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喜歡的男人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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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執這次學乖了,未等寧小蒙動手,已經率先和她搶了起來,兩個人吃得熱火朝天。

“跟你一起吃飯就是香。”

寧小蒙眼睛盯著那盤肉,擡也不擡:“那是。東西就要搶著吃才好吃的,以前我媽做小籠包,在家裏我吃兩個都膩了,拿到學校和那幫蝗蟲一搶,我能一口氣吃8個,還不覺膩。”

“恩,我相信,我算是領教過了。”

“吃吧吃吧,別客氣啊。”寧小蒙又夾了一塊肉。

“你這樣吃,不怕嫁不出去啊?”張執實在是汗顏,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每次都這麽不顧形象地大吃的,實在是沒有見過。以前和女孩子吃飯,對方都是坐在那斯斯文文。都是他三催四請才肯動一動筷子的,害得他不知道她們是來看東西的還是吃東西的。再多請幾次,女孩幹脆就說:“我在減肥。”想這減肥真是深入人心,全民參與。有的肥肉橫飛的自不必說,有的根本就是全身掐下來都沒幾兩肉的,也那邊高呼減肥,敢情你得把“肥”養起來才能減呀。

再看寧小蒙,按她這吃相如果和那些女孩子吃飯,簡直會氣死一票人。寧小蒙是來者不拒,只要好吃的都往嘴裏塞。根本不考慮裏面含多少卡路裏。最可恨的就是,居然也胖不到哪去,剛剛好,很勻稱。當然,那些永遠都覺得自己胖的眼光另當別論。

“管他呢,嫁不出去就不嫁貝。要我痛苦地餓肚子嫁人,還不如快樂地吃喝著獨身。”

“呵呵,那倒是,說實話,你喜歡什麽類型的男生?”張執說這話的時候盯著寧小蒙,目光充滿著期待。

該來終於來了,寧小蒙想,他不會是臨走前要表白了吧。恩恩,可千萬不能讓他說出口呀。他要說出口了,以後就沒飯吃了。不說出口大家是朋友吃個飯很正常。說出那句人家請你你還赴約那就說明你接受人家了。

不過寧小蒙是誰?號稱智商146的人(誰知道那份測試卷是小孩的還是大人的)。她吞下嘴裏那口肉。又喝了口果汁。開始對阿兵哥進行說教:

“我這個人呢,對男人的選擇很簡單,負責,誠實,還有關心我就好了。當然最重要的是兩個人要有感覺。但是有一點,我是絕對不能容忍的,那就是兩地分居。我這個人對物質要求不高,但是精神要求很苛刻。我的老公必須是天天和我在一起的,當然偶爾出差也是允許的。但是不能長期分居。你想,他一個人在那麽遠的地方,把一個家扔給我,我一個人要照顧小的照顧老的,有點事情不能商量,受了委屈沒人安慰。那我找老公幹嗎?我不是那種有犧牲精神的人,比較自私,嘿嘿。所以有兩種堅決不選。”

“哪兩種?”

“第一,就是做大生意的老板,呵呵,估計他們也看不上我,他們常年各地跑,一年到頭沒幾天在家的,而且各種聲色場所都得去,太不保險了。”

寧小蒙頓了頓。

“第二種,就是軍人。”

張執的臉就僵了。寧小蒙裝沒看到,繼續說著。這時候可不能讓他打斷了,打斷了就說不下去了。

“軍人都在部隊的,聽說要很嚴格的條件家屬才能隨軍的。所以基本上是常年兩地分居。做軍嫂要有很大的犧牲精神,我佩服她們,但是我自己做不到。”

張執沈默了很久,玩弄著面前的調羹。過了一會,他說:

“現在部隊都在裁員,如果我轉業了呢?”

