到人就不適應的感覺,可能這跟她和黃河呆了一個月有關系。她能有個說話的對象總比孤獨一個人強,就算它聽不懂,也能當個垃圾桶不是?

至於殺人後有什麽感覺?會不會影響以後的生活?呵呵,能有什麽感覺?在那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殺了第一個還感覺惡心想吐,還有一絲的迷茫,可從第二個開始就沒什麽感覺了,想活著就得殺人,想活著離開那裏就只有弄死其他人。雖然也吐,可吐著吐著就不想吐了,食物寶貴,都吐出去了還得重新找吃的,為了一個想置你於死地的人太不劃算了,還是憋著吧。

後來見到黃河受傷,又激起了她的魔性,她想為黃河報仇,想為它出口氣。憑什麽他們能殺她和黃河,而她要為弄死他們而感到愧疚?既然不能和平共處,那只有殺了,被動挨打可不是她的性格,主動出擊才能弄死更多的敵人。到了後來不殺都不行,不想死在那裏,只有用殺戮來解決。

我是被逼的,沒錯,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和平,想要安寧的生活,是他們不給她機會,非要弄死她,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下手狠。

郝寶貝又自我開解了一番,感覺狀態比先前好多了,長舒口氣。

“以後沒事天天給自己多做幾次心理暗示,早就會回去的。”

郝寶貝正想的出神,宿舍門被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郝寶貝敏銳地擡起頭看向門口,從雨林裏殺人後自帶的血腥殺氣不自覺地透體而出,壓的進門的人喘不上氣來。

“小、小貝!”

門後兩人看見了郝寶貝那冰冷無情的雙眸,心下一驚。

天啊!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她的眼球上帶著一層血紅,閃動著嗜血的光芒,而她看向她們的眼裏沒有一絲的波動,好似不認識她們一般,是陌生人,不,不是陌生人,是敵人,她想殺了她們,那種殺氣壓的人喘不過氣來,殺氣中還帶著血腥之氣,讓人聞之作嘔。

意識到郝寶貝想要殺了她們,董書瑤三人膽寒地縮到了一起,楞楞地看著郝寶貝。

“小、小、小貝,……”

董書瑤大著膽子又叫了一聲。

郝寶貝皺著眉看著門口的董書瑤三人,歪著腦袋想了想,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終於收回了殺氣。

差點忘了自己身上的殺氣太重,怪不得把她們嚇成樣。

郝寶貝頓時歉然地看向三人,“抱歉,我以為是壞人,沒註意是你們。”

郝寶貝開口了,董書瑤三人終於松了口氣。

宿舍內再次恢覆到了平和的氛圍中,董書瑤三人這才拍拍胸口走了進來。

“誒呀媽呀!可嚇死我了,小貝,你剛才的樣子真是太嚇人了,好像要吃了我們一樣。”

夏涵一邊說一邊走到郝寶貝身邊,試著伸手想拍拍郝寶貝的肩,可又想起來這個時候不易和她接觸,右手停在半空中,尷尬地笑了笑,就要收回右手。

郝寶貝不在意地笑了笑,主動伸手拉上了夏涵欲收回去的右手。

“放心吧,我這回沒什麽大事,畢竟經歷過了一回,只要我沒感覺到危險,是不會有事的。剛才的事嚇到你們了吧?我請你們吃飯賠罪。”

夏涵松了口氣,心大地一屁股坐在了郝寶貝的身邊,拍拍郝寶貝的手說道:“你沒事就好了,吃不吃飯的無所謂。”

於天真和董書瑤三人也走了過來,一個坐到了郝寶貝的另一邊,一個拉了椅子坐到了郝寶貝的正對面。

董書瑤接過夏涵的話頭繼續說道:“涵涵說的沒錯,你沒事就行。小貝,你願不願意說說你的事?我感覺你這次又不一樣了,好像遇到了很大的危險。”

於天真也關心道:“是啊,小貝,要是能說就說出來,心裏也好受點兒,我們心裏也有個數。你這樣憋著我怕你會受不了,說出來心情也能好點兒。”

郝寶貝看著關心她的董書瑤三人搖頭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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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敞開心扉

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她不能說。

無論是在雨林裏和其他國家的特種兵作戰,在裏面生死搏擊,還是遇到黃河的事都不能說。前者屬於國家機密,後者太過匪夷所思,說了,弄不好會給她帶和她們帶來大麻煩。

郝寶貝沒說話,可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

董書瑤三人見郝寶貝搖頭不說,也就知道她的意思,不再多問,只想著對郝寶貝好點兒,讓她盡快忘了在雨林裏的事。

於天真嘆了口氣,托腮望著對面的床鋪。

“要說我們也真是大膽,看見你剛才的眼神還沒被你嚇破膽,居然還有膽兒和你一起住,也不怕你半夜發瘋弄死我們。小貝,要是你萬一失手弄死了我們,你要想著幫我照顧我媽,其他人你就不用管了。”

董書瑤和夏涵抽抽嘴角,無語地看著於天真。

郝寶貝狠狠地翻了個白眼,無語望天。

要是她真的發瘋弄死了她們,還有她好日子過?用不了多長時間她也會下去陪她們的吧?還照顧她媽,她媽不揮刀砍死她才怪!

