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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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醒來已是半個月後，是在聽到莫芯舞的聲音，璟然才緩緩的張開雙眼，他這一醒，伺候在他身旁的芷繡就抹掉自己臉上的眼淚忙上前問璟然道：“王爺，您總算是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告訴芷繡！”
璟然看到眼前熟悉的布置是自己的靖王府，閉了閉眼，因為一直昏迷了小半個月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時辰，嗓子也幹的很，只問道：“本主昏了多久。”
芷繡哽咽道：“王爺，您昏迷了大半個月，可把我們急壞了。”
芷繡只粗略的回答，只字不提有關司辰逸的事，更加不提這幾日她守在璟然身邊，每每聽到璟然在夢裏喊著司辰逸的名字掉淚的情景，那種哀傷但凡人見著都會難過。
“無論本主走到哪裏，最終都走不出這幽京城，離不開這靖王府。”璟然頹然道。
芷繡細心的倒了杯水將璟然扶了起來，道：“王爺，您先喝些水，芷繡讓清末去端些粥來。”
璟然抓過準備離開的芷繡問道：“你回來了，那楠舞公主……”
芷繡頓住腳步轉身眼眶又紅了起來的看著璟然道：“楠舞公主在幾日前也已經入了幽京，皇上下了聖旨稱王爺染病不宜接見，但是王爺醒後就要立刻完婚。”
璟然面色沈下，苦笑道：“成婚？他竟然就讓本王立刻成婚？”
芷繡一驚，隨知道璟然當日昏迷的原因是因為自家主子亡故，可沒想到璟然竟也對主子用情這般至深，可為何當初又要……
忙的將手捂住璟然的唇，用唇語道：“王爺，小心隔墻有耳。”
璟然自是看懂，可他似乎已經豁出去的道：“就讓他聽去又有何妨？大不了就是一死，也倒輕松些。”
芷繡聽言頓時淚流道：“王爺這是說的什麽傻話，若是尊主泉下有知，定會難過，奴婢雖然不知王爺心中現在想什麽，但卻明白尊主一定不想讓王爺就這樣去了，若是如此，何必在最後的時間裏為尊主調制解開主子身體中的毒素的解藥。若非如此，尊主也不會這麽快就去了……”
“你說什麽？什麽解藥！”璟然激動，那些日子他日日與司辰逸處在一起，卻渾然不知道有這事。
“繡兒你亂說什麽，擾的主子心不得寧靜。”韓舟一聲喝道。
“我說錯了嗎！尊主不論做什麽事情，總是將王爺放在首位，他原本是為了王爺放棄王位，如今也是為了王爺去爭奪王位，若是尊主不是為了王爺，又豈會死！”
芷繡嘶吼，仿佛將心中壓抑長久怨氣都吼了出來。
璟然只是睜著雙眼沒有焦距的盯著某一處，良久才道：“她說的沒錯，二哥事事為我著想，到頭來還賠上了性命。一切都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啊。”
芷繡這才醒悟自己方才說話過重，見璟然失魂落魄的模樣一陣難過，跪下道：“王爺，您原來芷繡，芷繡只是一時間……”
“你說的對，這的確是本王的錯，本王或者便是個禍害，倒不如隨著二哥去了幹脆。可你又說二哥為了保住我的性命做了那麽多事，若是我就這樣去找他，他是不是會怪我？”
璟然呢喃自語，芷繡和韓舟只覺得此刻的璟然猶如魔怔的狀態。
“王爺，王爺您別胡思亂想，都是芷繡的錯，芷繡胡言亂語，王爺！嗚嗚嗚嗚，您若是隨尊主去了，叫芷繡這一輩子怎麽安心？芷繡就算下了地府又如何向尊主交代!”
