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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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吉公主去見姜子牙的時候,駱凡還在睡覺,也不知那兩人商談了什麽,等駱凡一覺睡醒爬起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又暗了下去,剛站起身,就見楊戩推門而入,手裏還抱了一堆衣服,熟門熟路地放到衣櫃裏去。

駱凡這時候還沒怎麽睡醒,一看楊戩的動作,頓覺不妙,腦回路一抽,忽然想到:這……這是要同居了?不……不行啊,他還沒有做好出櫃的心理準備啊!

楊戩收拾完了衣服,合上了櫃門,回頭望見駱凡靠在床邊,眸色嚴肅,一本正經地望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似乎從他們確定了關系之後,小師叔發呆神游的情況就越來越少了——久違了的標準神游吐槽姿態啊,竟忽然覺得有幾分懷念。

楊戩走至他身邊,在駱凡眼前晃了晃手喚回他的神智,“小師叔在想什麽?”

“沒……”駱凡下意識地搖頭,回過神後,一把抓住楊戩在他眼前作亂的手掌,挑眉問道:“你怎得把衣服也給搬過來了,真打算長住我這裏了?”

“……大姐住到我房裏去了。”楊戩的語氣也難得的帶了些郁悶。

“龍吉公主?!”她發的什麽神經啊,相府空屋子那麽多,有必要非把楊戩趕走麽?真是……怎麽想怎麽可疑啊。

平時各睡各的觸碰不到彼此就算了,現在得夜夜睡一起,擦槍走火這種情況的出現他是半點不懷疑的,不過走火了之後該怎麽滅火這個問題就有些撓心撓肺了,難不成……兩人只能一直相互擼管?

想到這裏,駱凡的臉瞬間黑了,不行,擼管什麽的,太苦逼了有木有,趁此難得的正大光明的同居機會,他得想個法盡早攻了楊戩才是正途啊!

駱凡的臉色頓時緩和了,龍吉公主在謀劃些啥他才懶得管,和諧美好的性生活才是他迫在眉睫急需解決的問題吶!

於是,駱凡勾起笑容拍了拍楊戩的肩膀,一臉的仗義:“既然你現在無處可去,作為師叔,收留你之事自然義不容辭,師侄便安心住下吧。”

楊戩輕笑道:“那可真得感謝師叔的收留之情了。”

他忽然湊近駱凡,直視著他的雙眼,“不知師叔要我如何報答?”

“這種事情……你心中該是有數的……”駱凡眼角微揚,配合地傾身吻上他的唇,清淺的話語消散在貼合的雙唇間。

雙唇分開,溫熱而略帶急促的呼吸暧昧地交錯,微微擡眼,四目相對,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眼底那逐漸濃郁起來的情動隨著水汽在升騰。

“我可什麽都不知道……”

楊戩無辜地說著,環著駱凡的手掌從脊背一直向下撫摩,在他腰間來回摩挲,最後探向他的腰帶。修長的指尖在腰帶的結上靈活地打轉,然後一把拽住活結一抽,細長的腰帶霎時墜地,駱凡白色的裏衣也失去了束縛,松松垮垮地散開來,露出大片裸露的胸膛,在沒有燃燭火的陰暗光線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暗,更襯得胸前兩點掩在衣衫下若隱若現的愈發紅艷魅惑。

駱凡輕笑,象征性地攏了攏領口,然後突然出手,右手以肉眼難及的速度抓住楊戩的領口,正準備使勁往下拽,忽然——

“砰!”

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一股寒氣湧入,霎時吹走了屋中的暧昧與熱烈,兩人同時一怔,齊刷刷轉頭望去。

只見哪咤一臉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口,整個人仿佛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發絲淩亂地黏在臉頰,幾乎遮住了他大半個面容,發尖跟道袍的下擺都在不停地滴著水,不過才站了一小會兒,就在門口聚集了一小灘的水窪,在他背後,黯淡昏黃的最後一絲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乍一看去說不出的狼狽……與寂寥……

駱凡反應很快,腦中空白一片,尚且來不及對如此悲催的情況發表感想與吐槽,忙轉過身一手拽緊合攏了領口,另一手則抓過掛在床邊的外袍迅速展開披上。

楊戩這時候衣裳還算完整,雖也有些淩亂,卻明顯比屋內與門口的那兩人都要好得多,他上前一步擋在駱凡身前,問哪咤道:“師弟怎麽突然而至?還弄得……”這般狼狽落魄?

