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泰山6

關燈
======================

我孤獨的身影,伏在床角地角落裏,泣不成聲。心中萬般無奈,眼眶濕潤,嘴角微微下垂。我只能定在那小小的角落裏,短暫地發洩著屬於自己的情緒。

這時一陣開門聲響起,我警惕地朝著門口的聲響望去,淚眼朦朧地怒盯著來人,想要認清楚是誰。

“我給你買了雪糕,你最愛吃的兩款都給你買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我使勁繃住的眼淚,終於淚流雨下。淚眼婆娑地望著我那熟悉的朋友。壯壯看到我的神情後並沒有什麽意外的表情,只是把一根雪糕直接近距離地捂在了我的眼睛上。

“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你每次情緒不好想哭的時候。聲音都會壓的很低,而且中間字與字之間的間斷也會變得更長,如果仔細聽的話還有細微的鼻音。”

壯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我面前,繼續用雪糕捂著我的眼睛,雪糕的冰冷逐漸撫慰著我紅腫的雙眼,我努力想要淚水停下來,卻依舊順著冰冷的冷氣滑落臉頰。

“想說什麽?想做什麽就做吧。我會一直在這裏陪著你。不要怕,你不是一個人。”

我長久以來控制的情緒仿佛是一條細線,一直緊繃著,一直維持著表面的淡然。但是在這個時刻,或許是感情透支,或許是內心矛盾激烈,這根線忽然松弛下來,就像是控制自己的大壩突然垮塌了一般,情感水位迅速飆升,湧出了全身的淚水。

這時,我的喉嚨裏就像湧泉一般,哭聲大作,號啕大哭,嚎啕哭泣的聲音穿透了時間和空間,傳達著一種無法言喻的痛苦和悲傷,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我的情緒所壓倒,而我自己卻已經失去了控制的能力。

淚水像是一條泥河,從眼中央滑落,蔓延開來,淹沒了無數的回憶和感情,他們像是一堆堆濕漉的泥沙一樣,混淆在一起,讓我無法再分辨出哪些是真實的、哪些是虛幻的。在這種情況下,只有等到情感的潮水逐漸退去,才能重新面對那個曾經擁有的世界。

這樣的痛苦和悲傷,仿佛是人生旅途中一次必不可少的經歷,它們讓人們認識到自己的渺小和無力,卻也讓人們感受到生命中美好和珍貴的存在。

“我真的很努力了!為什麽!為什麽?一句鼓勵的話都沒有!為什麽?我永遠要承受他們帶給我的負面情緒!為什麽?就不能讓我開心一點?為什麽?我現在這麽害怕?為什麽?我再也看不見這個世界的顏色了?為什麽?他們是早就把我放棄了嗎?為什麽?世界又剩我一個人了。”

我咆哮著,大哭著,鬧著。在這小小的角落裏,控訴著我的遭遇。

學習壓力大的日子,仿佛是一種無形的枷鎖,纏繞著年輕的心靈,讓我無法自由地呼吸。

孩子們不斷地被父母壓迫,被社會的期望層層逼迫,卻無法表達自己的情感。他們的內心像是一只囚鳥,掙紮著想要翺翔天空,卻被關在籠子裏,只能望著外面的世界,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沈重。學校是監獄,家庭是枷鎖。

他們的父母,似乎永遠都沒有滿足的時候,不停地催促、責備、斥責。孩子們無法忍受這種過度的束縛,但又無能為力,因為他們的人生似乎被安排好了,無法逆轉。他們在學校裏被迫學習,被迫競爭,毫無自主權;他們在家裏被迫鍛煉,被迫訓練,毫無選擇權。他們的心靈被磨平了,變得麻木而空虛。

在這樣的壓迫下,孩子們無法坦誠地表達自己的情感,只能把內心深處的苦澀和疲憊藏在心底。他們常常選擇沈默,發洩方式不明,往往讓父母和老師感到困惑和不解。他們需要被尊重和理解,而不是被強制地塞進一個規定的框架裏。只有在真正的自由和平等的環境中,他們才能被允許去表達自己的情感,去探索和認識自己的內心世界。

一瞬間的冰冷,打在我的臉頰兩邊。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激驚了神,擡起紅腫的雙眼,望著眼前的人。

他的眼眸深邃,深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我,柔情的桃花眼此時也變得犀利。他的瞳孔中映襯著我的倒影,我的雙眼也被他所吸引,只能牢牢盯著他的眼睛。不知不覺中淚水已經停息下來。我望著他眼中的我,一個陌生又熟悉的我。

他在看著我的眼睛,看透我的靈魂。仿佛已經看穿了我,看到了我內心深處的傾訴,看到了我內心的孤獨。也仿佛也在看透我,尋找著什麽。

我們就這麽相互對望著,直到我不再哭泣,直到我的氣息慢慢地平息下來。他依舊用雪糕捂著我的臉頰。然後身子慢慢地向前探去。

他短暫地輕吻了一下我眉眼間的額頭,以示安慰。

然後迅速把捂著我臉的一個雪糕拆開,塞了一個在我的手上,塞了另外一個在我眼睛上。

“趕緊吃吧,再不吃就化了。”