韓舟在一旁看著兩人，最後嘆了一口氣走到璟然跟前道：“主子，容我說一句，尊主是去了，可您總要活下去，不能辜負尊主最後的心意。”
璟然機械性的轉過頭，看了韓舟半響才道：“你們都去休息吧！讓本王一個人靜一靜。”
“走吧！”韓舟將芷繡拉起來道。
“可是……”芷繡十分不放心。
“相信主子，他只是需要時間來接受。”韓舟將芷繡帶出了翠雅軒，秋天以至，這翠雅軒還是如當初那樣景色怡人，只是今日卻讓人覺得蕭索非常。
清末端著湯藥從外頭走了進來，見到韓舟和芷繡二人在門口，問道：“先生和姑娘怎麽出來了？”
“主子已經醒了，末兒你去準備些可口的飯菜，最好是粥。給主子送來！”韓舟吩咐道。
清末一喜，道：“真的？主子醒了？好好，我這就去。”才走了兩步，又回轉過來將手中的湯藥遞給芷繡道：
“芷繡姑娘這湯藥記得給主子服下，我這就去廚房給主子熬粥。”
清末並沒有擦絕倒兩人之間不妥之處，只是得知璟然蘇醒之後很開心的去了廚房。
韓舟安慰了芷繡幾句也就去處理這王府中的事宜，自從那日璟然被皇帝司皓月親自講昏迷的璟然從煙嵐山接了回來之後，原本打算是要帶進宮中入住，可卻被韓舟給阻止下來，可是楠舞公主也在這京城之中，她與璟然的婚事已是眾所周知，若是不履行又怕北戈方面會發難。
也因為如此，司皓月曾下令，一旦璟然醒了之後就要立刻完婚。所以這準備大婚的重任出了交給禮部自然更多的就落在了韓舟的身上。
這一道聖旨就如同一條悟性的繩索，不要說是璟然，就連韓舟都覺得呼吸困難起來。
那高位上的王者究竟是要在折磨璟然還是在折磨他自己？韓舟不懂，為何明明口口聲聲說著愛璟然，卻又做出此等讓璟然傷心之事。
大正宮內，司皓月正看著手中禮部呈上來的禮單，還有莫芯舞的隨嫁物品，他只粗略的掃了一眼之後就將手中的禮單丟給禮部尚書道：“這些小事還需朕親自過問？怎麽隆重怎麽來吧！”
禮部尚書擦了擦額前的冷汗回道：“臣遵旨。臣告退！”
司皓月不語，他有些不耐煩，不由得又想起當日在煙嵐山見到璟然昏倒在自己眼前的場景。
“就這樣恨朕嗎？”司皓月苦笑，這一切也是自己咎由自取不是嗎？這真應了司辰逸的那覺已失去和求而不得。
可怎麽能夠甘心？那人明明愛的是自己啊！否則又怎麽會不顧一切的去醫仙谷求藥不成反被司辰逸弄的現在只剩下幾年性命？若是不愛自己，又豈會答應服下忘情丹來遺忘？
司皓月在聽曲池將所有事情經過敘述一遍之後滿心悔意，若是當時不那麽對司辰逸，然兒是不是不會這樣對他了？
“皇上，靖王府傳來消息，說是靖王爺已經醒了！”金藏的聲音裏難掩喜悅，將這個消息呈報給司皓月。
司皓月騰的一聲從位上起來，快步的朝大正宮外走了幾步，可也就只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
金藏跟在他的身後，猜測司皓月此刻的心思。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司皓月口中低語。
“不如皇上去看看王爺吧！這大婚將至，王爺的身體這才恢覆經不起太大的勞累。”金藏提議，他猜測司皓月其實心中想去卻又害怕璟然不見他。
司皓月猶豫一番，最終還是嘆氣道：“罷了，只怕然兒現在看見朕會更恨朕，還是等到他大婚那天在見吧。”
“這……奴才鬥膽，不如讓奴才去靖王府看看王爺，是好是壞也好為陛下分憂。”
“也好，然兒昏迷大半月，太醫院的李提點也束手無策，如今醒了就領著太醫們去看看，取些滋補的藥材給他送去。”
金藏應了，隨後就離開了大正宮往靖王府去。
此時的靖王府正在張燈結彩，韓舟裏裏外外的指揮著眾人忙碌著，只是這些都與翠雅軒的璟然無關。
璟然不去想也不願去想，這個時候叫他怎麽能夠像從前那樣冷靜的去完成這個政治婚姻？
他已經害了司辰逸，難道說現在連莫芯舞的幸福也要毀去嗎？
璟然起身，外頭的芷繡端著湯藥進來，見璟然起身忙不疊的就上前來扶。
