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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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皓月看著手中的密報,聽著影衛將靖王府的一切動向回稟。

他原本抿成一條線緊繃著的唇,在聽到影衛稟報的事情之後竟微微的向上翹。

可當他看著手中的密報中所訴之事後,臉色頓時變的陰沈難看,就連剛剛翹起的唇角都再度抿成一條直線。

他啪的一聲將折子給重重的摔在桌上,道:“給朕傳曲池。”

金藏伺候了司皓月這麽久還從來沒見過他這模樣,心中猜想那折子上只怕是上奏了什麽大事,這便立刻小跑著出了大正宮。

“臣,曲池拜見皇上!”

曲池很快就來到了大正宮,他能準確的感受到此刻司皓月周圍正籠罩著一股低氣壓。

司皓月將那折子遞給曲池,沈著聲音道:“看看這折子,這麽幾個月來朕將二皇兄的餘黨都給剔除幹凈,我朝的丞相和將軍卻在洛州渡口消失至今。多番查探之下得到的消息竟是被有心人士扣押在了南越!”

曲池看了一遍折子,眉頭也皺了起來,他有些不解的問道:“這南越如今是何意思臣不明白,既然知道是我朝的丞相和將軍,怎麽還敢如此放肆。”

司皓月冷哼一聲道:“南越不久前才剛剛撤換太子,如今南越王年事已高,人也是老糊塗,新換上的太子是個庶出的皇子,他一上任就給朕來了個下馬威,扣押了我朝丞相和將軍,分明就是在跟朕叫板!”

曲池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之色,頓了頓道:“南越近今年的確是越來越放肆了些。”

“何止是放肆,如今都敢扣押朕的朝臣了!難怪探子查了這麽久都沒有他們的消息,居然被南越扣押。此次竟敢開口向朕索要五十萬兩白銀作為‘待客’資?!”

“皇上息怒,只怕是無心之舉。”曲池看著司皓月的臉色沈了下去只寬慰道。

“哼,南越的密探已經將折子都呈了上來,若說還是無心之舉誰人信?”司皓月反問。

金藏適時插話道:“皇上,今日是靖王妃入宮見太後的日子,如今正和靖王爺二人在宮外候著呢!”

司皓月面色一緩,道:“讓他們過去吧。朕稍後就去!”

金藏弓著身子退了出去,就聽司皓月對曲池道:“帶些人潛進南越,朕希望張丞相和劉將軍盡快回京。”

“臣明白!”

懿慈宮,按照規矩成親之後的第二天是要進宮給太後奉茶的,璟然本不願帶著莫芯舞前來,可又架不住擔心這皇宮裏的司辰逸的母親。

這個女人雖然一開始找人要殺他,可無論如何她都是司辰逸的生母,是關心司辰逸的女人。

如今司辰逸去了,她一個人被軟禁在這深宮之中也不知道過的如何?

還未踏入懿慈宮就已經聞到了濃烈的藥味,璟然心下一驚,沒有人告訴自己太後生病。

他幾個快步的走了進去,入內之後的藥味變得更濃起來,伺候在太後身邊的紅棉一見璟然的到來,眼底下閃過的是一股恨意,可在看到璟然緊張的神情之後又收斂不少。

璟然幾個箭步的走到太後所在的床榻前,看到的是太後蒼白的帶著病容的臉。

太後在見到璟然的那一刻原本有氣無力的雙手突然用力的抓住璟然,口中的語氣也是帶著無限恨意的罵道:“是你!你害死了逸兒!是你!你這禍害!”

璟然並不惱怒,在他看來,此時的自己哪裏有資格去對她發脾氣?他垂下眼簾,伸手將太後重新扶好的躺在床上,出聲道:“母後,您說的對,我便是個禍害,若不是我,二哥也不會去了,您也該安安逸逸的呆在靈寶寺裏吃齋念佛。”

他眼底滿是哀色,那神情不是裝出來的,在他身側一直沒有開口的紅棉和太後都能感受的到。

太後雖然心中因為愛子歿了疼痛難忍,可人死不能覆生她又能如何?縱然心中有恨,她又能怎樣?

可她心有不甘,為何自己的兒子這般對他,他竟能在逸兒死後不久就立刻成親?今日只怕是帶著新婦來這奉茶的吧!

想到這裏不由得臉色轉冷,道:“你走吧!本宮喝不起你的媳婦茶!”