郝寶貝還是請了董書瑤三人吃了一頓飯,只是陪同的人不只是她,還有廖凡白三人和洪源初。

董書瑤三人一開始還沒覺得怎麽樣,可還沒等吃飯,三人就開始膽戰心驚了。

不說廖凡白的冷酷沒表情,佟寒安的冷漠不說話,就是薛千易的殺氣四溢就夠她們三人喝一壺的,還吃飯呢,她們湯匙都拿不穩了,還吃什麽飯呀?

董書瑤三人咽了咽口水,不自覺地縮到了一起,而坐在董書瑤旁邊的洪源初更是低頭不語,從進入飯店內就沒擡頭看過郝寶貝和廖凡白四人。

董書瑤佩服地看了他一眼。

厲害!這樣都能挺的住,都不當回事兒,看來洪學霸也不是一般人啊!

洪源初就當不知道董書瑤在看他,一心一意地和眼前的食物戰鬥。

董書瑤三人食不下咽,桌上靜的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的見,三人就想趕緊吃,吃完了好離開這個鬼地方。

一桌子十六個菜,董書瑤三人沒吃幾口,洪源初只夾面前的一道涼菜,其他的一點沒動,而剩下的十幾個菜在20分鐘內全讓郝寶貝和廖凡白四人掃進了肚子裏。

郝寶貝四人幾乎同時放下筷子,而董書瑤三人見他們吃完了,大大地松了口氣。

天啊!總算吃完了,雖然時間不長,可真的是渡秒如年啊!她們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裏,一秒都不想在這裏呆下去了。

洪源初慢了一步,最後放下筷子,也不擡頭,借著喝水的動作餘光掃了眼四小只。

“你們先走吧,我坐一會兒,一會兒去辦點事兒,等呆會兒再回去。”

洪源初說完,神情自若地放下茶杯,低頭研究手裏的餐巾。

郝寶貝看向董書瑤三人,“你們呢?一起回去嗎?”

夏涵和於天真都沒說話,拉了拉董書瑤的袖子。

董書瑤暗罵:兩個小人,又把她推出去。

“呵呵,我們先去買點兒東西,新開學有很多東西要買的。呵呵呵呵……”

郝寶貝楞了一瞬,點點頭,“那行,我也陪你們去吧,我正好也有要買的東西。”

董書瑤三人一聽郝寶貝也要跟著去,連忙擺手。

“不不不,不用了,你陪廖凡白多呆一會兒吧,剛開學事情多,這幾天你們也不好總見面。”

“沒錯,多陪陪他。”

“我們自己去就行,也不是找不到路。行了,就這樣吧,那個我們先走了。”

於天真說完拉起旁邊的董書瑤就走。

董書瑤夠義氣,走進不忘拉了夏涵一把,三人轉眼就走沒影了。

郝寶貝呆呆地看著三人逃也似的跑了,心裏還在納悶。

這三人怎麽了?怎麽跑的這麽快?難道真有什麽事兒?買什麽呀這麽神密?

廖凡白皺了皺眉,也沒有多說。

隨後廖凡白四人也跟著走了,臨走時還不忘把賬結了,問過洪源初要不要一起。

洪源初連連擺手,說等一下再走。

廖凡白四人沒再管他,一同出了飯店。

洪源初見廖凡白四人走了,直接攤在了座位上,雙腿抖的不行,渾身一點勁兒都沒有。

洪源初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想了想,趕緊起身走向包間的房門,趴在房門上聽了一會兒,又打開門向外張望了半天,確認廖凡白幾人都走了,這才松口氣。

忒嚇人了!他從他們今天一早進入宿舍起這心就沒放下過,一直提溜著,現在可離開他們了。

他說不吃飯,可他們當他是客氣,非要他來,可他是真想離他們遠點啊!他們身上的煞氣真的是太濃了,和他們在一起他心哆嗦啊!

還好董書瑤幾個人先走了,不然要是讓她們知道他嚇的腿都軟了,還不得笑話死他?

唉!他怎麽就這麽倒黴啊!自從上了大學開始他就沒過過好日子,天天被奴役也就罷了,還時不時地被嚇一回,他每天都是又當爹又當媽的伺候三個祖宗,還沒一個給他好臉兒的。以前薛千易還跟個二傻子似的能開幾句玩笑,現在連他都冷著臉不說話,一句初哥都不叫了,他咋這麽懷念被他叫初哥的日子呢?

唉!他們什麽時候能恢覆正常啊?他可不想天天活在恐懼中,那也太可怕了!

洪源初唉聲嘆氣地感嘆自己倒黴的人生時,廖凡白已經領著郝寶貝幾人先行回了出租屋。

廖凡白坐在沙發上,抱著雙拳放在嘴邊,一雙利眼盯著桌上的茶杯發呆。

佟寒安手裏擺弄著水果刀,水果刀在他的手上上下翻飛,他卻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郝寶貝躺在沙發上盯著脖子上的子彈頭看,大拇指摩挲著子彈上的豹頭圖案,想著黃河,想著它在幹什麽。

薛千易站在陽臺邊上,直楞楞地看著窗外,面無表情,可手上的一個蘋果已經被他捏爆,顯然是處在崩潰的邊緣。

屋裏寂靜無聲,幾人都沒有說話的欲望,顯然屋裏的氣氛很是壓抑。

廖凡白閉上眼睛暗嘆口氣。

這樣下去不行,他還好說,畢竟是重生了兩世,前世也沒少殺人,還能無視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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