璟然道：“芷繡，為本主更衣，帶本主去見楠舞公主。”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心情真沈重，天氣有些涼了，親們註意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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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然看到眼前熟悉的布置是自己的靖王府，閉了閉眼，因為一直昏迷了小半個月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時辰，嗓子也幹的很，只問道：“本主昏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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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繡只粗略的回答，只字不提有關司辰逸的事，更加不提這幾日她守在璟然身邊，每每聽到璟然在夢裏喊著司辰逸的名字掉淚的情景，那種哀傷但凡人見著都會難過。
“無論本主走到哪裏，最終都走不出這幽京城，離不開這靖王府。”璟然頹然道。
芷繡細心的倒了杯水將璟然扶了起來，道：“王爺，您先喝些水，芷繡讓清末去端些粥來。”
璟然抓過準備離開的芷繡問道：“你回來了，那楠舞公主……”
芷繡頓住腳步轉身眼眶又紅了起來的看著璟然道：“楠舞公主在幾日前也已經入了幽京，皇上下了聖旨稱王爺染病不宜接見，但是王爺醒後就要立刻完婚。”
璟然面色沈下，苦笑道：“成婚？他竟然就讓本王立刻成婚？”
芷繡一驚，隨知道璟然當日昏迷的原因是因為自家主子亡故，可沒想到璟然竟也對主子用情這般至深，可為何當初又要……
忙的將手捂住璟然的唇，用唇語道：“王爺，小心隔墻有耳。”
璟然自是看懂，可他似乎已經豁出去的道：“就讓他聽去又有何妨？大不了就是一死，也倒輕松些。”
芷繡聽言頓時淚流道：“王爺這是說的什麽傻話，若是尊主泉下有知，定會難過，奴婢雖然不知王爺心中現在想什麽，但卻明白尊主一定不想讓王爺就這樣去了，若是如此，何必在最後的時間裏為尊主調制解開主子身體中的毒素的解藥。若非如此，尊主也不會這麽快就去了……”
“你說什麽？什麽解藥！”璟然激動，那些日子他日日與司辰逸處在一起，卻渾然不知道有這事。
“繡兒你亂說什麽，擾的主子心不得寧靜。”韓舟一聲喝道。
“我說錯了嗎！尊主不論做什麽事情，總是將王爺放在首位，他原本是為了王爺放棄王位，如今也是為了王爺去爭奪王位，若是尊主不是為了王爺，又豈會死！”
芷繡嘶吼，仿佛將心中壓抑長久怨氣都吼了出來。
璟然只是睜著雙眼沒有焦距的盯著某一處，良久才道：“她說的沒錯，二哥事事為我著想，到頭來還賠上了性命。一切都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啊。”
芷繡這才醒悟自己方才說話過重，見璟然失魂落魄的模樣一陣難過，跪下道：“王爺，您原來芷繡，芷繡只是一時間……”
“你說的對，這的確是本王的錯，本王或者便是個禍害，倒不如隨著二哥去了幹脆。可你又說二哥為了保住我的性命做了那麽多事，若是我就這樣去找他，他是不是會怪我？”
璟然呢喃自語，芷繡和韓舟只覺得此刻的璟然猶如魔怔的狀態。
“王爺，王爺您別胡思亂想，都是芷繡的錯，芷繡胡言亂語，王爺！嗚嗚嗚嗚，您若是隨尊主去了，叫芷繡這一輩子怎麽安心？芷繡就算下了地府又如何向尊主交代!”
