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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入魔首日 下海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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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瑤傻了。不敢相信清冷自持的玄真竟然做出這種事……

可別說是在哄小孩了。

誰家娘親哄小孩會又親又舔齊齊上陣的?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 顫抖微涼的手指輕輕勾入她繡花鞋。

白底繡蝶的鞋子“嗒”地一聲輕落在在地,驚得淩瑤心中一跳。

她下意識要張嘴制止,頓了頓, 還是閉上了。

若是玄真醒來, 就再沒機會跟他如此親近了吧?

淩瑤忍不住唾棄自己——卑鄙如她,竟希望玄真能繼續下去, 甚至……

自制的棉質短襪被緩緩推下, 濕濡氣息從腳踝緩緩下移。

淩瑤:“……”

雖說她已結丹,身體雜質會在運功中煉化隨濁氣排出……但玄真也太不講究了吧,還是瘋了不知道嫌棄?

玄真的力道漸次加重。

淩瑤後脊泛起陣陣酥麻。如非沒有疼痛,她差點以為玄真是在吸食她的血液和骨髓……

她蜷縮腳趾,強忍到嘴的呻yin。

“師叔,”她有些窘迫,忍不住低聲,“別這樣, 好癢。”說著, 她試圖縮腿躲開他的……騷擾。

握在她腳踝上的指節微微用力,將她再次拉回來。

“別動。”向來清冷的聲線帶著幾分沙啞,“親親就不疼了。”

淩瑤:“……我腳不疼了,我手疼……你的佛珠拽著我傷口了。”她的傷本就沒好, 被佛珠捆了這半天,骨頭幾乎都錯了位, 若非掛心玄真,早就疼哭了。

玄真不吭聲。

淩瑤正欲再開口, 褪了鞋襪的腳丫子被輕輕放到軟墊上。

接著,光影一閃,面前已經沒有了玄真的身影。

淩瑤錯愕:“師叔?”

察覺腕上佛珠滑動, 手臂重歸自由,她忙不疊撐著榻墊爬起來——

“撕拉——”

剛套上身沒多久的長襖被撕開,露出裏頭割了袖子的短襖。

得,都不用扭頭看了。

淩瑤緊張不已:“師叔,我胳膊真有傷,你別——”

微涼手指搭在她傷口邊沿,細小柔軟的氣息從皮膚滲入。

這是終於記得她的傷了?淩瑤微松口氣,又有些失望——哎,要是沒傷她肯定撲……咳咳咳。

不過,玄真瘋成這樣,還能記得她受傷?

未等她想明白,細微的氣流已逼近碎裂的骨頭並纏繞而上,拽其歸位。

饒是淩瑤忍痛能力一流,也冒出一頭冷汗,再無心思多想。

玄真雖非醫修,但修為已至出竅,對身體淬煉多年,對骨頭器臟的了解早就勝過淩瑤這種半吊子。早前也是他給淩瑤正骨療傷的,又有萬玉膏滋養,其實皮肉已恢覆許多,只是骨頭需要時間調理……但因他方才發瘋,佛珠捆鎖拽動,導致未愈合的骨頭再次移位。

傷口未愈又再次動骨,其中酸爽,亦無需多說。待玄真終於弄好,淩瑤覺得自己貼身衣物都濕了。

察覺正骨的氣流退出去,淩瑤有氣無力:“多謝師叔。”

溫熱氣息陡然靠近,帶著安撫意味的親吻落在胳膊上。

“不疼了……”玄真邊親邊呢喃,“乖,不哭……”

淩瑤哭笑不得:“我沒哭。”

玄真聽而不聞,骨節分明的長指托起她的手,輕如羽毛的親吻綿綿密密地落在她肌膚上。

淩瑤癢得不行,試圖收回手。

玄真動作一頓,聲音瞬間轉冷:“你要走?你要去何處?你要找誰?!”

淩瑤:“……我不走。”

玄真氣息轉緩:“乖。”再次俯首,抓著她手臂慢慢親。

淩瑤翻了個白眼。行吧,要親就親吧,算起來還是自己賺了。

玄真漸次往下,及至她手指部位,呼吸又再次急促,溫柔的親吻慢慢變質。

淩瑤:“……”玄真瘋了之後竟然這麽變/態的嗎?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等等。

她陡然想到一個可能,“我說師叔,你會不會搞錯人了?你覺得我是誰?你傾慕的究竟是誰?”

雖然玄真瘋了,可他應當不至於撒謊……她願意接近瘋魔的玄真,但她不願意當狗血替身。

思及此,她心下不爽,索性拽回自己的手——

“不許走。”聲音低啞的玄真握住她手腕,剛剛回收的佛珠再次飛出,繞上她掙紮的右手,往後一拽。

淩瑤低呼一聲,摔回塌上。緊接著,剛被褪了鞋襪的右足也被拽著捆到另一邊扶手。

若非左胳膊還在玄真手裏,她怕是要三次受傷了。

淩瑤:“……”該感謝這家夥還記著她的傷嗎?

