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番外）末世的一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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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番外）末世的一段記憶
世界一片血紅。
鋒利的刀都變鈍了。
身上的衣服早被鮮血染透, 濃稠的血液貼著手指，順著刀尖，淅淅瀝瀝往下滴。
郭梓安站在屍海上, 年僅二十五歲的他蒼老得像三十五歲，下巴是細細密密的胡渣, 眼袋深，眉眼間是經歷世界後的滄桑。
將還滴著血的刀插入刀鞘裏, 掏出口袋裏的煙。
他想要抽一根, 卻發現沒有封嚴實的煙竟然被血沾濕了。他整套衣服都被血沾濕了，口袋裏的煙濕透, 合情合理。
郭梓安試圖掙紮。他拿出打火機, 想要把濕掉的煙點著，可不管他怎麽努力，就是沒辦法點燃。
真倒黴。
郭梓安將煙隨意一丟。煙盒恰好掉進了一個張大的嘴巴裏。
郭梓安瞥了一眼接住了香煙的屍體,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這是第三波尋他的賞金獵人, 其中混雜了幾個研究室的異能者。郭梓安分不清，反正都是來捉他的，殺了就是了。
腦海裏有一瞬間想起基地缺人帶來的問題。
末世之後, 不少人變成了喪屍，而剩下的人相互內耗，到現在剩的人已經不多。
而這不多的人裏面, 因為接了他的懸賞，又被他殺了一批。
郭梓安想到剛才刀尖刺入血肉的那股感受，就想抽一根煙壓壓驚。
可惜唯一的煙都濕了。
郭梓安找了條河, 跳到河裏洗澡。
河裏下游浮沈著兩個屍體，睜著死魚一樣的眼楮。身上的皮膚被河裏的魚啃食得破破爛爛，嘴巴都缺了一塊。
也不知道死的時候有沒有變成喪屍。如果不能變成喪屍, 這算不算連死都落在起跑線後面？
郭梓安沒有在意河裏的屍體，脫了衣服開始洗澡。
事實上，他也不能在意。
這個世界沒有一塊幹凈的地方，沒有一條幹凈的河流，到處都是血肉模糊，爾虞我詐，你死我活。
郭梓安想用河水清洗身體，卻發現他身上的血紅得能將河流染紅。
不過河水會一直往下，總有能沖幹凈的時候。
郭梓安洗了幾分鐘，才意識到河水沖不幹凈是他身上有傷。
郭梓安忍不住嘆氣。
學著像個人般嘆氣。
他竟然一點受傷的感覺都沒有，麻木得跟岸邊緩緩前行的喪屍沒有兩樣。
郭梓安理智地知道有傷口不能長時間泡水。
他隨便沖了沖就上岸，從空間裏取出衣服穿戴整齊。
但下一步，他又不知道該去哪裏了。
十八歲生日那天，喪屍病毒爆發，父母變成喪屍。為了保命，他殺了已經成了喪屍的父母。為了保命，他想辦法尋找食物，加入各種小隊。為了保命，他去到了基地，不再擔心喪屍潮。
為了保命，他逃了出來。
看似堅定的他不過一直在做最本能的求生選擇。
天地這麽大，他竟然不知道要去哪裏。
遠方傳來嗶嗶的喇叭聲，郭梓安轉頭，發現是曾經幫過他的一個哥哥。
說哥哥有些過度親近了，或許說是一個曾經談過心的好友比較貼切。只是那個哥哥是他還沒經歷很多事情之前認識的。心態有一點不同。
郭梓安走進，表情覆雜，“樹哥。”
“你居然還記得我？”名叫樹哥的男人想要笑，想想又收斂下來。
他臉上有很多傷疤，其中一道直接將嘴巴分割，雖然愈合了，但嘴巴還是凹凸不平，每次露出笑容都會變成猙獰可怖。