寧小蒙沒料到他會這麽說,張執是軍校畢業的,現在剛任排長,據說和領導關系也還不錯,如果能在部隊呆下去,有可能前途甚好。寧小蒙想過去他是不可能離開部隊的,所以才說了這番話,目的就是讓他死了心。現在他居然想轉業,寧小蒙是又喜又憂。喜的是看來自己果然魅力不淺啊。憂的是,自己其實對他就是沒有感覺,至於那番話也只是托詞而已,要真讓人家轉了業,國家不是少了一名優秀軍人?罪過罪過。

“當然關鍵兩個人有感覺啦,目前,我剛畢業,其實也還沒想過這方面的問題,我連護士資格證都還沒考到呢。”當時資格證是要工作一年才能考的,也因此寧小蒙沒資格單獨上夜班。現在就寬多了,應屆畢業生也可以考了。

“哦。”張執明顯得郁悶了。過了一會,他又笑了,故做輕松地說:“哈哈,本來我今天還想請你做我女朋友的呢。看來,我是沒機會了。”

“呵呵,以你的條件,想找個好女孩還不容易,你是說吧?”寧小蒙也故做輕松地回應著。

終究還是說破了,那這飯就帶異味了,寧小蒙的食欲頓減。末了,張執拿出一張畫,遞給寧小蒙:

“我後天就回部隊了,這幅畫是畫你的,送給你吧。”

有人為自己作畫,寧小蒙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她雙手接過那幅畫,是一幅漫畫,寧小蒙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看不出一點自己的影子。這個漫畫和漫畫書上的美女都長一樣的,只不過被張執命名為是寧小蒙,就權且算做是吧。

寧小蒙剛剛把張執的感情扼殺在繈褓裏了,這會人家還獻上畫,雖然寧小蒙有股想說“她怎麽一點都不像我”的沖動,但還是違心地客套著:“哇,畫得真好看,把我畫得漂亮了。”

張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出了飯館,兩人分道揚鑣,不知道張執此刻的心情是怎麽樣的,反正寧小蒙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感。張執在自己的心裏到底是什麽樣的角色?一個寂寞的消遣者?騙吃騙喝的短期飯票?寧小蒙覺得自己在精神上玩弄了他。可是卻什麽也沒有得到。得到這幾餐飯嗎?那也太廉價了。

張執走了之後,寧小蒙又回歸寂寞。

天氣漸漸轉涼的時候,寧小蒙也適應了和同事的相處。大家熟悉了,也不敢像剛來時那樣直接指使寧小蒙做事情了。

寧小蒙有事沒事也說幾個笑話逗逗她們:

“四個圈是什麽?”

“奧迪啊。”林惠華自信地說,那神情好象在說,“小樣,這麽簡單的問題問我們。”

“那五個圈呢?”

“奧運會!”這會是在場的護士一起說。惟恐排在後面顯得自己不懂了似的。

寧小蒙微微一笑,關鍵的在後面呢。

“六個圈呢?”

所有人面面相覷。

“哈哈,六個圈是蚊香啊。”

“哈哈哈哈”一個個笑得花枝亂顫。

這個笑話其實是某個小品的。笑話這個東西,除了登峰造極的,否則就要有一定的氛圍才能達到笑果。像護士這樣有那麽一兩個笑點比較低的,會帶動大家一塊笑,如果碰到一個郁悶一點的,問為什麽蚊香是六個圈呢?你數過?要不你怎麽知道等等不解風情的,那必然是失敗的。

久而久之,那幫護士閑下來沒事的時候就會叫寧小蒙給她們講笑話。寧小蒙不說自己說的是笑話,而稱其為故事。因為人這東西很奇怪,你說“我給你們講個笑話吧”,立馬本能地產生抗拒心理,我就是不笑。看你能怎麽樣。所以寧小蒙就給她們講故事。偶爾也出出腦筋急轉彎什麽的,所以暫時相處得還算平靜,只要你不要有錯被抓在手裏,否則看到你出錯,一個個都會興奮地沖上去,順便踩兩腳。包括寧小蒙也煉就了這種陰暗的心理。

和大家相處表面諧和的直接影響就是開始有三兩個老女人開始張羅著打探隱私,順便再推薦一下身邊的幾個男孩子。寧小蒙每次都是笑著說暫時沒想過這個話題。實際上她寂寞得要命,真要有一個合適的巴不得整天黏糊著。只是寧小蒙理性地知道,凡是大媽級們喜歡的,十有八九是自己不喜歡。就好比大學時候有個舍友,她挑衣服的眼光實在不敢恭維。於是宿舍的人買衣服都帶她一起去,看中一件衣服問她:“這件怎麽樣?”

