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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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憑淵啞口無言, 不知此時該說點什麽, 來緩和這詭異的氣氛。

下一刻, 穆予安就開口了,只聽他語氣裏多了幾分笑意:“聽說,你喜歡雲屏?”

寧憑淵倏地往後退,雙手捉住他的肩膀,詫異不已:“你說什麽?”

“你喜歡雲屏?是真的嗎?”穆予安微微歪頭,等待著他的回答。

寧憑淵面色慍怒:“究竟是何人造謠生事?”

“莫老黑。”

寧憑淵瞳孔微縮:“好個莫老黑, 不僅造謠, 還……”他猛地閉上嘴。

穆予安嘴角一邊微微勾起:“還什麽?”

“沒什麽。”

穆予安看著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說:“我喜歡莫老黑。”

寧憑淵眼神躲閃了一下,雙手松開他, 正欲起身, 手卻被人拉住了。

他回頭看過去,見穆予安笑意盈盈地握上了他的手,說:“那是不可能的,我喜歡的是你呀,寧憑淵。”

寧憑淵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張大,手用力地握緊了對方的手,待意識重新回爐的時候,他才猛地松開對方的手, 毫不留情地大步走出了房間。

“啊餵!你去哪!”穆予安喊了一聲,卻已經見不到任何蹤影了,他嘆了一口氣, 隨即癱倒在床上,兩只大眼睛轉了轉,也不知想到了什麽,捂著臉在床上翻滾了兩圈,才拍了拍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冷靜冷靜,世界尚未和平,同志仍需努力。

他本打算直接在寢殿等對方回來的,可是左等右等,眼見著天都黑了,也沒見著人影,才爬起來往外面走去。

繁星閃爍,他伸了個懶腰,暢快地呼吸了一下,頓覺渾身都輕松得不行,原來不背負別人的靈力是這麽的舒服!

他一個旋轉飛身躍上昊穹殿的檐上,向四周看了看,稍一低頭,見到腰間的鈴鐺,拿起來搖了搖,耳朵微動,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出現了一下就消失了,估計是被主人掩蓋過去了。

他也不慌,將美麗取出來,看著手裏的小東西,問:“彤鶴在哪?”

美麗先是瑟縮了一下,才沖某一個方向看去,穆予安眺望了一眼,喜笑顏開地往那個方向跑去。

山峰上的夜風較大,他搓了搓胳膊

,看到前面的迎風而坐的人影時,才放輕腳步。

“誰?”寧憑淵回頭一看,見是他,表情僵硬了一瞬,故作淡定地轉回去。

穆予安笑了笑,走到他旁邊坐下來,側頭看著他:“來這吹了多久的冷風了?”

寧憑淵沈默不語。

穆予安伸出手指,戳了下他的胳膊:“為什麽不說話?”

寧憑淵快速地打了一下他的手,上半身往旁邊挪了一點:“別碰我。”

穆予安得寸進尺地又戳了戳。

寧憑淵暴怒:“我說了別碰我!”

“怎麽跟個黃花大閨女似的,既然這樣,我就非要碰碰!”

穆予安突然伸出雙手,直接貼上了對方的臉頰。

寧憑淵沒料到他膽子這麽大,一時竟沒反應過來,下一刻,就見穆予安眉眼彎彎地笑了:“好暖和。”

他微微皺起眉:“松手。”

“你要是覺得吃虧,也可以摸摸我的,真的,可暖和了,不信你試試。”穆予安拉起他的一只手就往自己的臉蛋貼去。

寧憑淵想動手打他,可是潛意識又擔心他受不住自己的重擊,待觸摸到溫軟的臉頰時,忽然怔了一下。

穆予安用臉蹭了蹭他的手背:“看,是不是很舒服?”

“……”寧憑淵簡直無話可說。

“你真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女人。”

聞言,穆予安大聲笑出了聲,放開他的手,向後倒在地上,仰頭看著上面的星空,餘光卻情不自禁地放在寧憑淵的背影上。

寧憑淵如芒在背,但是他不敢回頭,不知該怎麽處理這樣糾結紛雜的感情。

他按著白南的建議做了,也進一步和女人接觸了。雖然……確實沒有想象中的反感,但這突如其來的類似於表明心跡的事情,竟讓他手足無措起來。

畢竟,他這也是第一次對女人動心。

應該怎麽做呢?

糾結半晌無果,他察覺到身邊的人沒了動靜,輕輕回過頭,見人已經睡著了。心裏松了口氣,又坐了會,才準備回去。

走到穆予安面前,他慢慢蹲了下去,見人睡得很沈,不由盯著看了會,鬼使神差地伸手在穆予安臉上戳了下,又怕驚動了對方,馬上收回了手。

“起來了,回家。”他喊道。

可是對方半天沒反應,他

提高一點音量:“起來。”

依舊沒有反應。他摸了下脈搏,感受到靈力雖然暢通了,但是缺乏活力,有些虛弱。

而且穆予安的臉龐微微發紅,他在額頭上探了一下,察覺有點燙。

他二話不說將人抱了起來,直奔穆予安住的小院,一腳踢開大門。

院裏正坐著雲屏和莫老黑,也不知在嘀嘀咕咕商量什麽,聽到這動靜嚇了一跳。

“尊上,圓圓?”雲屏見他手裏抱著穆予安,頓時緊張了起來,“圓圓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寧憑淵問:“她的房間是哪間?”