璟然心知太後生他的氣,如今病重,也不好說什麽,只吩咐一旁的紅棉道:“這位是紅棉姑娘吧!二哥曾經提到過你,你好好照顧母後,有什麽只管去和太醫院說,本王會吩咐下去讓他們多留意。”

紅棉只低頭應了,並不去看璟然,她一時之間還不能接受自家尊主就這樣離世的消息,對於璟然也是懷有恨意的。

可雖然如此,尊主在臨終之前還是傳書告訴她日後必定要服從璟然,不能違抗璟然的命令。

在外廳的莫芯舞等的有些焦急,可她畢竟是北戈宮廷裏的公主,雖然性子直率,可規矩她還是知道的,她只安靜的坐在外頭等著璟然出來。

“走吧!母後身體不適,喝了藥已經睡下了。”

莫芯舞聞言雖然心中有些不由得酸澀,但璟然這樣說了,她也不好說不妥。

莫芯舞心中也明白,既然是政治聯姻璟然心中不願,可他還是與自己成了親,自己既然已經是他名義上的妻子,所謂出嫁從夫,她自然該收斂以往的脾氣,安心的陪在璟然身邊。

兩人一路從懿慈宮往宮外走,這一路璟然發現莫芯舞只與自己並排行走,卻沒有說話,想著是為剛才沒有奉茶而生了悶氣。

他解釋道:“我有好些時候沒有見到母後,也許你並不知道,我並不是母後的親生子。”

莫芯舞這才回過神來,她偏頭看著璟然,似乎想起什麽似地,道:“然哥哥,有句話不知道我能不能問?”

璟然微微一笑,道:“你這丫頭何時學會拐彎抹角了?”

莫芯舞嫣然一笑道:“我這不是正學習為人婦的樣子嗎?”

璟然一陣無力,莫芯舞道:“其實我只是覺得奇怪罷了,然哥哥不是還有個二皇兄的嗎?為什麽大婚那天沒聽人提起過,而且母後生病怎麽也沒有見他來探望”

這才是莫芯舞感到疑惑的地方,那日大婚之時就不曾聽說有關二皇子軒王的事情,也並沒有見到他的人,只知道當時主婚的是當今的皇帝陛下。

璟然的面色頓時變得難看,腳下甚至頓住腳步,莫芯舞走了幾步才發現璟然沒有跟上來。她轉身看到璟然面色的時候不由得大驚,忙不疊的走上前驚慌道:“然哥哥,你怎麽了?是不是什麽地方不舒服?”

璟然苦笑一下,正欲開口說沒事,不遠處一抹明黃的身影已經快步的走了過來,顯然是看到璟然的狀況不好,甚至還帶著怒氣的大吼道:“還不快去請太醫給王爺瞧瞧!”

司皓月這一聲吼顯然讓莫芯舞楞在當場,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覺得自己被人給從後頭拉開。在定睛看的時候才發現來人是大夏當今的皇帝司皓月。

“芯舞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莫芯舞穩了穩心神行禮道。

璟然臉色在司皓月出現之後變得更加不好,又見司皓月不分輕重的將莫芯舞推向一邊,當即冷聲道:“皇上,臣弟沒事。倒是臣弟的王妃險些被皇上給推到!”

司皓月臉色一沈,但隨即在心中苦笑,可畢竟是久居高位,這變臉的功夫可比的上民間雜耍。

當即換上微笑道:“王妃免禮,朕方才一時著急,你想必也知道,然兒自小身體就不是太好,朕這做皇兄的也是比較緊張。”

莫芯舞面對突然變臉的司皓月心中打了個寒顫,道:“皇上哪裏話,說起來也是芯舞沖撞了皇上,還忘皇上切莫怪罪芯舞!”

司皓月擺手道:“怎會,好了,好了。今日你們入宮給太後奉茶,可見著太後了?”

莫芯舞聞言拿眼瞧了璟然一眼,璟然便走到莫芯舞跟前道:“太後身體欠佳,已經讓芯舞在外間奉過茶,這就要回去。”

司皓月心中自是知道莫芯舞並沒有見到太後的,想必這個時候太後對司辰逸之死還感到傷心,哪裏會有功夫對著璟然帶著新婚妻子來奉茶?!