郭梓安第一次見樹哥時，臉上都是凝固的血痂。當時就覺得樹哥的容貌可怕，不敢直視。如今再見樹哥，竟覺得當時的樹哥更好看一些。
血痂再醜總有脫落的一天，總歸還有點希望。
現在血痂沒了，留下的只有一張醜臉。
郭梓安伸入口袋，將空間裏的樹種掏出，“不是你說，你怕哪天就死了，提早把這東西送給我，好讓世界上有個人記得你。”
因為樹哥那番話觸動了郭梓安，郭梓安時不時會把樹種掏出來看上幾眼，回憶起那些難得的溫馨。
樹哥看了眼沒有任何生活痕跡的種子，又看了看郭梓安。他剛才感應不到樹種，還以為樹種被弄壞了。沒想到樹種居然還在，而且還保存得挺好的。
看來基地那邊放出的消息不假。郭梓安是罕見的空間類異能，這個空間很可能與時間有關。
據說有個瘋子重金懸賞，要生擒郭梓安，就是想讓郭梓安實現時光倒流，覆活他死去的妹妹。
重金不一定有用。但時間回溯，覆活親人的吸引力極大，以至於千百人不要命似的追郭梓安。
甚至有人揚言，自己死了沒關系，只要有一人成功就能覆活他們所有人。這股言論將郭梓安逼入一個新的絕境。
不過也有那通過末世得到甜頭的人，那些人想要取郭梓安的性命，防止郭梓安破壞他們的好日子。
樹哥指尖敲敲方向盤，半真半假地說︰“還是梓安你實在。我之前送的幾百顆樹種都被弄丟了。可見這世界念舊的人不多。”
幾百顆自然沒有，但送出去的幾顆都不太好，不是被丟棄，就是被亂刻亂放，唯有郭梓安手裏的這顆樹種依舊如新，帶著活力。
郭梓安見樹哥沒有把樹種取走的意思，又放進口袋裏。
他覺得樹哥這話挺搞笑的。
他並不覺得自己念舊。
剛剛他才殺了一個認識了三年的朋友。那朋友從他身後偷襲他，郭梓安捉住了朋友的手，用手肘撞擊對方的胸腔。然後將刀從眼楮捅入腦子，旋轉刀柄，腦漿被攪爛，人也就沒了。
不過樹種陪了他這麽長的時間，他的確不舍得還給樹哥。
“上車嗎？”樹哥見郭梓安傻傻站著，問道。
郭梓安無處可去，也就不拒絕。
末世已經七年了，公路變得坑坑窪窪，極不好走。石頭樹葉都是小事，碾過去就完了。可那些車禍現場，總得要人想辦法把車挪到一邊。
剛開始的時候，郭梓安還會覺得死者為大，認認真真地把屍體埋進地裏。可七年過去了，他再看到那些攔路的車，只會覺得煩躁不已，心想他是不是又要挪車。
好在樹哥是個植物異能者，遇到攔路的車只要用植物異能就能將車拉走。
車內很安靜，和路邊一樣荒涼。
大概開了十來公裏，樹哥才開口，“不問問我要帶你去哪裏？”
郭梓安覺得沒必要問，他信樹哥不是那樣的人，只是他剛被朋友背叛，終究還是問了出來，“你帶我去哪？”
“我想找個好地方。”樹哥停頓了一會兒，補充，“自殺。”
郭梓安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冷漠地嗯了一聲。
這世界不是正常的世界，他自然也不是一個正常的人。
這七年裏，他看過太多死亡，早已麻木。
樹哥沒想到郭梓安這麽淡然。他想要開幾句玩笑活躍氣氛，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大家都經歷過殘酷現實，何必自欺欺人。
郭梓安在坐上他車的時候，必然是無處可去的。而且郭梓安也肯定自己有下車的本事。
樹哥是真的尋死，但他也真的很挑剔。
前前後後找了七八個地方，就是沒有一個滿意。
郭梓安不勸說什麽，但也不煩躁，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樹哥，陪著樹哥。
他不知道樹哥經歷了些什麽，但活在這個沒有任何希望的世界裏，無論生存還是死亡，都需要勇氣。樹哥只是選擇了更想走的那一條路而已。