下一刻,玄真瞬移到塌邊。

他一手撐在淩瑤耳邊,俯下身,通紅血眸緊緊攫住她的杏眼,聲音帶怒,冷聲道:“你想去哪裏?你想去找何人!”不等淩瑤回覆,他緊接著又軟下聲音,“乖,你在這裏,才不會有人欺負你,也不會疼……乖乖的好不好?”

淩瑤差點應了。她定了定神,堅持問道:“我是誰?”

玄真楞住,面上似乎帶著疑惑不解:“你忘了嗎?”頓了頓,又仿佛松口氣,“忘了好,忘了就不會再疼了。”

淩瑤:“……”她換了個方式,繼續問,“師叔,別人都是怎麽叫我的啊?”

玄真卻答非所問,瞇起血眸:“別人?是誰?”

淩瑤:……救命,跟瘋子聊天好難!

她索性威脅:“那你叫我名兒,你要是不叫,我就跟別人走了。”

凜然氣息撲面襲來。

渾身魔氣的玄真突然掐住她下頷,將她上半身提起半尺來高。不說下頷骨,連反覆被折騰的左胳膊也再次發出抗議。

玄真猶覺不足,血眸死死盯著她,冷聲道:“你要跟誰走?你膽敢跟誰走?!”

兇神惡煞的模樣,仿佛下一刻,那只掐得她生疼的大手就會下移,掐上她的脖子——

淩瑤毫不懷疑此刻的玄真會動手。

這段時間,她看的典籍書冊越多,就越感覺無力。連諸位師長都對玄真的入魔皆是毫無辦法,她竟然還打算幫他——自不量力。

她所有的努力,不過是徒勞,更是自我感動……歷經三世,她怎麽還學不會這點?

她突然悲從中來:“你是不是想殺我?也是,反正我只是故友之徒,反正我也打不過你……你要殺便殺吧。”他都瘋了,她還執著這些做什麽?

她索性閉上眼。

煞氣凜然的玄真只覺指尖多了點濕意,下意識往上看,只看到不停湧出、串連成線的水痕。

他遲鈍地看了片刻,沾了濕意的手指收回。

淩瑤一個不防,“砰”地一聲摔回軟墊。饒是軟墊厚實,剛正完骨的左胳膊又是一陣劇痛。

淩瑤:“……”怎樣,死都不讓她痛快死是嗎?她氣憤睜眼——

血眸依舊,渾身魔氣也還在,方才掐她的右手卻架在半空,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伸出又回縮,再伸出,再回縮,活脫脫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都是假象。淩瑤狠狠瞪過去,氣勢比他還囂張:“楞著幹什麽?動手啊!”

玄真聲音低下來,仿佛在小聲誘哄:“瑤瑤別哭……是不是疼了?貧僧給你念經好不好……”

淩瑤楞住。

玄真仍自繼續:“清心咒好不好——”

“停!”淩瑤連忙打斷他,“你叫我……瑤瑤?”

玄真血眸直勾勾看著她,聲音低落:“貧僧不配,是嗎?是……貧僧不配——”

“等等等等。”淩瑤難掩驚喜和激動,“我姓什麽——不不,無所謂了——所以,你真的喜歡我?你喜歡的是我?是我淩瑤?不是什麽別的瑤?張瑤劉瑤周瑤?”

玄真仿佛聽了什麽笑話:“瑤瑤真可愛。”

淩瑤又著急又喜悅,恨不得揪住他衣領給他來通嚴刑拷打。她扯住手腕佛珠,晃得“噹噹”悶響:“你既然喜歡我,你鎖我幹嘛?”

玄真臉色一沈:“你想走?不許走!”他低聲誘哄,“外面壞人太多,他們會傷害你,你不要出去好不好?”

淩瑤反過來哄他:“你可以保護我啊。你修為這麽高,你可以保護我的。”

玄真頓了頓,臉上陡然浮現掙紮懊悔:“不,貧僧晚了……貧僧幫不了你……”

淩瑤:“?”她不解,“什麽晚了?”若不是他總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她怎麽會誤以為玄真喜歡的是另有其人。

玄真卻不再說了,只哄她:“瑤瑤乖乖呆在這裏,好不好?貧僧可以陪你——你喜歡吃果子,貧僧去給你取來……還有果茶,還有燒烤,你最喜歡燒烤了,貧僧這就給你烤去。”

仿佛怕她拒絕,話剛說完,他便“咻”地一下,飛走了。

淩瑤:“……”

挺好,還算沒瘋透,還知道給她弄吃的喝的。

不過,他真的會燒烤嗎?他一和尚,能烤肉嗎——

等等。連吃喝都不讓她倒騰……玄真難不成打算一直把她鎖在這裏??

她擡頭看看手腕上的佛珠,再低頭看看腳踝上的,再想到那主動去燒烤的和尚……淩瑤整個人都不好了——

囚禁、捆綁什麽的,她不好這一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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