“也好,待會朕還有政務要處理,不如你們在宮裏轉轉,中午咱們一同用午膳。”

司皓月提議道,其實他想與璟然相處多些時間,畢竟璟然如此恨他,必定是十分不願與他見面的。

莫芯舞對此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怎麽覺得這大夏皇帝在說這話的時候竟然會有請求的意味。

璟然面無表情的拒絕道:“臣弟今日乏了想早些回去休息。”

這句倒是大實話,兩人都是一夜未睡,今早又因禮儀進了宮,一路到了現在,饒是鐵打的也會乏,何況璟然身體欠佳。

司皓月看璟然眼眶下泛著青影,也知道他一晚未睡是站在院中,心中是歡喜的,當下也就道:“那好,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璟然應了,隨後便拉著莫芯舞告退。

莫芯舞對於這兩兄弟之間的相處頗有好奇,傳聞說當今大夏皇帝甚是疼愛這個弟弟,曾經也因為如此璟然還肆意妄為過,可見了璟然之後莫芯舞便對這傳言不敢相信,畢竟現實的人擺在這裏跟傳聞是絕對不一樣的。

可今日看來大夏的皇帝對於璟然這個弟弟的確是如同傳聞那樣十分關懷,否則方才也不會如此緊張。

璟然一路出了宮門都沒說一句話,莫芯舞感覺到今日的璟然似乎心裏藏著很多事,比如方才她提到的二皇子,璟然的臉色在變了之後就抿著唇一言不發,莫芯舞猜想自己是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心下又為璟然擔心起來,這人怎麽就總是將心事埋在心中呢!

出了宮門,靖王府的馬車就駛了過來,璟然攙扶著莫芯舞先上了馬車,自己則轉身要去騎馬。

“王爺!借一步說話!”

金藏的聲音帶著喘息從宮門處傳來,璟然看他的模樣像是一路小跑著追著過來。

“金公公有何事?”

金藏往旁邊走了幾步,璟然只得跟了過去。

金藏立馬就跪在地上,鬧的璟然一楞,連忙伸手去扶,卻被金藏攔住,金藏道:“王爺,奴才知道您心中怨恨皇上對軒王殿下如此,可您也設身處地的為皇上想一想。當初皇上只是防著軒王殿下,可軒王殿下出手刺殺皇上下毒在前,皇上采取必要的手段也是應該。當日皇上也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當初您可是為皇上親自去醫仙谷求藥。索性有了您的幫助這才救回了皇上一條性命,可您不知道,皇上被毒折磨的龍體已經大不如前,雖然得了陸神醫的醫治,可這病根已經落下。夜裏也時常睡不好,還有時候咳嗽的厲害。您若是說皇上對軒王下毒,那這事也有奴才參與,奴才知道您心善,見不得兄弟為了一個帝位鬥的你死我活。可您也想一想,當初若不是有您,軒王殿下會對皇上手下留情嗎?”

璟然冷淡的看著金藏說完,道:“就說這些嗎?沒其他的事本王要回府休息了!”

金藏一把抱住璟然的靴子道:“王爺!最近朝中不太平,今日皇上接了一份密報,張丞相和劉將軍被扣押在了南越。南越方面要求大夏支付五十萬兩白銀作為這段日子張丞相和劉將軍二人在南越的‘待客資’”

璟然一鄂,朝堂之事他的確是甚少過問,不過說起來的確這些日子不見那舔噪的張廷芳出現在自己的王府中,更別提那個粘張廷芳粘的很緊的劉子期了!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金藏見璟然詢問,當下就覺得他一定會管這事,他忙道:“王爺,您那時去醫仙谷為皇上求藥,可這宮裏當時是被軒王殿下的人控制住了,皇上也被軟禁在大正宮中,太後借此機會向各州縣發了通緝王爺的詔書,稱是王爺您下毒害皇上,張丞相和劉將軍因為當時王爺的吩咐留守大正宮之後被牽連其中,被軟禁在各自的府中沒有傳召不得出入府中半步。”

“可就在您去醫仙谷的沒幾天,探子就說張丞相和劉將軍兩人也一同去了醫仙谷,可卻在洛州上了船之後沒了蹤跡。”

璟然沈吟片刻,道:“這件事本王自有分寸,金公公費心了!”

金藏心中一喜,面上卻道:“這是奴才的本分,擾了王爺回府的時間,奴才就先告退了。”

璟然看著金藏離去的背影,這些事情真是麻煩呢。可對於張廷芳和劉子期這樣的不可多得的人才,這樣被南越扣押,這南越的膽子也當真是越來越大了!

不過他想到這兩人所在之處時,竟露出一抹算計的微笑,也許這是個離開的好機會也說不定呢!

作者有話要說: 各種想睡啊!我都覺得我快要冬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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