雲屏趕緊指了指右邊的一間房,馬上就反悔了,不知道房間裏有沒有什麽男人的東西,正想阻止,卻見寧憑淵已經抱著人進去了。

房間並不寬敞,陳列物更少。寧憑淵將人放在床上後,腳忽然踢到了床底下的一個什麽東西,他好奇地偏過頭,微微彎腰正欲一探究竟。

“尊上!”雲屏忽然喊道。

寧憑淵擡起頭看著她:“什麽事?”

“嗯……圓圓是受傷了嗎?嚴重嗎?”雲屏連忙問道,擔憂地走上前守在床邊,趁人不註意時將東西輕輕踢了進去。

“感染風寒而已。”

寧憑淵這才將註意力放到他們二人身上,先是看著莫老黑,質問道:“什麽時候放出來的?”

“回尊上,今天剛出來。”莫老黑說。

下午白南興奮地回去,就將他放了出來。他馬不停蹄地來找雲屏,商量如何救出穆予安,沒想到尊上就將人全須全尾地帶了回來。

寧憑淵審視著他,冷聲問::“我再重新問一遍,你心悅的女人是誰?”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莫老黑擡頭認真地看著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一般,說:“小人喜歡雲屏!懇求尊上放我們一馬。”

雲屏眨了眨眼,低垂著腦袋,餘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我與雲屏早已兩情相悅,還請尊上不要橫刀奪愛。”莫老黑一口氣說完,可是一點不敢看其餘兩人的表情。

寧憑淵聽著這話,心存疑惑,又又看向沈默不語的雲屏:“你呢?”

雲屏收回餘光,擡頭看著他,眼神堅定不移:“我想法同他一般。”

聞言,莫老黑驚喜地看著她,黑

黝的臉龐閃過一絲興奮的紅暈,雲屏回頭看著他,兩人相視一笑。

寧憑淵別過腦袋:“你們回去吧。”

“是。”

兩人走出去後,臉上都有些掛不住。莫老黑緊張地看看她,馬上扭頭看向別處。

雲屏故作冷漠,回到房間門,正欲關門,莫老黑就用手抵住,沈默半晌,他才開口:“雲屏,方才那番話,我是認真的。”

雲屏眨了眨眼:“嗯,我也是。”

“我很開心。”

雲屏好笑地看著他:“你不覺得我醜嗎?”

“胡說,你好看的,全世界你最好看了。”莫老黑忙說。

雲屏笑了一下:“好土,睡了,你早點回去歇息吧。”

“好。”

隔壁的動靜寧憑淵聽得一清二楚,心裏稍稍嫌棄莫老黑的傻氣,目光卻停留在穆予安的臉上。

他站了一會,才無聲地坐在床邊,直盯著穆予安的手看。

在心裏做了一番準備後,才下定決心要更進一步。說不定,這個方法真的能治愈好他的病?

方才他抱著人回來,也沒有任何抵觸,只要不心存別的想法,說不定就能成功。

下一刻,撐在床邊的手就伸出食指,往前挪了一點,帶動著其他幾根手指緩緩爬動著,在即將碰到另一只手時,隔壁突然想起了“咚”的一聲。

雲屏沖這邊大聲喊道:“不好意思,尊上!我東西一下沒拿穩。”

寧憑淵:“……”

片刻後,他又動了動手指,像蝸牛一樣,往前蠕動了幾步。食指突然就搭上了那只手,停頓了一下,才接著搭上中指、無名指……

整只手都搭上去後,他深吸一口氣,忽然張開想握住那雙手,隔壁又“哐”地一聲,驚得他馬上抽回自己的手,小心地放在胸前。

“尊上,對不起!我不小心撞到桌子了。”雲屏大喊道。

寧憑淵:“……”

待隔壁再沒有異動時,他猛地用力抓住了穆予安的手,好一會兒才放松下來,輕輕揉了揉對方的手,眼裏浮現起一抹笑意,鋪染到臉龐,溫柔得不像話。

叮叮當當——

他倏地板起面孔,大步走出房門,站在雲屏門前,質問道:“到底出了什麽事?”

“沒事,尊上,我……我在修煉呢。”雲屏氣喘

籲籲地說。

寧憑淵深吸一口氣,才平息怒氣,扭頭看了眼穆予安的房門,便回自己的寢殿了。

良久,雲屏偷偷打開一條門縫,確認對方已經離開後,馬上沖進穆予安的房間,將床底的包袱取了出來。打開一看,果然是他的男裝。

她趕緊藏放好,小聲說:“得虧我今晚幫你,不然尊上要是扒了你衣服,看你怎麽辦。”

說完,她就將包袱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翌日一大早,穆予安就聽見外面有掃院子的聲音,他打著呵欠推開門,見莫老黑一臉憨樣地掃著地,旁邊的水池旁還放著一束雙晝花。

“大早上的捧著鮮花來見美人,可以呀老黑。”他笑道。

莫老黑臉紅了一下,只一個勁地掃地。片刻後,雲屏的房門也打開了,平日裏不註重打扮的人,發間竟然多了一支樸素的木簪。

大早上的牙都要酸掉牙了,他揮了揮手:“哎,你們盡管秀,老子也要去會一會自己的男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是紅鎖高峰期,更的會早一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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