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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塵埃落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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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眼色覆雜地看向馬意,這麽小還是個孩子,馬向冬的事給她的打擊一定很大吧?真不知道她以後會怎麽樣?

郝志強嘆了口氣,“馬意,我們不是不想救他,是沒辦法救。你爸爸的事太大了,他貪了那麽多的錢,就算全還回去了也救不了他,更何況我們也沒那麽多的錢,這不是一萬兩萬的事,這事我們也管不了。”

馬意看向郝寶貝,指著郝寶貝說道:“你們沒錢她有錢,讓她給我們錢。”

郝志文眼睛一厲,“我家寶寶哪來的錢?你胡說些什麽呢?”

郝志文以為閨女中彩票的事暴露了,趕緊接過話說郝寶貝沒錢。

“她不是中了一萬塊錢嗎?不是買了房子嗎?把房子賣了不就有錢了?還有鋼琴,我媽說了,她買了鋼琴了,讓她也賣了,你們再掏點錢也就夠了。”

郝志文聽到馬意的話先是松了口氣,看來她是不知道那十萬塊錢的事,隨後又是勃然大怒。

讓他家賣房子?讓她閨女賣鋼琴?這馬意是瘋了嗎?她哪來的底氣讓他家這麽做?

“你瘋了?我家賣房子救你爸爸,你們怎麽不賣?還想賣我閨女的鋼琴?憑什麽?你爸爸做錯事憑什麽讓我們承擔?”

郝志文抱著郝寶貝換了個姿勢,讓閨女躺的舒服些,對著馬意就開噴。

剛才還同情她,現在郝志強和郝志立兩家人再看向馬意時,眼裏都帶著鄙夷和不屑。

白癡!郝寶貝憑什麽賣房子賣鋼琴救你爸爸啊?她又不欠你們家的。自己家裏的不賣,總是惦記別人家的,真夠自私的。

“嗚嗚,我不管,我要爸爸,嗚嗚……”

馬意哭著大喊,不管不顧地開始胡鬧。

“你要爸爸就讓別人傾家蕩產?真夠自私的!”

郝志文不想再看她,低下頭看瞇著眼休息的郝寶貝。

郝寶貝聽到馬意的叫喊聲卻沒在意,也沒和她爭辯。馬意那個人腦子不清楚,有那時間和她打嘴仗倒不如睡覺來的有意義多了,至少可以保養皮膚。

郝寶貝小嘴抿了抿,秀氣地打了個哈欠,歪著頭,在郝志文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了過去。

郝志文抱著閨女看她在自己懷裏蹭了蹭,又安心地睡著了,心裏充滿了無限的滿足,偉大的父愛油然而生,這個時候就感覺自己抱著全世界一樣,沒有什麽比這個更讓他安心與滿足。

馬意哭嚎的聲音太大,讓郝寶貝不滿地皺了皺眉頭,而後又往郝志文的懷裏鉆了鉆,讓耳朵一側貼著郝志文的身體,另一側則讓發現閨女睡的不安穩的郝志文捂上了。

郝志文不滿地看了馬意一眼,“閉嘴,沒見寶寶睡覺呢嗎?哭什麽哭?一點眼力界都沒有,真是晦氣!”

郝志文嫌棄的眼神和指責瞬間就讓馬意炸了。

“她睡覺就不讓我哭,憑什麽?我就哭,你憑什麽對她那麽好?你是我舅舅,你應該對我好才對。都是她,都是她不對,為什麽要有她?她該死,她該死。”

滿屋的人張大眼睛看著馬意,就連郝靜也不例外。

天啊!這是瘋了!她有病吧?不對自己的親閨女好對她好?當郝志文是傻子嗎?你一個外甥女和人家的親閨女比,你是瘋子嗎?

郝靜一把將馬意摟了過去,“你胡說什麽?寶貝是你舅舅的閨女,他不對自己閨女好對誰好?你這孩子想什麽呢?”

郝靜這時真的是後悔了,這個閨女沒教好,讓她現在都瘋魔了,總覺得全世界都應該圍著她轉,所有人都應該對她好,有一點不順心就跟個瘋子似的大吵大鬧,這樣的女孩兒還能嫁出去嗎?將來還能有人要嗎?誰家會要這樣腦子不清楚的媳婦啊?這不是娶媳婦,是娶了個禍害啊!

