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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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誰吼她?煩...

柳柳的手頓了一下,停在那處,慢慢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的俊美無塵的臉龐,神情駭人像是能將人凍住。

這不...

這不是冰碴子王爺?

“把你的手拿開!”沈停雲無奈,再次嚴厲地警告她。

手?

柳柳忽然感覺自己的手,似乎摸到...

“啊。”

她下意識地往後一撤,摸過的手像是瞬間被熱水燙了,她忙抽回手,雙手在被窩裏反覆搓著。

這什麽情況?她怎麽跟他睡在一起?

她的頭還有些暈暈的,努力回想昨夜發生的事情,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而這個夢裏男人,她想了想,又擡眼看了一下。

竟然跟這個冰碴子王爺長得一模一樣。

不對?

如果是夢,那自己怎麽會跟他睡一起?

難道這夢是...

柳柳擡眼震驚地看了看他,又打開被子看了看自己。

“我...”

“你?”

夢是真的!!!

“我們?”

全身的酸軟和微痛提醒著她,昨夜發生了什麽。

沈停雲此時靠在床頭,露出精壯的肩膀,冷冷地看她。

他也是到了天明才發現,這女人竟然是前日進到自己馬車裏躲債的姑娘,不知怎麽搖身一變竟然成了昨日夜宴上的女琴師。

他輕蔑冷笑,“我跟你還真是冤家路窄。”

柳柳聽見沈停雲的這句話楞住了。

即便她見過大場面,即便對方是個王爺,即便他還...

挺好看的。

可失了身子這種事情,她還是第一次經歷啊。

回想起昨夜,冰碴子王爺活兒是真不錯,至少比以前她夢到過的無臉男好多了。

從道德倫理上講,她一個姑娘失了清白,挺吃虧的。但是從對方的相貌和技術上來說,柳柳覺得自己好像不虧。

她輕呼吸一口氣,不緊張,不緊張,要清醒,要鎮定。沒什麽好怕的,反正也發生了,吵鬧改變不了事實。

她轉頭對著沈停雲換上標準的假笑,皮笑肉不笑,“真巧啊,想不到王爺您也在這啊,咱們果真有緣分。”

柳柳在心裏實則想的是,誰跟你有緣分?有緣分也是孽緣。

沈停雲一臉冷漠,陳述事實。

“昨夜他們將本王送到這個房間,燃了迷情香,你我發生之事,只不過是藥力使然。”

他可不想她誤會他對她有什麽企圖。

“哦...”柳柳點頭,“原來是這樣...”

她順著沈停雲的話仔細回想,昨夜她想要逃跑來著,後來也是不知道聞了什麽東西就沒了知覺,再有意識的時候感覺就自己就像是半夢半醒一般,做了什麽完全不受控制。

想來她聞到的那個東西就是他口中所說的迷情香。

“王爺所說的東西,民女被帶到一個房間裏也聞到過,聞過以後就沒了意識,再醒來時就到了這裏。”

她想說她是被當成留下侍寢的姑娘了,所以她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就有點丟人,如今還是快走吧。

柳柳低下頭,看見自己,又看了看自己衣物,散落滿地。

一些零碎的片段閃進腦中,她仍記得沈停雲似乎對她很溫柔又克制,完全不是現在這副臭臉。

初經人事的身子格外敏感,哪怕是回想,都能讓她的身體戰栗起來,柳柳的臉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她偷偷瞥了一眼沈停雲,“還請王爺讓一下,讓民女下床穿個衣服。”

柳柳話說得十分客氣,可沈停雲卻將自己被子往上拽了拽,並沒有想動地方的意思。

他讓了,不久讓她看見自己...

沒穿衣服?

不讓,絕對不能讓。

“你自己去。”他將頭撇向一邊。

柳柳看著沈停雲不為所動的樣子。

嘖嘖嘖,她怎麽感覺兩人像是調換過來,他倒是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姑娘,自己像個爺們?

算了,多糾纏無意。

她哭哭啼啼,央求他對她的清白負責嗎?想想雲香是個什麽下場?

哼,男人!

