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賭命游戲 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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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規則,和餘深之前玩過的所有游戲都不大一樣。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來昨天在宴會游戲上,梁卿書輕輕晃著酒杯,意味深長地對他說:“你太自信了。賭博畢竟是賭博,不是大家一起合作的益智小游戲。小心有一天被玩家和莊家們一起針對。”

現在看來,這個賭命游戲就像是為了印證這段話,而特意送到餘深面前來的一樣。

“規則都聽清楚了嗎?”高興健最後總結說,“其他的細節我想也不用再一一重覆了吧?你們可以進監獄去裝彈了,我就在這裏看著你們。”

這話一出,梁卿書便第一個走進了監獄。

在進去之前,他略微回了下頭,對著在場的所有人鄙薄似的勾了勾唇角,最後視線在餘深身上停留一秒,徑直推開最中間的監獄的柵欄走了進去。

他這種游刃有餘的態度似乎惹到了唐紅,她板著臉皺了皺眉,拉著妹妹第二個走了進去。

餘深則順勢來到了離他最近的第一間監獄,但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把手按在柵欄上,像是在猶豫一樣。

旁邊的江司正在打開門關上的過程中,看到他站在外面不動,不由叫了聲:“學弟?”

“我沒事。”餘深擡頭笑了笑,隔了一秒後出其不意地道,“學長,你應該沒有打算在這一輪就作弊吧?”

江司立刻產生警覺:“這我沒有必要告訴你吧……”

餘深忽然擡手,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並指了指對面的墻。

江司本來還有些疑惑,往前一看卻大吃一驚。

游戲房間除了這一排監獄之外,三面都是反射力極強的鏡子,此時對面的鏡子正把他的一舉一動照得一清二楚。

江司一下子明白了餘深話裏的深意。

其實對面的鏡子不光照出了他的身影,也照出了其他人的身影,但是因為有隔板擋著加上他的位置比較偏,反光之下他能看到的視野比較有限,只能看到自己以及兩旁的人。

不過位於最中間房間的梁卿書就不一樣了,他視角不偏,沒準可以看到更多的人。

而位於最邊上的餘深,他視角或許不行,但是能看到他的人也少,很適合作弊。

換句話說,這個游戲裏,如果想要觀察其他人是否作弊,就應該選最中間的牢房,如果想作弊,就應該選擇最邊上的監獄。

江司有些懊惱,他這時才註意到,連一直跟連體嬰兒一樣的唐氏姐妹也是一左一右特意岔開站的。

她們兩人必然通消息,應該就是為了視野能夠開闊一點才故意這麽站的。

第一輪裝彈結束後,幾個玩家陸陸續續地走出牢房,大概是因為這只是第一輪游戲,沒什麽人有特別的動作。

高興健早在游戲房間的最中間準備了一張大賭桌,讓他們圍著坐下後下註拋骰子。

這次眾人使用的籌碼是一枚一萬,每個人下註五十萬,桌子中央很快便砌了起了不少籌碼,如同連著蒼遠山脈的城堡一樣。

它們在人的手中翻轉又落下,影子倒映在地面的鏡子中,無端散發出一種頹靡奢侈的氣息。

餘深是第一個拿到骰子的,他投骰子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盯著看,結果不久便出來了,是平平無奇的2。

餘深的後面跟著高涵,骰子換到他手中的時候,他眼神忽地一閃,巧捷地一拋,扔出了一個“1”。

唐紅是整場運氣最差的人,其他人投的最多也不過是3,她卻直接扔出了一個5。

一看到這個結果,她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原本就圓碌碌的眼睛瞬間睜得更大了。

扔出“5”或者“6”這樣的數字基本上就是在劫難逃了,像是為了早點解脫似的,唐紅閉了閉眼睛,選擇了第一個開槍。

所有人都看到,在拿起槍的時候,她的手指在不經意地輕顫。

緊接著,她把黑漆漆的槍口慢慢地移到自己的太陽穴,那過程仿佛經歷了萬年有餘。

唐紅拼了命似的連續扣動扳機,“砰砰砰”數聲如同炸裂般響起。

當橡皮子彈“轟”地打中唐紅時,妹妹唐藍終於忍不住,率先尖叫了一聲。

雖然只是橡皮子彈,但看起來威力不小,中彈的一剎那唐紅便痛得皺起了臉,轉瞬之間太陽穴附近便像是起了斑一樣染成一片紅,過了一會兒又化成難看的青腫,看起來著實不太好受。

這一聲無疑是點燃了房間內的緊張氣氛,其他人雖然憋著不說話,但恐懼已經慢慢地開始在心頭蔓延。

特別是江司,他本來就怕死,這會看著唐紅疼得一直捂著腦袋,手下意識地進口袋裏,捏著銀子彈微微發抖。

不過好在除了唐紅之外,其他人這一輪的運氣都還不錯,再沒有誰被子彈打中。

第二輪投骰子開始後,扔骰子還是按照餘深、高涵、梁卿書、江司、寇謙、唐紅、唐藍這樣的順序。

餘深拿起骰子,正要扔的時候卻聽到唐紅倏地開口:“等一下,我覺得這個扔骰子的方式有點問題。”

她這話聽起來不太客氣,旁邊寇謙緩和氣氛般對她笑道:“小姐姐,這有什麽問題?扔骰子難道不就是隨機憑運氣的嗎?”