郝志文怒極,他聽到了什麽?他的閨女該死?她才該死呢!腦子不清楚就算了,還有這惡毒的心思,還想他的閨女去死,太過份了!就這樣的,還讓自己掏錢救她爸?呸,等著吧!

郝志文也懶的呆了,覺得自己今天來就是個錯誤。一大早就把媳婦閨女帶到這兒來,飯都沒吃上一口,憋了一肚子氣不說,還要往外掏錢,想想就憋屈。現在又碰到個腦子不清楚的瘋子,還不走,等著挨瘋子罵嗎?她都咒閨女死了,他還呆在這兒?他腦子又沒被漿糊糊住,還是走吧。她閨女可不能再讓她罵,自己的閨女自己疼,還是離開好了。

郝志文想到這兒,起身抱起郝寶貝下地穿鞋,“珊子,餓了吧?我們回家吃飯吧,這裏的事跟咱沒關系,愛咋地咋地吧。”

郝靜和郝箏大驚,趕緊上前將郝志文攔下了。

郝靜不好意思地開口對郝志文說道:“志文,小意還小呢,你別跟她計較,我先給你道個歉。”

郝箏也趕緊說道:“就是,志文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啊,你這一走,姐可一點活的希望都沒有了。”

郝志文冷笑一聲,“嗤,不走?等著你們再來詛咒寶寶嗎?我家寶寶怎麽礙著你們了?這麽咒她。寶寶是我親閨女,你們不疼我疼。你們倆家的事我無能為力,原想著回家後從我老丈人那借點,給二姐夫看病,現在,對不起,我沒錢,我一分錢都沒有,你們愛什麽著怎麽著吧。死也好,活也罷,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就馬意剛才說的話傳到我老丈人和老丈母娘那裏,他們還不得哭死?他們疼了寶寶這麽些年,不舍的打不舍的罵,有點好吃的都留給寶寶,寶寶不回家從來不上桌吃飯。別說是我們,就是我那三個大舅子都不敢說什麽,千裏迢迢回到家還要等著寶寶回來才能吃飯,擱誰誰樂意?可是就是這樣,向家人都拿寶寶當成自己的親閨女,有點好東西就往我家送。這麽些年,我也不愛說這些事,我從來就沒在你們面前說過。可是今天,我說了,我就是想讓你們好好想想,你們才應該是寶寶最親的親人,你們姓郝,和寶寶血脈相連,可是你們都做了些什麽?這麽些年看不慣她就算了,罵兩句我也忍了,甚至差點讓寶寶陷入危險之中,我也睜只眼閉只眼的過去了。雖然要了點錢做賠償,可是這是錢能解決的事嗎?我的一再忍讓換回了什麽?是寶寶的頭破血流住進醫院。你們的所做所為罄竹難書,可是就算是這樣,我家寶寶依然以德抱怨,主動讓我借錢給你們,為的是什麽?還是不因為是一家人,不想鬧的不可開交?可是你們看看你們都做了什麽?大人拎不清,孩子也這樣。還讓我家賣房子賣鋼琴,你們怎麽不賣啊?房子也都有,二姐家鋼琴也擺在那呢吧,都賣了呀,都賣了不就有錢了。大姐二姐,弟弟無能,幫不上你們了,你們想怎麽辦就怎麽吧,我家寶寶早上起來還沒吃飯,我們就先走了。”

郝志文沒有激動也沒有大聲呵斥,只是平白直述,可說的話卻讓屋裏的眾人都不好受。

他們沒想到郝寶貝在向家那麽受重視,雖然知道向家二老拿寶貝當眼珠子疼,也沒想到向家的其他人也是如此。她不回家不吃飯,這得多喜歡一個人才能做到這樣啊?反觀他們郝家,真是一點都不在意郝寶貝,還總是受欺負。

屋裏的眾人覆雜難辨的目光看著在郝志文懷裏睡的安穩的郝寶貝,屋裏的聲音不小,可是她卻好像毫無所覺,睡的小臉紅撲撲的,甚至還打著鼾。

郝志文拉著向珊抱著郝寶貝出了郝家,兩夫妻並肩而行,女的俏,男的俊,他們的懷裏還抱著個漂亮的小女孩兒,他們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形成一道美麗的風景線,引來路人的駐足。