靠男人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還是靠自己來的靠譜,反正她已經做好這輩子都不結婚的打算了。

柳柳瞥了一眼沈停雲,“好,王爺不讓,那我自己起。”

隨後一掀被子,從床上站起身,跨過沈停雲的身子,一步一步走到床下,開始拾撿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那叫一個淡定從容。

反正他昨夜看也看過了,摸也摸過了,該占的便宜也都占過了,輸了身子,不能輸了氣勢。

沈停雲好像看到從被子裏鉆出一只優雅的白天鵝,從容又淡定地在眼前走過,好像看到了陽春白雪,讓他的心跳瞬間加速,哐哐亂撞。

柳柳身姿勻稱,每一塊肉都長得恰到好處,尤其是那雙修長筆直的雙腿,一頭過了臀瀑布一般的墨發散落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每一處都是傲人的資本。

沈停雲斜眼看著,昨夜發生的一切像潮水一般湧現在自己的腦海中,不可否認的是,昨夜他的感覺倒是真的很好。

他沒想到,一個市井民女的身子還...

挺軟的。

他斂下神色不欲再看她,即便在心底有意地去克制,可眼神還是止不住地往柳柳身上瞟。

柳柳平靜又從容地一件件將自己的衣褲穿在身上,沈停雲看著柳柳的神色,波瀾不驚,這倒是跟他認知的房後事略有不同。

以往好友聊起這些事情,他或多或少地知曉,若是跟一個陌生女子發生這些事情,事後總是要糾纏不清,甚至要贖身納妾、安置外室,以此來平息事件。

就算是事後不予理會這些女子的糾纏,總有一些不甘心的被告到上面,最後落了一個負心薄幸,強占民女的罵名。

沈停雲衡量一番,他覺他應該馬上就解決此事才對,況且不管怎樣,他沈停雲也不是做了就不敢承認,做了就不負責之人。

不過她要是跪下來求他給她一個妾室的名分,他還是會勉強答應的,畢竟他覺得跟賢名比起來,女子的清白還是挺重要的,畢竟昨夜他清晰地感受到她還是一個處子之身。

沈停雲斜靠在床頭,疏懶地問:“做妾,還是要錢?”

柳柳正穿衣裳,聽見沈停雲這麽問話,穿衣服的手臂一頓,怔在原地。

做妾?

要錢?

他這是在給她選擇嗎?

這麽看這冰碴子王爺還不算沒良心。

錢,錢,錢。

她當然選要錢啊!

要錢!要錢!要錢啊!

給他做妾?做他的春秋大夢。

穩住,穩住。絕對不能讓他看出自己那麽在意這個錢,萬一不給了怎麽辦。

呼!她暗自呼出一口氣,看著靠在床頭等著她答覆的男人。

柳柳平靜地扣好衣裳,“要錢。”

男人楞了楞,不是...

一般女子不都是選做妾?源源不斷的榮華富貴,不是更能夠打動人心?

也罷,他沈停雲最不缺的就是錢,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問題。

“想要多少。”

要多少?

柳柳立刻來了好奇心,要多少?這自己還能有得選?

不都是你們給多少我要多少?既然他問,那她就不客氣了。

柳柳在心裏快速給自己盤算個價,遲疑著張口,“三...”

三十兩,他一個王爺能拿得出來吧,反正這對於柳柳來說已經是天價了。

“南儲。”

南儲此時並著黎陽,已經在外面守了許久,意識到裏面發生什麽事情時,自然不敢上前打擾。

南儲聽見沈停雲傳喚,忙在門口應聲,“在。”

“備三千兩現銀。”

三...

千兩!!!

柳柳咽了一口口水,冰碴子王爺這麽豪橫嗎?

她後悔了...

她要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柳柳在心裏嚎叫著,不行,不行,她絕對不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她轉頭恢覆平靜,甚至一臉冷漠,頗為瞧不起對方的樣子,她繼續扣扣子。

切,就這...