唐紅卻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冷笑道:“你說不是就不是?如果這個骰子故意做得凹凸不平,你自己沒看出來呢?”

寇謙指著餘深手上的骰子,辯駁道:“哪有這回事啊……”

唐紅撇過臉去,一副不想跟他繼續說話的樣子,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你也太異想天開了。”梁卿書聞言,語帶諷刺地說,“這場游戲,比的不過是運氣和承受力而已。”

他把手撐在桌上,懶懶道:“你投不出小數字,只能說明你自己運氣太差了,怪不了別人。”

這話已經是在明裏暗裏地激她了,唐紅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她運氣確實算不上太好,身為紀律委員,她平時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利用小聰明給人下絆子、信奉“運氣至上”的賭博師,因此從來只參加那些純粹考驗策略和腦力的游戲,對賭命游戲這種嗤之以鼻。

她的父母也都是跟她一樣剛正不阿的人,這種態度在博|彩業界裏自然站不住腳跟,這次她們家裏的產業出事,竟然沒有一個親戚願意出手幫助。

“如果你要是不信的話,等到自己做了囚犯長可以試試。”梁卿書語調輕松地跟她建議,“囚犯長可以替別人投骰子,到時候你自己連續投上7次,概率如何豈不是一清二楚?”

餘深眉梢稍微動了下,他聽得出來梁卿書這話就是在故意誘導唐紅。

因為連續投擲七次骰子,出現數字6的概率是相當高的,接近72%左右。[註]如果當上了囚犯長,囚犯長就可以隨意將這個6安排給別人,幾乎是操縱了他人的生命。

唐紅像是被這個說法說服了,良久之後她輕輕吐出一口氣:“行,既然你說概率一樣,那就這麽投。”

骰子依次投了下去,分別是2、1、4、2、3、5、2。

看到這個結果,唐紅差點眼前一黑。

她怎麽又是全場最多的5!

太陽穴上傳來的疼痛仍舊歷歷在目,如鉆心一樣慢慢地慎入她的腦殼,讓她忍不住出了點冷汗。

她握著手上的骰子,盯著它喃喃道:“這不會是被人動了手腳吧……”

聽到這句喃喃的高涵,眼睛不自然地轉動了一下。

不過唐紅並沒有註意到這一細節,她擡起頭來,只看到周圍人都在默不作聲地打量手上的東西,沒有一個人像她這樣表情慌亂,甚至連投出了僅次於她點數的梁卿書也一臉輕松,轉頭正在跟餘深說話。

這種奇異的景象更是讓她焦慮不已,這會在扣下扳機的時候,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已經麻木了,手指仿佛已經不聽使喚,鈍感蔓延了她的全身,讓她無法思考,只能機械地不斷開槍。

這樣下去不行,得好好想個辦法……

仿佛有個小小的聲音響徹在她的心底,在努力地拽回她的思維,但她還沒來得及去仔細考慮,“砰”地一聲槍響過後,再次被鎮痛打得恍惚。

但這還不算最糟糕的,她連續兩次中槍,已經硬生生損失了100萬的籌碼,這才是比起疼痛更讓她焦心的事。

“原來如此,看來確實是很疼。”唐紅之後輪到梁卿書開槍,但他卻只是笑瞇瞇地看了眼唐紅,繼而輕松拿起了槍,感慨似的地道,“不過我這次投出了4,應該是體驗不到這種感覺了。”

“你什麽意思?”唐紅臉色很不好看,“你只比我少開一槍而已。”

梁卿書對她的話置若罔聞,他幹脆利落地將槍口指準自己,明明是近乎於自殺的行為,做起來卻仿佛在品午後的紅茶甜點一樣自如愜意。

一下、二下、三下……

扳機一次次被扣下,打出來的卻全是空槍。

唐紅漸漸地沈不住氣了。

就在梁卿書即將扣下第四下扳機的時候,她猛然從座位上站起來。

“我要質疑——”唐紅指著梁卿書,胸口因為激動而在輕微起伏,“質疑他作弊!”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是先算出連續投擲七次都不出現6的概率,首先,投一次不出現6的概率是5/6,那麽投7次不出現6的概率就是5/6x5/6x5/6x5/6x5/6x5/6x5/6≈0.275,然後1-0.275就是連續投7次骰子會出現6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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