直到他們到了一處還算山清水秀的山腳。
樹哥找了個地方，臨死前讓郭梓安把樹種拿出來。
“謝謝你。”樹哥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連遺言都很簡單。
“不客氣。”郭梓安禮貌回應。他點了一支香煙，靠在一旁抽著，面無表情。沒有任何想要阻止樹哥的意思。
“希望有緣再見。”樹哥深深看了樹種一眼，開了槍。
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活著就要忍受痛苦。
若樹種有機會發芽，他就能再活過來。但他不想把這些事情告訴郭梓安，他想讓郭梓安選擇。
活在這樣的世界，他已經沒有求生欲了。
槍聲嚇到了山裏的動物。
鳥雀飛起，虎嘯狗吠。
郭梓安心想這山居然原始得還有老虎。就是不知道老虎吃起來是什麽味道，做成烤肉好，還是火鍋好？
郭梓安將樹哥就地埋了，拿走了樹哥的唯一財產，那輛車。
末世開始那年，郭梓安才十八歲，他自然沒有駕照。但開車並不難，就算遇到路過的喪屍，一腳油門撞過去就是了。
一開始，郭梓安都把車當碰碰車來開，撞壞一臺，再撿一臺。現在才稍稍收斂了一些，畢竟野外已經沒有能啟動的車了。每一臺車都是稀有資源。只是身處末世，破壞欲強烈得很，郭梓安偶爾手賤，控制不住自己。
郭梓安去了幾個地方打探消息，可惜他沒能遇上好人。前腳剛走，後面就被舉報。
又是一場混戰。
郭梓安受了重傷，下意識逃回樹哥死去的那座山。
意識迷糊間，他看到了一只老虎。
那老虎盯著郭梓安，沒有獸類的兇殘。
郭梓安心想，這個體型，他可以一半用來烤，一半涮火鍋。
不過，更大的可能是，他要變成老虎的自助餐了。
郭梓安這般想著，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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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片血紅。
鋒利的刀都變鈍了。
身上的衣服早被鮮血染透, 濃稠的血液貼著手指，順著刀尖，淅淅瀝瀝往下滴。
郭梓安站在屍海上, 年僅二十五歲的他蒼老得像三十五歲，下巴是細細密密的胡渣, 眼袋深，眉眼間是經歷世界後的滄桑。
將還滴著血的刀插入刀鞘裏, 掏出口袋裏的煙。
他想要抽一根, 卻發現沒有封嚴實的煙竟然被血沾濕了。他整套衣服都被血沾濕了，口袋裏的煙濕透, 合情合理。
郭梓安試圖掙紮。他拿出打火機, 想要把濕掉的煙點著，可不管他怎麽努力，就是沒辦法點燃。
真倒黴。
郭梓安將煙隨意一丟。煙盒恰好掉進了一個張大的嘴巴裏。
郭梓安瞥了一眼接住了香煙的屍體,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這是第三波尋他的賞金獵人, 其中混雜了幾個研究室的異能者。郭梓安分不清，反正都是來捉他的，殺了就是了。
腦海裏有一瞬間想起基地缺人帶來的問題。
末世之後, 不少人變成了喪屍，而剩下的人相互內耗，到現在剩的人已經不多。
而這不多的人裏面, 因為接了他的懸賞，又被他殺了一批。
郭梓安想到剛才刀尖刺入血肉的那股感受，就想抽一根煙壓壓驚。
可惜唯一的煙都濕了。
郭梓安找了條河, 跳到河裏洗澡。
河裏下游浮沈著兩個屍體，睜著死魚一樣的眼楮。身上的皮膚被河裏的魚啃食得破破爛爛，嘴巴都缺了一塊。
