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昀又揉了一會兒她的腰，才舍得放開她，道：“腿還累不累？”

但她也有所發現，又問，“娘你耳朵尖尖為什麽這麽紅啊？”

顧盼月：“……”

蘇昀面不改色道：“影響到你了嗎？”

阿梨搖搖頭，小聲嘀咕：“就是……覺得好看。”

蘇昀動筷給顧盼月夾菜，道：“我也覺得好看。吃飯。”

飯食間，都是蘇昀給她布菜。

往時她也常給四個孩子布菜，只不過孩子們隔得遠，她都得起身給他們每個人夾菜，他們想吃什麽，顧盼月便夾來放在他們面前的餐碟裏。

後來蘇昀就不讓她起身離座，換乳娘嬤嬤來代勞，每一只身邊都有一位嬤嬤，給他們布好菜以後便退下去。

四只也不用再戳著筷子去夾菜了，只吃面前餐碟裏的便是。

三個哥哥尚好，但阿梨連筷子都沒用熟，小手也沒那麽大的力氣，要是讓她自己去夾菜，恐怕得夾個亂七八糟，桌上身上濺得到處都是。

她現在吃飯，身上是幹凈的，但她面前的桌上總是一片狼藉，而她的小臉上也會糊一臉。

阿梨有時候挑食，她自己不想吃的，就往兩邊的哥哥碗裏送。

送的過程中，筷子夾不穩，啪嗒一下掉到了桌面上，她又用小爪子摳起來，繼續堅持不懈地放進哥哥碗裏。

顧盼月看得傷神，道：“阿梨，掉了的就不用給哥哥了。”

阿梨理直氣壯：“爹爹說不能浪費糧食，給他們就不會浪費了呀。”

顧盼月道：“可你都掉桌上了，怎麽還能給哥哥吃呢？”

阿梨左右瞅了瞅哥哥，道：“但他們已經吃了呀。”

哥哥們十分不挑，阿梨給的通常都吃了，盡管有些是從桌上拈起來的，有些是阿梨吃到一半不想吃了就從自己碗裏送過去的，還沾滿了飯粒兒。

眼下阿梨吃得津津有味，半張臉都糊得花花的，臉頰上沾著飯粒。她餓了，得先吃飽了再說話。

於是她飛快地刨完了半碗飯，擡起花臉來問顧盼月：“娘，你為什麽只對爹一個人好？”

顧盼月道：“我對你們不好嗎？”

阿梨天真地問：“那你願意給我生孩子嗎？”

顧盼月險些被一口湯給嗆住了。

顧盼月道：“哪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阿梨小腦袋還沒有桌上的湯盆高，一雙眼睛有點小幽怨，道：“爹說你喜歡誰才給誰生孩子。”

顧盼月好氣又好笑地看了蘇昀一眼，蘇昀眼皮都沒擡一下，自顧自吃飯。

顧盼月道：“我要是不喜歡他，就不會與他在一起，也就不會生下你們，你也就沒有機會問我這個問題了。我同樣很喜歡你們，只是我和你爹是夫妻，我和你們是母子，這是兩種不一樣的喜歡，不可以做比較。”

阿梨似懂非懂，還是有點幽怨：“可是和娘在一起最多的還是爹。晚上你也跟他睡，不跟我們睡。”

蘇昀開口道：“孩子都是自己睡。夫妻才一起睡。”

這話阿梨又無法反駁。

她又問：“那娘昨晚怎麽會累？扶渠都跟著說了，今天上午娘都不出來，是累壞了。”

顧盼月面容頓了頓，道：“睡覺睡累的。”

阿梨老成道：“是不是爹老踢被子，你一晚上都得給他蓋被子。”

蘇昀道：“是你昨日撒謊煽風點火，使你娘夜間輾轉難眠。以後不要對你娘撒謊。”

阿梨有點愧疚地“哦”了一聲，然後認認真真地向顧盼月道歉。

三個哥哥也吃好了，四只便先下了桌。

只不過哥哥們臉上幹幹凈凈，不如阿梨滿臉都是。

蘇昀道：“把臉擦了出去。”

扶渠遞上濕巾子，阿梨胡亂往臉上抹了幾把，才走了。

孩子們一走，蘇昀和顧盼月便清靜地繼續用飯。

顧盼月喜歡喝羹湯，喝完湯後吃些菜肴，便再吃不下多少米飯了。蘇昀不勉強她，下午餓了的時候她還可以進些茶點水果。

而蘇昀的日常習慣則是一日三餐在飯點上填飽了肚子，然後便再少進食其他的了。

這也是他從小到大跟著顧盼月她爹習武養成的習慣，即便是如今身在帝位，也幾乎沒有在飲食上有特別的喜好。

如若不是顧盼月監督著他，他連水果也幾乎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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