她說:“哇,挺好看的啊。”

舍友立馬放棄:“算了。”

換一件。“這件呢?”

“我覺得不怎麽樣。”

“老板,打包!”

寧小蒙喜歡的男人類型,自己也說不清楚,目前她就想著有一個條件能達到並且她不是很討厭,就跟他走,那就是:能支持她並且幫她離開這個鬼地方。這個離開可不能貿然離開,現在寧小蒙要是拍拍屁股走人了也未嘗不可,不過老媽那一關過不了,還有自己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所以逃離的想法,也只能在無數個郁悶的時候供自己的五臟六腑交流一下,目前暫時還不能有實質上的舉動。

但是寧小蒙離開醫院的決心是很大的。君子離開,十年不晚。所以她仍然在孜孜不倦地為撿到錢努力著,一如既往地低著頭走路。暫時沒有肯為自己獻身的老公,那就靠天靠自己吧。

寧小蒙低著頭徑自走到網吧,這個地方不用說低著頭,就是閉著眼睛也能找到準確方位。那個老板看到她,笑得見牙不見眼:“美女,又來啦,老規矩,4號。”

寧小蒙點了點頭,一屁股坐在4號的椅子上。人人避諱“4”這個數字,但是寧小蒙覺得這個數字很漂亮,從幼兒園開始學數數開始,就對“4”情有獨鐘。寧小蒙在做金錢夢的時候甚至想過選在某年4月4日去買一組彩票估計能中大獎。不過目前似乎還沒有這種征兆,唯一的好處是,老板看她每次都選4號,特意為她準備了一把比較舒服的椅子。

寧小蒙上網其實也沒什麽,就是聊天,看電影,偶爾看看網絡小說。後來覺得聊Q實在是無聊透頂,除了想聊成人話題的就剩一些幼稚的小弟弟了。成熟的男人都在用電腦賺錢,誰有空把大把的時間拿來揮霍?所以寧小蒙註定在網上釣不到金龜婿。於是就看一些電影電視劇,把自己幻想成裏面的女主角,意淫一番。最讓寧小蒙心動的男主角就是讀小學的時候看過《仙侶奇緣》裏鄭伊健演的石生。特別是他變成“血魔”之後,邪惡,但是對女主角英蘭的情愫始終不變,深情浪漫,那時候寧小蒙簡直到了著迷的程度。她就喜歡有點壞,有點帥,有點酷,還深情的男人。

可惜或許現在的電視劇太爛了,也或許是寧小蒙變現實了,盡管看電視無數,寧小蒙再也找不到像當年“血魔”那樣打動自己的男人了。

正當寧小蒙無聊地看著電視劇的時候。突然沖進來一夥人,對著座位上的某個人手砍下去。只見那個人如功夫片裏的人一樣“忽”地彈跳起來,刀劃過他的手臂,滲出一點血,來不及顧及自己的傷口,他一腳踢得老高,腳尖過處,砍刀垂直落下。寧小蒙緊張之餘不忘思考專業問題:哇靠,這人不去做醫生實在太浪費人才了。剛好踢中橈神經,那人一垂腕,刀就掉了。然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腳挪開,在空中劃個優美的曲線,直接頂到對方的喉嚨。

刀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網吧裏的人都嚇得躲到角落裏,功夫男生旁邊隨即站了一圈了人,顯然是一夥的。

這麽倒黴,碰上了黑社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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