也不知道死的時候有沒有變成喪屍。如果不能變成喪屍, 這算不算連死都落在起跑線後面？
郭梓安沒有在意河裏的屍體，脫了衣服開始洗澡。
事實上，他也不能在意。
這個世界沒有一塊幹凈的地方，沒有一條幹凈的河流，到處都是血肉模糊，爾虞我詐，你死我活。
郭梓安想用河水清洗身體，卻發現他身上的血紅得能將河流染紅。
不過河水會一直往下，總有能沖幹凈的時候。
郭梓安洗了幾分鐘，才意識到河水沖不幹凈是他身上有傷。
郭梓安忍不住嘆氣。
學著像個人般嘆氣。
他竟然一點受傷的感覺都沒有，麻木得跟岸邊緩緩前行的喪屍沒有兩樣。
郭梓安理智地知道有傷口不能長時間泡水。
他隨便沖了沖就上岸，從空間裏取出衣服穿戴整齊。
但下一步，他又不知道該去哪裏了。
十八歲生日那天，喪屍病毒爆發，父母變成喪屍。為了保命，他殺了已經成了喪屍的父母。為了保命，他想辦法尋找食物，加入各種小隊。為了保命，他去到了基地，不再擔心喪屍潮。
為了保命，他逃了出來。
看似堅定的他不過一直在做最本能的求生選擇。
天地這麽大，他竟然不知道要去哪裏。
遠方傳來嗶嗶的喇叭聲，郭梓安轉頭，發現是曾經幫過他的一個哥哥。
說哥哥有些過度親近了，或許說是一個曾經談過心的好友比較貼切。只是那個哥哥是他還沒經歷很多事情之前認識的。心態有一點不同。
郭梓安走進，表情覆雜，“樹哥。”
“你居然還記得我？”名叫樹哥的男人想要笑，想想又收斂下來。
他臉上有很多傷疤，其中一道直接將嘴巴分割，雖然愈合了，但嘴巴還是凹凸不平，每次露出笑容都會變成猙獰可怖。
郭梓安第一次見樹哥時，臉上都是凝固的血痂。當時就覺得樹哥的容貌可怕，不敢直視。如今再見樹哥，竟覺得當時的樹哥更好看一些。
血痂再醜總有脫落的一天，總歸還有點希望。
現在血痂沒了，留下的只有一張醜臉。
郭梓安伸入口袋，將空間裏的樹種掏出，“不是你說，你怕哪天就死了，提早把這東西送給我，好讓世界上有個人記得你。”
因為樹哥那番話觸動了郭梓安，郭梓安時不時會把樹種掏出來看上幾眼，回憶起那些難得的溫馨。
樹哥看了眼沒有任何生活痕跡的種子，又看了看郭梓安。他剛才感應不到樹種，還以為樹種被弄壞了。沒想到樹種居然還在，而且還保存得挺好的。
看來基地那邊放出的消息不假。郭梓安是罕見的空間類異能，這個空間很可能與時間有關。
據說有個瘋子重金懸賞，要生擒郭梓安，就是想讓郭梓安實現時光倒流，覆活他死去的妹妹。
重金不一定有用。但時間回溯，覆活親人的吸引力極大，以至於千百人不要命似的追郭梓安。
甚至有人揚言，自己死了沒關系，只要有一人成功就能覆活他們所有人。這股言論將郭梓安逼入一個新的絕境。
不過也有那通過末世得到甜頭的人，那些人想要取郭梓安的性命，防止郭梓安破壞他們的好日子。
樹哥指尖敲敲方向盤，半真半假地說︰“還是梓安你實在。我之前送的幾百顆樹種都被弄丟了。可見這世界念舊的人不多。”
幾百顆自然沒有，但送出去的幾顆都不太好，不是被丟棄，就是被亂刻亂放，唯有郭梓安手裏的這顆樹種依舊如新，帶著活力。
郭梓安見樹哥沒有把樹種取走的意思，又放進口袋裏。
他覺得樹哥這話挺搞笑的。
他並不覺得自己念舊。
剛剛他才殺了一個認識了三年的朋友。那朋友從他身後偷襲他，郭梓安捉住了朋友的手，用手肘撞擊對方的胸腔。然後將刀從眼楮捅入腦子，旋轉刀柄，腦漿被攪爛，人也就沒了。
不過樹種陪了他這麽長的時間，他的確不舍得還給樹哥。
“上車嗎？”樹哥見郭梓安傻傻站著，問道。
郭梓安無處可去，也就不拒絕。
末世已經七年了，公路變得坑坑窪窪，極不好走。石頭樹葉都是小事，碾過去就完了。可那些車禍現場，總得要人想辦法把車挪到一邊。