郝志文走了,這會也開不下去了,郝志強沒多說什麽,只是答應會借一千塊錢給郝箏,隨後也離開了。郝志立在兩個兄弟離開後掃了屋裏的眾人一眼,拉起媳婦兒子也走了。

郝家娘仨個面面相視,最後無奈地嘆口氣。

她們知道,今天過後,郝志文是和她們徹底地離了心了,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郝寶貝這一覺睡的香,等她醒來都到中午了,睜開眼睛左右看了看,發現是在自己的房間裏,起身打著哈欠走到衛生間洗了把臉,這才精神過來。

郝寶貝樂呵呵地走出衛生間,跑到郝志文和向珊的房間,調皮地在門口學了兩聲狗叫。

向珊打開房門,靠著房門戲虐地看著郝寶貝。

“這是誰家的小狗啊?怎麽跑到我家來了?”

郝寶貝抱著向珊,將頭枕到向珊的肩膀上,蔫蔫地開口:“小狗狗是你生的,你可不能不認啊!媽媽,我餓了,要吃飯。”

向珊好笑地用手點了點郝寶貝的腦門,“你呀,真是的,睡了一上午了,我說叫你起來吃飯,你爸這心疼的呦~,說什麽都不同意,非得等你自己醒來。現在餓了吧?該,叫你睡,睡死你得了!”

郝寶貝擡起頭,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萌萌的看著向珊,“我要真是一睡不起,你還不得急死?我可是個孝順孩子,這事可不能幹。”

郝志文走到房門口,一把將郝寶貝摟進懷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那是,我閨女可孝順了,能幹那事?是吧,閨女。”

郝寶貝狂點頭,看的向珊搖頭失笑,“你就慣著吧,有你苦頭吃的。”

郝志文不在意地擺擺手,“我閨女我不慣著誰慣著?是吧,閨女。”

“那是,就慣著,就慣著。”

郝寶貝摟著郝志文的腰,埋首進郝志文的懷裏,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氣的向珊肝疼。

當天晚上,郝寶貝跟家裏說了上晚自習的事。郝志文覺得這是大事,又叫來了廖家、薛家、佟家三家人,四人家又商量了一下,決定恢覆由四個奶爸輪流接孩子放學的慣例,早上和中午依然由向姥爺接送,晚飯由向姥姥做好了,向姥爺騎車給四個孩子帶去,其他三家掏中午和晚上的飯夥錢。

第二天剛到學校,郝寶貝就聽到姚思萱和李剛的大嗓門在教室裏吵吵。

郝寶貝腳步一滯停了下來,後又擡起腳走進了教室。

姚思萱掐著腰站在座位上,一臉的不服不忿,盯著李剛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郝寶貝眨眨眼,這還是她剛開始遇到的那個靦腆的小姑娘嗎?真是距離產生美啊!她現在這個樣子,簡直和外面的潑婦有的一比了。

“思萱?你幹什麽呢?”

姚思萱猛然回頭看向門口的郝寶貝,燦笑兩聲,不好意思地左右看了看,小跑到郝寶貝面前,小聲道:“我正和大塊頭說你和廖凡白呢,你們倆這次考的可夠好的,並列第一,只是你的名字排在廖凡白後面了,我有點不服氣。”

姚思萱撇撇嘴,向郝寶貝身後瞄了一眼。

郝寶貝聽後“噗嗤”一聲笑了。

“你也是,這有什麽好爭的?不都一樣?反正第一的在咱班就行了唄。”

姚思萱撇撇嘴,“反正我就覺得不公平,女士優先懂不懂?憑什麽廖凡白在你前面啊?”

郝寶貝搖搖頭,“無所謂了,你不知道,小白比我強多了,我現在學的東西可都是他教的,你別忘了,你現在可還跟他學英語呢。”

姚思萱一拍腦門,“誒呦!完了,我把這事給忘了,你說廖凡白不會記恨我吧?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啊,你可得給我講情啊。”

郝寶貝拍拍姚思萱的肩膀,“放心吧,小白才不會記恨你呢,他心胸寬著呢。就是真怨上你了,不是還有我嗎?我幫你收拾他。”

廖凡白站在兩人身後不足半米遠,自然聽到了兩個小女生的談話,瞅著郝寶貝的背影挑挑眉。

“寶寶想收拾誰?”