韓舟在一旁看著兩人，最後嘆了一口氣走到璟然跟前道：“主子，容我說一句，尊主是去了，可您總要活下去，不能辜負尊主最後的心意。”
璟然機械性的轉過頭，看了韓舟半響才道：“你們都去休息吧！讓本王一個人靜一靜。”
“走吧！”韓舟將芷繡拉起來道。
“可是……”芷繡十分不放心。
“相信主子，他只是需要時間來接受。”韓舟將芷繡帶出了翠雅軒，秋天以至，這翠雅軒還是如當初那樣景色怡人，只是今日卻讓人覺得蕭索非常。
清末端著湯藥從外頭走了進來，見到韓舟和芷繡二人在門口，問道：“先生和姑娘怎麽出來了？”
“主子已經醒了，末兒你去準備些可口的飯菜，最好是粥。給主子送來！”韓舟吩咐道。
清末一喜，道：“真的？主子醒了？好好，我這就去。”才走了兩步，又回轉過來將手中的湯藥遞給芷繡道：
“芷繡姑娘這湯藥記得給主子服下，我這就去廚房給主子熬粥。”
清末並沒有擦絕倒兩人之間不妥之處，只是得知璟然蘇醒之後很開心的去了廚房。
韓舟安慰了芷繡幾句也就去處理這王府中的事宜，自從那日璟然被皇帝司皓月親自講昏迷的璟然從煙嵐山接了回來之後，原本打算是要帶進宮中入住，可卻被韓舟給阻止下來，可是楠舞公主也在這京城之中，她與璟然的婚事已是眾所周知，若是不履行又怕北戈方面會發難。
也因為如此，司皓月曾下令，一旦璟然醒了之後就要立刻完婚。所以這準備大婚的重任出了交給禮部自然更多的就落在了韓舟的身上。
這一道聖旨就如同一條悟性的繩索，不要說是璟然，就連韓舟都覺得呼吸困難起來。
那高位上的王者究竟是要在折磨璟然還是在折磨他自己？韓舟不懂，為何明明口口聲聲說著愛璟然，卻又做出此等讓璟然傷心之事。
大正宮內，司皓月正看著手中禮部呈上來的禮單，還有莫芯舞的隨嫁物品，他只粗略的掃了一眼之後就將手中的禮單丟給禮部尚書道：“這些小事還需朕親自過問？怎麽隆重怎麽來吧！”
禮部尚書擦了擦額前的冷汗回道：“臣遵旨。臣告退！”
司皓月不語，他有些不耐煩，不由得又想起當日在煙嵐山見到璟然昏倒在自己眼前的場景。
“就這樣恨朕嗎？”司皓月苦笑，這一切也是自己咎由自取不是嗎？這真應了司辰逸的那覺已失去和求而不得。
可怎麽能夠甘心？那人明明愛的是自己啊！否則又怎麽會不顧一切的去醫仙谷求藥不成反被司辰逸弄的現在只剩下幾年性命？若是不愛自己，又豈會答應服下忘情丹來遺忘？
司皓月在聽曲池將所有事情經過敘述一遍之後滿心悔意，若是當時不那麽對司辰逸，然兒是不是不會這樣對他了？
“皇上，靖王府傳來消息，說是靖王爺已經醒了！”金藏的聲音裏難掩喜悅，將這個消息呈報給司皓月。
司皓月騰的一聲從位上起來，快步的朝大正宮外走了幾步，可也就只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
金藏跟在他的身後，猜測司皓月此刻的心思。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司皓月口中低語。
“不如皇上去看看王爺吧！這大婚將至，王爺的身體這才恢覆經不起太大的勞累。”金藏提議，他猜測司皓月其實心中想去卻又害怕璟然不見他。
司皓月猶豫一番，最終還是嘆氣道：“罷了，只怕然兒現在看見朕會更恨朕，還是等到他大婚那天在見吧。”
“這……奴才鬥膽，不如讓奴才去靖王府看看王爺，是好是壞也好為陛下分憂。”
“也好，然兒昏迷大半月，太醫院的李提點也束手無策，如今醒了就領著太醫們去看看，取些滋補的藥材給他送去。”
金藏應了，隨後就離開了大正宮往靖王府去。
此時的靖王府正在張燈結彩，韓舟裏裏外外的指揮著眾人忙碌著，只是這些都與翠雅軒的璟然無關。
璟然不去想也不願去想，這個時候叫他怎麽能夠像從前那樣冷靜的去完成這個政治婚姻？
他已經害了司辰逸，難道說現在連莫芯舞的幸福也要毀去嗎？
璟然起身，外頭的芷繡端著湯藥進來，見璟然起身忙不疊的就上前來扶。
璟然道：“芷繡，為本主更衣，帶本主去見楠舞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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