剛開始的時候，郭梓安還會覺得死者為大，認認真真地把屍體埋進地裏。可七年過去了，他再看到那些攔路的車，只會覺得煩躁不已，心想他是不是又要挪車。
好在樹哥是個植物異能者，遇到攔路的車只要用植物異能就能將車拉走。
車內很安靜，和路邊一樣荒涼。
大概開了十來公裏，樹哥才開口，“不問問我要帶你去哪裏？”
郭梓安覺得沒必要問，他信樹哥不是那樣的人，只是他剛被朋友背叛，終究還是問了出來，“你帶我去哪？”
“我想找個好地方。”樹哥停頓了一會兒，補充，“自殺。”
郭梓安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冷漠地嗯了一聲。
這世界不是正常的世界，他自然也不是一個正常的人。
這七年裏，他看過太多死亡，早已麻木。
樹哥沒想到郭梓安這麽淡然。他想要開幾句玩笑活躍氣氛，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大家都經歷過殘酷現實，何必自欺欺人。
郭梓安在坐上他車的時候，必然是無處可去的。而且郭梓安也肯定自己有下車的本事。
樹哥是真的尋死，但他也真的很挑剔。
前前後後找了七八個地方，就是沒有一個滿意。
郭梓安不勸說什麽，但也不煩躁，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樹哥，陪著樹哥。
他不知道樹哥經歷了些什麽，但活在這個沒有任何希望的世界裏，無論生存還是死亡，都需要勇氣。樹哥只是選擇了更想走的那一條路而已。
直到他們到了一處還算山清水秀的山腳。
樹哥找了個地方，臨死前讓郭梓安把樹種拿出來。
“謝謝你。”樹哥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連遺言都很簡單。
“不客氣。”郭梓安禮貌回應。他點了一支香煙，靠在一旁抽著，面無表情。沒有任何想要阻止樹哥的意思。
“希望有緣再見。”樹哥深深看了樹種一眼，開了槍。
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活著就要忍受痛苦。
若樹種有機會發芽，他就能再活過來。但他不想把這些事情告訴郭梓安，他想讓郭梓安選擇。
活在這樣的世界，他已經沒有求生欲了。
槍聲嚇到了山裏的動物。
鳥雀飛起，虎嘯狗吠。
郭梓安心想這山居然原始得還有老虎。就是不知道老虎吃起來是什麽味道，做成烤肉好，還是火鍋好？
郭梓安將樹哥就地埋了，拿走了樹哥的唯一財產，那輛車。
末世開始那年，郭梓安才十八歲，他自然沒有駕照。但開車並不難，就算遇到路過的喪屍，一腳油門撞過去就是了。
一開始，郭梓安都把車當碰碰車來開，撞壞一臺，再撿一臺。現在才稍稍收斂了一些，畢竟野外已經沒有能啟動的車了。每一臺車都是稀有資源。只是身處末世，破壞欲強烈得很，郭梓安偶爾手賤，控制不住自己。
郭梓安去了幾個地方打探消息，可惜他沒能遇上好人。前腳剛走，後面就被舉報。
又是一場混戰。
郭梓安受了重傷，下意識逃回樹哥死去的那座山。
意識迷糊間，他看到了一只老虎。
那老虎盯著郭梓安，沒有獸類的兇殘。
郭梓安心想，這個體型，他可以一半用來烤，一半涮火鍋。
不過，更大的可能是，他要變成老虎的自助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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