郝寶貝瞬間化身狗腿子,“沒有誰,你聽錯了。小白啊,累了吧?我幫你拿書包。”

郝寶貝被廖凡白上一世的氣場嚇壞了,背後說什麽都行,一見到廖凡白不自覺地就想起上一世他的樣子,瞬間認慫都是小事,就差沒上前給廖凡白做馬殺雞了。

姚思萱鄙視地看著郝寶貝,真慫!剛剛還吹呢,這會聽見廖凡白問話立馬就翻臉了,這臉變的夠快的了。

廖凡白伸手彈了郝寶貝腦門一下,開口道:“也就你能收拾我,誰還能碰我一下不成?不過,寶寶,我沒做錯事吧?為什麽想收拾我?”

廖凡白給了郝寶貝極大的面子,說郝寶貝能收拾他,讓郝寶貝在朋友面前有了臉面。

郝寶貝感激地對他笑笑,回過頭看著姚思萱說道:“沒事了,我回座位了。”

郝寶貝說完,趕緊拉著廖凡白走回了座位。

“小白啊,你對我真好,呵呵。”

廖凡白挑挑眉,“你不收拾我就不錯了,為了不被你收拾當然要討好你了。”

郝寶貝對廖凡白獻媚地笑著,“怎麽會?我可是最聽你的話了,不用討好我的,我來討好你好了。”

“哼!”

廖凡白冷哼一聲,別過頭不再理她。

郝寶貝摸摸鼻子,“呵呵”幹笑幾聲,開始收拾書包,準備上課。

郝寶貝知道他生氣了,也不敢惹他,一天下來就看廖凡白的臉色過了,見他臉隨著天色越來越黑,郝寶貝都想鉆到地底下躲著了。

晚自習上的是數學課,郝寶貝今天一本正經地背著手聽課,樂的站在講臺上的黃麗不知道怎麽好了。

本來她們班有兩個學年第一就夠讓她開心的了,沒想到還有佟寒安這個年級第五和薛千易的第九,年級前十的她們班就占了四個,還是四個年紀這麽小的跳級生,他們的成績都要讓她樂瘋了。

而今天晚上,郝寶貝不驕不燥,依然認真聽講,讓她又一次刷新了對她的印象。

真是不錯,取得這麽好的成績依然在認真學習,看她聽的,多認真啊!

黃麗在講臺上樂呵呵地講課,臺下郝寶貝一眼都不敢往廖凡白那掃,盯著臺上的黃麗不放。

美好的誤會就此生成。

下課鈴一響,郝寶貝拎起書包就往外面跑,剛邁出第一步就被廖凡白扯住了後脖領子。

“急什麽?你桌上的東西還沒收完呢。”

郝寶貝燦燦地笑笑,趕緊將桌上的書胡亂地塞進書包。

“等著,敢走一步就等回家挨收拾吧。”

郝寶貝不敢動了,乖乖地站在那等著廖凡白收拾好東西。

廖凡白慢悠悠地收好桌子上的書,拎起書包拉著郝寶貝的手走出了教室。

“你們怎麽這麽慢啊?”

薛千易站在走廊上等的不耐煩了,見他們手拉手出來,上前抱怨著。

“嗯。”

廖凡白給個鼻音,算是回答了,腳步不停地往外走。

“今天晚上休息,你們不用學習了,各回各家吧。”

廖凡白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地扔下個炸彈,炸的三人外焦裏嫩。

什麽?他們沒聽錯吧?今天休息?不會吧,這麽長時間了他們什麽時候休息過?三年了吧,有三年的時間沒有休息過了吧?

廖凡白不管他們怎麽想,跟等在門口的向姥爺打了聲招呼,拉著郝寶貝上了車。

薛千易和佟寒安樂顛顛地回了家,廖凡白則是直接回了郝寶貝家,也沒進書房,拉著郝寶貝就進了她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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