我用手取下敷在眼睛上的雪糕,捏了捏,好像確實有點軟了,現在吃應該剛好。然後火速啃著手裏的雪糕。很甜,也很涼。

之後看到我眼前那熟悉的朋友,他有些別扭,擡起我受傷的右腳,搭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冰袋舉著,敷在我的右腳上。

“不要怕。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就算我無法一直陪伴在你身邊,它也能陪著你。”

說罷,壯壯就翻找著背包,掏出了小黃鴨水瓶。

現在看來,這個小黃鴨不僅是一個水瓶,還是一種思念。我從他手中接過小黃鴨,摸到蓋口和杯身的時候,發現有一些地不同。我轉過杯子查看著。

鴨頭後面刻上了我的字‘翊’。而瓶子後面的杯身上,在字的下面,杯身上畫著兩個小拇指勾在一起的畫面。

“那邊有賣平安鈴的,可以免費刻字。我就讓師傅幫我刻下了。”

“要刻這麽多,你該不會買了很多鈴鐺吧?”我打趣地問道。

“是。四個。一人一個。”壯壯掏出鈴鐺晃了晃。

“別給我。怪吵的。我的那份給你。”我有些嫌棄看著這個鈴鐺。

“掛你鑰匙上啊。別說掛鑰匙上後,確實鑰匙不會丟了。”壯壯說著,就要把鈴鐺塞我手裏。

“不要。你自己留著。我有這個杯子就夠了。”我舉起小黃鴨晃了晃。

“問你個事。為什麽生日送我杯子?”

我觀摩著小黃鴨,思索著。這個小黃鴨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就是樣式實在是獨特,不花費一定精力,絕對找不出來的樣子。

“哦。杯酒言歡嘛!可以代表我們一輩子的友情喲。”壯壯笑了笑看著我。

“哈。謝謝你。我有你就夠了。”我朝他笑了笑,晃了晃小黃鴨。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壯壯呆楞在原地,望著我。我不知道的是,一開始他確實想過送什麽手鏈啊,項鏈啊什麽的,還有耳環。但是他一想到母親帶上的戒指和摘下的戒指後,便陷入了深深的沈默中。

他曾在書中看到過。後來不知怎的,女人就倒了黴:項頸上,手上,腳上,全都鎖上了鏈條,扣上了圈兒,環兒,——雖則過了幾千年這些圈兒環兒大都已經變成了金的銀的,鑲上了珍珠寶鉆,然而這些項圈、鐲子、戒指等等,到現在還是女奴的象征。

一想到母親摘下戒指後的模樣,他便知道了。這些東西是困不住人的。閻翊有著非常獨立的思想和個性,不願意被任何束縛和限制。即使送了,他也不會經常帶。不如送一個能人一直記掛的,永遠需要的東西。

我沒再搭理陷入沈思的人。直到醫務人員過來,檢查了一下我扭傷的情況。並噴了一些雲南白藥,纏上繃帶。並給了我一片止痛藥,說要還是疼得走不動路的話,就吃這個。我想都沒想,畢竟現在腳經歷後冰敷後還是很痛,直接吞下了藥片。

藥效的副作用很快就產生了,我覺得很累,不知道是因為止痛藥還是因為起太早上來爬山亦或者剛剛放聲大哭過哭累了。我靠著身後的白墻陷入了沈睡。而壯壯則一直舉著冰塊,敷著我的腳,輕輕按摩著。

房間內又傳來了腳步聲。我睡得很沈,隱約知道有人來了,卻不知道來的人是誰。

“你來做什麽?”

壯壯望著門口女孩子的身影。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只是把我的另外一條腿也搭在自己的大腿上,繼續敷著受傷的右腳。

“我……”

靜靜雙手纏著繃帶支支吾吾地站在門口。

“如果你是來道謝的。我替他接受了。這沒什麽大不了的,你沒受傷就好。如果沒什麽事就請你離開吧,她睡著了。如果你是來向她告白的……那麽我也替他拒絕了。”

壯壯冷漠地望著站在門口的靜靜。漫不經心的說道。

“為什麽?你有什麽資格替他拒絕。”

靜靜臉瞬間漲紅了。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望著遠處的男生。

“就憑我是她最重要的人。他為你抵擋流言蜚語,保護了你。而你又為他做了什麽呢?這些感謝就能化作喜歡嗎?然後去貪戀他更多的善意?你什麽都無法為他做到。憑什麽妄想獲得她。她的眼中連我的影子才現在慢慢呈現出來,你又算什麽?”

壯壯用冷酷地語氣質問著眼前的女同學。

靜靜說不出什麽話來,只能帶著哭腔無奈跑遠了。

我被他們的對話聲逐漸驚醒。意識迷糊,靈臺無法清醒。只能迷迷糊糊地問道:“有人?......來了?”

“沒什麽。上來。我們該回家了。”

壯壯揉了揉我的頭,安慰著我。我的意識逐漸再次被睡意所席卷。只能任憑他擺布。繼續搭上了他寬闊的雙肩。

他背著我,爬過石階,走向通往下行的纜車。一路上我都爬在他後背上睡得正香。安眠的薰衣草香籠罩著我。帶著我沈陷進更深的夢境。

--------------------

他和她沒有打錯。有很深刻的意義。請細細評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