哪咤呆呆的沒有反應,半晌才緩緩搖頭,低聲道:“……打擾師叔就寢了。”聲音說不出的嘶啞幹澀。

有楊戩應付哪咤,駱凡忙趁此機會撿起腰帶胡亂地往身上纏,還好他這人心理素質向來過硬,不至於慌了手腳,以最快的速度系好了腰帶,他這才松了口氣,理了理衣擺,轉過身,越過楊戩看向定定站在門口的哪咤。

“哪咤師侄……你這是……我記得雨停了很久了啊?”駱凡向前走了兩步,透過敞開的門看向外面,小院裏的地面雖還有些濕潤,但也幹得差不多了,雨應該已經停了一下午了吧,哪咤究竟是怎麽淋成落湯雞的?

哪咤擡頭望向駱凡,動了動唇,聲音還是一樣的嘶啞:“我剛剛過來的時候……掉水塘裏了……”

……

駱凡忽然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表達自己此刻那又囧又驚悚的心境了,楊戩去桌邊倒了熱水遞給哪咤,“師弟……要不要先進來坐坐?”

哪咤接過杯子,卻是沒有喝,只是搖頭,並未移步。

駱凡糾結了,哪咤那小屁孩兒到底糟了啥巨大打擊了?瞬間從高傲不可一世變成現在這副慘兮兮的流浪狗模樣了,尼瑪落差太大了點吧,簡直有些接受不能了。

“我來是聽說……慈航師叔這裏的酒格外烈,遂想來討兩壇喝。”

駱凡頓了兩秒,略一思索,道:“我這裏的酒多得是,過會兒給你送去,我先讓楊戩送你回去,你去洗個澡換身衣裳。”

哪咤聞言忽然大笑,一手把黏在臉頰的濕發撥開,望著駱凡道:“慈航師叔說什麽呢?我這就帶回去便是,又不是不認識路,哪裏需要楊戩師兄送我?”

“你……”不是遭受了巨大打擊心靈受創麽?這就……恢覆了?!

哪咤撇撇嘴,搖頭笑道:“踩風火輪成習慣了,今日駕雲居然有些不適應,一時失誤,從天上給掉下來了,正好掉水塘裏,師叔你說我倒黴不?”

你在搞笑嗎?!

虧勞資還以為你受了啥打擊看在相交一場的份上準備體貼一把?泥煤的耍我玩兒呢?來就來吧,還來得這麽不是時候,你要多這麽整幾次勞資就得不舉了魂淡!

駱凡怒從心起,懶得跟哪咤多說,把楊戩拉回屋中,“啪”地一聲毫不客氣地關了門。

楊戩趕緊順毛,“師叔別氣了。”

駱凡冷哼一聲,回想起之前那一幕,忽覺得有些蹊蹺,他不禁皺眉,胸中那股郁氣也漸漸消散了,轉為了疑惑。

哪咤他,並不像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以他那性格,就算是開玩笑,也不可能會露出那種寂寥狼狽的神情,更何況,他與哪咤真的算不上有多熟……

楊戩仿佛看出了駱凡的疑惑,忽然道:“今日中午,李靖來了西岐。”

駱凡嘴角一抽,就知道是這樣,能叫哪咤那般憋屈的,也就他那父親了。

“既如此……就如他的願給他兩壇酒吧。”說著,駱凡取出酒壇放在桌上,打開門時,哪咤卻已經沒有蹤影,只餘門口的那一灘水窪,如鏡面般反射著黯淡的夕陽,昭示著他曾經來過。

“走得可真快。”楊戩低語了一句,轉頭詢問地看向駱凡,“小師叔?”

駱凡嘆了口氣,無奈聳肩:“也罷,給他送去吧,總不至於讓他連口酒也喝不成。”

楊戩點頭,對於駱凡的決定他向來不反對,於是兩人拿起酒壇向著哪咤的院中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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