她對著沈停雲擺擺手。

“六千兩。”

沈停雲看見柳柳這副表情,又聽見她重新要了價,不甚在意。

“南儲,準備六千兩,連帶著這位姑娘一並送回住處。”

南儲回是。

房門被打開,燦爛而耀眼的光芒籠罩在柳柳全身,像是誤入凡塵的仙子,沈停雲看了一眼柳柳,怔楞了一瞬。

她確實是美的...

“姑娘請。”

柳柳跨出房門,心裏就一個感覺。

又要少了啊啊啊啊啊啊!

松間別院的臥雲軒內,沈馳看著自己床上陌生的女子一臉憤怒,一掌將那女子打下床去。

“誰讓你上本王的床上的?滾!”

那女子全身被折磨得遍體鱗傷,無一處完好,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全身抖個不停。

沈馳咬著牙,冷眼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一字一句咬牙道。

“楊柳柳,我不會放過你的。”

......

柳柳帶著一大箱銀子回家的時候,楊白楊與依依盯著一大箱銀子,瞧了許久。

楊白楊一臉正氣,“楊柳柳,你是去搶劫了嗎?”

要是真劫了,他會帶她自首的。

楊依依也一臉疑惑,“不,阿姐應該是去要飯了吧,遇到一個大財主看著阿姐怪可憐給的。”

楊柳柳雙手支著下巴,絞盡腦汁地想著到底要怎麽跟這兩人解釋這些銀子的來歷,難道真的要告訴他們這是她用她的初夜換的?

當然不行,楊白楊一定會將她的腿兒打折。

“餵,你們兩個聽好嘍,我沒有搶劫,也沒有要飯。總之是我光明正大得來的,我拿我暴富發誓。”

楊白楊擡起頭來眼裏透著嚴厲和毋庸置疑,“楊柳柳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我馬上就去報官啊。”

柳柳扶著額,“哎呀,好好好,我說我說還不行嘛,不就是我去官宴,宴上王爺賞的嘛。”

楊白楊聽見柳柳說她去了官宴,臉色一楞,隨即又冷了三分。

“什麽?你說你去了官宴?原來昨夜框我們去晚晚家,是去了那種地方,楊柳柳你瘋了不成!那種地方也是你去得了的?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麽能折磨女子的?你怎麽都不和我們商量一下。”

楊白楊開口就是訓斥,頗像是家中執法坐堂的長者,這要是有個祠堂,柳柳覺得他都能夠加法伺候,然後跪三天祠堂了。

“別罵了,別罵了,我這次是替晚晚去的啊,你都不知道她都被嚇成那個樣子了,話都說不全,我能不幫忙嗎?”

楊白楊聽見柳柳是替江晚晚去的也就算了,可還是不放心。

“餵,他們對你...沒做什麽吧。”

聽見楊白楊這麽問,柳柳隨即低頭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害,他們能對我做什麽,不過我就是彈彈琴,他們聽聽曲罷了,能有什麽事情,你知道我逃跑技術的。”

柳柳拿起一錠銀子,仔細擦了擦,嘿!真可愛。

楊白楊還抱著懷疑的目光看她,楊依依則是安靜地看著兩人吵架。

反正他們從小就吵,吵到大,她都習慣了。

柳柳看著滿箱子的銀白,笑得合不攏嘴,她想了想。

唉!

終究還是要少了...

往事不可追,小銀子們,讓我來想想該怎麽寵幸你們呢?

柳柳笑得一臉猖狂,暴富,這不就來了嗎?

晉王府。

沈停雲的馬車慢慢停在門口,剛下了車,沈停雲冷聲吩咐。

“進宮去請齊太醫,進府入淩淵閣等候傳召。”

黎陽回是,隨即駕馬往皇宮方向走去。

沈停雲回到和光堂,八塊腹肌小廝們依舊訓練有素地幫沈停雲更衣。

換下衣服後,有人端著衣服上前請示,“王爺,這些...”

沈停雲淡漠回應,“燒了。”

眾人點頭,看著他往浴室方向走去。

沈停運一點點走進水池內,單手支著頭靠在池壁上,想到昨晚那些荒唐,心中尤為膈應,開始反覆為自己擦洗起來。

可最重要的是,那要命的頭痛不知什麽時候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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